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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金属狂暴

坏名字都被别人取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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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末世:金属狂暴》,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魏玉周正,是作者“坏名字都被别人取了”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干耗着?这也不是个事啊!”他说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国家救援肯定是等不到了,咱们在这破商场都待了十天了。市中心那块,酸雨跟发了疯似的往下倒,云层压在那里七天了就没怎么抬起来过,谁知道里头在酝酿什么怪物。迟早有食物吃完的一天。到时候怎么办?饿着肚子等死?”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

来源:cd   主角: 魏玉周正   更新: 2026-08-05 14:0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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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连载中的现代言情《末世:金属狂暴》,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魏玉周正,故事精彩剧情为:(异能)(冷血)(无?女主)(公路文不加入基地)(不修仙)(快节奏)(杀伐果断)(不无脑)平凡的一天发生末日巨变,诡异的天气,异能,丧尸,拥有钢铁操纵异能的魏玉决定组建一个小团体开着大巴,在这个末世中活下去,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世界被划分成了12个区域,当大巴驶向最后一个区域,身后是破碎的世界,而前方则是唯一的终局。...

第17章

这个车队。一个能开任何车的司机,一个能操控金属的学生,一个能把水变成化工厂的学生,一个能把任何车改到极限的机修师傅,两个能徒手做出热菜热饭的厨师。加上自己这边一个退役特种兵、一个退役侦察兵、一个带着手术刀能一个人在停尸房取病历的年轻女医生。李铁转过头看了王虎一眼,发现王虎也在看同样的方向。
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下,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个意思——这个叫魏玉的大学生,能把这群人凑到一起,不是运气,是本事。
就在这个时候,老梁忽然踩了一脚刹车。
前面大概二十米开外的路口,横着三辆车——一辆面包车,两辆轿车。三辆车的车身上全是酸雨腐蚀出来的锈迹和起皮的涂装,挡风玻璃上糊着一层黄褐色的污渍,雨刮器早就锈死了,歪歪扭扭地停在玻璃中间。面包车的侧面车门拉开了一半,能看到里面堆着几个塑料箱和两个油桶。
两辆轿车并排停在面包车两侧,车头朝外,正好挡住了整条路的宽度。路两边各有一栋五层高的居民楼,墙面被酸雨泡得发黑,一楼商铺的卷帘门锈得不成样子——大巴没法从旁边绕过去。
老梁把车速降到了几乎是在挪的地步,侧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魏玉。他还没开口,面包车的车门就被人从里面猛推了一下,哐的一声全拉开了。从三辆车里陆陆续续钻出来七八个人,有的手里拎着砍刀,有的握着撬棍,有个人肩上扛着一把劈柴斧。他们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但有个共同点——全是特殊材料做的,表面泛着一层类似雨衣防水涂层的光泽,从头裹到脚,只露出脸和手。这种衣服能在酸雨里多撑一阵,但比不了老蒋做的聚脲涂层,有的袖口边缘已经被酸雨蚀出了毛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头顶正中央纹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纹身,纹样是一只攥着刀往下扎的手,指节和刀尖都描得很粗,在他光溜溜的头皮上格外扎眼。他走到三辆车的最前面,把手里的砍刀扛在肩上,歪着头打量面前这辆改装大巴。身边一个小弟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光头听着听着嘴就咧开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
魏玉坐在副驾上没动,把战斧横在膝盖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车里的另外八个人说:“冲突应该是没有办法避免了。先看看情况。”然后目光越过中间的座椅,落在最后一排的周正身上,“周正,到时候出现意外先下手为强,不用等我。”
周正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右手已经按在了腰侧那瓶标签上什么都没写的水瓶上,拇指轻轻搭着瓶盖。
魏玉推开车窗,雨水从窗缝里飘进来打在他的铠甲肩甲上,顺着弧度往下淌。他对着外面的光头喊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不想惹事。”
光头听完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小弟,再转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凶狠,是那种已经膨胀到觉得自己无敌了的人才会有的戏谑。他歪着嘴笑出了声,露出一颗缺了角的门牙,把手里的砍刀往地上一杵,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不想惹事?嘿嘿,晚了。你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就一辆车,而我们有三辆。识相的话,东西跟车全留下,你们可以自己走。要是非得犟嘴,那就别怪你爷爷我不给活路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酸雨打在他光头上的纹身上,顺着那道往下扎的刀尖淌到眉心。伸出***了舔嘴角的雨水,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变成了一种带着试探的审视。“你们能主动往这块来,说明你们也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巧了,你爷爷我也在找那玩意儿。谁抢到就是谁的——这是末日的规矩。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东西跟车,还是命?”
