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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女儿进凶宅,全村等我死

小梨花O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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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抱着女儿进凶宅,全村等我死》“小梨花O”的作品之一,孙桂兰刘春红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1965年,腊月十八。刘家村。天还没亮,刘老实家就闹腾开了。刘春红坐在炕沿上,她娘孙桂兰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抹眼泪。“到了婆家勤快些,嘴甜些,别让人挑理。”孙桂兰拿木梳一下一下地梳,嗓子哑哑的,“你婆婆宋国花在贾家村是出了名的厉害人,你过去了,手脚麻利些,别让人拿住话把子。”刘春红嗯了一声。她昨晚一宿没睡好,脑子里乱糟糟的。外头她爹刘老实蹲在门槛上,一声不吭。烟袋锅子磕了又磕。大嫂杨秀兰在灶房里烧水,...

来源:changdu   主角: 孙桂兰,刘春红   更新: 2026-08-07 16: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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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抱着女儿进凶宅,全村等我死》是小梨花O的小说。内容精选:1965年,腊月十八。刘家村。天还没亮,刘老实家就闹腾开了。刘春红坐在炕沿上,她娘孙桂兰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抹眼泪。“到了婆家勤快些,嘴甜些,别让人挑理。”孙桂兰拿木梳一下一下地梳,嗓子哑哑的,“你婆婆宋国花在贾家村是出了名的厉害人,你过去了,手脚麻利些,别让人拿住话把子。”刘春红嗯了一声。她昨晚一宿没睡好,脑子里乱糟糟的。外头她爹刘老实蹲在门槛上,一声不吭。烟袋锅子磕了又磕。大嫂杨秀兰在灶房里烧水,...

第1章

1965年,腊月十八。刘家村。
天还没亮,刘老实家就闹腾开了。
刘春红坐在炕沿上,她娘孙桂兰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抹眼泪。
“到了婆家勤快些,嘴甜些,别让人挑理。”孙桂兰拿木梳一下一下地梳,嗓子哑哑的,“你婆婆宋国花在贾家村是出了名的厉害人,你过去了,手脚麻利些,别让人拿住话把子。”
刘春红嗯了一声。她昨晚一宿没睡好,脑子里乱糟糟的。
外头她爹刘老实蹲在门槛上,一声不吭。烟袋锅子磕了又磕。
大嫂杨秀兰在灶房里烧水,脸拉得老长。刘春红路过的时候,听见大嫂跟大哥嘀咕:“嫁个闺女搭一床被子,咱家又不是开善堂的。”
大哥刘建国闷声说“你少说两句”,杨秀兰声音更高了:“咋?我说错了?咱家啥光景你不知道吗?”
刘春红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天大亮的时候,贾家接亲的人来了。
贾家村离刘家村十来里地,来了五个人,赶了一辆驴车。带头的是贾小明的堂哥贾大虎,大嗓门儿,一进院子就开始咋呼:“老刘叔,我来接新娘子了!新娘子收拾好了没有?”
孙桂兰赶紧迎出去:“好了好了,这就出来。”
驴车停在门口,车上铺了条红被子。刘春红被人搀出来的时候,村里的孩子都围在院门口看,嘻嘻哈哈的。刘春红穿着红棉袄,头上盖着红盖头,啥也看不清,就听见耳边乱哄哄的。
“刘老实这闺女嫁得不赖啊,老贾家的条件贼好。”
“好啥好,那老婆婆厉害着呢。”
“嘘,小点声。”
刘春红上了驴车,她娘站在门口抹眼泪,她爹蹲在门槛上,头都没抬。
贾大虎喊了一声“走喽”,驴车晃晃悠悠上了路。
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刘春红攥着盖头角,手冻得通红。
一路上贾大虎跟赶车的老头扯着嗓门聊天,说的都是队上的事,刘春红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心里想的是,贾小明具体长啥样她其实没咋看清。相亲那天她低着头坐了半天,就瞄了一眼。个子不太高,瘦巴巴的,脸圆圆的,看着倒是不凶。
到了贾家村。村里的狗叫了一路。
贾家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院子扫得干干净净,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院子里站了不老少人,都是来看新娘子的。刘春红下了驴车,被一个婆子搀着往院里走。
“新媳妇来了!来了来了!”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几个小孩捂着耳朵嗷嗷尖叫。
刘春红盖着盖头啥也看不清,就看见脚底下一片红纸屑。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
“新媳妇长的俊不俊?”
