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重生:这次我选择当黑老大
晚秋1号著《卧底重生:这次我选择当黑老大》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晚秋1号”的原创精品作,陆征季川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子弹穿过胸腔的瞬间,陆征才真正尝到血液的味道。是铁锈混着烈酒,腥甜中带着灼痛。他记得自己倒下去时,后背正好撞上废旧仓库的水泥台阶,后脑勺磕出沉闷的声响。视野里是天花板角落结网的蛛丝,和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的节能灯管。灯管坏了一半,另一侧漏出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疼。更疼的是胸口。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头从左胸第三、四肋间钻进,擦过肺叶,大概率打断了主动脉分支。身为警校连续三年的格斗冠军,他太清楚这伤意味着什么。...
来源:changdu 主角: 陆征,季川 更新: 2026-08-05 18: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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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卧底重生:这次我选择当黑老大》男女主角陆征季川,是小说写手晚秋1号所写。精彩内容:子弹穿过胸腔的瞬间,陆征才真正尝到血液的味道。是铁锈混着烈酒,腥甜中带着灼痛。他记得自己倒下去时,后背正好撞上废旧仓库的水泥台阶,后脑勺磕出沉闷的声响。视野里是天花板角落结网的蛛丝,和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的节能灯管。灯管坏了一半,另一侧漏出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疼。更疼的是胸口。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头从左胸第三、四肋间钻进,擦过肺叶,大概率打断了主动脉分支。身为警校连续三年的格斗冠军,他太清楚这伤意味着什么。...
第1章
**穿过胸腔的瞬间,陆征才真正尝到血液的味道。
是铁锈混着烈酒,腥甜中带着灼痛。他记得自己倒下去时,后背正好撞上废旧仓库的水泥台阶,后脑勺磕出沉闷的声响。视野里是天花板角落结网的蛛丝,和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的节能灯管。灯管坏了一半,另一侧漏出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疼。
更疼的是胸口。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头从左胸第三、四肋间钻进,擦过肺叶,大概率打断了主动脉分支。身为警校连续三年的格斗冠军,他太清楚这伤意味着什么。血从身体里涌出来,温热地浸透内衬,又很快变凉,像有只手正慢慢地、不容抗拒地将他从躯壳里剥离出去。
“方警官,你还真是敬业啊。”
脚步声从仓库深处传来,皮靴碾过碎玻璃渣,发出细密的咔嚓声。陆征认得这个声音——陈三,城南帮的话事人,也是他潜伏三年跟的最大的鱼。三个月前他亲手把陈三的运毒路线图加密传回市局,按计划今天该是收网的日子。可计划里没算到黄雀在后,他的联络人两周前叛变了。
陈三走到他面前蹲下,把烟头碾在陆征手背上。陆征早已感觉不到烫,疼痛被失血带来的寒意覆盖了大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来的全是血沫。
“你们这些条子,真是……”陈三摇头笑了,把枪口抵在他太阳穴,“蠢得让人心疼。”
第二声枪响。
世界碎成无数光点,又在某个瞬间聚拢。
陆征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淡金色天花板,吊顶做了简欧式石膏线,正中一盏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黄光线。身下是两百支纱的埃及长绒棉床单,触感**。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木质香,混着某种价格不菲的男士**水味道。
他试着动了下手指,能屈能伸。撑起上半身时胸口没有弹孔,肋骨完好,肺叶扩张时的触感干净利落。床头柜上摆着部最新款智能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日期:2026年7月15日,周二,上午7:03。
陆征盯着那个日期看了三秒。
他死的时候是2026年4月17日。入夏前夕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而现在日历整整往后跳了三个月。他从那个废弃仓库直接摔进了七月清晨。
