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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林长生长生为主角的现代言情《大荒界传》,是由网文大神“刘靠谱”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放假回家的大学生林长生在一次偶尔中穿越到异界的故事。看从山村少年是如何一步步成为大荒界的传奇的故事。...
第13章
矿道比林长生想的更深。
火折子的光照不了多远,昏黄的光圈只能照亮身前五六步。再往前就是纯粹的黑暗,像一堵实体一样堵在面前。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狭窄的洞壁间来回折射,听起来像是身后也有人跟着走。他停下来听了几次,确认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才继续往前走。
铜片贴在胸口,温度比刚才稳定了一些。洞口的那个瞬间降温没有再次出现。
矿道走了大约两里之后开始分岔。主道向左拐了一个弯,道旁还有一条更窄的裂缝——窄到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林长生站在岔路口,把火折子举高了一些。左侧主道的地面上有一些模糊的拖拽痕迹,和洞口看到的一样。窄缝的入口积满了灰尘,没有任何人通过的痕迹。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两条路地面的痕迹。左侧主道上有模糊的拖拽印,和洞口看到的一致。窄缝入口的灰尘没有被人碰过。他选择了左侧主道。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铁锈味越浓,温度也越来越低。洞壁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暗红色纹路,和洞口看到的矿脉一样。铜片的热度随着这些纹路的出现而微微上升——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回应。
林长生伸手摸了摸洞壁上的暗红色纹路,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这就是黑山铁。耿伯说的没错,矿还在,只是很散,嵌在石缝里,要采出来需要花不少功夫。
又走了大约一里,他看见了那把刀。
刀插在洞壁左侧的一条石缝里,只露出一截手掌宽的刀身。刀身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和普通铁器锈蚀的颜色不同,更接近黑色。林长生蹲下来,握住刀柄往外拔了一下——插得很深,像是被人用全力钉进去的。
他用断矛的尖端在刀身周围的石缝里撬了几下。石缝很窄,断矛***有些吃力,他试了三次才找到着力点。一声闷响之后,刀身松动了。他握住刀柄往外拔,一块碎石跟着掉落下来。终于把它取了出来。
刀身大约一尺长,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别断的。刀刃上残留着暗褐色的痕迹——不是锈,是干透的血迹。
林长生的手握紧了刀柄。
这把刀的形制和他父亲惯用的猎刀一模一样。耿伯说的没错,父亲真的用他的刀封了这座矿洞。
他把刀翻过来,在刀身根部看到了两个模糊的字。不是刻上去的,是用刀尖划出来的,笔画很浅,但还能辨认——
长生。是他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刀尖在铁上硬划出来的,但每一笔都很深。父亲是在什么情况下刻下这个名字的?出发前?还是出洞前?
林长生蹲在地上,拿着那把断刀沉默了很久。刀身冰凉,但握在手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温热——不是铜片的反应,更像是从记忆深处渗出来的东西。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世界的父亲,模糊的脸,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隔着两个世界寻找另一个父亲的踪迹。火折子的光在他手里微微晃动,刀身上的字在光影里时隐时现。父亲在这里留下了他的名字。不是在等他,而是在这座矿洞里,在这个他二十年没再回来的地方,刻下了小儿子的名字。
林长生把断刀小心地收进怀里。铁很凉,隔着衣襟贴在胸口上,和铜片的温热形成一冷一热的对比。他没有急着起身,蹲在原地看着那道被刀封了二十年的石缝,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不到一百步,矿道到了尽头。洞壁在这里突然开阔,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小空间,约莫两间屋子大小。洞顶很低,林长生伸手就能摸到。周围的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矿脉,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密集,像一张红色的蛛网。
铜片的热度在这里升到了最高,整个胸口都是温热的。不是灼痛,是一种均匀的、持续的、像是被阳光晒透了的温度。林长生没有急着采石,先闭上眼感受了几息——确认这股热度是回应矿脉的,而不是预警。
林长生把手按在洞壁上,感受那股顺着掌心蔓延的温度。黑山铁的矿脉就嵌在这些暗红色的纹路里,虽然分布得散,但总量不少。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能把这一片的矿石都采出来,别说修复一截断矛,再打一把新的都够用。
他低下头,在地面上看到了更多拖拽痕迹。痕迹从这个小空间的角落里延伸出去,消失在洞壁底部的一条浅浅的裂缝里——裂缝太小,人过不去,但有什么东西被拖进去了。
林长生没有去探那条裂缝。他摸出怀里带的旧布,开始收集洞壁上松散的含铁碎石。碎石的量不多,但挑一挑,总归能炼出一点铁来。
装满小半袋之后,他把布袋扎好口掂了掂重量——不算多,但够用。他把布袋背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空间,然后原路返回。
走到那把断刀的位置时,他停下来,又看了一眼那道石缝。刀被***后,石缝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伸手可及。
林长生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他从洞里把那东西掏出来——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色铁块,表面粗糙,有一个角被打磨过,露出一道银灰色的截面。那不是天然的铁矿石,是已经提炼过的铁料。黑山铁。
有人藏在这里的。
林长生握着那块铁料,在火折子的光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重量比普通石头沉得多,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氧化层,但打磨过的那个截面露出银灰色的金属光泽——那是纯正的黑山铁才有的颜色。光这一块,就够接上断矛的缺口了。这块铁料纯度很高,比他自己收集的那些碎石强得多,几乎可以直接上炉锻造。
他没有在这里多留。把铁料和断刀一起收好,举着火折子快步往洞口走去。
走出矿道时,外面的天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在黑暗里待了太久,一时适应不过来。眼睛被光刺得发酸,但他没有闭眼。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几口气,胸口那股铁锈味终于散了一些。
耿伯还坐在洞口不远处,看见他出来,视线先落在他鼓起来的布袋上,然后看到了他怀里露出的一截刀柄。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林长生把那把断刀递过去。耿伯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手指在刀身的锈迹上慢慢摩挲。
他摩挲了很久,久到林长生以为他不想再开口了。耿伯的手指停在刀身根部那两个字上,来回摸了两遍。然后把刀翻过来看了看断口处参差不齐的边缘。他没有说话,但林长生从他接刀时的眼神里看出——他认出了这把刀。
林长生也没有催促。他坐在耿伯旁边,从怀里摸出那块黑山铁料,放在手心里掂了掂。铜片的热度已经回落到了正常温度,稳定地贴着他的胸口。
矿道里的那个瞬间降温没有再次出现。但林长生知道,这座矿洞的秘密不止他带出来的这些东西。那条裂缝里的拖拽痕迹,那块被人藏好的铁料,还有刀身上的血迹——以及父亲刻在刀上的那个名字——都是没有答完的句子。林长生把铁料和断刀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铜片贴在胸口,温热平稳。废矿洞就在黑松林里,而黑松林的路他今天只走了一小段。更长的路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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