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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平安传

银英2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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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英2的《异界平安传》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平安站在那坨"牛屎山"脚下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他在想昨晚在振邦城最后一顿晚饭吃的那个韭菜盒子——面皮太厚,韭菜太少,咬了三口才咬着馅,第四口就没了。盛太公坐在对面,一边扒拉碗里的粗粮饭一边跟他说:"平安啊,那个地方叫黑疙瘩岭,方圆七十里,七个村子,两百三十七户,人口总共一千出头。地是碱地,水是浑水,山是秃山,人是苦人。你去,把平安模式推一推,能救多少救多少。"平安当时嚼着那个韭菜盒子...

来源:changdu   主角: 平安,大帝   更新: 2026-08-06 22: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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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异界平安传》是银英2的小说。内容精选:平安站在那坨"牛屎山"脚下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他在想昨晚在振邦城最后一顿晚饭吃的那个韭菜盒子——面皮太厚,韭菜太少,咬了三口才咬着馅,第四口就没了。盛太公坐在对面,一边扒拉碗里的粗粮饭一边跟他说:"平安啊,那个地方叫黑疙瘩岭,方圆七十里,七个村子,两百三十七户,人口总共一千出头。地是碱地,水是浑水,山是秃山,人是苦人。你去,把平安模式推一推,能救多少救多少。"平安当时嚼着那个韭菜盒子...

第1章

平安站在那坨"牛屎山"脚下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
他在想昨晚在振邦城最后一顿晚饭吃的那个韭菜盒子——面皮太厚,韭菜太少,咬了三口才咬着馅,**口就没了。盛太公坐在对面,一边扒拉碗里的粗粮饭一边跟他说:"平安啊,那个地方叫黑疙瘩岭,方圆七十里,七个村子,两百三十七户,人口总共一千出头。地是碱地,水是浑水,山是秃山,人是苦人。你去,把平安模式推一推,能救多少救多少。"
平安当时嚼着那个韭菜盒子,含糊不清地问:"太公,您给我配多少人?"
盛太公夹了一筷子咸菜:"配了。"
"几个?"
"一个。"
"谁?"
"你。"
平安把韭菜盒子咽下去,又喝了口水顺了顺,这才说:"太公,我就一个人,去一个方圆七十里的穷窝子推广平安模式?那地方连水都得挑着喝,我去了喝什么?喝西北风?西北风那玩意儿不顶饱,我试过。"
盛太公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安认得——每次盛太公要讲正经话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眉毛微微往上挑,嘴角往下撇,好像要把所有废话从嘴里挤出去,只留干货。
"平安,"盛太公说,"你在振邦城搞平安模式,从一间铺子搞到三十七间铺子,用了多长时间?"
"三个月。"
"从三十七间铺子搞到整个南城都认你的账,用了多长时间?"
"又两个月。"
"那让你去黑疙瘩岭,搞出点名堂来,你觉得要多长时间?"
平安想了想:"太公,您要是让我在那地方搞出点名堂,头三个月我可能连名字都记不全。七个村子,两百多户,一千多口人,我光认脸就得认到明年春天。"
盛太公笑了,笑得很淡,像一碗清汤面上浮着的那点油花:"所以你得快。越快越好。**那边催得紧,我最多给你腾出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要看到黑疙瘩岭能自己转起来,不用你盯着。"
说完这句话,盛太公就起身走了。临走前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扔给平安,上面刻着"振邦城安民司·巡检平安"几个字,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临时找人赶工的。平安翻过来看看背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连个防伪标记都没刻。
"太公,"他冲着盛太公的背影喊,"这牌子是真的假的?"
