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天柱
皇甫煜轩著现代言情《北境天柱》,男女主角分别是卫昭卫平,作者“皇甫煜轩”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雁门关外的风,总是带着沙。卫昭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的山脊。夕阳把山影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刀痕,劈开了天与地。父亲卫平在院子里磨刀,石磨发出单调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昭儿,"卫平头也不抬,"去把水缸填满。"卫昭应了一声,起身走向井边。井水冰凉,刺得手心发麻。他低头看着水面,倒影里有个少年的脸,瘦削,眉眼间却有一股倔强。母亲去世五年了。临终前,她把一条手链系在卫昭腕上,说:"昭儿,娘没有别的...
来源:changdu 主角: 卫昭,卫平 更新: 2026-08-08 12:0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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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北境天柱》,是作者皇甫煜轩的小说,主角为卫昭卫平。本书精彩片段:雁门关外的风,总是带着沙。卫昭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的山脊。夕阳把山影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刀痕,劈开了天与地。父亲卫平在院子里磨刀,石磨发出单调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昭儿,"卫平头也不抬,"去把水缸填满。"卫昭应了一声,起身走向井边。井水冰凉,刺得手心发麻。他低头看着水面,倒影里有个少年的脸,瘦削,眉眼间却有一股倔强。母亲去世五年了。临终前,她把一条手链系在卫昭腕上,说:"昭儿,娘没有别的...
第1章
雁门关外的风,总是带着沙。
卫昭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的山脊。夕阳把山影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刀痕,劈开了天与地。父亲卫平在院子里磨刀,石磨发出单调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昭儿,"卫平头也不抬,"去把水缸填满。"
卫昭应了一声,起身走向井边。井水冰凉,刺得手心发麻。他低头看着水面,倒影里有个少年的脸,瘦削,眉眼间却有一股倔强。
母亲去世五年了。临终前,她把一条手链系在卫昭腕上,说:"昭儿,娘没有别的给你,这条手链系着**心,你戴着它,走到哪儿娘都跟在哪儿。"
卫昭从未摘下。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卫平磨完刀,站起身,用拇指试了试刀锋。刀是旧刀,刀刃却亮得晃眼。
"明日去镇上,换些盐回来。"卫平把刀插回鞘中,"再买几尺布。"
"嗯。"
卫昭应着,目光落在院墙外。隔壁刘婶家的烟囱冒着烟,柴火的味道飘过来,混着风里的沙尘。村子不大,三十来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村口有棵老榆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桠光秃秃的,像伸向天空的手指。
晚饭是粟米粥,配着腌菜。卫平吃得慢,一口一口,不说话。卫昭也沉默,低头喝粥。屋里的油灯昏黄,照着墙上的旧弓。那弓是卫平年轻时用的,弓弦松了,挂在墙上落灰。窗外风声呜咽,像有人在低声哭泣。灶台上的铁锅已经黑了,边沿有一圈锈迹。
"爹,"卫昭放下碗,"北边有动静?"
卫平顿了顿,继续喝粥。
"昨日斥候过了关,没留人。"
"柔然人?"
"嗯。"
卫昭不再问。他低头看着腕上的手链,绳结有些松了。母亲系的时候,绳结打得紧,五年过去,手链勒在腕上,绳结处磨损严重。
夜里,风更大了。
卫昭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屋梁上挂着几串干椒,风吹得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隔壁传来刘婶家孩子的哭声,很快被捂住了。
村子睡得早。天黑下来,人就闭门不出。北境的夜,冷得像铁。
卫昭翻了个身,闭上眼。
梦里没有母亲的脸。
---
次日清晨,卫昭被马蹄声惊醒。
他坐起身,屋里的油灯还亮着,火苗摇摇晃晃。窗纸发白,天刚蒙蒙亮。马蹄声是从村外传来的,急促,杂乱,不像村里的马。
卫昭披上外衣,推开门。
院子里,卫平已经站定了,手里握着那把磨了一下午的刀。
"爹?"
