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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尽

总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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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尽》是网络作者“总厌”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谢予安宁错,详情概述:赶山------------------------------------------,终于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太适合做药修。,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药篓从背上滚下来,里面几株好不容易采到的止血草散落一地,有一株滚进了路边的水沟,叶子被泥水泡得发软。宁错顾不上膝盖的疼,连滚带爬地去捞那株草药,捞起来一看,根须断了一半。“完了完了完了……”他捧着那半残的止血草,心疼得眉毛...

来源:fanqie   主角: 谢予安,宁错   更新: 2026-08-04 20: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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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春雷尽是总厌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谢予安宁错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赶山------------------------------------------,终于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太适合做药修。,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药篓从背上滚下来,里面几株好不容易采到的止血草散落一地,有一株滚进了路边的水沟,叶子被泥水泡得发软。宁错顾不上膝盖的疼,连滚带爬地去捞那株草药,捞起来一看,根须断了一半。“完了完了完了……”他捧着那半残的止血草,心疼得眉毛...

第1章

赶山------------------------------------------,终于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太适合做药修。,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药篓从背上滚下来,里面几株好不容易采到的止血草散落一地,有一株滚进了路边的水沟,叶子被泥水泡得发软。宁错顾不上膝盖的疼,连滚带爬地去捞那株草药,捞起来一看,根须断了一半。“完了完了完了……”他捧着那半残的止血草,心疼得眉毛眼睛皱成一团,“这品相,别说五个铜板了,三个都卖不出去。”。,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山道两边的茶树被雨水洗得油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青草被砸烂后的腥甜。宁错把草药小心翼翼地放回药篓,用蓑衣的下摆盖好,这才有空看自己的膝盖——裤子破了个洞,血混着泥从破口渗出来。,又看了看药篓里的止血草。。自己膝盖上这点伤,过两天自己就好了。卖钱比较重要。,胡乱缠了两圈,爬起来继续走。:五株止血草,两株品相还行的,三株勉强能卖;三株清热解毒的穿心莲,品相都不错;还有一株他蹲在山崖边够到的七叶一支花,这可是好东西,单独卖能卖十五个铜板。加上前两天攒的,再跑几趟山,就能凑够去北辰城的路费了。“到了北辰城就好了。”宁错自言自语,声音被雨打得支离破碎,“北辰城收留流浪的药修,听说还给分住处。到了那里就不用每天啃杂粮饼了。杂粮饼吃多了放屁都带着一股糠味儿。”,然后又叹了口气。。但真的很难吃。。在药宗待了七年,从十二岁到十九岁。七年里他学会了两件事:一是认草药,二是接受自己是个废物。,天才太多了。有人十岁就能炼出二品丹药,有人过目不忘能把《百草经》倒背如流,有人天生对灵力感知敏锐,一上手就能催生灵植。宁错花了三年才学会辨认三百种草药,五年才炼出第一炉勉强成型的丹药。那炉丹药被教习长老看了一眼就倒掉了,说药性不均,吃了不如不吃。。
他每天比别人早起两个时辰背药典,晚睡两个时辰练炼丹术。三年下来,他把《百草经》背得滚瓜烂熟,炼丹的手法也练得炉火纯青。但天赋这种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别人用三分灵力能催生的灵植,他要用十分;别人一炉能成丹七颗,他只能成两颗,还大小不一。
教习长老也不是没给过他机会。但给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是失望。最后一次,宁错炼废了一炉三品丹药的材料——那是药宗花了半年才收齐的珍稀材料。长老沉默了很久,说:“宁错,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能做到的。”
宁错跪在地上,说我知道。
“药宗不适合你。”
“我知道。”
“你下山去吧。”
“好。”
他没有哭。下山那天他背着行李,经过药宗的山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他在这里待了七年。走的时候没有人来送。
那天晚上他站在后山的悬崖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了江南。
他小时候住在江南一座叫青苇的小镇上。镇子不大,临水而建,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桂花树。他娘煮得一手好梅子酒,每年秋天收了桂花,就用去年的梅子酒泡桂花酿,香得整条巷子都飘着甜味儿。宁错那时候太小,只能闻不能喝。他馋得不行,偷偷抿过一回,被辣得直吐舌头。他娘笑着拍他的脑袋说,等你长大了再喝。
后来他娘走了。**也走了。他被药宗的游方长老看中,带上了山。
他很久没喝过梅子酒了。
那天晚上,宁错从悬崖边退回来,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大道理,而是因为他想起他还没喝够梅子酒。他还没存够钱,还没买成那座临水的小宅子,还没娶到一个会煮梅子酒的姑娘,还没活到很老很老。
他想活。
特别想。
“活着总比死了强。”宁错对自己说,“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的话,明天可能采到更好的药,后天可能遇到更好的人,大后天说不定就转运了呢。”
他从悬崖边走回来,拍拍身上的土,第二天一早就下山了。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
现在他蹲在山道上,把散落的止血草一株一株捡回药篓,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雷声。
不对,不是雷声。
地面在震。
宁错下意识地趴下,把身体贴在泥地上。在药宗七年,他好歹学会了一点感知灵力的本事。他闭上眼睛,把灵力探出去——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而且数量不少。
马蹄声。
不止一匹。
他往路边缩了缩,把自己藏在一丛茶树后面。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匹马从山道上疾驰而过。马上的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袍,腰间挂着兵器,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经过的时候溅了宁错一脸泥水。
宁错没出声。他注意到那些人脸上都有一种他很熟悉的表情——慌。他们在逃。