魏玉没有回话。他把车窗重新摇上去,转头看向驾驶座。老梁正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两个人的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碰了一下。魏玉没有说一个字,但老梁从他眼睛里读到了全部的指令——就像这些天来每一次配合一样,不需要语言。
老梁挂上挡,把油门踩到底。大巴的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终于被放开锁链的猛兽,楔形撞角劈开雨幕,直直地撞向中间那辆面包车。
光头还站在面包车前面,听到引擎声突变,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成惊恐。他的嘴张开了,想说“你敢”,但声音被大巴的咆哮吞得干干净净。他猛地往旁边一扑,整个人摔在积满黄绿色雨水的沥青路面上,砍刀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路边,光头磕在地上蹭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另外几个站在面包车旁边的小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有两个人直接面对撞角的冲击,身体被铲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圈才重重砸在地上。面包车被撞角正面顶中,整个车身横着飞了出去,侧面的铁皮在撞角的冲击力下像锡纸一样皱成一团,车门脱离了滑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面包车在地上擦出一长串火星,一路滑到路边撞上居民楼的墙壁才停下来,车身已经彻底变形,像被人踩了一脚的易拉罐。
老梁没松油门,猛打方向盘,大巴从撞翻的面包车旁边绕过去,从侧面撞向左边那辆轿车。轿车是横在路中间的,被大巴侧面的尖刺刮着车身一路推出去好几米,尖刺在轿车门板上撕开三道平行的裂口,金属摩擦发出比指甲刮黑板还要刺耳的尖叫。轿车被推到路边,撞在另一辆车上才停下来,引擎盖翘起,水箱破裂,一股白汽从发动机舱里喷出来,瞬间被酸雨浇成了一片黄绿色的薄雾。
老梁又挂了个**退了两步,然后重新挂前进挡,把最后一辆还勉强挡在路上的轿车给顶到路边去了。轿车被他用车头侧面的钢板挤着往前推,车轮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黑色胎痕,后保险杠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整块脱落,露出里面被酸雨腐蚀得锈迹斑斑的后防撞梁。三辆车,不到一分钟,全废了。
魏玉全程没有下车。他坐在副驾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老梁把三辆车一辆一辆撞成废铁,手指搭在战斧的握柄上,没有动。现在还不到他下车的时候。
光头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湿透,光头上的纹身沾了一层黄绿色的雨水,看起来更狰狞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撞得面目全非的三辆车,嘴里骂了句极其难听的脏话,然后冲那些还没受伤或者只受了轻伤的小弟吼道:“都**给我下车!全下来!他们还敢撞——撞完就别想走了!”
六七个人从被撞变形的车里狼狈地爬了出来,有的脸上还在淌血,有的走路一瘸一拐,但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武器。他们聚在光头身边,缩成一团,像一群被逼到角落里的野狗,眼神里有恐惧也有被恐惧逼出来的凶狠。
魏玉坐在副驾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群人挤在一起的样子,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周正!”
