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国王子坚决要娶川妹子被父亲逐出家族
小鱼著现代言情《K国王子坚决要娶川妹子被父亲逐出家族》,讲述主角费萨尔林小满的甜蜜故事,作者“小鱼”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K国王室最受器重的王子费萨尔,铁了心要娶中国G省的普通护士林小满。他父亲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场放狠话:“你敢娶她,就逐出家族,冻结所有财产,永远别再回这个家!”费萨尔半分不肯退让:“就算一无所有,我也要跟她在一起。”他真的抛下王室身份留在中国,洗碗跑外卖撑起了小家。一晃十三年过去,他突然收到卡塔尔母亲寄来的家书,拆开一看,瞬间泪流满面,整个人都僵住了……K国王子费萨尔·阿勒萨尼第一次踏上G省这片土地...
来源:qiyueduanpian 主角: 费萨尔,林小满 更新: 2026-08-05 12: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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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K国王子坚决要娶川妹子被父亲逐出家族是知名作者“小鱼”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费萨尔林小满展开。全文精彩片段:K国王室最受器重的王子费萨尔,铁了心要娶中国G省的普通护士林小满。他父亲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场放狠话:“你敢娶她,就逐出家族,冻结所有财产,永远别再回这个家!”费萨尔半分不肯退让:“就算一无所有,我也要跟她在一起。”他真的抛下王室身份留在中国,洗碗跑外卖撑起了小家。一晃十三年过去,他突然收到卡塔尔母亲寄来的家书,拆开一看,瞬间泪流满面,整个人都僵住了……K国王子费萨尔·阿勒萨尼第一次踏上G省这片土地...
1
K国王室最受器重的王子费萨尔,铁了心要娶中国G省的普通护士林小满。
他父亲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场放狠话:“你敢娶她,就逐出家族,冻结所有财产,永远别再回这个家!”
费萨尔半分不肯退让:“就算一无所有,我也要跟她在一起。”
他真的抛下王室身份留在中国,洗碗跑外卖撑起了小家。
一晃十三年过去,他突然收到卡塔尔母亲寄来的家书,拆开一看,瞬间泪流满面,整个人都僵住了……K国王子费萨尔·阿勒萨尼第一次踏上G省这片土地,是被一场车祸逼出来的。
那一年他二十六岁,是卡塔尔阿勒萨尼王室里最被父亲看重的儿子。
他从小在多哈的王宫里长大,念的是伦敦政经,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法语,出行有专属车队,身边随时跟着两个保镖。
王室的孩子,从来不需要为钱发愁,也从来不需要为未来发愁,一切都早就被安排好了,包括他将来要娶的女人。
那个女人叫法蒂玛,是K国某部族首领的独生女,从费萨尔十八岁起,两家就已经在暗地里谈婚事了。
费萨尔不是没见过法蒂玛,见过,长得也好看,教养也好,安静,温顺,完全符合一个王室儿媳的所有标准。
但他就是提不起劲来。
他跟父亲说过一次,父亲哈马德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你现在觉得没感情,过几年就有了,婚姻不是靠感情维持的,是靠责任。
"费萨尔没再多说,他知道,在这个家里,父亲的话就是结论,不存在商量的余地。
就这样到了他二十六岁那年,父亲决定让他去中国考察一个合作项目,顺便历练历练。
费萨尔带着翻译和助理,先飞北京,再转机G省。
出事就出在从机场去酒店的路上。
那天傍晚,G省刚下过一场雨,路面湿滑,费萨尔坐的商务车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被一辆突然闯红灯的货车从侧面撞上,车身当场撞出去好几米,两个车门全凹进去了。
翻译当场昏迷,助理手腕骨折,费萨尔额头磕破,后背撞到车门,当时就疼得动不了。
救护车来了,把人拉去了附近的G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就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看见了林小满。
林小满那年二十三岁,刚从护理专业毕业没多久,在附属医院的急诊科做实习护士。
她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眼睛很亮,说话带着一点G省口音,走路风风火火,干活麻利得很。
费萨尔被推进处置室的时候,林小满正好在值班。
她过来帮他处理头上的伤口,一边用棉球蘸着碘伏擦,一边皱着眉头说:"你这伤口不深,但是得缝两针,忍一下啊。
"费萨尔当时还没完全缓过神来,脑子有点懵,他看着这个用中文跟他说话的姑娘,愣了一下,用英语回答:"我听不懂中文。
"林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用磕磕绊绊的英语说:"Holdon,twostitches,hurtalittle。
"然后也没等他回答,就利落地开始缝了。
费萨尔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是没吭声。
等缝完了,林小满扯了一段胶布贴好,拍了拍手,对他说:"好了,你很勇敢。
"就这一句话,配上她那个表情,像是在夸一个**没哭的小孩,把费萨尔整个人都整不会了。
他在王室长大,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所有人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说话都是小心翼翼掂量过分量的。
这个小护士,缝他伤口缝得头也不抬,夸他的时候也就跟夸个普通病人一样,毫无保留,又毫不在意。
费萨尔在医院待了三天观察期,这三天里,林小满每天都会来换药。
第二天换药,费萨尔特意学了一句中文,林小满进门的时候,他对着她说:"你好。
"发音跑调,但是认真。
林小满愣了一秒,然后噗地笑出来:"你这个发音,算了,挺好的,继续练。
"第三天,费萨尔出院之前,他拦住林小满,用英语问她:"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林小满斜了他一眼,说:"你是病人,我是护士,吃什么饭。
"说完转身就走了。
费萨尔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
他在G省的考察任务还有半个月,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开始往医院跑,不是看病,就是买点水果,或者带一杯奶茶,往急诊护士站那里一放,说是给大家的,然后站在走廊里等林小满出来。
林小满每次看见他都皱眉头:"你怎么又来了?