记忆潮水般灌入脑海,不属于他的、却莫名熟悉的碎片争先恐后涌来:陆征,二十五岁,家中独子,父亲陆安邦是南方三省黑白两道通吃的“安邦集团”董事长,两年前车祸去世,全部产业由独子继承。二十岁那年他在港岛留学时跟人斗殴伤了人,被亲爹花了大钱摆平,此后彻底放飞,喝酒飙车泡吧,浑浑噩噩地混到二十五岁。
三个月前父亲去世后,他忽然像变了个人,开始插手集团事务。底下人有不服的,被他用一个星期、三条断腿、一份出卖名单全部镇住。如今城南地下势力表面上还维持着旧日格局,实际上但凡喊得出名号的人物,心里都清楚:陆家那位小少爷,不是善茬。
陆征收回按在胸口的手,掌心温热,心跳沉稳有力。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年轻、完整、毫发无伤地活在另一具躯体里。就像有人把方宁的魂魄从四月那个流血的夜晚拽出来,塞进了七月这个姓陆的躯壳中。
他闭上眼。仓库的霉味、枪口的硝烟、陈三踩碎玻璃的声音还没散干净。但那些终究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辈子他叫方宁,警校优秀毕业生,市局刑侦支队毒侦科最年轻的副科级侦查员。二十二岁被选为卧底,潜入城南帮,花了三年时间从外围马仔做到二把手。他见过最暗的东西:孕妇把**藏在婴儿尿布里过检,十二岁的孩子在KTV包房替客人卷**,帮派里的女人被当作**送来送去。
他按着对这些东西的恨意熬过三年。每次想抽身的时候就回想入警那天在国徽底下念的誓词,靠着那点火撑了三年,然后那颗九毫米**把它全灭了。
现在想来,那颗**倒像是成全了他。
陆征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落地窗外是江景,晨光铺在江面上碎成万片金鳞。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光刺眼,楼下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拥堵。他站了会儿,听见脑子里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
****系统正在激活……加载完成。宿主身份确认:陆征。绑定完成。
系统说明:宿主通过惩戒恶徒可获得功德值。功德值可用于抽兑因果律技能及道具。当前功德值:0。
陆征眉梢动了下。他对着虚空默念:什么人?
系统没回应。但一排半透明的蓝色文字浮现在眼前,像全息投影悬浮在江景之上。他伸手去捞,指尖穿过文字,触感冰凉。
新手任务发布:在24小时内完成至少一次“恶徒惩戒”行为。任务奖励:功德值100点,并开启首次抽奖。
陆征盯着“恶徒惩戒”四个字看了一阵。穿越、系统、功德值……这套路他警校时在宿舍熄灯后翻过的网络小说里见过。那时还跟室友笑说现实里要真有这玩意儿,全市的贼都能被他刷成副本*OSS。
如今它真的出现在他脑子里了。
他把手机捞过来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标着“阿海”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两声接通,对面传来粗粝的男声:“征哥,您醒了?码头那边的事……”
“等我过去再说。”陆征打断他,“红龙那批货到了?”
对面沉默半秒:“到了。昨晚到的,按您说的没动,单独封在七号仓。”
“半小时后到。”
陆征挂断电话,走进衣帽间。两排定制西服整齐挂着,从深灰到藏蓝到纯黑,全是意大利手工剪裁。他随手抽了件黑衬衫套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镜子里的男人身形颀长,眉骨高,眼窝深,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皮肤偏白,衬得那双黑眼睛格外沉。
方宁是南方人的长相,个子不高,圆脸,笑起来有小虎牙,特意选了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潜伏了三年。陆征这副皮囊完全是另一回事,往哪儿一站都带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冷劲儿。
他对着镜子扣好袖扣,发现手腕内侧有圈淡青色的刺青,是串梵文。昨晚残留的记忆碎片告诉他,这是去年在清迈喝醉后纹的,什么意思他本人也不清楚。
无所谓。陆征甩了甩手腕,把袖口放下遮住刺青,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里停了三辆,他选了最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导航到城南码头用了二十分钟,路上系统又弹了次提示框:新手任务倒计时:23小时12分钟。
陆征没搭理它。
码头区比主城区旧了不止一个档次,集装箱堆场连绵成片,锈红色和墨绿色交替排列,像某种后工业时代的废墟。七号仓在最深处,门口守着两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见了他的车立刻站直。
陆征下车,冲他们点了下头。阿海从仓库里迎出来,三十来岁,剃着青皮,脖子上挂根小指粗的金链子,长得凶但眼神还算干净。
“征哥。”阿海侧身让开路,“货在里面,按您说的没拆封,连运输箱都没打开。”
陆征走进去。仓库里堆着各种杂物,中间腾出一片空地,地面上放着三个标准海运木箱,箱体刷着“电子产品”的英文标识,封条完好。
“谁接的?”