"回屋。"
卫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卫昭没动,站在门口,看着院墙外。村道上有人跑过,脚步声慌乱。
"胡骑!胡骑来了!"
有人在喊。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卫昭的手按在门框上,指节发白。他看着父亲,卫平的背影挺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
"爹。"
"回屋。"卫平转过身,目光落在卫昭脸上,"把门关上。"
卫昭没动。
"爹,你呢?"
卫平没回答。他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昭儿,"卫平的声音平静,"**走的时候,让我护着你。"
"爹——"
"回屋。"
卫平转身,大步走向院门。他的背影在晨雾里渐渐模糊,像一堵墙,挡在卫昭和外面的世界之间。
卫昭站在门口,手指扣着门框。他没回屋。
---
村口的老榆树下,聚着十几个人。
老张头拄着拐杖,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眯着眼,望着北边的山脊,嘴唇哆嗦着。
"来了,来了……"
有人哭出声。是刘婶,她抱着孩子,身子抖得厉害。
"咋办啊,咋办啊……"
卫昭走到人群边,没说话。他看着北边,山脊上有一道黑线,在晨光里缓缓移动。黑线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轮廓——是骑兵,马蹄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
"多少?"有人问。
"前锋,二十来骑。"老张头的声音沙哑,"后头还有。"
"跑吧,跑吧!"刘婶哭喊着,"往山里跑!"
"跑不了。"老张头摇摇头,"马快,人跑不过。"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往家里跑,有人蹲在地上哭。卫昭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骑兵越来越近,能看见马上的影子,穿着皮甲,手里拿着弯刀。
"卫昭!"
卫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卫昭转过身,父亲站在村道上,刀提在手里,刀尖朝下。
"回屋。"
"不。"
卫平的眉头皱了皱。他看着卫昭,目光里有怒意,也有别的什么。
"**让我护着你。"
"娘不在了。"
卫昭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仰首望向父亲,"爹,我是卫家人。"
卫平愣了愣。
风吹过,扬起地上的落叶。老榆树的枝桠在风里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卫平沉默半晌,点点头,"跟紧我。"
---
骑兵在村外停下。
马蹄踏着冻硬的土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为首的骑兵勒住马,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刃映着晨光。
"北镇的人?"骑兵用生硬的汉话问,声音粗嘎,"有粮?"
没人回答。
骑兵笑了笑,露出黄牙。他踢了踢马腹,马往前走了几步,马蹄踏在村口的石板上。
"不说话?"骑兵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老张头身上,"老东西,村里有多少人?"
老张头的拐杖在地上点了点,没说话。
骑兵的眉头皱了皱。他举起弯刀,刀尖指着老张头的喉咙。
"三十户。"老张头的声音沙哑,"一百来人。"
"粮呢?"
"没了。"
骑兵盯着老张头,目光像刀子。老张头的身子微微发抖,拐杖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
"没了?"骑兵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你们活着做什么?"
弯刀往前送了送,刀尖抵住老张头的喉咙。一滴血珠渗出来,染红了刀刃。
"住手。"
卫平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他大步走上前,刀提在手里,刀刃朝下。
"我是村里的管事。"卫平站定,目光直视骑兵,"要粮,没有。要命,有一条。"
骑兵转过头,打量着卫平。
"老卒?"
骑兵笑了,笑声粗嘎,像砂纸磨过石头。
"北镇的老卒,我见过不少。"骑兵把弯刀从老张头喉咙边移开,刀尖在空中划了个圈,"都是硬骨头。"
他踢了踢马腹,马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卫平面前。
"你一个人?"骑兵低头看着卫平,"拦得住我?"
"拦不住。"
卫平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天气。
"但你能杀几个人,杀不了全村。"
骑兵的眉头动了动。他盯着卫平,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忌惮。
"确实有点麻烦。"骑兵把弯刀插回鞘中,"算你们运气好。"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骑兵挥了挥手。
"走。"
骑兵们调转马头,马蹄扬起尘土。为首的骑兵回头看了卫平一眼,笑了笑。
"下次来,希望你还活着。"
马蹄声渐渐远去,尘土在风里散开。卫平站在原地,刀还提在手里,刀刃上沾着老张头的血。
"爹。"
卫昭走到父亲身边,目光落在刀刃上。
"没事。"卫平把刀插回鞘中,"他们只是来打探消息的。"
"后头还有?"