""路过。
""你住在城西,医院在城东,你路过?
"费萨尔顿了一下,说:"我特意路过的。
"林小满没绷住,又笑了。
就这样磨了半个月,费萨尔的考察任务结束了,他没走。
他给父亲发了一封邮件,说项目还需要跟进,需要再留一段时间。
哈马德回复了四个字:"注意分寸。
"费萨尔看着这四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去找林小满了。
那天林小满下了晚班,走出医院大门,看见费萨尔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等她,手里拎着一袋炸串,脸上那个表情,像是做了什么大事一样。
"这是什么?
"林小满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炸串,你上次说你喜欢吃,我特意找人问了哪家好,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林小满看着那袋油纸包着的东西,沉默了一秒。
"你一个卡塔尔人,排队买炸串?
""对。
""闻得惯吗?
"费萨尔皱了皱鼻子,说:"闻不惯,但是你喜欢。
"林小满接过那袋炸串,没说话,低着头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转身看着他说:"费萨尔,你别费这些心思了,我们不合适。
"费萨尔没动,就站在原地问她:"为什么不合适?
""你是王室的人,我是G省一个普通护士,我爸是卖五金的,我妈在菜市场摆摊,你家跟我家,不是一个世界的。
"费萨尔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林小满,我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林小满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你现在不在乎,是因为你还没受过什么,等你父亲发话,你就知道什么叫在乎了。
"说完,她抱着炸串走了,但她没有彻底把他推开。
那之后,两个人开始断断续续地见面。
费萨尔的中文越来越好,从最开始只会说"你好"和"谢谢",到后来能磕磕绊绊地跟林小满的父母搭话。
林小满的父亲林建国是个实在人,第一次见到费萨尔,瞪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半天,问他:"你是哪里人?
""卡塔尔。
"林建国歪头想了想,说:"那是哪?
比G省远不远?
"费萨尔认真地说:"很远,在中东,***要十几个小时。
"林建国"哦"了一声,把烟往桌上一磕,说:"那挺远的,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林小满站在旁边,脸都快埋进胸口了。
费萨尔一本正经地说:"我来看林小满,我喜欢她。
"林建国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们那边,一个男的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吧?
"费萨尔立刻说:"我不会的。
""你保证?
""我保证。
"林建国把烟别在耳朵上,站起来说:"那先进来喝杯茶。
"这算是第一关过了。
林小满的母亲王翠兰比林建国难搞得多,她在菜市场摆了二十年的豆腐摊,是个精明又护崽的G省女人,见了费萨尔,脸上始终带着一种审视的表情。
"你们家里同意吗?
"王翠兰开门见山。
费萨尔如实说:"还没跟家里说。
"王翠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直接说:"那不行,没有父母同意,我们家小满不能嫁,你是外国人,我们也不懂你们那边的规矩,万一你家里不同意,我姑娘怎么办?
"费萨尔看着她,认真地说:"阿姨,我会去跟我父亲说的,我会争取的。
""争取是什么意思?
是能成还是不能成?
"王翠兰眯着眼睛看他。
费萨尔沉默了一下,说:"我会尽力。
"王翠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顿饭吃得气氛凝重,林小满全程往自己碗里夹菜,眼睛没往费萨尔身上看过一次,但她没让他走。
饭后,两个人在林家楼下站了一会儿,林小满问他:"你真的要去跟你父亲说?
