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出师门三日后,独臂刀客夺回
喜欢河鲈的汪蕾著金牌作家“喜欢河鲈的汪蕾”的现代言情,《被逐出师门三日后,独臂刀客夺回》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醉霍连山,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雨下了整整一夜,到天明时还没停。天衡宗的山门建在石阶尽头,九十九级青石被雨水浇得发亮。沈醉就趴在那级最高的石阶上,右肩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裹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又在雨水里泡胀,颜色分不清是红是黑。他睁开眼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自己那只断掉的右臂——被人扔在石阶旁边的草丛里,手指还蜷着,指甲缝里嵌着泥。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雨滴砸进眼眶也不眨一下。然后他翻了个身,用左手撑着地面,把身子一寸一寸地...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醉,霍连山 更新: 2026-08-05 14: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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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被逐出师门三日后,独臂刀客夺回》是喜欢河鲈的汪蕾的小说。内容精选:雨下了整整一夜,到天明时还没停。天衡宗的山门建在石阶尽头,九十九级青石被雨水浇得发亮。沈醉就趴在那级最高的石阶上,右肩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裹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又在雨水里泡胀,颜色分不清是红是黑。他睁开眼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自己那只断掉的右臂——被人扔在石阶旁边的草丛里,手指还蜷着,指甲缝里嵌着泥。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雨滴砸进眼眶也不眨一下。然后他翻了个身,用左手撑着地面,把身子一寸一寸地...
第1章
雨下了整整一夜,到天明时还没停。
天衡宗的山门建在石阶尽头,九十九级青石被雨水浇得发亮。沈醉就趴在那级最高的石阶上,右肩以下空荡荡的,断口处裹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又在雨水里泡胀,颜色分不清是红是黑。
他睁开眼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自己那只断掉的右臂——被人扔在石阶旁边的草丛里,手指还蜷着,指甲缝里嵌着泥。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雨滴砸进眼眶也不眨一下。然后他翻了个身,用左手撑着地面,把身子一寸一寸地从石阶上拖下来。
断口撞在石阶棱角上,疼得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他咬住牙,把舌头抵在上颚,血腥味顺着牙缝渗出来。他侧过身子,用左臂肘弯和膝盖交替发力,像条被踩断脊骨的狗,沿着石阶往下蹭。青石上的苔藓被他的血染成暗红色,雨水冲不干净。
石阶尽头是条土路,再往前半里地有座破庙。庙是土地庙,早就没人管了,门板缺了一块,屋顶塌了半边,但好歹能避雨。沈醉记得那座庙,三年前他每次下山都会路过,还在庙前的槐树下歇过脚。那时候他是天衡宗首徒,身后跟着十几个师弟,路过破庙时还笑着说过,等以后有钱了要把这庙修一修。
他爬到土路中间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步子不快,踩在泥水里啪嗒啪嗒响。沈醉没回头,继续往前爬。他听见其中一个人说:“还活着。”另一个说:“掌门口谕,补一刀。”
沈醉停住了。他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两个外门弟子,穿着天衡宗的灰色短打,腰里别着单刀。年纪都不大,一个脸上长着痘,另一个嘴唇上刚冒出一层绒毛。两个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互相看了一眼。
长痘的那个抽出刀来,刀锋在雨里晃了一下。“师兄,你闭上眼睛,很快的。”
沈醉没说话。他趴在地上,左手在泥水里摸索,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根断掉的槐树枝,小臂粗细,断口处还劈着茬。他攥住那根树枝,把全身力气撑到左臂上,猛地翻身坐起。
那个长痘的弟子没想到他还能动,刀举在半空愣了一瞬。沈醉手里的树枝抡圆了砸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刀脱了手,那弟子的腕骨当场断了,惨叫着往后退。另一个弟子反应快些,抽出刀就劈下来,沈醉侧身躲过刀锋,左手松开树枝,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刀刃。
血从指缝里淌下来,滴在泥水里。他握着刀刃不放,那弟子抽了两下没**,沈醉已经借着这股力站起来,右肩的断口撞在那弟子胸口上。两人同时倒地,沈醉骑在他身上,左手握着刀刃往下一拧,刀柄从对方手里滑脱出来,刀锋横着划过那弟子的脖子。
血喷了沈醉一脸。
他松开刀,翻身滚到一旁,趴在泥水里大口喘气。那个长痘的弟子已经跑出去十几步了,抱着断掉的手腕头也不回。沈醉没有追,他侧过头,看清自己倒地的姿势和刀的位置。他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已经滚到脚边的刀柄。刀身沾了泥,他左手三根指头够过去,勾住刀柄,往怀里一拖。刀锋贴着他的小臂划过去,把他的袖子割出一道口子。
他把刀**腰带里,继续往破庙的方向爬。
剩下的路他爬了将近半个时辰。爬到破庙门口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天边露出一条灰白色的光。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板,门板纹丝不动——里面被人用什么东西抵住了。他靠着门框坐下来,想着歇一歇再想办法,结果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庙里的一堆干草上。右肩的伤口被人重新包扎过,用的是干净的布条,缠得很紧,还敷了一层黑乎乎的草药。火堆在旁边烧着,噼啪作响,火上架着一只瓦罐,罐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一个瘦小的老头蹲在火堆旁边,手里翻着一块饼。老头穿着打了补丁的灰布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褶子,看起来像个乞丐。他把饼翻了个面,抬头看了沈醉一眼,说:“醒了?命挺硬。”
沈醉没动。他先看了一圈四周,确认庙里只有老头一个人,又确认自己的刀还在腰带里插着,这才开口:“你是谁?”