“马老三带人去接的。货到之后他问要不要验,我说您吩咐过等他来了再说。”阿海压低声音,“不过底下有兄弟在传,说这批货里掺了别的东西。”
陆征绕着木箱走了一圈。手指抚过箱体表面,粗糙的木纹硌着指腹。他停住,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段画面:昏暗船舱里,有人用美工刀划开其中一个箱子,从泡沫填充物底下掏出一包用黑塑料袋裹着的块状物,掂了掂分量,塞进自己外套内兜。那个人——陆征从记忆中辨认出他的脸——长脸,左眉有疤,是马老三。
马老三,父亲在世时的旧部,名义上管着码头的仓储业务,实际上在这一片自己也有不少灰色生意。三个月来表面恭顺,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陆征把手从木箱上收回来。那段画面像水渍一样从他脑海表面褪去,但细节清清楚楚:美工刀的银色刀刃,塑料袋摩擦的嘶啦声,马老三裤兜里钥匙串晃动时细碎的金属碰撞。
他闭了下眼。系统没有弹出提示,但他本能地知道,这是“因果回溯”的雏形——系统赋予他的某种能力正在苏醒。
“把马老三叫来。”陆征说。
阿海愣了半秒,摸出手机拨号。电话那头响了六七声才接,阿海简短说了句“征哥让您过来一趟”,对面叽咕了几句什么,阿海听完挂了:“他说他在三号库盘货,十五分钟到。”
陆征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分针刚好跳到7:47。
“不急。”他走到仓库角落的折叠椅上坐下,“让他慢慢盘。”
那十五分钟过得安静又迟缓。阿海站在门边抽烟,烟雾升到半空被排风扇抽走。远处传来码头货轮的汽笛声,沉闷悠长。陆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闭目养神,实际上在整理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记忆碎片。
陆安邦死前的三个月里频繁出入某间私人会所,那时他还带着儿子去见过几个人。那些人名片上的头衔五花八门:投资顾问、物流经理、文化传媒总监……但陆征从父亲的态度里读出些别的东西。陆安邦那种人,对一个谈投资的人弯腰握手超过三秒,本身就说明问题。
还有账目。安邦集团表面做建材和物流,实际上从九十年代起就在**,陆安邦用了十几年把大部分渠道洗白上岸,但总有几条暗河改不了道。陆征接管这三个月,在账本里找到了三笔说不清来路的境外汇款,总额超过两千万。
这些事,上辈子的方宁会毫不犹豫上报。但这辈子的陆征,继承了躯壳的同时也继承了某种说不清的执着。上辈子他按照规矩来,遵守法律和程序,最后换来的是一颗**。这辈子他死了又活过来,总不能还走同一条路。
何况这具身体的处境比上辈子复杂得多。安邦集团养着上千号员工,底下依附的闲散人员更是数不过来。他要是拍拍**把证据往市局一送扭头就走,留下的权力真空足够让七八伙人打破头,死的就不止是犯罪分子了。
所以得换种法子。
脚步声从仓库外传来,拖沓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步子。马老三掀开塑料门帘进来,五十岁上下,瘦高个,长脸,左眉一道旧疤泛着白。他进门先扫了眼地上的木箱,然后看向陆征堆出个笑:“征哥,这么早来码头?吃早饭了吗?”
“吃了。”陆征没起身,把烟盒从兜里掏出来,抽了根叼在嘴上,“三号库盘完没有?”
“盘完了,都是上个月进的钢材,数目对得上。”马老三走近两步,目光又往木箱上瞟,“这批货怎么处理?红龙那边昨晚打电话催了,说今天中午前要提走。”
“红龙的货,”陆征划了根火柴点烟,火光映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跟咱们做的不是一个买卖吧?”
马老三的笑容僵了半秒,很快恢复:“征哥这话说的,红龙一直走咱们码头的渠道,给的是正经运输费……”
“正经。”陆征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吐了口烟,“你从七号箱里拿的那包东西,也是正经货?”
