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幻想言情《穿越三千年,他成为了开国元勋》是大神“齐鲁逍遥”的代表作,肖遥长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
第1章
爆炸------------------------------------------。——超出理论极限的百分之三百,而且还在攀升。他想喊停,但声带还没来得及振动,反应釜的防护壁就像纸一样被撕开了。。。。不是身体的下坠,而是意识——像一个被从容器中倒出来的液体,失去了形状,向着某个不可知的方向流淌。黑暗中有碎片般的画面闪过:靶场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学生们的脸在远处晃动,有人举着记录板,有人戴着防护耳罩。这些画面越来越淡,像浸了水的墨迹,被晕染成一片模糊。,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拉扯——像是他身体里的某个部分突然被勾住,猛地拽向一个狭窄的通道。他想要挣扎,但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可以挣扎的肢体。他只是意识,被裹挟着穿过一条幽暗的隧道。隧道的尽头有光。。。,投下摇曳的阴影,将天花板上的木梁映成暗**。空气里有一股陌生的气味——不是消毒水和硝烟,而是干燥的茅草、油脂燃烧的焦味,还有一种隐约的植物清香。。,身体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用肘部支撑着,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自己撑起。视野逐渐扩大:夯土墙壁、木质屏风、矮几上散落的竹简。窗是一方窄窄的开口,透进来的光线是暖**的,像黄昏。窗外有鸟鸣,不是实验室外那些被飞机轰鸣吓怕了的麻雀,而是某种他从未听过的、更清越的啁啾。“大人醒了!”。肖遥转头,看见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圆脸,粗眉,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穿着他只在博物馆里见过的深衣,交领右衽,麻布质地。她脸上的惊喜不像伪装。“大人醒了!快去告诉——”女子转身往外跑,脚步声在木质回廊上咚咚远去。
肖遥闭上眼,再睁开。
夯土墙还在。铜灯还在。竹简还在。
他做了三十年来最本能的一件事——他用右手掐了一下左手虎口。疼痛清晰而尖锐。
不是梦。
他是肖遥,三十岁,国防科技大学武器系统与工程专业副教授,少校军衔。昨天——如果那是昨天的话——他正带着研究生在靶场进行新型反应装甲的抗爆测试。实验出现了不可控的超压现象。他记得白光,记得冲击波,记得自己在最后一刻想喊的那声“卧倒”。
然后就是这里。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像被加速的节拍器,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吸气,四秒,屏住,四秒,呼气,六秒。这是他在教授**心理学时教给学生的应激控制法。几个循环后,心率逐渐回落。
现在,收集信息。
他低头看自己:粗糙的双手,比他原来的手更大,骨节更粗,虎口和掌心有厚厚的老茧。这不是一双握笔的手。他掀开盖在身上的麻布被褥:身材壮硕,穿着白色内袍,胸口和手臂有几道已经愈合的旧伤疤。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肌肉记忆告诉他,这具身体比原来的他更强壮、更有力量,但也有一种沉重的疲惫感。
他移开被褥,将双腿放到地上。地面是夯土,夯得很实,但依然有细小的尘土。他站起来,身体的平衡感与他习惯的不同——重心更低,肩膀更宽。他走到那扇窄窗前。
窗外是一个院子。院子中间有一口水井,井沿是石头垒的,磨得光滑发亮。井边有一棵枣树,树上挂着几颗青色的枣子。院子四周是夯土墙和木结构的长廊,廊下晾着一些草药,用草绳捆成小把倒挂着。空气干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远处有隐隐的人声和牛**嘶鸣。
他深吸一口气。这是某个地方,某个时代。不是长沙,***防科大,甚至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个地方。
“大心!”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急切和欢喜。
他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深衣,腰间系着青色的带子,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她的脸是瓜子脸,眼睛不大但清亮,眉目间有一种沉静的气质。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噎在了喉咙里。她的右手还攥着一把草药,草汁染绿了指缝。
“你醒了。”她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以为你——”
她没说完,快步走过来,将草药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探他的额头。
肖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女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微妙的困惑——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忽然变形了一样。但她很快收回手,笑了笑:“烧了三天,刚退,还没力气吧?我去端粥来。”
她转身走出去。廊下的木屐声渐渐远去。
肖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
他重新坐回床沿。他需要弄清楚几件事:这里是哪里?这是什么时代?他是谁?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她会用那样一种眼神看他?
