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执念:情劫难渡终不悔
墨染奇名著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墨染奇名的《九世执念:情劫难渡终不悔》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青玄宗的晨钟撞响第三声的时候,云落尘刚好扫完第一百三十七级石阶。石阶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外门的演武场,共三百零六级,他每天扫两遍,一遍在晨钟前,一遍在暮鼓后。三年了,每一级石阶上的青苔长在哪个位置、哪块石板踩上去会松动,他都清清楚楚。扫帚划过石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方式,把日子切成一模一样的薄片。深秋的风裹着松针落下来,刚扫过的石阶又铺了一层金黄。云落尘停下手,抬头看了一眼藏经阁的方向。...
来源:changdu 主角: 青玄宗,顾清商 更新: 2026-08-06 16: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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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九世执念:情劫难渡终不悔,大神“墨染奇名”将青玄宗顾清商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青玄宗的晨钟撞响第三声的时候,云落尘刚好扫完第一百三十七级石阶。石阶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外门的演武场,共三百零六级,他每天扫两遍,一遍在晨钟前,一遍在暮鼓后。三年了,每一级石阶上的青苔长在哪个位置、哪块石板踩上去会松动,他都清清楚楚。扫帚划过石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方式,把日子切成一模一样的薄片。深秋的风裹着松针落下来,刚扫过的石阶又铺了一层金黄。云落尘停下手,抬头看了一眼藏经阁的方向。...
第1章
青玄宗的晨钟撞响第三声的时候,云落尘刚好扫完第一百三十七级石阶。
石阶从山门一直延伸到外门的演武场,共三百零六级,他每天扫两遍,一遍在晨钟前,一遍在暮鼓后。三年了,每一级石阶上的青苔长在哪个位置、哪块石板踩上去会松动,他都清清楚楚。扫帚划过石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方式,把日子切成一模一样的薄片。
深秋的风裹着松针落下来,刚扫过的石阶又铺了一层金黄。云落尘停下手,抬头看了一眼藏经阁的方向。晨光刚从飞檐的兽吻后面漫上来,把琉璃瓦染成温吞的淡金色。藏经阁是整个外门最高的建筑,三层楼阁,据说顶层供奉着开山祖师的手札,但门一直锁着,谁也没进去过。
"云落尘!磨蹭什么呢?今天的柴劈了吗?"
周远山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憨厚里带着几分着急。云落尘转过身,就见一个圆脸少年抱着半人高的柴捆踉跄跑过来,胳膊上还挂着两条袖子,裤腿上全是泥点。周远山把柴捆往墙边一丢,抹了把汗:"孙师兄又催了,说今天再不把过冬的柴备齐,这个月的月例就别想领了。"
"嗯。"
云落尘把扫帚靠墙放好,走过去拎起柴捆掂了掂。不重,但对筑基都没到的外门弟子来说,确实够呛。周远山跟他同年入宗,灵根比他好一点,是三品木灵根,可惜悟性太差,三年了还在炼气三层打转。云落尘更惨,检测灵根那天被判定为"杂灵根,品质下等",差一点连外门都进不了。最后还是考核长老看他测灵时心性沉稳,给了个"收下看看"的评语,他才得以留在青玄宗扫地劈柴。
三年了。同批入门的弟子最差的也到了炼气五层,他已经十九岁,修为还在炼气四层晃荡,再过半年外门考核,炼气六层以下一律清退。到时候他连扫地都没地方扫了。
"落尘,你说咱们要是被清退了,能去哪儿?"周远山跟在他后面,声音闷闷的,"我家在青阳镇还有两亩薄田,要不……你跟我回去?咱俩种地也饿不死。"
云落尘没回头:"还有半年。"
"半年能干嘛?咱俩这灵根,你就是不睡觉也——"
"能干嘛?"云落尘把柴捆劈手扔进柴房,木柴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动。他转过头看着周远山,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十九岁的少年,"先把今天的柴劈完。"
周远山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他不止一次觉得云落尘的眼睛不对劲,太深了,深得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明明跟自己一样是杂灵根废物,可偶尔对上那眼神,周远山会有种错觉——好像云落尘活的岁数比他爷爷还大似的。
"行行行,劈柴劈柴。"周远山甩甩头把那念头赶走,从墙角抄起斧头,哼哧哼哧抡了起来。
云落尘坐在柴房门槛上,从怀里掏出半块冷掉的杂粮饼慢慢啃。阳光从屋檐斜切下来,在他脚前画出一条明暗分界。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今早扫石阶的时候,藏经阁二楼的窗户好像开了一条缝。那条缝很窄,但他每天经过同一段路三年了,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藏经阁的窗户常年关着。他知道。
下午的活儿不多,劈完柴之后是挑水,然后是清扫外门弟子练功的院落。云落尘做这些事的时候几乎不用思考,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反应——扫帚倾斜的角度、水桶提起来的节奏、走过每段路时落脚的位置,都像刻进了骨头里。三年重复同一件事,好处是你再也不需要耗费心神,坏处是你偶尔会觉得自己跟那些石阶上的青苔没什么分别,都是长在角落里、被人踩来踩去还不死的东西。