仓库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阿海在门边掐了烟,手不动声色地**裤兜。马老三脸上的肌肉动了几下,喉结滚了滚,嘴角还维持着一个干巴巴的笑的弧度。
“征哥,您……”
“前天夜里十一点,红龙的人用渔船把货从公海驳进来,停的是七号码头东侧泊位。你带人把箱子搬进仓库之后支开了其他人,自己拿了把美工刀,划开左边第三个箱子的底部封条,从泡沫层下面取出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陆征把烟从嘴边拿下来,语气平稳得不像在说一件捅破天的事,“塑料袋是普通家用垃圾袋,扎口用红色橡皮筋捆了三圈。东西大概两斤重,你放进内兜之后用透明胶带重新封了箱,封条贴得有点歪。昨晚**把这包东西送到了哪儿,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马老三的脸彻底白了。陆征描述细节时他就站在那儿,腰板一点一点地塌下去,像被人从脊椎里抽了根钢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陆征说的一切都精确到了不该被外人知道的程度——美工刀划开的方位、橡皮筋的圈数、封条贴歪的角度。这些都是他在空无一人的仓库里独自完成的,连监控都被他提前关掉了。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征站起来,烟灰在弹落时碎了一地。他比马老三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那张骤然老下去的瘦脸,“只是好奇?还是缺钱?马叔,你在陆家干了多少年了?”
“十八年……”马老三的声音发颤,“征哥,您听我说,那东西是有人托我带的,我一时鬼迷心窍……”
“谁托的?”
马老三嘴唇哆嗦着,眼角余光往仓库门的方向扫。陆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门帘后面隐约晃过个人影。
“阿海。”
阿海反应极快,转身掀帘冲出去。外面传来闷哼、挣扎、**撞上集装箱铁皮的钝响,几秒后阿海把一个人从帘子后面拖了进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小,脸被阿海的胳膊勒得发紫,裤兜里露出一截橡胶棍的握柄。
“他是红龙的人。”阿海把人摁在地上,“在门口偷听。”
陆征走过去蹲下,跟那年轻人平视。男孩眼眶通红,嘴唇咬出了血印子。陆征拍拍他肩膀:“红龙让你来盯马老三的?”
男孩梗着脖子不吭声。
陆征没追问。他站起身看向马老三,后者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刚才那段精确到恐怖的事情经过彻底击溃了,肩头垮得厉害,整个人缩水似的矮了一截。
“您要怎么处置我……”马老三问。
“两件事。”陆征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那包东西是***还是**?”
“冰……高纯度**,大约一公斤。”
一公斤高纯度**,市价足够马老三这种人换条命了。陆征点头:“第二,把让你带货的中间人名字写下来。阿海,给他纸笔。”
阿海从仓库办公桌里翻出本皱巴巴的便签和圆珠笔,马老三抖着手写了个名字。陆征看了眼,不认识,折起来收进衬衫口袋。
“马叔,”他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后者打个激灵,“你可以走了。这个月该你拿的分红照拿,码头这边的事暂时让阿海代管。”
马老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您……不把我送进去?”
陆征笑了。这个笑是方宁从前脸上常见的表情,可如今出现在陆征那张冷淡寡白的脸上,就显得格外让人心里发毛。
“送进去?”他说,“马叔,你有老婆孩子在省城念书吧?我要是把你送进去,他们靠什么活?”
马老三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陆征收回手:“行了,走吧。以后替我做事,规矩改一改,别让我再抓到第二次。”
马老三几乎是踉跄着出了仓库。门帘落下后空气还震颤了几秒,随后安静下来。阿海还押着地上那个红龙的年轻人,等着陆征示下。
陆征低头看了一眼。男孩被他盯得浑身绷紧,额角沁出细汗。
“回去告诉红龙,”陆征说,“他的货我替他存着,想拿的话让他自己来谈。你偷听这事我不追究,但下次被我抓到,就不是按在地上这么简单了。”
男孩愣了一瞬,趁阿海松手的功夫爬起来就跑,塑料门帘被他撞得哗啦作响。
仓库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阿海收了手,犹豫着开口:“征哥……马老三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急。”陆征走回那三口木箱边,“他人还在就好办。我让他写那个名字,就是要他明白我手里有他****。一颗软钉子顶在喉咙底下,比当场把他送进去有用。”
他说着,脑子里“叮”的一声脆响。
新手任务完成!惩戒对象:马老三(**未遂/背信弃义),功德值+100。
当前功德值:100。是否开启首次抽奖?
