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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阙诡事录

一只爱哭的向日葵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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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双阙诡事录》“一只爱哭的向日葵豆”的作品之一,凌昭秦屿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博物馆的夜,本该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但此刻,特展室里的警报声已经响了三轮。火光从外廊蔓延进来,舔过明代瓷器的釉面,把满墙的题跋烧成蜷曲的黑色碎片。凌昭就蹲在那个中心展柜前,拇指大小的解码器贴在感应区上,红灯一明一灭,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瞳仁里。他只有三十秒。三十秒后,消防系统会切断这片区域的供电,届时展柜的备用锁会自动落死,他就再也拿不到这块玉了。三个月。七条人命。凌家旁支那七个人,从老到小,死法一模一...

来源:changdu   主角: 凌昭,秦屿   更新: 2026-08-07 16: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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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爱哭的向日葵豆的《双阙诡事录》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博物馆的夜,本该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但此刻,特展室里的警报声已经响了三轮。火光从外廊蔓延进来,舔过明代瓷器的釉面,把满墙的题跋烧成蜷曲的黑色碎片。凌昭就蹲在那个中心展柜前,拇指大小的解码器贴在感应区上,红灯一明一灭,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瞳仁里。他只有三十秒。三十秒后,消防系统会切断这片区域的供电,届时展柜的备用锁会自动落死,他就再也拿不到这块玉了。三个月。七条人命。凌家旁支那七个人,从老到小,死法一模一...

第1章

博物馆的夜,本该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但此刻,特展室里的警报声已经响了三轮。火光从外廊蔓延进来,舔过明代瓷器的釉面,把满墙的题跋烧成蜷曲的黑色碎片。凌昭就蹲在那个中心展柜前,拇指大小的***贴在感应区上,红灯一明一灭,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瞳仁里。
他只有三十秒。三十秒后,消防系统会切断这片区域的供电,届时展柜的备用锁会自动落死,他就再也拿不到这块玉了。
三个月。七条人命。凌家旁**七个人,从老到小,死法一模一样——被外力震碎颅内骨骼,皮肉无损,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内部捏碎了。所有线索都指向这块躺在博物馆展柜里的古玉。
红灯变绿,咔嗒一声。
展柜开了。凌昭伸手进去,指尖触到玉面——温的。这不对,展柜恒温系统一直在运转,周围的展品都是冷冰冰的,唯独这块玉,像刚从谁怀里拿出来的。
凌昭。”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稳。
凌昭没有回头。他把玉扣在掌心,慢慢站起身,转身,嘴角微微一勾:“秦大少主,别来无恙。”
秦屿站在三米外,火焰在他身后拉开一道橙红色的幕布。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肩线宽而平,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刀。火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暗分明,一半温,一半凉。
凌昭的目光在秦屿脸上停了半秒——然后他看到了秦屿袖口下方那一截露出来的旧疤。位置在左手小臂内侧偏上,大约两寸长,边缘平整,像是被什么薄而利的旧物割开的。那个位置,和自己眉尾那道疤几乎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他眉尾的疤是十四岁那年被逐出凌家本宗时,在祠堂门槛上摔出来的。秦屿那道疤呢?凌昭没有时间细想,但他把这个细节收进了记忆的夹层里。
“三个月,凌家旁支七人暴毙,死状和你我追查的‘**’一致。”秦屿的声音不急不缓,“所有线索指向这块玉。”
凌昭歪了歪头:“所以你怀疑是我凌家本宗做的?”