暮鼓响的时候他正在藏经阁下扫地。
夕阳把整座阁楼镀了一层暗红色,飞檐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罩住他蹲身扫灰的位置。这一片角落平时没什么人来,风把落叶和尘土堆到墙角,他每天都要清干净,但第二天又会积起来。今天有点不一样——他扫到最角落里的时候,扫帚头碰到了一个硬物。
他低头去看,是一块松动的青砖。之前没注意过,砖缝里塞了半截枯枝,应该是哪个弟子路过时踢进去的。云落尘伸手去拔那截枯枝,指尖刚碰到,青砖忽然往下沉了半寸。他猛地缩回手,但来不及了。
一道极细的光从砖缝里漫出来,像一根发丝,探到他的指尖上就不动了。那光很淡,如果不是暮色渐沉,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云落尘盯着那根游丝一样的光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藏经阁的禁制,怎么会铺到外面来了?
下一秒,光丝猛地钻进他的指尖。
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前的一切瞬间褪色、塌陷、碎裂,像有人把整个天地摔成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来的全不是他认识的东西。
他看见了雪。漫天的、把整个世界埋成白色的雪。他站在雪地里,脚下是万丈悬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看不清脸,但她手里握着一柄剑,剑尖对着自己的心口。他想喊,嗓子像被人扼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女人在笑,然后剑尖往前一送,血从白衣上漫开,像一朵花开在雪地上。
画面碎了。
又换了一个场景。他跪在一片焦土之上,怀里抱着一个人,那人的脸还是一团模糊,但她的手垂下来,手腕上一道青色的纹路正慢慢变淡,变淡,最后消失了。他在哭。他记得自己在哭。那种嚎啕着却发不出声的绝望像潮水一样灌满胸腔,比死还难受。
再碎。
再换。
他数不清自己看到了多少个场景,每一个都是"他",每一个都抱着同一个女人,每一个结局都是那女人死在他怀里,或他死在那女人眼前。最后一个画面停在一座桥头,桥下是无尽的黑水,他一个人站在桥中央,背对着来路,前方什么都没有。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告示——
"第九次了。"
"再败,便什么都没有了。"
光丝从他指尖退出去,像潮水落潮。云落尘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藏经阁的石阶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把外门的灰布衫浸透了,秋风一吹,冷得他浑身发抖。他低着头,盯着青砖缝隙里那根枯枝,发现枯枝已经变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
他抬起右手。左手按在右腕上,脉搏跳得飞快,快得像要冲破皮肤。那画面里,每一世的那个"他"左手无名指上都有一道细细的疤,第一世有,第八世也有。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道疤迟早会来。
藏经阁二楼的窗户无声地合上了,像从没开过一样。云落尘在石阶上跪了很久,久到天色彻底黑透,星子一颗一颗从檐角后面拱出来。他慢慢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弯腰把扫帚捡起来。
手在抖。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扫帚握稳。
从藏经阁走回外门弟子住处的路他走了三年,闭着眼都能走。但今晚这条路不太一样,每一级石阶他都看得格外清楚,那些被他扫了三年的石缝、苔痕、裂口,此刻全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冷的白。他忽然觉得,这三年他其实什么都没扫干净。
推开木门的时候,周远山已经睡了,鼾声打得像拉风箱。云落尘没有点灯,合衣躺在硬板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头顶被烟火熏黑的房梁。
八世。
他活了八世,死了八次。每一世都在飞升之前倒在了"情劫"上。那个女人——他看不清脸,但手腕上的青色纹路他记住了——每一世都是她。她不同身份、不同名字、不同相遇的方式,但每次都是她。每一世结局都一样,要么他死,要么她死,然后轮回重启,把一切再演一遍。
第九次了。那个声音说再败就什么都没了。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丧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云落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粗布枕头。窗外有夜鸟叫了一声,凄清地划**空。他想笑,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一个杂灵根的废物,在藏经阁外面扫地扫出了八世的记忆。说出去谁信?他连明天能不能突破炼气五层都不确定,现在却知道自己要渡情劫才能飞升。飞升?他连外门考核都未必过得了。多么荒唐。
可是那些画面太真了。真到他现在闭上眼,还能闻见雪地里的血腥味,还能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一点点变凉的温度。那是他的记忆,每一片碎片都刻着"云落尘"三个字的烙印,假不了。
他攥紧左手。无名指上空空荡荡,但他知道那道疤迟早会出现,一旦出现,就意味着一件事——这一世的情劫已经开始了。他会遇见那个女人,会在某一天重新站在雪地里、焦土上、桥头边,重新面对那个选择。
然后呢?再输一次?
