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书简介
梁铮沈青杳是现代言情《1981:护妻断亲,靠跑山发家》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爱写书的小书童1”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前世,梁铮是个被洗脑的绝世大冤种。为了给大哥凑彩礼,给小弟盖婚房,他像头老黄牛一样累死累活。可换来的,却是全家的嫌弃与算计。1981年的寒冬,偏心母亲和恶毒大嫂为了抢夺他的顶岗名额。竟逼迫身怀双胞胎的妻子在冰天雪地里干重活。导致妻子大出血,一尸三命!后来梁铮远走他乡,成了身价百亿的大鳄,却只能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孤坟悔恨流泪。再一睁眼,他回到了1981年,妻子遇难的那天上午!看着正指着妻子鼻子辱骂的婆婆和嫂子。梁铮红了眼,一脚踹翻木桌,抄起杀猪刀:“分家!立刻分家!”这一世,去他的养育之恩,去他的兄弟情深!带着受惊的知青妻子,梁铮搬进大山,重新拿起了猎枪。打飞龙、套傻狍子、挖野山参。全村人都等着看他笑话,却眼睁睁看着梁铮顿顿吃肉,盖洋楼,买汽车。而曾经吸血的极品一家,看着梁铮把妻子宠上天,在贫困潦倒中悔断了肠!...
第19章
茅台酒的醇香还在齿颊间萦绕。
舌根泛着回甘,胃里像吞了团火。
梁铮走出何家老宅的黑漆大门。
冷风一吹,那点酒意散了个干净。
他拐进旁边一条没人的死胡同。
贴胸的内兜里,揣着三千块钱。
三十沓十元面值的大团结。
在人均月工资二三十块的年头,这是一笔能要人命的巨款。
放兜里不保险,走路还会晃荡。
梁铮找了个背风的墙根。
解开狗皮袄子。
他掏出刚才在路上花两分钱买的针线包。
手冻得发僵。
他捏着针,咬着棉线头,穿了三次才把线穿过去。
脱下破棉袄,只剩件单薄的粗布里衣。
风像刀片一样割在皮肉上。
梁铮把钱分作两叠,贴在里衣胸口的位置。
粗针大线,一针一针往衣服上缝。
手笨。
针尖扎进大拇指,冒出一颗血珠。
他把指头塞进嘴里吸了一口,吐掉血水,继续缝。
十几分钟后。
三千块钱死死固定在胸前的夹层里。
硬邦邦的两大块,像是一层防弹衣。
穿好狗皮袄子。
梁铮拍了拍胸口,大步往县客运站走。
客运站旁边的空地上,停着几辆等活的汽车。
最打眼的是一辆军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
帆布车顶,铁皮车身。
排气管突突往外冒着白烟。
司机是个戴蛤蟆镜的平头小伙,正靠在车门上嗑瓜子。
“包车走不走?”梁铮走过去。
平头吐掉瓜子皮,上下打量梁铮。
狗***,沾泥的烂棉袄。
“走啊。去哪?”
“红星镇,靠山屯。”
平头一乐,拉开驾驶座的门。
“那地儿路烂雪厚,这车费可不低,得二十。”
普通客车票才五毛。二十块是狮子大开口。
梁铮没还价。
他从裤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拍在引擎盖上。
“车钱先付。帮我先跑一趟县百货大楼装点货,再回村。”
平头看见钱,蛤蟆镜差点掉下来。
他一把抓起钱验了验真假。
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拿挂脖子上的毛巾使劲擦了擦座椅。
“哥,您上座。”
吉普车挂档起步,轱辘压在雪地上嘎吱响。
十分钟后,车停在县百货大楼门口。
梁铮推门下车。
再出来时,平头司机赶紧跑过去帮忙。
梁铮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全是过冬的硬通货。
两袋五十斤装的特级富强粉。
两大桶十斤装的金**大豆油。
这还不算完。
梁铮又从大衣兜里掏出几个牛皮纸包和铁皮盒。
上海产的麦乳精拿了两罐。
长白山的人参蜂王浆买了五盒。
还有给沈青杳补血用的红枣、桂圆。
东西塞满吉普车的后座。
车门砰地关上。
夕阳西下。
天边烧着一层血红色的晚霞。
吉普车驶出县城,上了回靠山屯的土公路。
路面积雪没化,车轮打滑。
平头挂上四驱,发动机轰鸣着往前冲。
梁铮坐在副驾驶。
车里开着暖风。
他靠在座椅上,手掌贴着胸口那层厚实的钞票。
看着窗外飞退的雪原和树林。
这笔钱带回去,靠山屯的格局就该彻底翻篇了。
天快黑了。
靠山屯家家户户的烟囱正往外冒着炊烟。
打谷场上,几个半大小子还在打雪仗。
“滴——滴——”
吉普车刺耳的喇叭声撕破了村里的宁静。
两道昏黄的车灯光柱打在雪地上。
绿色的铁皮壳子碾过村口的木桥。
这年头,村里连台东方红拖拉机都见不着几次。
更别提这种四个轮子的小汽车。
半大小子们雪球也不扔了。
跟在汽车**后面疯跑,贪婪地闻着排气管喷出的汽油味。
几条**汪汪叫着扑咬车轱辘。
村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端着粗瓷碗蹲在门口吃饭的汉子们站了起来。
纳鞋底的妇女们推开门探出头。
“谁家亲戚啊?坐吉普车来的!”