“谁知道呢,盖头遮着呢。”
“刘老实的闺女,能俊到哪儿去。”
刘春红咬了咬嘴唇。
拜天地是在堂屋里。屋里挤满了人,烟味、汗味搅在一起,难闻死了。刘春红跪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生疼。她从盖头底下偷偷瞄了一眼旁边,贾小明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喝酒了还是害臊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刘春红低头弯腰的时候,听见旁边扑通一声,贾小明跪歪了,差点栽在地上。屋里的人哄堂大笑。有人喊:“小明你个怂货,媳妇还没碰着呢腿就软了?”
贾小明爬起来,挠挠头,嘿嘿笑。
宋国花在旁边骂了一声:“没出息的样。”
拜完天地,刘春红被送进西屋。那是她和贾小明的新房,墙上贴着几张年画,炕上铺了新被褥,桌子上摆了一盘花生一盘红枣。她坐在炕沿上,饿得前胸搭后背,她盯了那盘花生老半天,也没敢伸手去拿。
过了一会儿,有个女人端来一碗鸡蛋面条。刘春红一阵秃噜,一碗面条造光了。
外头酒席一直闹到天黑。划拳的、劝酒的、说荤段子的,一阵一阵传进来。
“小明你少喝点,待会儿还有正事要办呢!”
“滚***!”
刘春红脸红到了脖子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贾小明踉跄着进来,一身酒气,脸红得像猴**。他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看刘春红,看了半天,嘿嘿笑了。
“春红,你、你真俊。”
刘春红不知道该说啥,低着头不吭声。
贾小明晃过来,手忙脚乱地解扣子,解了半天解不开,嘴里嘟囔着:“这、这扣子咋、咋回事……”刘春红看他那笨样,想笑又不敢笑。
外头有人趴在窗户根底下,憋着笑。贾小明扭头骂了一句:“回家听**去!滚!”外头一阵嬉笑声,脚步声远了。
房里的灯吹了。
事情办完了。刘春红还没从疼劲儿里缓过来,贾小明趴在她身上,热烘烘的,呼出的气带着酒味。她推了推他,“你起来,你太沉了。”
就在这时,
头顶上咔嚓一声,紧接着呼的一下,一团黑影砸了下来。刘春红只觉得胸前一阵猛震,像是被人拿大锤隔着棉被狠狠擂了一下。压在她身上的贾小明身子一抽,闷哼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梁木。是房顶上那根梁木掉下来了。
刘春红被砸得发懵,耳朵里嗡嗡响。她使劲睁眼,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她看见那根梁木有大腿那么粗,一头砸在小明后脑勺上,另一头还连着房顶的豁口,断碴子白森森地支棱着。贾小明趴在她身上,脑袋歪在一边,后脑勺上一个大口子,血正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她脸上,热热的。
她半边身子被压得发麻,左肩和胳膊**辣地疼,梁木是擦着她肩膀砸下来的,胳膊都刮破了,露出的皮肉渗着血珠子。
“小明?”她喊了一声,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声音闷闷的。
贾小明没吭声。
“小明!”她又喊,使劲推他。也推不动。贾小明死沉死沉地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血越淌越多,顺着他的头发、脖子,流到她脖子里,把她那件红嫁衣染得透湿。
刘春红拼了命地把贾小明从身上掀下去。她从他身子底下爬出来,跪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胳膊**辣地疼。
她抬头看了看那根梁木。月光照在断面上,一半是新茬,木碴子发白,另一半是旧茬,木头都朽得发黑了。
她盯着那根梁木,脑瓜子里轰的一声。
然后她尖叫起来。
一声尖叫从西屋炸开,把半个贾家村都惊醒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宋国花。她披着棉袄,手里举着煤油灯,一进门就看见儿子光着身子仰在炕上,脑袋上一个血窟窿,血把炕席洇了一**。
新娘子敞着怀跪在炕角,头发散了,脸上身上全是血。那根梁木斜着搭在炕沿上,断裂的木头碴子还支棱着。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宋国花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她慢慢走过去,伸出手探了探贾小明的鼻息。她抬头看了看房顶上那个豁口,又看了看砸在炕沿边的那根梁木。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刘春红
“你这个扫把星。”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外头的人涌进来了。贾大富光着脚跑进来,一看屋里的情形,脸刷地白了。他喊了一声“小明”,扑到炕边,伸手去捂儿子头上的窟窿,血从他手指缝里往外冒,怎么捂也捂不住。
“快去叫赤脚医生!”有人喊。
“还叫啥!人都凉了!”