窗外月光白得刺眼。云落尘盯着那一小块方方正正的亮光,脑子里的念头从纷乱慢慢聚拢,最后凝成一根针尖一样细的东西——
他还有半年。半年后外门考核,若过不了炼气六层,他就得卷铺盖走人。一个被清退的外门弟子,连青玄宗的山门都进不来,上哪儿渡劫去?上哪儿遇见那个断情咒的女人去?
所以,这半年里,他至少要保住留在青玄宗的资格。
至于八世的记忆……他闭上眼,开始整理那些涌进来的碎片。那些画面里除了那个女人,还有别的东西——功法运转的轨迹、剑招起承转合的窍门、灵气的细微走向。他看到了某些片段,一闪而过,但足够他捕捉。八世积累的战斗本能、修炼经验,哪怕只恢复万分之一,也足以改变某些事情。
比如明天开始,他不再需要用三个时辰才能劈完一捆柴。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某个"他"只用一根手指就切开了百丈山岩,那手法拆解下来,用在劈柴上,何至于抡斧头抡到手臂发麻?
云落尘睁开眼。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他的脸上,凉凉的。他翻身坐起来,没点灯,盘腿在床板上坐好,双手结印。这个手印他在青玄宗学了三年的入门吐纳法,但此刻指尖扣在一起的弧度,跟平时不太一样——偏移了一分,收紧了一毫。完全是下意识的,脑子里那个残影里的"他",就是这么扣的指。
丹田里那团混浊的气,忽然颤了一下。像一潭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云落尘屏住呼吸。三年来他吐纳了上千次,从没有过这种感觉。那团气很微弱,但它在动,不再是以前那种死水微澜的动,而是……有方向的动。就像原本堵死的河道里,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条缝。
他不敢贪多,缓缓收功,睁眼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整整一夜,他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调整了手印的细微角度。但就是这一点点调整,让炼气四层停滞了八个月的瓶颈,出现了松动。
外面传来周远山翻身的声音,嘟囔着"再睡会儿"。云落尘下床穿鞋,走到门边推开门。晨雾漫在院子里,凉意扑面而来。他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掌心握住竹柄的瞬间,忽然觉得那根竹柄比以前轻了一点。
他往藏经阁的方向看了一眼。飞檐在晨雾里影影绰绰,二楼的窗户紧闭着,跟过去的一千多个早晨一模一样。但云落尘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扇窗户后面藏着的东西,已经透过砖缝渗进了他的骨头里。
八世都败了。第九世,他从一块松动的青砖开始。从今天起,他会把扫地的时辰缩短一半,把劈柴的力气节省三分,把每一刻钟都用来把那团混沌的气理顺。半年之后,他要站在外门考核的擂台上。
不是为了留在青玄宗。是为了等到那个带着青色纹路的女人。
然后,试试看这一世,能不能把她从桥头拉回来。而不是像前八世那样,看着她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变冷。
晨钟响了。云落尘握着扫帚,踏下石阶,开始他第一千零九十五天的扫地。扫帚划过石面的声音依旧单调规律,但落下去的力道,跟昨天不一样了。每一扫都带着一点试探、一点调整、一点从八世废墟里扒出来的本能。
石阶上的青苔被刮掉薄薄一层,露出了底下更深的颜色。
风从藏经阁那边吹过来,带着松香和晨露的味道。云落尘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什么东西正看着自己。
那个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比昨夜轻了,像耳语——
"这一世,你只有一次机会。"
扫帚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
三百零六级石阶。他今天扫完的时候,比平时快了整整两刻钟。
而藏经阁二楼的窗户,在晨光里悄悄推开了一道缝,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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