周正已经在等了。他把车窗推开一条缝,右手从固定架旁边的卡槽里拿起一个玻璃瓶——三层分色的特制**,底部是深褐色的浓硫酸,中间是透明的清水,顶部是微黄的液化石油气,三层液体在瓶身里各自占据自己的区域,隔着两道清晰的分界面。他用三根手指捏着瓶口,指尖卡住瓶口边缘那道微微凸起的玻璃环,手臂往后拉开一个弧度,小臂肌肉绷紧了一瞬——然后用力掷了出去。瓶子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飞向那群挤在一起的人。
光头正举着砍刀在鼓舞小弟的士气,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忽然感觉到一阵说不清的不安——不是看到了什么,就是直觉,那种在末日里活到现在的人才会有的对危险的直觉。他眼神一凝,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弟的后领,猛地把他拉到自己身前。
瓶子砸在人群中间的地面上,碎了。
首先是一声尖锐的嘶嘶声——浓硫酸和水的界面在撞击下破裂,两种液体混合,瞬间发生剧烈的放热反应,一股白烟从碎片中腾起,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一瞬。紧接着,热量引燃了最上层的液化石油气。一声沉闷的爆炸在雨幕里炸开,橘红色的火球从地面上升起,直径将近三米,火焰裹着碎玻璃片、碎石子和被炸断的肢体残骸往四周飞溅。冲击波打在马路两边的墙壁上弹回来又弹出去,震碎了好几扇窗户的玻璃。
爆炸过后,烟雾散去。地面上多了一个凹下去的弹坑,边缘呈放射状向外扩散,坑底被烧得发黑,雨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白汽。刚才站着六七个人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两三个还站着,但也站不稳了——有个人捂着被炸飞的耳朵惨叫,有个人半边身子的衣服被气浪撕碎了,露出下面被灼伤发红的皮肤。地上横着几个不再动弹的身体,姿势扭曲得不成样子。
光头身前那个小弟替他扛下了大部分的冲击波和碎片,整个人软塌塌地从他手里滑下去,脸上还凝固着被拽过去时一瞬间的错愕。光头自己也被气浪掀翻在地,砍刀脱手飞出去老远,但他身体素质明显比其他小弟强得多,连滚带爬地又站了起来,耳朵里嗡嗡地响,眼前全是重影。
还没等他站稳,又是两道弧线从大巴车窗里飞了出来。两瓶*****——周正用商场那个壮汉的配方配的,酒精加糖浆加机油,装在啤酒瓶里。周正捏着瓶口,指尖卡住瓶口边缘,手腕一抖甩了出去。瓶子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光头的脚边和身旁最后一个还站着的小弟的胸口上,碎开的瞬间酒精被引燃,糖浆把燃烧的液体牢牢粘在那些防酸雨衣服的表面。那些衣服能防酸雨,但防不了火——在高温下先是冒烟,然后起泡,最后直接烧穿了,布料里的化学涂层在火焰里融化,粘在皮肤上继续烧。剩下的两三个人瞬间变成了移动的火把,惨叫着在地上打滚,但糖浆粘着火焰沾了一地碎石子和泥水,翻来覆去也灭不掉。
光头是唯一一个反应足够快的人。他在***碎裂的瞬间就扑倒在地上,用还沾着雨水的地面压灭了溅到身上的火苗,但衣服上还是被烧出了好几个破洞,后背的皮肤上起了好几个水泡。他狼狈地从地上撑起身子,跪在满是玻璃碴和血水的路面上,眼睛瞪得老大,眼眶里全是血丝和雨水。
从爆炸发生到战斗结束,前后不过几十秒。在对面还没有来得及使用任何异能——甚至可能连异能是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展示——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死得只剩下光头一个人。
这时候魏玉才推开车门,从副驾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全身甲,脚踩在铺满玻璃碴和碎石子的路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右手握着战斧,矛尖朝下,雨水顺着矛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铁甲在关节处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雨幕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光头跪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铁甲、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身影,脸色已经不能叫白了——叫绿。是那种人看到了彻底超出自己认知的恐怖事物之后,整个脸的血色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层青灰的绿。他张嘴想说“饶命”,喉咙里只发出嗬的一声气音,嘴唇哆嗦得根本对不上音。
他猛地挣扎起来,用还完好的左腿蹬地,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往路边跑。
魏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把战斧从右手换到胸前,五指扣住斧柄中段——斧刃朝前,矛尖朝向光头逃跑的方向——手臂向后拉开一个蓄力的弧度,同时异能在斧柄末端猛地推了一把。不是浮空操控,他做不到让战斧飞起来,但隔空推一下——只是一下——这个力道已经够了。战斧脱手,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旋转的弧线,斧刃劈开雨丝,带着异能赋予的额外加速度飞向光头的背影。锋利的斧刃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右腿膝盖窝——不是劈进去就停,是一路往下,切开了皮肤、肌肉、韧带、关节囊,最后从膝盖下方穿出。整条右腿从膝盖处被斜着切断,残肢还保持着向前迈步的姿势弹了一下,然后和断腿一起摔落在积满雨水的地面上。血从断口处喷溅出来,被雨水冲成淡红色,顺着地面的坡度往低洼处淌。
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栽倒在碎石路面上,断腿处撞在地面上疼得他浑身抽搐,十根手指抠进路面的碎石缝隙里,指甲全翻了,但他已经顾不上手指的疼了。他用剩下那条完好的左腿拼命蹬地想要往前爬,手指在碎石子上抠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但身体就是无法前进半步。
