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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力作《公路末日：系统帮我做好人》，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林野皮卡，由作者“唐岛的阳亲王”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国道限定生存副本上线，踩泥土直接一键火化！捡根管子强制组队，副本疯狂出人性选择题。黑心系统狂发道德难题，林野一车摆烂队友被迫刷良知KPI，在荒凉国道上，硬活出剧本外的好人支线。...
第13章
天亮之后，引擎声越来越近。
不是一辆车，是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底盘加高，车轮换成了实心橡胶胎——这种胎不怕碎石路基，在末世里是硬通货。三辆车在服务区入口一字排开，扬起的尘土把刚睡醒的几个小孩呛得直咳嗽。
车门打开，下来六个人。
为首的叫老邢，四十出头，国字脸，脖子上挂着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这种人末世前不是管仓库的就是管车队的，末世后把旧习惯带过来了。他看了看停在服务区院子里的皮卡，又看了看车斗上的油桶，嘴角微微上扬，是一个掂量过重量后的满意表情。
“物资不少啊。”老邢走到皮卡车斗旁边，伸手敲了敲油桶，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柴油，满的。界山镇加的？”
林野没回答。
“行，不多废话。”老邢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不止是林野那队人，也包括昨晚他们救下的那十一个幸存者，“我们是北边过来的车队，要往西走。这路上全是腐化段，单车上路就是送死。你们要是想走，跟我们组队。条件是——物资统一管理。”
统一管理。这四个字在末世里的意思所有人都懂。就是交出来，由车队分配。至于怎么分配，谁说了算——那得看拳头。
陆骁握着消防斧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野身后。他没说话，但一米八往上的个头和那把沾着黑潮残留物的斧头本身就是表态。老邢看了一眼那把消防斧，又看了一眼陆骁手背上的老茧和腕骨不正常的粗度。工地架子工的手，他认识。
“你是领头的？”老邢把头转向林野。
“算是。”林野靠在皮卡引擎盖上，双手插兜，姿态很松弛，但目光没有离开老邢的眼睛，“组队可以谈条件，物资免谈。我们的东西我们说了算，不统一管理。”
老邢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他转头看向那十一个幸存者——昨晚被林野他们用一半物资救活的人。“他们呢？也是你的人？”
“不是。”
“那我跟他们谈。”
老邢绕过林野，走到那群幸存者面前，换了一副面孔——诚恳，温柔，甚至带点正义凛然的悲壮：“听着，这路上太危险。你们跟我走，车队统一分配物资，保证每个人都能活。但前提是——你们身边还有多少东西，全都交上来。统一调配，不交的人我们不负责。”
空气凝固了。
那群幸存者的表情在几秒钟内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感激、犹豫、恐惧、贪婪。林野他们昨晚把一半物资送给他们的时候，每个人都在道谢，有的甚至跪下来磕头。但现在，老邢抛出了一个更**的条件：车队庇护。物资交出去，但换来的是三辆改装车和六个武装人员的保护。
那个被赵**塞过火腿肠的小女孩拉了拉身边大人的衣角：“妈妈……那个叔叔昨晚给了我们吃的……”
大人没有说话。
一个之前重伤的中年男人——许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给他清理完伤口的那个人——挣扎着坐起来，声音沙哑但语气非常明确：“林队长，你们救了我们的命，我们记着。但活命和活得好是两回事。你们只有一辆车，六个人，自己物资都不够。跟他走，我们至少有车队。”
他说完把头别过去，不愿看林野的脸。
林野面无表情。许糯攥着手里的急救箱，指甲掐进了橡胶把手里。赵**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弯腰把脚边最后一箱没开封的压缩饼干搬回了自家皮卡旁边。陆骁握着斧头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克制。
然后，一个更让人发冷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老邢转向林野，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既然你们救了他们——你们留下的物资如果带不走了，也应该交出来统一调度吧？”
这不是商量，是明抢。借的是大义，行的是掠夺。
陆骁的脚往前迈了一步。林野伸手拦住他，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老邢，”林野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平淡，甚至更放松了一些，“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林野吗？”
老邢一愣。
“不是代号。”林野活动了一下脖子，“我爹姓林，我娘叫田野。但我娘在我五岁那年死了。所以我爹给我的名字加了个野字——想让我活得粗一点，别太精致。”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作风带得有点懵。
“……说这个干嘛？”老邢皱眉。
“意思就是——不要觉得一个人对你客气，是因为他怕你。”林野从皮卡引擎盖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老邢面前，眼睛平视对方，“他客气，是因为他有教养。我爹是个卡车司机，跑G字头国道跑了三十年。他教了我两样东西：修车，和做人。”
