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和他的男王妃
浓汁番茄著现代言情《摄政王和他的男王妃》,由网络作家“浓汁番茄”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知微沈霁,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听闻王妃在北境受了不少惊吓,”皇后忽然换了语气,“前些日子不是还有兵变吗?那些粗野军汉,没冲撞到王妃吧”她说话时眼睛直直看着陈知微,笑意还在,但目光忽然锐利了几分陈知微心里一紧校场兵变的事,京城居然已经知道了从时间上看,消息传得太快了——除非有人在北境军中安插了眼线,而且眼线的级别不低他垂下眼,做出一个受惊女眷该有的姿态,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多谢皇后娘娘挂念只是些误会,王爷已经处置好...
来源:cd 主角: 陈知微沈霁 更新: 2026-08-07 12:3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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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摄政王和他的男王妃》,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陈知微沈霁,也是实力派作者“浓汁番茄”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从最初的剑鸣惊夜,到如今的玉扳指托付,两个人从猜忌试探到生死相托,从陌生人变成了彼此最不愿失去的存在。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3章
第五天,陈知微终于把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理清楚了。
不是突然想起来的。是这些天一点一点往回捞,像在退潮后的沙滩上捡贝壳,东一片西一片,有的被海水泡得模糊,有的被沙砾磨出了洞,但他每一片都捡起来,对着光看,慢慢拼出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那个人叫沈霁。
在宗谱上,他的名字被写成“沈霁月”——一个女孩的名字。因为出生那天晚上,月亮刚好被天狗吞了。族里的老人说这是大凶之兆,这个孩子若以男儿身养大,必遭横死。于是他的祖母拍板:当女孩养。名字加个“月”字,以阴柔克凶煞。对外只说生了女娃,身子弱,不见外客。
他的母亲不敢违抗。父亲在他出生前就死在了一场边境冲突里。母亲把他藏在后院最深的那间屋子里,用海棠花遮住窗户,用绣架挡住门缝。她教他认字,不是《论语》,不是《千字文》,是《女诫》《内训》《列女传》。他学的第一个字不是“人”,是“妇”。他问过母亲为什么我不能出去,母亲说外面的人会伤害你。他又问为什么他们要伤害我,母亲没有回答。后来他不问了。
六岁那年他偷偷跑出院子,只跑到大门口就被管事抓了回来。祖母罚他在祠堂里跪了一百个头,对着祖宗牌位,磕一下念一句“孙儿不祥”。他磕完头额头上破了皮,母亲给他上药时手在抖,但一句话都没说。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试图出过那道门。
他学会了很多东西。刺绣,插花,弹琴,背诗,走路时步子要小,说话时声音要轻,笑的时候不能露齿。他甚至学会了对镜梳妆——不是因为爱美,是因为每个月族中管事都会来“验身”,检查他的耳洞有没有长合,腰是不是太粗,脚是不是太大。如果哪一项不合格,接下来半个月的饭菜就会减半。没有人打他,没有人骂他,但他知道自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东西。笼子没有锁,因为笼子外面是更深的笼子。
十二岁那年他偷偷藏了一把剪刀,想剪掉头发。被发现了,那把剪刀再也没有回到他手里。从那以后他的剪刀都是嬷嬷保管的,用的时候嬷嬷在旁边看着,用完了立刻收走。他对着镜子梳头时,看着自己一头长发,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很陌生。那不是他。那是一个被叫做“霁月”的、不存在的女孩。
十五岁,族里开始讨论他的“婚事”。边境已经不太平,摄政王萧璟之以战功压人,**不得不下嫁宗室女以示安抚。但他们不想把真正的郡主送过去——太危险了,那个****不眨眼,万一一言不合把王妃砍了怎么办。于是有人想起了沈霁。那个不祥的孩子,那个被关了十几年的假郡主,正好。废物利用。反正他生来就是不祥的,死了也不可惜。
从那天起,沈霁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不是不能说,是不想说。他把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变成了刺绣上的针脚,变成了梳妆镜前的沉默,变成了夜里辗转反侧时咬在嘴里的被角。和亲前夜他试图**逃跑,从墙头摔下来摔断了手腕。然后被塞进马车,一路北上,直到一支箭**他的胸口。
陈知微坐在床边,闭着眼睛,把这些记忆一帧一帧地看完。
他感觉到胸口发闷,不是伤口的那种疼,是一种更深的、从胃里往上翻的酸胀感。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自己之前一直回避的问题——沈霁去哪了。他穿越来了,占据了这具身体,那原主呢?死了吗?还是说沈霁的意识还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这个陌生人在用他的手喝粥、用他的眼睛看雪山?