魏玉走过去,站在光头身边,低着头看了他一秒。然后他把战斧从地上捡起来,顺手在光头的衣服上把斧刃擦干净,接着用左手抓住光头剩下那条左腿的脚踝。铠甲手套里五根手指收紧,指节卡住踝骨的位置,像拎一个被废弃的货物一样,拖着光头的身体往大巴方向走。光头的身体在碎石路面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断腿处还在往外渗血,血痕和路面上的雨水混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水了。光头痛得意识都模糊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求饶的声音,但每个字都带着哭腔,听不太清。
大巴车门打开。魏玉把光头拖上车,丢在过道上。光头蜷缩在车厢地板上,浑身湿透,血迹混着雨水从断腿处一直流到防滑铝板的纹路里。他的身体还在条件反射地抽搐,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
车厢里一阵沉默。
大刘握着炒勺,僵在临时厨房旁边,嘴半张着,那张被灶火熏得微微发红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小刘靠在他旁边,平时那张比周正还碎的嘴现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眼睛在魏玉和周正之间来回转了好几次。李铁坐在中间那排座椅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铁棍握得指节发白,脸上所有的肌肉线条都绷紧了——他不是没杀过人,在特种侦察连的时候杀过,但那是**,**之前有命令有流程有心理准备。他刚才看到的是一群人在车里待着,司机撞车,一个大学生扔**,然后另一个大学生提着斧子下车把人腿砍断拖回来审讯。从决定动手到战斗结束,中间的每一次致命打击都是魏玉下的命令,每一次都干净利落得像事先演练过无数遍。而那个叫周正的小伙子——在魏玉喊他名字的时候连一句确认都没有,捏着瓶口就把**甩出去了。这种默契不是临时配合能打出来的。
王虎坐在李铁旁边,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在魏玉和周正之间来回移动。魏玉正蹲在光头旁边,战斧杵在地上,表情冷静得像在处理一道机械加工的工序。周正站在后排,手里还握着另一瓶备用的**,脸上没什么兴奋或恐惧的表情,只有一种“任务还没结束”的专注。
王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他和李铁都是退伍兵,一起在末日里活到现在,自认为彼此之间的默契已经足够好。但刚才这两个大学生展现出来的配合——一个眼神、一个名字、一个动作,没有第二遍确认,没有犹豫,没有失误——那不是当兵练出来的默契,而是像一起在死亡线上滚过来的。
连老梁和老蒋都沉默了好一会儿。老梁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烟,但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没有弹掉。老蒋把管钳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脚边,大拇指在握柄上来回摩擦了好几圈,然后才开口。他的声音还是那种不急不缓的平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魏玉从来没在他嘴里听到过的郑重。
“怎么审讯他?”
魏玉站直身体,把战斧杵在过道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捂着断腿哀嚎的光头,声音平静得让光头最后的幻想破灭了。
“不需要多麻烦。他会自己配合的。”说着,一脚踩在光头的断腿处,金属鞋底压在参差不齐的伤口断面上,鲜血从鞋底边缘渗出来,淌进了防滑铝板的凹槽里。
光头整个人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猛地弓起背,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拼命地用额头撞地板。“配合!配合!肯定配合!大哥饶命!饶命!你问什么我说什么!求你别踩了!求你——我什么都说!全说!一个字的假话都没有!”
魏玉把脚从他断腿上移开,靠回座椅旁,冷冷地看着他。光头趴在地板上喘了好一阵粗气,断腿处还在不停地抖,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敢浪费任何时间,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全都交代了出来,语速快得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会被踩第二脚。
“我们没有物资了。本来就是出来搞点吃的用的,看着你们只有一辆大巴,也判断不了里面有多少人——但我们有三个异能者。三个!之前我们就遇到过好几拨幸存者,全被我们碾压过去了,根本没人能挡得住我们。这地方的丧尸早被酸雨浇废了,对我们来说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方面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都没有!我们在这片晃了十几天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没有一辆**,没有任何**的人。全是我们自己。我们就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膨胀了,真的膨胀了,觉得遇到谁都能碾过去,所以才直接拦你们的车。我们真没想到你们这些人狠到这个地步,直接撞车扔**,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以为就是一群开着改装车想进来捡便宜的普通人——我们之前遇到的都是这样的,带着几个***就觉得自己有底气了,被我们一吓就怂了。你们不是——你们完全不是——你们是直接要命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各位大哥,求你们了,留我一条命吧,我保证以后看见你们的车就绕着走,再也不敢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大哥?我说!全说!”