"嗯。"
卫平转过身,看着村口的老榆树。树干上有道裂痕,是多年前雷劈的,裂痕里长出了新芽。
"昭儿,"卫平的声音低沉,"明日往南走,别回来了。"
"爹?"
"去南边。"卫平没看卫昭,目光落在远处,"找***族人。"
"**族人?"卫昭愣了愣,"娘没说过——"
"她不说,是不想让你知道。"卫平转过身,看着卫昭,"**不是普通人。"
卫昭看着父亲,想问什么,却没问出口。
"爹,娘到底是什么人?"
卫平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她不说,我也就不问。"
风吹过,扬起地上的落叶。老榆树的枝桠在风里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她留了东西给你。"卫平的目光落在卫昭腕上的手链上,"这手链,不是普通的东西。"
卫昭低头看着手链。手链的红绳斑驳陈旧,绳结却打得很死,饰品古朴,仿佛在舒徐。
"明日就走。"卫平转身,大步走向院子,"别耽误。"
卫昭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卫平的背挺得很直,像一堵墙。
"爹。"卫昭的声音在风里散开,"我不走。"
卫平停下脚步。
"我是卫家人。"卫昭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背影,"娘不在了,如果我也走,留爹一个人?我做不到。"
卫平没转身。
风吹过,扬起他的衣角。他的肩膀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傻孩子。"
---
傍晚,村里来了人。
是镇上的斥候,骑着快马,马身上沾满了泥。他跳下马,冲进老张头家里,声音急促。
"柔然大军过了雁门关!"
老张头的拐杖掉在地上。
"多少?"
"三千骑。"斥候的脸色发白,"前锋已经到十里外了。"
屋里一片死寂。
刘婶抱着孩子,身子抖得厉害。老张头弯腰捡起拐杖,手哆嗦着。
"跑……跑吧……"
"跑不了,马快,人跑不过。"
卫昭站在门口,听着屋里的声音。卫平站在他身后,刀提在手里,刀刃朝下。
"爹。"卫昭转过身,"村里能打仗的有多少?"
"十来个。"卫平的声音平静,"老卒,三个。"
"能守吗?"
"守不住了。"
卫平的目光落在远处,山脊上的夕阳把天边染成了血红色。
"但能拖。"
"拖?"
"拖到天黑。"卫平转过身,看着卫昭,"你带村里人往山里走。"
"爹——"
"别废话。"卫平的声音硬得像铁,"**让我护着你,她嘱咐过我要让你活着。"
他抬起手,按在卫昭肩上。
"昭儿,你现在有更重要的责任。"
卫昭看着父亲,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爹,**族人——"
"南边,扬州。"卫平的手在卫昭肩上按了按,"**走之前,跟我说过。"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院门。
"天黑之前,走。"
---
太阳落山了。
天边的血红色渐渐褪去,变成了灰黑色。风更大了,吹得老榆树的枝桠嘎吱作响。
卫昭站在村口,看着北边的山脊。山脊上有一道黑线,在暮色里缓缓移动。黑线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轮廓——是骑兵,马蹄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
"昭儿。"
卫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卫昭转过身,父亲站在村道上,刀提在手里,刀尖朝下。
"该走了。"
卫昭没动。
"爹,"他的声音低沉,"我不想走,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卫平的眉头皱了皱。
"**——"
"娘不在了。"卫昭打断父亲的话,"爹还在。"
他仰首望向父亲。
卫平愣了愣。
风吹过,扬起地上的落叶。老榆树的枝桠在风里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好。"卫平点点头,"跟紧我。"
两人站在村口,看着北边的山脊。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也被吞没。
天黑了。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股血腥味。
山脊上的黑线越来越近,马蹄声像雷鸣,震得地面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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