""嗯。
""他要是不同意呢?
"费萨尔低头看着她,说:"那我再想别的办法。
"林小满没说话,把手缩进袖子里,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费萨尔,我不想害你。
""你不会害我的。
"费萨尔去了多哈。
他带着满腔的准备,回到那座他长大的王宫,走进父亲哈马德的书房。
哈马德坐在书桌后面,没抬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费萨尔站在原地,等了大约两分钟,父亲才放下文件,抬起眼睛看他。
"坐。
"费萨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深吸一口气,说:"父亲,我在G省认识了一个女孩,我想娶她。
"哈马德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
"她是什么人?
""她***人,G省人,护士。
""你知道法蒂玛在等你吗?
""我知道,但父亲——""够了。
"哈马德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迫感,"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我当你没说过。
""父亲,我是认真的——""费萨尔,你给我听清楚。
"哈马德把文件推到一边,手交叉在桌上,"你的婚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法蒂玛那边已经等了很久了,两家之间有多少往来你比我更清楚,你要娶一个中国的普通女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会带来什么?
""我不在乎那些。
""你不在乎。
"哈马德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点什么东西,"费萨尔,你知道你说这句话,有多幼稚吗?
"费萨尔攥紧了膝盖上的手,说:"父亲,我只知道,我不可能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哈马德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想清楚。
"费萨尔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给他时间想清楚,是给他时间放弃。
离开书房的时候,母亲努拉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努拉是一个身形纤细、气质端庄的女人,生了三个儿子,把最多的爱给了费萨尔这个小儿子。
她见到他,先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你瘦了。
"她说。
"还好。
"努拉在沙发上坐下来,拉着他坐在自己旁边,低声说:"你跟我说说那个女孩。
"费萨尔想了想,把林小满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她给他缝伤口,包括炸串,包括她说的那句"我不想害你"。
努拉听完,沉默地看着手上的戒指,过了很久,轻声说:"她听起来是个好姑娘。
""她是。
""但是费萨尔,"努拉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你父亲那里,很难。
""我知道。
""你想好了吗?
真的想好了?
"费萨尔看着母亲,点了点头,说:"想好了。
"努拉握着他的手,没有再说话,但眼眶慢慢地红了。
那一个月,费萨尔在多哈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看不见边界的笼子里。
父亲安排他去见法蒂玛,他去了,全程礼貌,滴水不漏,但回来之后直接告诉父亲:不可能。
哈马德当时把手边的一个茶杯摔在了地上,厚重的骨瓷砸在大理石上,碎了一地。
"你给我再想清楚!
""父亲,我已经想清楚了。
""你知道你要放弃什么吗?
你的头衔,你名下的所有财产,你在家族里的所有位置,你将来的一切——""我知道。
""你知道?
"哈马德指着他,手都有点抖,"你现在跟我说你知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真正穷过,你从来不知道没有钱是什么感觉,你以为爱情能当饭吃?
"费萨尔站在那里,没有躲,没有退,说:"父亲,我不是在赌气,我是认真的。
"哈马德沉沉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开口:"那好,你去,但是从今天起,你的账户全部冻结,名下财产全部充公,护照注销,你将以普通公民的身份离开这里,你踏出这道门,就别想再回来。
"费萨尔站在书房门口,没有回头,说:"我记住了,父亲。
"他拿了一本新办的普通护照,带着换洗衣物和一点现金,离开了多哈,飞回了G省。
落地的时候,他兜里只剩下折合***不到三千块钱。
一个月后,他回到G省的第三天,多哈的电话打来了。
那通电话是在傍晚打来的,费萨尔正坐在林小满租的那间小房子里,林小满在旁边叠衣服。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多哈的区号。
费萨尔接起来,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哈马德的声音——"你要是敢娶那个女人,就别想有脸再回这个家,我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声音像是浸过冰水的铁链,一节一节地勒进费萨尔的胸腔。
"父亲,我爱她。
"费萨尔捏着手机,掌心渗出细密的汗,他望着窗外G省街头的烟火气,语气轻,却像钉子一样扎实。
"爱?
一个出身寒微的普通女人,你跟我提爱?
你的婚事是王室的脸面,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事,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回来,娶法蒂玛公主,要不然,你将什么都没有,你的封号,你的财产,你作为王族子嗣的全部体面!
"电话被重重掐断,听筒里只剩一片刺耳的忙音。
费萨尔缓缓放下手机,转过身,看向林小满。
林小满把那件衬衫叠好,放在床边,转过身来,看着费萨尔的脸,看了很久。
"他断了你所有的钱?