他从兜里摸出半截没点的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又灭掉，没点烟，只是玩了个动作。
“做人有一条：不要抢比你弱的人。哪怕他们不站在你这边。”
老邢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身后的五个人开始分散站位——不是动手，是摆阵势。林野用余光扫了一眼，心里在算：陆骁能扛住两个，自己解决一个，但如果剩下三个同时冲——赵**可以跑但帮不上忙，许糯和江小满是纯脆皮，秦虎腿还没好利索。硬拼不划算。
可如果不硬拼，这里的物资就得分出去。不是分给那些老人小孩——是分给老邢。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林野笑了。他笑得很真诚，甚至有点过于热情，往前跨了半步，伸出手拍在老邢肩膀上，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我说老邢哥——商量个事儿呗？”
老邢愣住了。画风突变，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看啊，”林野搂着他的肩膀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像是说秘密，“你们三辆车要往西，我们要往东——完全不顺路。组队没意义。但既然你们缺物资——我给你指个地方，翻过前面那座山有条省道下去，大概十二公里，有个粮库。我上个月从那路过，门口全是灰，仓库锁没开过。里面至少有三吨储备粮。”
老邢斜眼看他：“你干嘛不去？”
“我跟弟兄们的路线规划里没那个点，”林野摊手，“去了就偏航。而且——”他拍了拍自己皮卡的车斗，“我们已经屯够了，贪多嚼不烂。末世三年，最怕的不是饿，是撑。”
这个理由倒是真的。单车求活的人最怕物资堆积——占空间、拖油耗、引觊觎。
老邢沉默了。
林野拍拍他的肩，语气诚恳得连赵**都快信了：“我用情报换和平。你们去粮库，我们继续往东。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老邢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商业化的笑，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说不上来意味的笑：“你小子，是个人物。行——信息换和平。我老邢说话算话。”
他转身挥手，五个人收队回车。
三辆越野轰鸣着调头，朝西边的山路方向驶去。尘土扬起又落下。服务区恢复了安静，安静得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赵**瞪着林野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爆出一个字：“啊？”
林野收起笑脸，恢复了平时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他转身走回皮卡，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林哥你等等——”
“上车。”林野挂挡，“刚才那粮库的情报是真的——但我去过，那仓库里面不是三吨储备粮。”
“那是什么？”
“一窝食腐鼠。最小的有猫那么大。”
赵**的脸瞬间白了，飞也似的爬上副驾，动作之快完全不输他5%的速度加成。陆骁和秦虎对视了一眼，秦虎拄着棍子撇了撇嘴：“你这个队长，有点不地道。”然后也爬上了车。
皮卡车重新驶上国道。后视镜里，那十一个幸存者的身影越来越小。有人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有人已经转身走向西边的路——去追老邢的越野车。而那个许糯用骨锯救活的少年，站在服务区门口，朝皮卡的方向重重地鞠了一躬。
林野看到了。他没有停车。
许糯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出声。
“我没事。”她先开口，好像知道车里的人都在担心她，“被救的人选择更好的出路——我能理解。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更想活。”
“那你难过什么？”赵**回头问。
“难过不是因为被背叛。”许糯把急救箱抱在怀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是他们在选的时候——没有犹豫一下。”
车厢里没人再接话。都在品味这句话。
林野没有参与这个话题。他的左手始终攥着兜里那枚硬币，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编号。
样本0651。样本0984。样本2197。
每一个人都有编号。那个反手背刺的中年男人有，那个站在门口鞠躬的少年有，赵**和他怀里那箱火腿肠也有。甚至——老邢的脖子上那串钥匙，很可能也刻着数字。
而编号能存在的前提，是被编号的对象都已进入观测系统。也就是说，这一切冲突都不是意外——系统把两支小队拉进同一个服务区，不是巧合。是安排。
它想看的不是他们分物资的样子。
它想看的是——善良的人被辜负之后，还会不会再善良。
林野把硬币塞回兜里，踩下油门。
皮卡冲进铅灰色天际线之下。身后，那群人已经变成几个黑点，服务区的残影被道路的弧度完全吞没。赵**把登山包抱在怀里，脑袋靠着车窗，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以后不会再随便把自己的口粮分出去了。不是舍不得——是不想被人当成理所当然。”
没人反驳他。
但林野在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登山包拉链没拉——最外层塞着一盒没开封的饼干。那是他偷偷留给那个鞠了躬的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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