“别动别动,把人平着放——”
屋里乱成一锅粥。男人们七手八脚把贾小明往外抬,女人们尖叫的尖叫,抹泪的抹泪。几个小孩趴在门口往里看,被大人一巴掌扇跑了。
没人管刘春红。她缩在炕角,脸上的血凉了,紧绷绷地糊在皮肤上。左胳膊上的那道血印子也凝了,一动就扯着疼。她想抬手擦脸,手抖得抬不起来。
宋国花站在门口,跟涌进来的邻居说话。她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
“我儿子好好的,娶了这个**进门,好端端的就死了。”
“这根梁木,在这屋里二十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她进门才几个时辰,梁木就掉下来了。”
“刘老实家闺女的命,是真硬啊。”
刘春红听着这些话,浑身发冷。她想说话,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天快亮的时候,人都散了。贾小明的**被抬到了堂屋,用一块白布蒙着。宋国花在堂屋里哭,哭得震天响。但刘春红听见了,她哭的是“贾家绝后了”。
西屋里只剩下刘春红一个人。
她穿好衣裤从炕上慢慢蹭下来,腿是软的,扶着墙才能站稳。炕上那摊血已经变成了暗褐色,顺着炕席的纹路洇了一**。
她盯着那根梁木,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院子里有人说话。
是贾大富的声音:“天亮了就埋吧,拖久了不好看。”
宋国花的声音:“才娶的媳妇,一天都没过完。不行!得停灵三天,让她守灵。”
“那还能咋的?人都死了。”
“把她留在贾家。”宋国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儿子不能白死。让她给我儿子守寡。她这辈子,别想再**人。”
贾大富说:“行。你说咋办就咋办。”
刘春红靠着墙,慢慢蹲下去。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脑袋里是懵逼的状态,愣是没哭出声来。
天亮了。
太阳白惨惨地从窗户透进来,照在炕上那摊干了的血渍上。
院子里有人在搭灵棚。锤子敲在木桩上,咣咣的,每一下都像敲在刘春红脑门子上。
她从屋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染了血的红嫁衣,左胳膊上那道血印子在晨光里格外显眼,结了痂,暗红暗红的。院子里干活的几个人看见她,手上的活都停了,眼神躲躲闪闪的。
宋国花从堂屋出来,眼睛肿着,看见刘春红站在西屋门口。她走过去。
“去把你那身衣裳换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刘春红张了张嘴:“那根梁木……”
“你给我闭嘴。”宋国花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死死的,“今天来吊丧的人多,你给我老老实实跪在灵前,不许抬头,不许说话。谁要是问你,你就说……”
她顿了顿。
“是你克死了我儿子。”
刘春红看着宋国花。这个昨天还笑眯眯拉着她的手说“春红你以后就是我亲闺女”的婆婆,现在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仇人。
她没说话,低着头进了屋。
身后,宋国花已经开始跟第一个来吊丧的邻居说话了。
“我儿子命苦啊,娶了个克夫的女人……”
刘春红闭上眼睛。那根梁木在她脑子里怎么也挥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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