盛太**也不回:"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反正那边也没人见过安民司的牌子,你刻个玉皇大帝特派也管用。"
平安把那块牌子揣进怀里,又摸了摸腰间那半吊铜钱——那是他全部身家。想了想,又跟客栈老板娘赊了三个韭菜盒子揣在包袱里,这才往黑疙瘩岭的方向走。
走了两天半。
头一天还好,路虽然不好走,但沿途还能看见几户人家,讨口水喝不难。第二天开始就荒凉了,路两边的地干得像龟壳,踩上去嘎嘣响,偶尔能看见一两棵歪脖子树,叶子黄不拉几的,耷拉着脑袋像是被太阳晒出了抑郁症。第三天早上,平安把最后一个韭菜盒子吃了,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远远看见了那座山。
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他差点把最后一口韭菜盒子喷出来。
那座山不高,也就三四丈的样子,圆咕隆咚的一坨,通体乌黑,表面坑坑洼洼的,远远看过去确实像一坨……平安在心里给盛太公道了个歉,太公对不起,您让我来的这个地方,真就像牛魔王拉的屎,还拉完了没埋。
走近了更难看。山体黑得发亮,阳光照上去连个反光都没有,所有光线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山脚下一圈全是碎石,黑黝黝的散了一地,踩上去硌脚。平安蹲下来捡了一块,掂了掂分量挺沉,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刮下来一层黑粉。他把黑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气味,就是土腥味里带着一点涩。
他正研究那块石头,忽然听见有人唱歌。
那嗓子粗粝得像砂纸蹭锅底,调子跑得比振邦城到黑疙瘩岭的路还远,但歌词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哪介苦来冇涯苦——
一床被窝七八股!
寒冬腊月睡不暖,
翻身漏风凉到骨——"
平安循声望去,山脚拐角处有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个中年人,怀里抱着一团花花绿绿的东西。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瘦得像根晒干了的豇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穿一件补了至少十二个补丁的灰布褂子,脚上一双草鞋破得只剩鞋底和半根草绳绑着脚踝。他抱着的那团东西,平安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床被窝——如果还能叫被窝的话。
那被窝上全是补丁,红的蓝的灰的白的,什么颜色都有,歪歪扭扭缝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被角露出来的填充物根本不是棉花,是干草和芦苇絮,还有些黑乎乎的东西平安一时没分辨出来是什么。
平安走过去,拱了拱手:"老表好雅兴,这歌编得挺上口。"
中年人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后生站在面前,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雅兴个屁!我这是黄莲树下弹琴——苦中作乐!巡检老爷您是外地来的吧?看您这打扮不像咱们这边的人。"
平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虽然旧,但好歹没补丁——又看看中年人的衣裳,默默把"我这衣裳也不咋地"这句话咽了回去。
"我是振邦城来的,姓平名安,新任安民司巡检。老表贵姓?"
中年人一听"巡检"两个字,手里的被窝差点掉地上,慌慌张张站起来,脚上的破草鞋在地上一绊,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然后手忙脚乱地就要往下跪。
平安赶紧一把扶住:"别别别,我最怕人跪。你跪着我折寿,我今年才二十二,还想多活几年。"
中年人被他扶起来,**手,又憨又窘地说:"巡检老爷!小的姓牛,家里排行老三,人都叫我牛三。巡检老爷您……您真是从振邦城来的?真是来咱们这儿的?"
平安点头:"真是。盛太公让我来的。"
牛三一听"盛太公"三个字,眼眶突然就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盛……盛太公还记得咱们?"
平安心里一动:"怎么说?"
牛三往地上啐了一口,又赶紧用脚蹭掉,像是觉得在巡检老爷面前啐唾沫不雅观。他叹了口气,指着周围:"巡检老爷您看看,这方圆几里地,寸草不生!地是碱地,种啥啥不长,偶尔下点雨,雨水落下去就跟浇在石板上一样,全流走了。喝水要到五里之外的浑水沟去挑,挑回来搁桶里澄半天,澄出一桶底黄泥汤子,剩下的水还是浑的。"
平安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圈。确实,目力所及之处,除了黑疙瘩山就是光秃秃的黄土地,裂着密密麻麻的口子,像一张干渴到极点的嘴。远处依稀能看见几间土坯房,歪歪斜斜地蹲在地平线上,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的,风一吹就飘起来几根。
"七个村子都这样?"平安问。
牛三苦笑:"都这样!上洼村、下洼村、东沟村、西坡村、前岭村、后岭村,还有一个……叫什么来着……哦,靠山屯。靠山屯离黑疙瘩最近,日子最苦,连浑水沟都离他们最远,挑一趟水来回得走六里多地。巡检老爷您说,这日子咋过?**祖祖辈辈住在这儿,也不是没想过搬走,可往哪儿搬?地是别人的,房子是别人的,搬过去也是给人家当长工,还不如在这儿守着这一亩三分碱地,好歹是自己的。"
平安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牛三怀里那床被窝,指着上面的补丁:"你这被窝,我数数——九块补丁?"