他开始搜寻房间里的线索。矮几上除了铜灯,还有一卷摊开的竹简。他走过去,拿起竹简——竹片用麻绳编连,上面用毛笔写着竖排的文字。他认得出这是篆书,但不是太熟悉,只能辨认出一些单个字:某年、某月、某侯、伐。
伐?征伐?
他放下竹简,走到另一侧的架子前。架子上放着一些陶罐、几件叠好的衣物和一枚铜印。他拿起铜印,印钮是一只简朴的卧兽,印面是阳文。他对篆书不太精通,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字:“萧”……后面的是什么?叔?大?
萧叔大心。
一个名字。一个陌生的名字,却又附着在这具身体上。
“萧叔大心。”他低声念了一遍。喉咙发出的声音比他习惯的更低沉浑厚,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他打了个寒颤——那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留下的声带,却被他用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放下铜印,回到床沿坐下。
女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侍从模样的人。粥是粟米粥,上面飘着几片绿色的叶子,散发出一种微苦的清香。
“吃药粥,”女子将碗递给他,“加了几味清热解毒的草药。你是劳累过度,又吹了冷风,寒热交加才倒下的。”
肖遥接过碗。粥是温热的,他低头喝了一口。味道寡淡,但有谷物的香甜和草药的微苦。
两个侍从在门口探头探脑,小声嘀咕着什么。他隐约听到“大人醒了没事了”这样的词语。
他一边喝粥一边观察女子。她大约二十出头,举止从容,说话时不卑不亢,显然不是仆从。她叫他“大心”。她刚才要探他额头的时候,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青梅竹马。
他脑中浮现这个词。在穿越小说和影视剧里,男主角总有一个青梅竹马。但那些都是虚构的——而他正在经历的,可能是真实的。
如果这是真实的,那么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一件事:不要露馅。
“我头还有些晕,”他将碗放下,语气谨慎,“有些事记不太清楚了。”
女子点点头,没有惊讶,仿佛这在她意料之中。“你烧得那么厉害,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记不清楚就慢慢想,不着急。”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从里面拿出几根银针和一小块艾绒。“吃完饭我给你扎几针,疏通经络。你这病来得凶险,虽退了烧,但邪气还在。”
肖遥看着那些银针,心中微动。针灸?他仔细打量那些针具:银针的粗细和长度与现代针灸针近似,艾绒也是手工搓制的小团,这些都证明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已经有了一定积累。他正要开口试探更多信息,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一个侍从跑进来,气喘吁吁,“朝中来人了!请大人即刻入宫议事。”
女子皱了皱眉,却没有劝阻,只是将银针收好,轻声说:“去吧。回来再扎。”
肖遥站起来,侍从递过来一套叠得整齐的衣袍:深衣,上衣下裳,腰带,佩玉。他接过衣服,忽然意识到一个尴尬的问题——他不会穿。
他低着头,假装虚弱,让侍从帮他一件件穿好。侍从的手脚很麻利,显然经常做这种事。穿衣的过程中他默默记住每件衣物的穿戴顺序:先穿内袍,再穿上衣,系腰带,最后是外罩。
穿戴完毕后,他跟着侍从走出院子。
外面是一条土路,路边有几棵老槐树。土路通往城门方向,沿途可以看到零星的民居,夯土墙,茅草顶,屋前屋后种着菜蔬。远处有城墙的轮廓,不高,大约三到四米,夯土筑成。
这正是《周礼·考工记》所载的“墙厚三尺,崇三之”的规格。他心中一凛——这已经不是他生活的时代了。
他跟着侍从穿过街巷,走入一片更开阔的区域。前方出现了高台和宫室的轮廓,宫门两侧立着戈士。戈是青铜戈,长柄,戈头呈横刃状。
青铜戈,夯土墙,篆书竹简,深衣佩玉——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春秋战国。而他这具身体的身份,似乎是某位“大人”。
春秋战国时期的“大人”,通常是对大夫一级贵族的尊称。大夫有封邑,有家臣,可以参与国政。如果这具身体的记忆没错的话,萧叔大心,是宋国的公族。
他正想着,宫门到了。
一个内侍模样的中年人迎上来,一脸焦急:“萧大夫来得正好,朝会已经开始,正在商议长万之事。”
长万?长万是谁?
“我刚病愈醒来,”肖遥斟酌着用词,“长万那边如何了?”