秦屿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凌昭笑了一声:“真巧。我也怀疑是你们秦家贼喊捉贼。”
秦屿往前迈了半步:“凌昭,你查了三年,查到什么了?”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丈。凌昭的右手攥着古玉,秦屿的左手已经微微抬起了半寸,那是秦家古武起手式的预备动作。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间隙里,凌昭的目光扫过秦屿的脸——他看到秦屿的太阳穴上有一层极薄的汗,嘴唇比平时略干。一个在博物馆火场里追了三层楼、又站在这和他对峙的人,不应该出汗出得这么快。除非——秦屿也被什么东西影响了,身体状态不稳。
凌昭没有点破,但那个观察被他收进了心里。
头顶一根燃烧的横梁轰然断裂。两人同时动了,凌昭收拢手指把玉往怀里揣,秦屿一步跨过展架碎片探手来夺。指尖碰到了玉的边缘,凌昭往后一撤,秦屿跟进,在狭小的展台前过了三招。凌昭不是武者,但在无数个被人追杀的夜晚练出了闪避的本能——侧身、下沉、肘击、虚晃。秦屿每一式都带着秦家古武的底子,但凌昭注意到他的步伐比秦家年轻一辈应有的水准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力量压住了三成功力。
第三次交锋时,秦屿的手腕扣住了凌昭的前臂,凌昭的手肘顶住了秦屿的肋下——两人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僵持在原地,古玉被夹在中间,温热的表面同时贴着两个人的掌心。
“松手。”秦屿说。
“你先松。”凌昭说。
就在这时,古玉深处那缕血丝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活了一样,从玉心深处膨胀、蔓延,沿着裂纹爬向边缘,然后腾地一下,整块玉炸出一团刺目的白光。
那光没有任何热度,却比头顶的火焰更亮。凌昭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攥住了后颈,整个人往某个方向猛地一拽,脚下一空。
他最后的意识里,是秦屿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冷色调的瞳孔里映着同样的白光,骤然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也在被拉进去。
凌昭心想:真是……阴魂不散。
然后世界碎了。
凌昭再睁开眼的时候,嘴里有一股干草的味道。
他躺在一堆干草上,身下是粗粝的麻布褥子,头顶是低矮的木质房梁。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先摸自己——风衣没了,毛衣没了,裤子变成了一条粗糙的赭色麻布短打。左侧眉心的疤还在,他下意识摸了摸,确认了。
然后他看到了秦屿
秦屿坐在墙角,姿势板正得像一尊雕塑。他身上也换成了同样的赭色麻布短打,头发从略微过耳的碎发变成了利落的束发,一截木簪横贯发髻。
两人对视了一瞬。
凌昭开口的第一个字是:“你——”
秦屿开口的第一个字是:“别——”
然后两人同时闭嘴。
凌昭用了三秒钟消化这个现状:他穿越了。还没死。和秦屿一起穿越了。
他忽然想起博物馆火场里秦屿太阳穴上那层薄汗,想起他步伐里被压住的那三成力道。他眯起眼:“秦少主,你的武功,还剩几成?”
秦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然后他说:“最多三成。”
凌昭吹了个口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真诚的遗憾:“秦少主变成秦三成了。这消息要是传回秦家老宅——”
“你刚才在博物馆里,看到了。”秦屿打断他,不是问句。
凌昭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你出汗出得不对。秦家的人追三层楼不会喘。”
秦屿沉默了一瞬,然后从袖口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是那块古玉。只剩一半——或者说,它是半块完整的“阙”形玉,中央那道裂纹还在,边缘比之前光滑了许多。那缕血丝安静地沉在玉心深处,不再跳动,像是睡着了。
“这是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秦屿说。
凌昭低头翻找自己的腰带夹层,摸出一块木质令牌,暗红色漆面,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大理寺临时差官。他捏着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所以我们借尸还魂了。这是什么地方?”
秦屿指了指门外。门没有关严,从缝里能看到一截青灰色的城墙,城墙上挂着斑驳的匾额。
开封府。
三个字在晨光里模糊不清。
凌昭正要继续追问,一阵剧烈的头痛从太阳穴两侧涌上来——破碎的画面闪过:一个女子七窍流血的**,床边一首血诗;一间官衙,一个穿绯袍的中年人被按着肩膀押出大门;街面上贴着告示,“三日后问斩”。另一段声音挤进来:“近日有妖邪作祟……名妓如烟死于非命……府尹大人被诬下狱……限十日内缉拿真凶……”
“否则什么?”凌昭捂着头问。
没有人回答。那声音像是被掐断了。
秦屿的脸色也不好看。他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按在额角。
“你也看到了?”凌昭问。
秦屿点头。
“十日。破案。不然会怎样?”