""对。
""账户也冻了?
""嗯,在多哈就已经冻了。
"林小满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来,说:"没事,我还有工资。
"费萨尔说:"林小满——""先这样,你能做什么?
""我的中文还行,可以找工作。
""找什么工作?
""都行。
"林小满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但也有一种笃定。
她说:"费萨尔,你要知道,我家是不养闲人的。
""我知道。
""那你就去找工作。
"他们就这样开始了。
费萨尔最开始找到的工作是在一家川菜馆洗碗。
老板姓谭,见他是个外国人,头一天先用怀疑的眼神上下看了他半天,最后说:"你能洗碗?
""能。
""一天十二个小时,站着,你行不行?
""行。
"谭老板*了口牙花子,说:"行,那你来吧,试试看。
"第一天下班,费萨尔回到那间小房子,两只手泡得发白,背也直不起来。
林小满端了一盆热水出来,让他把脚泡进去,然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问:"苦不苦?
"费萨尔把脚放进热水里,烫得倒吸一口气,然后摇头说:"不苦。
""骗谁呢。
""真的不苦,"费萨尔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我就是有点饿。
"林小满愣了一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站起身说:"我去给你热饭。
"那顿饭是林小满用剩菜热出来的,有一碗隔夜的炒辣椒,有半碗冷掉的米饭,费萨尔全部吃完了,还把碗底舔干净了。
林小满在旁边看着他,低头去洗碗,背对着他的时候,悄悄把眼睛里那层湿意眨了下去。
洗碗的工作做了三个月,费萨尔攒了一点钱,又去考了个驾照,开始跑外卖。
跑外**洗碗稍微自由一些,但碰上下雨天就惨了。
有一次他连人带车滑进了路边的水沟,外卖散了一地,他趴在泥水里,先把打翻的餐盒捡起来,然后才爬出来,对着***客户道歉,说餐已损坏,申请退款。
客户在电话里骂了他一顿,他就"好的好的"地应着,挂了电话,蹲在路边,把泥水从袖子上拍了拍。
那天回家,费萨尔把这件事跟林小满说,林小满板着脸说:"下次下雨天不要接那条路的单,坡度太大。
""知道了。
""还有你那个头盔的扣子是不是松了?
我看你上次出门的时候——""已经修好了。
"林小满看了他一眼,最后说:"行,洗澡去吧,泥都到脖子上了。
"那时候两个人还没领证,住在一起,林小满的工资加上费萨尔跑外卖挣的那点钱,刚好够房租和吃饭,每个月底都得精打细算。
有一次月底买菜,王翠兰来看闺女,打开冰箱,里面就剩半颗白菜和几个鸡蛋,当场脸就黑了。
她把林小满拉进房间,压低声音说:"小满,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现在是不是过不下去了?
"林小满说:"妈,没有,就是月底。
""月底?
月底冰箱里就剩这点东西?
你从小吃的什么,现在吃的什么——"王翠兰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你说你图什么啊,当初本来可以——""妈,"林小满打断她,"够了,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王翠兰看着女儿,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第二天一早又来了,拎着两大袋子菜,还有一条**,往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转身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林小满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鼻子有点酸。
费萨尔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两袋菜,说:"阿姨对你很好。
""她就是嘴硬。
"林小满说,"走了走了,去买盐,昨天就用完了。
"日子虽然紧,但两个人之间也不是没有摩擦。
最大的一次争吵,是费萨尔跑外卖跑了快半年,一天林建国过来,坐在他们那个小客厅里,喝了口茶,说:"费萨尔啊,你跑外卖能跑一辈子?
小满跟着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费萨尔没说话,林小满在厨房听到了,走出来说:"爸,他在想办法——""我问他呢,"林建国打断林小满,眼睛直盯着费萨尔,"你说,你有什么打算?
"费萨尔放下茶杯,说:"叔,我在找翻译方面的工作,我会***语、英语和法语,有公司在谈了,快了。
""谈了多久了?
""两个星期。
"林建国"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喝完茶起身就走了。
等门关上,林小满转过头来看费萨尔,费萨尔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小满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
""他就是,担心我。
"费萨尔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小满,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没有催你。
"林小满说,"我说这些,是因为你要是有什么委屈,你可以跟我说,别憋着。
"费萨尔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我没有委屈,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你跟错了人。
"林小满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费萨尔,我从来没有觉得我跟错了人。
"这句话,费萨尔记了很久很久。
三个星期后,那家外贸公司打来了电话,让他去谈合同。
老板姓罗,精明,爽快,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真的会三门外语?