医学上也许可以解释为脑死亡后残留记忆被新意识接收。但陈知微知道,沈霁不是病死的,不是意外死的。他是被送上的这条路。被那道圣旨,被那个把他关起来养大的家族,被这个不讲道理的时代。然后在和亲的路上,中了箭,流干了血。然后一个叫陈知微的陌生人,在他的身体里醒了过来。
他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面不太平整,照出的人像微微变形,边缘被铜锈蚀出一小圈暗绿色的斑,但这不妨碍他看清那张脸。那是一张过分清秀的脸。眉形细长,鼻梁挺秀,嘴唇薄而线条分明。皮肤苍白,不是健康的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惨白,像一张被压在箱底太久的宣纸。眼眶微陷,睫毛很长,看人的时候有一种下意识的回避——不是怯懦,是习惯了不被看见。
这不是陈知微的脸。
他前世的脸更普通一些,眉毛粗一点,下巴方一点,笑起来有点憨。但这张脸的某些神态,已经开始像他了。比如他看着镜子时的眼神——不是沈霁那种空洞的、等死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的、计算的、试图在困境里找到出路的眼神。前世在图书馆翻史料翻到半夜,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表皱眉时,他就是这个眼神。
陈知微伸手,碰了碰镜子里那张脸。
“沈霁,”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和一个听不见的人说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用你的身体活下去。但既然我已经来了——我会替你活着。不是替你受罪,是替你去看看你没看过的天。吃你没吃过的东西。去你没去过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这条命我还给你。但在那之前,我不会再让人把我关在笼子里了。不管是你的笼子,还是别人的。”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铜镜只是静静地映着他的脸,映着他身后那扇半开的窗,映着窗外灰白的天光和远处沉默的雪山。
他放下手,走到窗边,把窗户全部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眯起眼睛,但他就那么站着,让风吹了好一阵。冷空气灌进肺里,有一种比任何汤药都管用的清醒。然后他走到门口,拉开门。院子里没有人。天还早,北境的太阳刚冒了个头,阳光薄薄地铺在砖地上,没什么温度,只够把旗杆的影子拉得细长。空气冷冽,带着远处雪山的寒气。
他试着走了两步。腿还是软的,但比昨天好多了。伤口在纱布下面隐隐作痛,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痛,不是撕裂的那种锐痛。他沿着院墙慢慢走了一圈,数了数旗杆——四根。看了看院门——挂着一把铜锁,从里面打不开。他没有意外,也没有生气,只是确认了一下,就继续往回走。
经过墙角时,他看见一株草。从砖缝里长出来的,叶子细长,颜色灰绿,在北境的风里摇摇晃晃,根扎得很深。这院子里没有别的植物——没有树,没有花,只有灰扑扑的砖地和四根旗杆。这株草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的种子,落在砖缝里,就那么长出来了。
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你也是被风吹来的?”他问那株草。草不回答,只是在风里摇了两下。但他觉得它活得挺好。
回到房间时,青砚已经来了,端着药碗,一脸慌张。
“公子您怎么出去了!伤还没好——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您这要是再发烧,王爷那边——”他硬生生刹住了后半句,耳朵尖开始变红。
陈知微在床边坐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苦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他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只是喝完时不自觉地皱了下眉。他把空碗递回去。
“透透气。屋里闷了五天,再不出去我就要跟那盆——”他指了指窗台上空荡荡的角落,“——跟那盆不存在的花一样蔫了。”