牛三低头瞅了瞅,老脸一红:"那个……其实是八块,最边上那块是上个月才缝上去的,原来的那块又破了,俺家婆娘找了块旧裤腿布补上的,颜色不太一样……巡检老爷您眼真尖。"
"你刚才唱一床被窝七八股,合着还没唱全呢,都九股了。"
牛三挠头憨笑:"唱七八股是留点余地,其实早就八九股了,怕唱多了吓着人。"
平安也笑了:"那你还有没有别的歌?唱来听听。"
牛三清了清嗓子,张嘴就唱:
"浑水沟里挑水喝,
一桶黄汤半桶泥。
澄了半天喝半碗,
剩下半碗养蛤蟆——"
唱到"蛤蟆"两个字,他自己先笑了,笑得咳嗽起来:"巡检老爷别见笑,这都是**自己瞎编的,苦日子过久了,不编点歌儿唱唱,心里憋得慌。"
平安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四十来岁的年纪,看着像五十多——心里忽然有点发酸。他拍了拍牛三的肩膀:"老表,你这歌编得挺好,就是调子太苦。等我在这儿待上几个月,我给你编个新词儿,保准你唱着唱着自己先乐起来。"
牛三眼睛一亮:"巡检老爷真要在**这儿长待?"
平安把怀里的木牌掏出来给他看:"牌子都刻了,还能是假的?"
牛三凑过去看了半天,他虽然不识字,但那木头上的刻痕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于是信了八分,剩下两分是因为——"巡检老爷,您这牌子咋是块榆木的?俺看镇上那些官老爷的牌子都是红木的。"
平安面不改色地把牌子收回去:"榆木结实。红木那是摆着看的,我这牌子要干活用的,榆木经摔。"
牛三信了十分。
平安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照着黑疙瘩山黑黢黢的山体,那黑山在夕阳底下也不反射红光,还是黑糊糊一团,像一块巨大的炭。他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牛三哥,带我去村子转转吧,我先认认门。"
牛三抱着被窝站起来,在前头引路,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巡检老爷,顺着这条土路往前走三里地就是上洼村,钱大嗓是里正,嗓门大得能传三里地,吵架从来没输过。下洼村再往东二里,刘尖嘴是里正,人尖嘴利,算盘打得精,就是心眼小。东沟村在西坡村的北边,两个村的里正是亲兄弟,但为了一垄地的事已经三年没说话了……"
平安听着,心里默默记。七个里正,七号人物,各有各的毛病,各有各的脾气。他在振邦城搞"平安模式"的时候就学会了,跟老百姓打交道,第一要务不是讲大道理,是先把人认全,把人家的难处听全,然后才能说到一块去。
两人走了一刻钟,路上遇见两个挑水的妇人,每人挑着两个木桶,桶里装着黄澄澄的浑水,走一步洒一滩,裤腿上全是泥点子。她们看见牛三身边多了个陌生后生,都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但没敢搭话,低着头匆匆过去了。
平安问:"她们这是从浑水沟挑回来的?"
牛三点头:"家家户户都得挑。壮劳力一天挑两趟,够一家人喝一天用的。洗菜水留着洗脸,洗脸水留着洗脚,洗脚水……"他顿了顿,"留着浇菜地——虽然菜地也长不出什么好菜。"
平安没接话,但步子加快了几分。
进了上洼村,平安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口枯井。井口盖着块大石板,石板上面压着几块石头,看样子是彻底不用了。牛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道:"那井十年前就干了,往下挖了十几丈都没见水,后来就封了。"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土坯房一溜排开,房顶上铺的是茅草和黄泥混合的东西,有几家的屋顶已经塌了一角,用木棍撑着。村口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不过来,但叶子稀稀拉拉的,像是重病缠身。槐树底下坐着几个老人,看见牛三领了个生人来,都抬头盯着看。
牛三赶紧介绍:"这是振邦城来的平安巡检老爷!盛太公差来的!"