等马蹄声远了,宁错才从茶树后探出头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赶路。不管那些是什么人,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一个采药卖药的废物药修,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但他没走出多远,又停了下来。
山道边躺着一个人。
那个人侧身蜷缩在路边,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灰衣。宁错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什么灰衣——是白衣服上糊满了泥和血。那人身边横着一把剑,剑鞘碎了一半,另一半爬满裂纹。
宁错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那个人翻过来。
是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五官生得极好,但面色惨白得像一张纸。他紧闭着眼,嘴唇干裂,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宁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喂?喂喂?你醒醒?”宁错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
宁错摸了一下他的胸口——指尖触到一片湿热。他低头一看,全是血。衣服下面的伤口翻卷着,不知道是被什么伤的,一直在往外渗血。
“我的妈呀。”宁错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翻开药篓,把今天刚采的止血草全抓出来,塞进嘴里嚼烂了,糊在那个人的伤口上。他想了想,又把那株七叶一支花也嚼了,这可是十五个铜板,他心疼得手都在抖。
“我告诉你啊,你欠我十五个铜板,醒了得还。”宁错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还有止血草,六株,品相都不错,也算你便宜点,五个铜板一株,一共……多少来着?反正你欠我的。”
他把药泥糊好,撕了蓑衣的下摆当绷带,把伤口缠紧。做完这些,他坐在地上喘了口气,开始发愁。
这人伤得太重,放在这儿肯定会死。但要他背着一个重伤的人走,他也走不动。宁错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
他蹲下身,把那个人架起来。那人比他高半个头,架在肩膀上沉得要命。宁错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雨还在下,山路泥泞湿滑,他走了不到一里地就摔了两跤。每一次摔倒他都下意识地护住背上的人,自己先着地,让那个人摔在他身上。
摔完了爬起来,继续走。
他的膝盖又破了。牙齿咬到舌头,满嘴血腥味儿。他把血咽下去,小声说:“我这辈子没对谁这么够意思过。你将来可要记得还钱。”
背上的人没有回答。
雨下得更大了。
宁错忽然想起来,这附近有一座山神庙。他刚上山的时候路过一次,庙很破,但至少能遮雨。
他又咬着牙走了一个多时辰。
到山神庙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宁错把背上的人放在庙门旁边,自己靠着门槛喘了好一阵。汗水雨水混在一起,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山神庙很小,神像早就塌了,供桌被砸烂了半边。但地是干的,屋顶勉强还能挡住大部分雨。
宁错把那个人拖进来,放在墙角比较干燥的地方。又找了几块破木板,勉强架起来挡住从墙缝灌进来的风。做完这些,他从药篓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他仅存的两块杂粮饼。
他看了看饼,看了看那个人。
“你欠我的真是越来越多了。”他把一块饼放在那个人身边,自己啃另一块,咬了一口,又干又硬,差点噎住,“等到了北辰就好了。到了北辰,我就能找到活儿干,就能吃饱饭了。到时候你得请我吃顿好的,鸡鸭鱼肉,不许敷衍。”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说他小时候在青苇镇的事,说他娘煮的梅子酒,说他想要一座临水的小宅子,说他还没娶媳妇。他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雨声把他的声音打得零零碎碎,像在自言自语。
他太累了。
背着一个重伤的人,在雨里爬了三个时辰的山路。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完了。
宁错靠着墙,眼皮越来越沉。
“我先睡一会儿,”他含含糊糊地说,“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那些止血草就白费了。七叶一支花很贵的……”
他头一歪,睡死过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一阵紧过一阵。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那个一直躺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睁着眼睛,望着破败的屋顶。雨水从瓦缝里漏下来,滴滴答答,砸在地上的小水洼里。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边。
宁错缩在墙角,头歪着,嘴巴微张,打着很响的呼噜。他看起来很狼狈——浑身是泥,脸上脏兮兮的,头发糊在额头上,又湿又乱。但他睡得很沉,像累极了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躺下的地方。
谢予安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到了身边那块杂粮饼。
饼被雨水溅湿了一点,边缘有些发软。谢予安拿起饼,慢慢地咬了一口。
又干又硬。噎得嗓子发疼。
他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不记得是三天,还是四天。自从下山以后,他就没有认真吃过一顿饭。不是没钱——虽然他确实没什么钱——而是不想吃。食物塞进嘴里,味同嚼蜡,嚼了咽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已经活够了。
谢予安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快得抓不住——青**的云海,试剑台上的风,一把剑出鞘时的惊雷声。还有一张脸。一张笑起来很好看的、模糊的脸。
他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不是伤口在疼。伤口已经麻木了。是更深的地方,空荡荡的,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怎么也填不上。
他把饼又咬了一口。
隔壁那个人鼾声如雷,吵得他想睡都睡不着。
谢予安其实可以走。
他虽然伤重,但还没到不能动的地步。他本来就是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等最后一口气散掉的。破庙,荒山,都行。只要没人打扰就好。
但这个人把他背了一路。
谢予安低头看着手里的杂粮饼,又看了看墙角那个打呼噜的少年。少年缩成一团,无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他把自己唯一完整的蓑衣盖在了那个重伤的陌生人身上,自己冻得直哆嗦。
谢予安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走。
他把最后一块饼吃完,靠着墙,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他只是听着雨声和呼噜声,在这个破庙里,安静地等着天亮。
很久没有期待过天亮了。
“……活着总比死了强。”
那个人睡着之前说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空荡荡的心口。
谢予安睁开眼睛。
又闭上。
雨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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