“还能如何?消息昨日到的——战败,被俘。鲁国人将他囚在后宫,也不知要关多久。君上今日早朝脸色极差,怕是会迁怒于人。几位大夫都到了,正在殿上议事。萧大夫快随我来。”
内侍一边说一边引他入宫。穿过几重门阙,前方出现一座宽敞的大殿。殿门大开,可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两排人影。
肖遥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殿内铺着席子,左右两侧坐着十几位大夫,年长的须发斑白,年轻的也有三十出头。正中面南背北的高台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穿着华丽的锦袍,头戴冕冠,脸色阴沉。这应该就是宋国的君主——宋闵公。
肖遥低眉垂目,在内侍的指引下走到左侧靠后的一个席位坐下。他的动作尽量低调,希望不要引起太多注意。
宋闵公正在说话,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刻薄的味道:“寡人倒是想问问诸位,派了五千兵马,打了三个月,就带回一个败报?南宫长万被俘,还被人关在后宫——鲁人此举,是在羞辱寡人,还是在羞辱整个宋国?”
殿下无人应声。
一个老大夫开口,语气恭敬但谨慎:“君上息怒。此番伐鲁本为小衅,鲁人不敢与我大动干戈,今已求和。长万将军虽败,但鲁人并未折辱于他,想来两国——”
“想来?想来什么?”闵公打断他,“想来是寡人多事了?寡人不该派长万去打鲁国?寡人应该亲自去?对不对?”
老大夫闭口不言。
肖遥坐在角落里,心跳渐渐平复。没有人注意他。所有人都在应付闵公的怒火。
他一边听一边快速整理信息:南宫长万是宋国的大将,奉命伐鲁,战败被俘。鲁国没有杀他,而是将他囚禁在后宫。这在他看来或许是一种极尽羞辱的处置——被俘的将军,和女眷关在一起。
闵公为此发怒,但怒的不是鲁国,而是南宫长万给他丢了脸。
肖遥忽然想起史书中的一个典故。春秋时期,宋国确实有一位君主被弑身亡,凶手正是一位叫南宫长万的将领。起因正是战败被俘后遭受君主的羞辱。
如果这段记忆没错,那么他穿越的,正是那个风雨欲来的时代。
闵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调忽然变得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长万勇冠三军,怎么就成了鲁人的阶下囚?寡人倒是好奇,鲁国人让他住在后宫,和那些嫔妃、宫人朝夕相处——长万那一身横肉,不知道会不会被鲁国的女人看上?”
殿中有人附和着干笑了几声,但大多数人沉默不语。
肖遥低着头,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他记得接下来的历史走向。南宫长万会从鲁国被遣返回宋,闵公会一次又一次地当面羞辱他,用“鲁囚”这个称呼,直到南宫长万终于爆发,在酒宴上**闵公,随后发动**,另立新君。
而萧叔大心——他现在附身的这个人——会在**发生时保护宋国群公子逃往萧邑,在那里组建军队,最终平定**,因功被封于萧地,成为萧国的开国君主。
这就是他未来的命运。
如果他不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那么他就要代替萧叔大心走完这条路。从庇护群公子逃亡,到组建军队,到诛杀南宫长万,到裂土封君。
肖遥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宋闵公。闵公还在说话,口吻轻佻,浑然不知自己头顶上悬着一柄随时落下的剑。
“等长万回来,”闵公笑着说,“寡人要好好问问他,鲁国的后宫,比咱们宋国的如何?”
殿中又是一阵附和的笑声。
肖遥垂下眼睑。
他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记住这一切。记住这座宫殿的模样,记住这些人的面孔,记住闵公的每一句刻薄话。因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座宫殿将被鲜血染红,而他要做好准备,在这场风暴中活下来,走完萧叔大心的路。
朝会结束后,他跟着其他大夫退出大殿。那个引他入宫的内侍等在门口:“萧大夫,小的送您回府?”
“有劳。”肖遥说。
回去的路上,他比来时更加沉默。来时他是迷茫的穿越者,回去时他已经知道自己站在历史的哪个节点上。这不是一场梦,而是一场他必须完成的任务。
回到宅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女子还在院子里,正蹲在井边清洗草药。夕阳给她月白的衣袍镀上一层金色,她低着头,专注地将草根上的泥土搓洗干净。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回来了?脸色不好,朝会上又吵架了?”
肖遥在井沿边的石墩上坐下。他不知道原来的大心会如何回答这种问题——坦率?还是含蓄?他只能凭直觉行事。
“君上很生气,”他说,“长万战败,被鲁国囚禁在后宫。”
女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洗草药:“南宫将军恐怕要受委屈了。”
“为什么这么说?”
