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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乔贺景明是短篇小说《他把给我的承诺画进她的新家，我便结束了七年感情》中的主要人物，梗概：贺景明是建筑圈出了名的完美主义者。我和他结婚三年，我们的婚房却始终没有完工。厨房没有窗，主卧终年晒不到太阳。我总是变着法子和他商量。“厨房太闷，能不能改亮一点？”“主卧冬天又阴又冷，能不能换到朝南那间？”他合上电脑：“承重、管线、采光都要重算。建筑不是过家家，等我有完整时间再改。”这句话，我信了三年。直到物业通知地下室漏水，让我找原始管线图。我在他的旧图筒里，翻出另一套婚房设计。手绘草图、三维建模、采光测算，整整八十七页。业主是他的小师妹孟乔。开放式明厨、朝南主卧、落地窗边的早餐台，全是我求而不得的设计。图纸上甚至标着孟乔的咖啡机要放在哪边，她怕冷，却不喜欢地暖太热。定稿日期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那晚贺景明凌晨两点才回来，只给我转了一百块。“项目太忙，蛋糕自己买。”我等了三年，只等来一间见不到光的婚房。孟乔还没结婚，却先住进了我盼了三年的家。我放回图纸，订好去米兰的单程机票。婚房不用改了。以后谁住进阳光里，都与我无关。...
4
第二天下午，贺景明的父母突然过来吃饭。
婆婆进门时，孟乔已经在厨房洗菜。
她围着我的围裙，贺景明站在旁边替她切肉，两人正在争论汤里要不要放胡椒。
婆婆看见这一幕，脸上的笑僵了僵。
“乔乔也在？”
孟乔连忙擦手。
“阿姨，我暂时借住几天。正好师兄最近忙，我帮嫂子做顿饭。”
她说得体贴，好像她才是来照顾这个家的。
贺景明没有解释，只接过母亲手里的水果。
“她房子刚装修完，住这里方便。”
婆婆拉着我坐下。
“晚晚，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景明是不是又忙得不着家？”
我还没回答，孟乔便端着汤出来。
“师兄最近确实忙，为了我那套房，他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
婆婆愣了愣。
“什么房？”
孟乔打开手机，把完工照片递过去。
“就是这套。”
婆婆看着照片，眼睛一下亮了。
“哎哟，这厨房多敞亮，卧室还能晒到太阳。景明，你总算开窍了！”
她拍了贺景明一下，笑着对我说：
“晚晚以前不是总嫌婚房暗吗？我还以为这是景明给你们准备的改善房。”
饭桌安静下来。
贺景明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
“设计理念差不多，谁住都一样。”
谁住都一样。
原来他许诺给我的家，谁住进去都可以。
婆婆却没察觉气氛不对，还在翻照片。
“这早餐台好，晚晚最喜欢早上晒太阳。还有这个衣帽间，正好以后放孩子的东西。”
孟乔的眼圈慢慢红了。
她放下筷子。
“阿姨，这不是给嫂子的，是我的房子。”
婆婆脸上的笑彻底凝住。
“你的？”
“嗯。师兄帮我设计的。”
她说完，又急忙解释：
“但他只是看我第一次自己负责项目，怕我做不好。嫂子也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贺景明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膝盖。
“妈难得来一次，别把气氛弄僵。”
我看向他。
“你想让我说什么？”
“就说你不介意。”
他说得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乔乔脸皮薄，别让她下不来台。”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被抢走婚房承诺的人是我。
他却怕孟乔下不来台。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不介意。”
孟乔松了口气。
贺景明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下来。
没有一个人发现，我是真的不介意了。
因为再过二十多个小时，他们和这个家，就都与我无关了。
饭后，婆婆把我拉进厨房。
“你跟妈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摇头。
“没有。”
“景明从小就轴，工作一上头什么都顾不上。乔乔又是他带出来的师妹，他多照顾一点，你别往心里去。”
她握住我的手。
“你们这么多年感情，哪是外人比得了的？”
我望着客厅。
孟乔正举着手机，让贺景明帮她挑新家的餐具。
“白色好看，还是绿色？”
“绿色。”
“为什么？”
“你总打碎东西，绿色那套便宜。”
孟乔气得拿抱枕砸他。
贺景明伸手挡住，嘴角带着笑。
那是他在我面前很久没有露出过的神情。
我抽回手，轻轻笑了笑。
“妈，人和人的位置，不是看认识多久。”
“是看他每一次先选谁。”
晚上十点，公婆离开。
孟乔坐在客厅继续挑灯具。
贺景明抱着电脑，替她调整参数。
我回到主卧，把最后几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衣柜空了一大半。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没有了，床头的合照没有了，浴室里那支粉色牙刷也被我丢进了垃圾桶。
我把婚戒摘下来，放进首饰盒。
七年感情，三年婚姻。
最后能带走的，只有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箱轮滚过地板时，发出沉闷的声音。
贺景明终于抬头。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出去住。”
他的视线落在行李箱上，眉头立刻皱起。
“就为今天吃饭那点事？”
我不回答，只是弯腰换鞋。
他合上电脑，走到我面前挡住门，语气变得不耐。
“我已经解释过了，那套房只是项目。你非要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我也没办法。”
“你想让我怎么做直说，改厨房，换主卧，还是重新装修？等我忙完乔乔这个项目，都可以谈。”
我看着他。
从前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三年。
现在终于听到了，却一点也不开心。
“太晚了。”
“什么太晚？”
孟乔在客厅里喊他：
“师兄，这个灯光参数是不是错了？怎么照出来脸都是绿的？”
贺景明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秒，我拉开了门。
他伸手按住门板。
“你要走可以，先把备用钥匙留下。”
我怔了怔。
他以为我不高兴，语气放缓了一些。
“乔乔这几天还要过来拿东西。你带走了，她不方便。”
直到我拖着行李离开，他最担心的还是孟乔进不了门。
我从包里拿出钥匙。
钥匙扣是结婚第一年，他亲手给我做的小房子。
那时他说，无论吵得多凶，只要我还有这把钥匙，这里就永远是我的家。
我将钥匙放在鞋柜上。
小房子撞到柜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好。”
“以后她想什么时候来，都不用问我了。”
我拖着行李走出婚房。
贺景明站在门内，脸色沉了下来。
“温晚，差不多得了。”
“等气消了，自己回来。”
我不再回头。
身后的门缓缓合拢。
这一次，我是真的离开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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