几个老人相互看了看,有个白胡子老头颤巍巍地站起来,拄着根歪把子拐棍,走到平安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磨盘碾沙子:"盛太公……还记得咱们?"
跟牛三一个反应。
平安心里更有数了。他点头:"记得。太公特意让我来的。诸位老丈放心,我不是来走马观花的,最少待三个月。"
白胡子老头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转过身对着村子里喊了一嗓子:"钱大嗓!出来!上面来人了!"
那嗓门没牛三说的那么夸张,但也确实不小,整个村子都听得见。片刻功夫,从村东头一户人家里冲出个汉子,四十出头,膀大腰圆,肚皮鼓鼓的,穿着一件短褂,胸前敞着,露出一片黑乎乎的胸毛。他一边跑一边往身上套袖子,嘴里嚷嚷着:"谁?谁来了?"
跑到平安跟前,钱大嗓刹住脚,上下看了平安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平安那块榆木牌子上,愣住了:"安民司?巡检?这啥官?"
平安把牌子递过去:"不大,比你大一点。"
钱大嗓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递回来,摸了摸后脑勺:"那……巡检老爷,您来**这儿干啥?"
"推广平安模式。"
钱大嗓一脸茫然:"啥模式?"
平安把木牌收好,双手叉腰,看了看周围这一片破败景象,忽然咧嘴笑了:"老表,你家里有没有水?走了一路了,先让我喝口水,我慢慢跟你说。"
钱大嗓一挺**:"有!浑水!刚挑回来的!俺家婆娘洗菜之前先给你澄一碗!"
平安叹了口气:"行,浑水就浑水吧。先解渴再说。等我找到干净水源了,我再请你们喝清茶。"
钱大嗓和牛三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半信半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带着一块榆木牌子,张嘴就说要帮他们找水、改日子,这事儿听着怎么都有点悬。
平安不管他们怎么想,大步朝钱大嗓家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那座黑疙瘩山对牛三说:"牛三哥,那山上的黑石头,你们平时用来干什么?"
牛三一愣:"干啥?啥也不干啊。那石头又硬又黑,敲碎了也不能铺路,种地更不行,就搁那儿长着。"
平安点点头,没再多说。但他眼睛里那种光,牛三后来回想起来,觉得像是看见了火镰擦着燧石的那一刹那——还没冒烟,但劲儿已经蓄上了。
当天晚上,平安在钱大嗓家的土炕上睡了一宿。炕是凉的,因为舍不得烧柴火。被窝是钱大嗓家婆娘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最干净的一床,但上面也打了五个补丁。平安躺下去的时候,炕上的席子扎后背,被窝里的干草絮戳脖子,他翻了个身,望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听见窗外风呼呼地刮,刮过黑疙瘩山的时候发出一种奇怪的呜咽声,像是那山在叹气。
平安闭上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盛太公啊盛太公,您可真会给我挑地方。韭菜盒子换这待遇,我亏大发了。"
嘀咕完他就睡着了。梦里他还在吃韭菜盒子,但这次馅特别足,韭菜绿油油的,还掺了鸡蛋,咬一口满嘴香。
他笑醒了。
天刚蒙蒙亮,窗外鸡叫头遍。平安翻身坐起来,套上褂子,推开柴门走出去。清晨的空气干冷干冷的,带着一股土腥味。他站在院子里,望向那座黑疙瘩山——晨光里它还是黑糊糊的一坨,但山脚处,已经有零零星星的人影在走动了,那是早起去浑水沟挑水的村民。
平安深吸一口气,把腰间的竹筒正了正,抬脚朝黑疙瘩山的方向走去。
边走边哼着一首小调——调子是牛三昨天唱的那个苦哈哈的调子,但词被他换了:
"哪介苦来冇涯苦——那是从前!平安来了就不苦——"
哼了两句他自己先笑了,觉得这词儿编得真土。
但土就土吧,管用就行。
《綑仙縤》姐妹篇。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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