“君上的脾气,”女子轻声说,“你不是不知道。他不敢对鲁国发作,只能拿南宫将军出气。”她顿了顿,“今日在朝会上,君上是不是已经说难听的话了?”
肖遥点头。
女子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洗好的草药拢成一束,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进去吧。我给你**。”
两人回到屋内,女子点燃了几盏铜灯,让光线更亮些,然后让肖遥脱去外袍趴在床上。她的手指很稳,银针入肉时只有微微的刺痛,然后是一种酸麻的胀感。
“你的脉象很乱,”她一边**一边说,“浮数而弦急。外邪未清,内有郁结。这场病来得急,但根子在之前就种下了。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想太多事,睡不好?”
肖遥将脸埋在臂弯里。原来的大心在想什么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自己在想什么——怎么回去?还能不能回去?
“最近确实想得多,”他说,“很多事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
女子的手指在他背上的某个穴位轻轻按了一下:“这话说得奇怪。什么事像是第一次看到?”
肖遥闭上眼。他不能说“我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他需要更谨慎。
“就是一种感觉,”他说,“好像以前熟悉的很多东西,忽然都变得陌生了。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
女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扎下一根针,动作比刚才更轻柔。
“病后初愈的人,确实会有这种感觉,”她说,“慢慢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肖遥感觉到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有些异样。她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的后背上扎满了针,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懒洋洋的疲倦。
“睡一会吧,”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针要留一刻钟。”
肖遥闭上眼睛,在一片酸胀和温热中,意识渐渐模糊。
他醒来的时候,针已经拔完了。女子坐在窗边,膝上摊着一卷竹简。铜灯光映着她的侧脸,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投下跳动的光。
她看得很认真,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察觉到他的注视,她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醒了?有没有好一点?”
肖遥活动了一下肩膀,酸痛确实减轻了不少。他翻身坐起来:“好多了。你在看什么?”
“《仓公医案》,”她将竹简举起来给他看,“讲脉法的。这里的脉案我一直看不太懂,想找个人问问,但你又不通医理——”她忽然停住,歪着头看他,“对了,你上次画的经络图,是从哪里看来的?”
肖遥心中“咯噔”一下。
经络图?他什么时候画过经络图?他仔细回忆穿越以来做过的事,确定自己完全没有画过这种东西。
除非——是穿越前,在他刚醒来、意识还没完全接管身体的时候,原来的大心画过?
不对。原来的大心不通医理,不可能画出经络图。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在穿越的初期,在他意识模糊、半梦半醒的时候,他无意识地画出了一些东西。比如——现代医学的解剖图。
“你指的是哪张图?”他尽量平静地问。
“你忘了?”女子放下竹简,认真地看着他,“前些日子你画了一张图给我,说是什么‘更精准的经络位置’,上面标注了五脏六腑的位置和形状,还画了血管的走向。我当时就想问你,这些位置是依据什么定的?有些地方和《内经》讲的完全不一样。”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终于找到了追问的机会。
肖遥沉默了几秒。他确实无意识地画过图。在刚穿越来的时候,在他还在发高烧、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可能在半梦半醒之间做了很多他记不清的事。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记下了他做过的每一件事。
“那是我胡乱画的,”他说,“高烧烧糊涂了。”
女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说:“是吗?”
只有两个字,语调平平,但问号拖得很长。然后她合上竹简,站起来。“该换药了。我去煎药,你再休息一会。”
她走出房间。廊下的木屐声渐渐远去。
肖遥坐在床上,心跳比刚才快了几拍。
她发现了。她一定发现了什么。她没有追问,不是因为相信了他的解释,而是因为她知道追问下去不会得到真话。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下了床,走到窗前。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院子里只有水井和枣树的轮廓。月光洒在井沿上,泛着清冷的光。
那口井,他上次看着井上的辘轳说过一句“杠杆比不对”。她一定也记下了。
他开始回忆穿越以来所有和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每一句都可能成为破绽,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暴露他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但他不能停止行动。不能因为害怕暴露就闭门不出、什么都不做。因为南宫长万即将回国,弑君的惨剧即将发生,而他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他需要了解萧叔大心的身份地位、人际关系、可调动的资源。他需要了解宋国的**格局、**力量、地理形势。他需要找到一条从这座宅院到那座边陲小城的安全路径。
他需要这个女人。
不是因为她漂亮,不是因为她温柔,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熟悉原来的大心、又有足够的智慧去发现他破绽的人。如果她能信任他,她就不是威胁,而是助力。而如果她不能信任他——
他将目光从月光下的水井上移开。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聪明的敌人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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