“路过的。”老头掰了一块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出来,“太硬了,泡一泡再吃。”他把饼掰碎了扔进瓦罐里,用一根树枝搅了搅,说:“你身上有一千两银子的悬赏,天衡宗贴出来的,说你偷了武林至尊令。江湖上的人都在找你,我这辈子没见过谁把自己混得这么值钱还这么惨的。”
沈醉没接话。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右肩的伤口随着动作扯了一下,疼得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布条缠得很紧,没有渗血,说明老头包扎的手法不错。
“你救我的?”沈醉问。
“不算救,就是把你拖进来。”老头端起瓦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你倒在山门口,我要是不管你,你迟早被野狗啃了。我这人心软,见不得狗啃活人。”
沈醉没接他的调侃,拿过老头递来的瓦罐,就着罐口喝了一口。瓦罐里是面糊,加了盐和野菜,没什么味道,但热乎乎地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的胃暖了起来。他一口气喝了半罐,然后把罐子放下,用袖子擦了一下嘴。
“至尊令不是我偷的。”他说。
“我知道。”老头把剩下的面糊倒进碗里,自己也喝了一口,“偷令的是霍连山本人,你只是替他背锅。这事儿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但我恰好知道。我还知道三年前你断臂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醉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盯着老头,眼神从疲惫变得锐利。“你到底是谁?”
“一个说书的。”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牌子上刻着一个“百”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百晓生门下,第三十六号探子。他把木牌扔给沈醉,说:“三年前你断臂那晚,我就在天衡宗后山。我亲眼看着霍连山亲手斩断你的右臂,看着他把至尊令藏进后山密室。我全都记下来了。”
沈醉握着那块木牌,指节发白。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火堆里的木柴烧断了一截,火星溅到干草上,发出一股焦糊味。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沈醉问。
“我想要至尊令。”老头说,“百晓生想看看里面的秘密,我替他卖命,干完这一票就能金盆洗手。你给我至尊令,我把记录和证人都给你,你去告霍连山,咱们各取所需。”
“我没有至尊令。”
“我知道你没有。”老头又掰了一块饼,泡在碗里,“但你迟早会有。你活着就是为了拿回那个东西,不是吗?”
沈醉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指甲缝里嵌着泥。他慢慢地攥紧拳头,关节咔咔作响。然后他伸手拿起放在脚边的那把刀——他从那个外门弟子手里夺来的那把——拇指按在刀背上,轻轻推了一下,刀锋贴着他的指肚划过,切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他转过刀,把刀柄对准火堆,让火苗**着刀身。铁在火光里渐渐泛红,他把刀抽回来,刀锋还烫着,他就那样握着,用左手的虎口卡住刀背,刀尖对准自己的右肩断口。
“你干什么?”老头问。
沈醉没回答。他咬着牙,让刀尖贴着断口旁边的肉划下去,把那些已经坏死发黑的皮肉一条条削掉。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干草上,他把削下来的碎肉扔进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响声。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咬出了血。
老头看着他的动作,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他把碗放下,起身走到庙门口,背对着沈醉站着,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沈醉削完最后一块坏肉,把刀放下,扯过一条干净的布条缠住伤口。他从火堆里捡起一根烧到半截的木头,木头已经烧成木炭,表面覆着一层白灰。他握着那根木头,把它凑近看了看,然后猛地往自己的右肩断口处一按。
嗤的一声,皮肉被烫焦的味道弥漫开来。沈醉浑身一颤,牙齿咬得咯吱响,但他没有叫出来。他把木炭按在伤口上,按了足足三个呼吸才松开。炭灰和血混在一起,在伤口表面结了一层黑色的痂。
老头没有回头,但沈醉听见他叹了口气。
沈醉把木炭扔回火堆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呼吸粗重得像风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看着庙顶漏下来的那一线天光。
“我不会死在这儿。”他说,声音很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要活着查**相,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老头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沈醉坐在干草堆上,单手握着刀,刀身上映着火光的倒影,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庙顶的裂缝处。
“那你得先活过今晚。”老头说,“天衡宗的人会再来,而且不会只有两个外门弟子。”
沈醉把刀横放在膝盖上,用左手摸了摸新削的木炭断口处已经被炭灰封住,虽然粗糙丑陋,但确实遏制了流血。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庙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来多少,杀多少。”他说。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隔着火堆递给他。纸上画着一张图,画的是天衡宗后山的密室结构,角落里标着一行小字——至尊令藏匿处。
“这张图我原本打算卖给百晓生的。”老头说,“但我觉得你比他更值得这张图。”
沈醉接过图,看了很久。他把图折好,塞进怀里,然后抓起刀,撑着地面站起来。伤口被木炭封住的那一块肉还在发烫,但他没有皱眉。他走到庙门口,看着远处天衡宗山门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说书的,没名字。”老头在火堆旁坐下,把瓦罐里剩下的面糊倒进嘴里,“你要是活着回来,记得请我喝顿酒就行。”
沈醉没有回答。他迈步走进夜色里,独臂的身影被月光拉长,在泥泞的路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破庙里的火堆噼啪响了一声,老头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伸手拢了拢袖口。
“这小子,真能活下来?”他自言自语,又像是问门外那座空荡荡的山。
没有回答。远处传来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随即又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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