秦屿沉默了片刻:“会死。我猜。”
凌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是长期书写留下的。这副身体是个文书,没有任何武力值。他又看了一眼秦屿——秦屿的手还按在额角上,指节泛白。这副身体的经脉和筋骨,撑不起秦家少主的武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的街巷。青石板路,灰瓦屋顶,早起的炊烟正在从屋檐之间一缕缕地升起来。没有电线杆,没有路灯,没有汽车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皮肤白皙,指腹有薄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是一双属于长期伏案的人的手。
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面板。没有前世的技能被带到这具身体里。他唯一能用的,是脑子里那套现代刑侦的逻辑和现场勘查的方法——以及面前这个只剩三成功力的秦家少主。
他转身走回秦屿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尺。
秦屿,”凌昭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能打几个普通人?”
秦屿看着他,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评估自己这副身体的状态:“三到四个。如果对方有武器,两个。”
“我呢?”凌昭指了指自己,“这双手写得了字,跑不了步。我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拿不稳。”
秦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了。他没有接话,但凌昭看到他的下颌线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个表情的意思是,他也在算同一笔账。
凌昭站起来:“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是——你负责打架,我负责看现场。你有三成的武功,我有一个现代刑侦的脑子。十天之内,我们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古代城市里,破一桩连本地人都查不清的命案。如果破不了,我们可能会死,也可能回不去,还可能永远困在这副壳子里。”
秦屿抬眼看他:“你在算账?”
“我在确认我们能不能活过这十天。”凌昭把手**腰带里,低头看着秦屿,“你查你的秦家旧案,我查我的凌家旧账。等这桩案子破了,我们各走各路。但在这十天之内——你得听我的。”
秦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冷色的瞳仁里没有什么波澜,但凌昭注意到他在听到“各走各路”四个字的时候,眉心极轻地动了一下。凌昭站起来,把桌面上那块古玉拿起来,递到秦屿面前:“拿着。你看现场用得上。”
秦屿接过玉片。他的手在玉面上停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收进了自己腰侧的夹层里。
凌昭看着他收玉的动作,忽然开口:“秦屿,这桩案子破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秦屿抬眼看他:“什么打算?”
“我说的是‘如果这桩案子破了’,我们还能回得去的话。”凌昭把手**腰带里,靠在门框上,“你回你的秦家继续查那七个人的案子,我回我的博物馆继续查那块玉的来历。各走各路。”
秦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把玉片在腰侧夹层里放好,然后把外衣的衣摆拉平整了。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那段时间想一句话。然后他说了一句:“各走各路的前提是,我们能活着破完这桩案子。”
凌昭笑了一声:“所以要合作。”
“要合作。”
凌昭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转身迈出了门槛。他的声音从晨光里传回来,不高不低:“那就合作。十天之内,你听我的。十天之后,我们各不相欠。”
秦屿站在门槛内侧,看着凌昭的背影走进了晨光里。他的目光在凌昭肩头那一片碎金上停了两息,然后迈步跟了上去。他走到凌昭右侧半步的位置,不快不慢。凌昭没有回头,但他在晨光里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感觉到了右侧那个位置被填满了。
两人并肩走过开封府清晨的街巷。卖炊饼的铺子正在开门,蒸汽从蒸笼缝里一缕缕钻出来,在晨光里升成细碎的白雾。
凌昭走了几步之后开口说:“你记路的方式是数步数,对不对?”
秦屿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从府衙走到幽冥阁,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你上楼梯的时候右脚先踩每级台阶的前三分之一处,左脚踩后三分之二。你在用脚步量距离。”
秦屿沉默了一下:“你一直在看我走路?”
“你在看我的时候,我也在看你的走路方式。”凌昭笑了一下,没有转头,“这是合作的基础——我知道你会什么,你知道我会什么。我用脑子查案,你用手脚防人。十天之内,各用所长。”
秦屿走在晨光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那一个“好”字落在两人之间的晨光里,像一截被量好了长度的木料,被稳稳地放进了原本空缺的位置。
凌昭继续走着,右手垂在身侧,衣摆被晨风微微拂动。他感觉到自己腰侧夹层里那块玉片正在缓慢地升温,从晨间的微凉变成了一种体**仿的温热。他把手放在腰带外面,隔着衣料按了按那个位置——温的,持续的,像一盏刚被点燃的灯。
还有十天。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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