陆征在心里默念了句“是”。眼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轮盘,分成六格,每格对应一项奖励。他盯着轮盘转了七八圈慢慢停下来,指针停在某个图标上——是个眼睛的符号。
恭喜获得被动技能:真实之眼(初级)。效果:宿主半径50米范围内,系统将自动标记当前或近期实施过刑事犯罪的人员,标记形式为头顶淡红色光晕。犯罪严重程度越高,光晕颜色越深。当前等级可维持标记12小时。
陆征抬眼看向阿海。对方头顶干干净净,什么光晕都没有。他转身扫了一圈仓库,远处角落堆着的杂物后面,隐约有个人形头顶上浮着层极浅的粉色——大概是昨天在这片区域偷过东西的小贼,还没来得及被清理走。
这东西有点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马老三写的那张便签,上面是个叫“赵广利”的名字。陆征对这个名字没印象,但系统在他掏出纸条的瞬间弹出提示:
检测到关联罪犯“赵广利”。线索链激活:赵广利→红龙→境外运毒渠道→?当前功德值不足以解锁完整因果链,需累计功德值500点。当前进度:100/500。
陆征把便签重新折好。刚才那句话的末尾是个问号,意味着这条线往上还有源头。按系统的逻辑,惩戒的层级越高、对象越危险,获得的功德值应该也越多。马老三给他贡献了100点,那红龙呢?赵广利呢?那条线更上面的人呢?
他走出仓库时天已经大亮了。江面上货轮来往,吊塔转动时金属摩擦声像某种巨兽的喘息。陆征点第二根烟的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动作顿了一瞬。
季川。
陆征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才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干净清冽,带着公职人员特有的礼貌跟克制:“**,请问是陆征先生吗?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季川,有些事情想跟您了解下。”
陆征吐了口烟:“季警官,什么事?”
“关于上周‘金色年华’会所聚众**的案子,涉案人员的供词里提到了贵公司一名员工的参与。我们想跟您约个时间当面聊一下,方便吗?”
陆征在记忆里翻了翻。“金色年华”是城南一家***,上周确实**了,当场抓了十几个人,尿检阳性的有七八个。这事他听阿海提过一嘴,说里面有个叫钱浩的保安是安邦集团挂名的编制。
“可以,”他说,“今天下午三点,我公司办公室。季警官一个人来?”
对面沉默了一拍:“我一个人。您方便就好。”
“那就下午见。”
陆征挂断电话,把烟头按灭在仓库外墙的消防栓箱顶上。系统屏幕上那行字还没消:线索链激活中……当前进度:100/500。
他记得季川这个名字。上辈子在市局见过几次,比他小两届的警校师弟,进了刑侦支队后专攻有组织犯罪,据说脑子快,手也硬。上辈子他俩没说过话,但陆征在走廊上碰见他时会点个头。
这辈子倒好,头一回通话就是约见面。
陆征拉开车门坐进去。后视镜里映出他自己的脸——神色寡淡,眼窝里的光却烧得有点烫。上辈子他按规矩走,卧底三年被自己人卖了;这辈子他带了套能分辨善恶的系统和一身能追溯因果的本事回来,总不能再重复那种憋屈的死法了。
车子驶出码头区汇入主路车流时,系统又弹了条提示:
支线任务更新:与“宿敌”首次交锋——保持自身清白的同时获取对方信任。任务奖励:功德值200点,并解锁系统商城。任务时限:72小时。
陆征瞥了一眼“宿敌”两个字,踩下油门。
下午三点的太阳从落地窗斜打进来,把办公室里的灰尘都照成了金粉。陆征坐在沙发里,看着前台领进来的年轻人。
季川比他印象中还要高些,剃着标准的板寸,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五官端正,眉宇间那股劲儿是警校生特有的,沉而锐。他进门先扫了眼办公室的陈设——书架上的法律典籍、茶几上的功夫茶具、墙上裱着的一幅写意山水——目光在这些东西上各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来,落到陆征脸上。
“陆先生,打扰了。”
“坐。”陆征给他倒了杯茶,“钱浩的事?”