周正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站着,手里还握着另一瓶备用的特制**。他看着光头把自己所有的老底全都说了出来,感觉对方没有在撒谎。然后他开口了:“你们都什么异能?”
光头立即回复,语速快得像是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的是——手里握着武器的时候能强化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武器强度。握得越紧,强化效果越好。不握武器就是个普通人,所以我砍刀从来不离手。”他说着,下意识地用胳膊往腰侧夹了夹,然后又迅速松开了。
“我们那边还有一个——就是刚才被你**炸飞的那个,穿蓝衣服的,瘦高个——他的异能是跟人说话的时候能让对方放松警惕,有概率让对方直接信任他说的话,不过对意志力强的人效果不好,得反复说。还有一个可以强化药物效果的——就是那个被***烧着的,以前是个药贩子,什么药到他手里效果翻倍。就这三个——我说的全是真的,大哥,我用我这剩下的腿发誓,全是真的!”
周正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他。“你也是被这块地方吸引过来的吧?你的异能最好锻炼——手里握个武器随时随地都能练。开发程度应该很高,所以你感受到的吸引力应该比一般异能者更强。”
光头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疯狂点头:“对对对!这位大哥说得全对!我没事就握着砍刀,睡觉都握着,所以我的异能开发得比他们都快!我是最早感觉到这块地方不对劲的人——往这边靠近的时候,胸口会发*,越靠近越*。我知道这附近一定有能让异能突破的东西,但我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具体在哪。
各位大哥应该也有这种感觉——我没说错吧?我知道的就这些,真的,就这些了!能不能放过我?”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的液体,努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嘴唇还在抖。
魏玉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胳膊上。光头的右臂紧紧夹着身体右侧,胳膊肘的位置鼓起一块不太自然的弧度——是刚才扑倒躲避****时候顺手从地上摸回来的那根金属球棍。
他大概以为自己动作够快够隐蔽,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异能是“手握武器时强化身体素质和武器强度”。如果只是触碰——比如用胳膊夹着——也算触碰。他在积蓄力量。他的断腿处还在流血,按理说失血量已经足够让一个人躺在地上起不来了,但他还在说话,还在讨好地笑,这个人的身体在异能作用下还在扛着——他在等人放松警惕。
魏玉没有给他那个机会。往前迈了一步,战斧横过来,斧刃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光头的讨好笑容还凝固在脸上,还在等着魏玉的回答——斧刃已经从他脖颈侧面横斩过去,切开了皮肤、肌肉和气管,力道大得整个斧刃几乎完全穿过了颈部。
光头的身体僵了半秒,然后脑袋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到了一边,断口处涌出的血溅在魏玉的腿甲上,顺着铁甲的弧度往下淌。他的表情还是刚才那个讨好的笑容,眼睛还睁着,只是眼里的光已经灭了。
周正站在后排,脸色白了一瞬——不是吓的,是近距离看到一个人从活蹦乱跳到身首异处,身体本能地会有的反应。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但没有问“你为什么突然杀了他”。他认识魏玉太久了,久到他看到魏玉挥斧之前那个眼神就知道——魏玉不是临时起意,是发现了什么。
魏玉把光头的**拖到车门边,推开车门,一脚踹了下去。**摔在积满雨水的碎石路面上,滚了半圈,不动了。酸雨落在**上,开始冒起一层薄薄的白烟。
李铁从中间那排座椅上站了起来,脸色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理解,最后变成了一种带着不安的质问。他盯着魏玉的脸,眉头的肌肉拧在一起:“为什么突然杀了他?他已经全交代了,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你说要审讯,他配合了。你说要情报,他给了。为什么不留活口?”
魏玉还没开口。王虎从旁边伸出胳膊拦住了李铁,手掌按在他胸口上,力道不重但很稳。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嘴角往下压了一点。
“他的异能。”王虎把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车上的九个人全都能听清楚,“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手握武器就能强化身体——那刚才这么长时间,他的断腿一直在流血,流的血按理说够一个成年人休克好几回了。但他怎么撑过来的?在被拖上车、被审讯、被踩断腿的剧痛下——一个失血那么多的人,怎么可能还能保持这么清醒的神志?还能对答如流?还能讨好地笑?”