青砚接过空碗,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干枣。枣子还是皱巴巴的,不怎么甜,但有一股焦香,像是在热锅上焙过。“厨房顺带的。”他说。说完耳朵又红了。
又是厨房顺带的。陈知微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他想起昨天那碗粥里的枣,和青砚说是“顺带”的那两颗。这小子大概以为他不信,其实他什么都信。他只是不说。
“青砚,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回公子,小的在王府三年了。”
“之前伺候谁。”
“没伺候过人。小的以前是马房的,负责给王爷的马刷毛。”
陈知微看了他一眼。马房的小厮,被调来伺候一个身份不明的“王妃”,这安排要么是随便抓了个壮丁,要么是刻意选了最不会通风报信的人。看青砚这几天的表现,两种可能都有。但这孩子有一个优点——他管得住嘴,却管不住耳朵。那双耳朵,什么都能听见。
“刷马和伺候人,哪个累。”
“都不累。”青砚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伺候公子不累。公子话少,也不挑嘴。以前刷**时候,那匹黑马脾气坏得很,每次刷到肚子就踢人。王爷说它随主——呃。”他又硬生生刹住了。
陈知微差点笑出来。他想象了一下萧璟之面无表情地说“它随主”的画面,觉得那个冷冰冰的人可能并不是完全没有幽默感,只是他的幽默感和他的表情一样,藏得太深。
“帮我找几样东西。”
“公子请说。”
“纸,笔,还有——”他顿了顿,“《北境地理志》。能找到吗。”
青砚想了想。“纸和笔没问题。书……小的得去问问。王府里有藏书阁,但钥匙是王爷身边的周副将管着的。”
“那就先拿纸笔。书不急。”
青砚应了一声,端着托盘退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小声说:“公子,您要看《北境地理志》做什么?”
“认路。”陈知微说。
认路。这个回答很合理——一个刚到北境的人,想看看地理志了解一下周边风土,再正常不过。但青砚总觉得,公子说“认路”的时候,眼神不太像只是为了了解风土。那眼神里有某种更深的打算,像是要在棋盘上提前看好所有的落子位置。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
陈知微重新在床边坐下。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白皙,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双手会绣牡丹,会弹瑶琴,会在铜镜前慢慢梳头。现在它们属于他了。他要让它们学会写策论,学会翻账本,学会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里,给自己争一寸立足之地。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把那个名字念了一遍。
“沈霁月。”霁月,雨后的明月,明明是清朗通透的好名字,却被用作了囚禁的咒语。多讽刺。
“名字不错,”他说,“但我更喜欢知微。知微见著,见微知著。虽然我妈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可能没想那么多——她说是翻字典翻到的,说这两个字好听,笔画也不多,以后上学写名字不费劲。不过现在想想,倒挺适合我的。”
窗外的阳光终于有了点温度,斜斜地照进来,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小块暖**的光。他翻过手背,让阳光落在掌心里,然后慢慢地握住了拳。
从现在起,他是沈霁月,也是陈知微。这出戏,他得唱下去。不是用沈霁的方式——低头、顺从、等着被人安排。是用陈知微的方式——看清楚棋盘,算好每一步,然后落子。
虽然他现在连棋盘长什么样都没看全。但没关系。纸和笔马上就要来了。第一步,先把能画的画下来。第二步——再说。
他把拳头松开,让那片阳光重新落在掌心上。手指的骨节在光里显得格外分明,像一座微型的山脉。窗外风停了片刻,旗杆上的乌鸦不知什么时候也飞走了,只有砖缝里那株草还在风里安静地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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