""真的。
"罗老板拍了桌子,说:"行,你来,工资翻三倍,但要经常出差,你能接受吗?
"费萨尔说:"能。
"从那之后,日子才算真正松动了一点。
两年后,他和林小满在G省领了证,婚礼没有大办,就在林家的小院子里摆了几桌,请了两家的亲戚朋友。
王翠兰那天哭了,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心疼女儿。
她拉着林小满的手,躲在厨房里说:"小满,妈就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林小满把母亲的手握住,说:"妈,我很好。
""你说你好,妈就放心了。
"王翠兰用围裙擦了擦眼睛,端着菜走出去了。
费萨尔站在院子里帮忙搬椅子,林建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那一拍,分量很重。
那是他做过的最无声的一次认可。
婚后,日子还是忙,但有了奔头。
后来林小满怀了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生下来的时候,费萨尔在产房外面等了将近七个小时,等到孩子哭声响起来,他靠着走廊的白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慢慢就红了。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给他看的时候,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低声说了一句***语。
林小满后来问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说:"我说,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孩子取名叫费米,是***语和中文都能叫的名字。
两年后,女儿来了,林小满给取了个名字叫费宁,费萨尔说这个名字好,安宁,正是他想给她的。
有了两个孩子之后,费萨尔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有一段时间他连续三周没在家睡觉,林小满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大的刚会跑,小的还在哺乳期。
有一天费萨尔出差回来,推开门,看见林小满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还攥着一瓶没喝完的水,大的那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蜷在她旁边睡得香。
费萨尔把行李放在门口,走过去,把那瓶水从她手里轻轻取出来,然后在沙发边坐下来,没有叫醒她,就这样坐了一会儿。
后来林小满醒了,看见他,半天没说话,然后说:"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林小满把头埋在他肩上,低声说:"好累。
""我知道,辛苦了。
""费米今天把碗打碎了,费宁一直哭,我一个人……""没事,我回来了。
"林小满没有哭,只是靠着他,过了一会儿,坐直了,说:"你去看看孩子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孩子上学,房贷,年终奖,林建国的腰不好去医院复诊,王翠兰摊子上的豆腐涨价了,这些事把他们的生活填得满满当当。
费萨尔不是没有想过多哈。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他会想起王宫的天花板,想起母亲房间里的熏香味,想起努拉握着他手腕时的那个眼神。
但他从来没有打过电话回去,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那头还有没有人愿意接。
就这样,十三年过去了。
费米已经十二岁了,费宁十岁,跑起来能把整栋楼的地板踩得咚咚响。
费萨尔的中文说得比很多本地人都溜,连G省方言都能说几句,林建国逢人就说"我女婿是外国人,但说G省话比你们地道",说完自己先乐了。
那天是个平常的周二下午,费萨尔从公司回来,刚换好鞋,楼道里邻居胡大婶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家的包裹,门口放着呢,挺大一个箱子,我帮你搬进来了!
"费萨尔愣在了门口,他在这里住了整整十三年,从来没收到过任何一个国际包裹。
他狐疑地接过箱子,目光滑向寄件地址那一格,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K国,多哈。
他的心跳猛地跌了一下。
再去看寄件人那一栏,是***的名字。
他的双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林小满从厨房走出来,见他神色不对,凑近一看包裹上的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抱着箱子往屋里走。
费萨尔去摸剪刀,一刀一刀地割开封箱胶带,动作轻得出奇,像是生怕惊动了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
箱盖掀开,最上头压着一封鼓鼓囊囊的信。
信封是细腻柔韧的羊皮纸,封面上用***文写着几行他再熟悉不过的字,是***的手笔。
他抖着手拆开信封,一缕若有若无的、沉静的香气散了出来,那是母亲卧房里多年不变的气息,他闻着这个味道长大,如今闻到,鼻腔先一步酸了。
信的开头写道:"我最亲爱的孩子,当你展开这封信,请先答应我们一件事,请原谅我们,是你的父亲和我,我们都错了,你还愿意原谅我们吗?
"费萨尔的眼泪没有任何预兆地落下来,一滴一滴砸进信纸,砸出深色的印记。
十三年,整整十三年压在心底的憋屈、牵挂和煎熬,在这一刻,像决口的水坝,再也兜不住了。
林小满捂住嘴,靠在他手臂上,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费萨尔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把脸上的泪胡乱抹去,硬撑着把信继续读下去。
然而,当他读完信里后面的那些话,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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