李铁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放下了要质问的手,眼神从魏玉身上移到了王虎身上,眉心那道竖着的纹路从愤怒变成了思考。他顺着王虎的目光看向刚才光头蜷缩的位置——地上有一小摊血泊,血泊旁边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拖痕,是光头用胳膊肘在身下蹭出来的。
“你是说——他胳膊夹着的那个球棍?”李铁的声音降下来了,不再是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个自己刚才漏掉了的细节。
王虎点了点头,松开按在李铁胸口的手,重新坐回座椅上。他把自己的棒球棍横放在膝盖上,用一块从医疗包里借来的纱布慢慢擦棍身,这样可以缓解自己的情绪,一边擦一边说,语气跟他平时分析战况一模一样——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层一层剥开的逻辑。
“他用右臂夹着那个球棍,不是护在胸口防我们打他——是夹着的。夹着等于接触,接触等于异能已经在运转。他的断腿一直在流血,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过去,说明异能强化了他的身体素质,帮他撑着最后一口气。他是知道自己活不下去的——腿断了,车炸了,小弟全死了,就算我们不杀他,他也跑不出这个酸雨区。
但他还想拉一个垫背的。他一直在等一个人靠得够近——近到他能用那条完好的左腿蹬地,用异能在最短距离内爆发出最大的杀伤力。跟一个人同归于尽。”王虎把棒球棍上最后一点水渍擦干净,抬头看向李铁,嘴角往下抿了一下,“他选的目标可能是魏玉,也可能是离他最近的任何一个人。反正他不在乎是谁。”
李铁愣在原地,嘴张了好几次,最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他慢慢地坐回座椅上,铁棍搁在膝盖上,双手在棍身上来回搓了好几下。他看向魏玉的眼神不再是质疑,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歉意,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之前还没有完全成型现在终于彻底清晰了的认识。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沉沉的:“是我没看到。”王虎在旁边没有安慰他,只是把他自己的棒球棍从膝盖上拿起来靠着座椅扶手搁好,轻轻说了一句:“下次多注意就行。”
老梁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烟,烟灰又积了长长一截没有弹掉。他的眼睛还看着刚才光头**被丢出去的那个方向,但目光的焦点不在窗外,像是透过车窗玻璃在看车厢里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抽了口烟,把烟雾慢慢吐出来,在车厢里飘成一条细细的线。
老蒋的管钳搁在脚边,手指还保持着握把的姿势悬在半空中——他刚才正准备起身去查看光头断腿处的出血量,想从出血量判断对方的异能到底强化了多少身体素质,结果斧子就落下来了。缓了一会儿之后,他重新把管钳拿起来搁在膝盖上,用抹布慢慢擦了擦钳口,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习惯性动作平复什么心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语气平稳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现在的年轻人,果然不得了。”这话他在七天前说过。那时候他听说魏玉一个人打了四个抢物资的混混,现在他看见魏玉一个人砍了一个异能者的头。两次他都说了同样的话,但这次说的语气,比上次沉得多。
大刘从临时厨房旁边的小凳子上站起来,把炒勺放在灶台上,走到魏玉旁边。他脸上那种憨厚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但他先做的不是追问刚才的细节,而是把一块干净的抹布递到魏玉手里,让他擦掉铠甲上溅的血。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普通人看到超出自己认知的果断和狠辣之后本能产生的畏惧,但更多的是踏实,是那种在末世里跟一个这样的人在一起、自己不会被背后捅刀子的踏实。然后大刘看着魏玉的眼睛,问:“魏哥,你这判断——发现不对劲之后直接动手,不怕万一搞错了?万一他真的只是疼得在抽搐,不是要反扑呢?”
“概率很低。”魏玉接过抹布,把腿甲上的血慢慢擦掉,一块一块地擦,从左到右,动作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在脑子里反复验证过的推论,“他交代得太顺了。从被踩断腿到说出所有情报,中间几乎没有隐瞒,没有讨价还价。
一个膨胀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人,在被打垮之后不可能这么快就彻底转变心态——从极度的狂妄直接跳到极度的顺从,中间应该有愤怒、不甘、怨恨,应该有至少一次试图翻盘。他没有。他直接跪了。跪得太快。在末日里膨胀了这么多天的人,怎么可能被打垮一次就彻底认输?除非他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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