季川在对面坐下来,茶杯碰了下嘴唇就放下了:“钱浩是安邦集团安保部去年招的员工,但据我们所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金色年华’那边活动。上周的突击检查里,他当场尿检阳性,供出了另外三名同伙。审讯过程中他提到,他参与这些活动的部分开销,是由安邦集团的某个部门报销的。”
“哪个部门?”
“财务部。但他提供不了具体的审批人姓名,只说每个季度有人给他一笔现金,名义是‘外勤补贴’。”
陆征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这具身体的原主对集团财务的掌控其实很粗放,他接手三个月也只查了大的账目,底下这些小钱流向确实还没顾上。但季川既然能找到他头上,说明市局对这个案子已经往下挖了一层了。
“季警官,”他放下杯子,“你希望我做什么?”
季川抬眼看他。阳光下那双眼睛是浅褐色的,瞳孔深处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审视,但不令人反感。他在衡量陆征这句话是敷衍还是合作信号,仅从眼神变化就能看出这人脑子转得极快。
“我希望陆先生能协助我们调取贵公司过去一年的财务支出明细,特别是安保部门名下的‘外勤补贴’项。”季川说得很直白,“如果安邦集团内部有人用公司资金支持员工的涉毒行为,这对集团本身的声誉也不是好事。陆先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陆征听完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季川来找他,说明市局手里关于安邦集团的线索其实不多,钱浩那条线能挖到财务部已经是极限了。换句话说,季川现在把他当作一个可以争取的、相对干净的民间合作方。
可如果季川知道陆征上午刚处理了一桩一公斤**的码头私吞案,还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吗?
“财务明细我可以让人调给你。”陆征开口,“但我有条件。”
“你说。”
“这条线索你们往下查,查到谁我不管,但别往集团高层扯。底下人做的烂事底下人自己担,我替你们开方便之门,你们别顺手把整栋楼点了。”
季川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点琢磨不透的光:“陆先生很护着自家的产业。”
“一千多号人要吃饭。”陆征起身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张便签,把马老三写的那张原稿重新誊抄了一遍,把“赵广利”三个字写在上面推过去,“这个人,季警官有兴趣的话可以查查。”
季川低头看了眼便签,瞳孔微缩:“赵广利?”
“认识?”
“去年我们端过一个跨省**团伙,上线名单里提到过这个名字,但人一直没抓到。”季川抬眼看陆征,目光比刚才锐了几分,“陆先生怎么知道的?”
陆征笑了:“做生意的人,耳朵总比**灵一些。”
季川没有继续追问,但陆征能感觉到对方心里那杆秤正在重新调整。他把便签收进口袋,站起身:“多谢陆先生配合。钱浩的事我回去后会跟队里同步,财务明细方便的话这两天给我就可以。”
“明天让人送过去。”陆征送他到门口,“季警官,以后有这种事直接找我,别让底下的人跑来跑去。你也看到了,我这边好说话。”
季川在门口回过身,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陆先生跟传说中不太一样。”
“传说中什么样?”
“传说中……”季川想了想,措辞很谨慎,“传说中不太好打交道。”
陆征靠在门框上目送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合拢的时候,他听见系统弹了提示:支线任务进度更新:首次交锋完成。当前信任值:35/100。功德值+50。当前功德值:150/500。
五十米范围内季川刚才坐过的沙发套面上,隐约残留着一层极浅的米白色光晕。那是季川触碰过的地方,干净,没有半点杂质。
陆征收回视线,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窗外七月的阳光**辣地照着整座城市,江面上光斑跳动,码头那边吊塔还在来来回回地装卸货柜。他闭上眼睛,把下午这场对话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系统屏幕上,那行“线索链激活中”的字样还在缓慢地闪烁。距离解锁完整因果链还差350点功德值,距离季川完全信任他也还差65分。
不过日子还长。
陆征睁开眼,从抽屉底层摸出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安邦集团名下所有挂靠产业和实际控制人的名字,密密麻麻排了三页纸。他拿笔在“赵广利”三个字上圈了个红圈,然后翻到第二页,在一个叫“海城投资”的名字旁边打了个问号。
窗外有船鸣笛。七月正午的阳光晒得柏油路发软,蝉声铺天盖地。
这是陆征活过来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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