“是不是公社领导下乡检查?”
“拉倒吧,大雪封山谁这时候来。快去看看停哪家!”
吉普车在村道上开得慢。
两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梁家老宅的院门“咣当”一声推开。
刁秀兰趿拉着棉鞋跑出来。
手里还端着半碗苞米糊糊。
梁红也跟着跑出院子。她今天刚从镇上相亲回来,脸上还涂着两坨劣质的红胭脂。
母女俩站在路边伸长脖子。
“娘,是不是镇上那干部看上我了,派车来接我?”
梁红揪着辫子,满脸兴奋。
吉普车没在梁家老宅门口停。
也没往村长王长贵家开。
车头一拐,油门一轰。
轮胎在坡道上打滑刨出一地飞雪,直接冲着后山的方向开去。
“后山?那是老二住的破木屋啊!”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一村子人端着碗、抄着手,浩浩荡荡跟在车**后头往山上走。
刁秀兰眼皮狂跳,把碗往门台上一搁,踩着碎步跟了上去。
梁红咬着牙,也跟在人群里。
车灯照亮了半山腰的破木屋。
篱笆墙上的积雪被车灯映得惨白。
吉普车停稳。熄火。
车门推开。
一双大号军胶鞋踩在雪地上。
梁铮穿着那件半旧的狗皮袄子,大步跨出车厢。
他回身,反手“砰”地关上车门。
全村人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声和松树枝被雪压断的轻响。
端碗的手僵在半空。
下巴掉了一地。
“梁……梁老二?”
一个汉子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他不是拉着肉去镇上受冻了吗?咋坐着小汽车回来了!”
木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沈青杳穿着那件红底白花的新棉袄,站在门槛上。
脸颊被屋里的炭火烤得粉扑扑的。
看着门外的吉普车,她也愣住了。
“青杳,外面冷,回屋待着。”
梁铮喊了一声。
平头司机殷勤地跑下车。
绕到后面拉开车门。
“哥,东西我给您搬进去?”
“受累。”梁铮点头。
司机扛起一袋五十斤的富强粉。
梁铮拎起另外一袋。
两人踩着积雪,一趟趟往木屋里搬东西。
大豆油塑料桶里,金**的油液在车灯下晃荡。
牛皮纸包着的高级补品,一盒盒摞在木桌上。
麦乳精的铁罐子碰在一起,当当响。
围在篱笆外面的村民,眼睛全红了。
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富强粉吧?白得直晃眼!”
“两大桶油啊!这得吃到啥时候去!”
“那罐子画着大楼的,是麦乳精吧?供销社卖十多块一罐呢!”
议论声像开水一样沸腾。
刁秀兰挤在人群最前面。
她两只手死死抓着篱笆墙的木棍,指甲抠进树皮里。
手指骨节泛着青白。
她盯着那些往屋里搬的物资。
每一袋白面,每一桶油,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肉上。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赚了这么多好东西,却全搬进了那个破木屋,喂了那个不下蛋的知青。
刁秀兰眼珠子爬满***。
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张开嘴,想撒泼打滚喊梁铮不孝。
但喉咙里像卡了把锯末,发不出一点声。
昨天那把插在桌面上的杀猪刀,还留着余威。
梁红站在刁秀兰身后。
她看着沈青杳身上那件崭新的红棉袄。
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穿了三年、袖口发亮的旧花布褂子。
嫉妒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今天相亲被人家嫌弃是个村姑。
那个被她鄙视了一辈子的二哥,现在却把媳妇当少奶奶养。
货物搬完。
平头司机擦了把汗。
“哥,货卸齐了。没啥吩咐我就回城了。”
梁铮站在院子里。
在全村人的注视下,他把手伸进裤兜。
之前付车费剩的钱,他全揣在外面。
他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
挑出两张大团结,几张散票。
“大冷天的,买包烟抽。”
梁铮把钱递给平头司机。二十的车费,他给了二十二。
司机连声道谢,双手接过钱。
两张十元大团结。
在风中抖动,发出纸钞特有的脆响。
篱笆墙外。
梁红死死盯着那两张蓝黑色的大钞。
她眼眶发酸,胸口闷得发疼。
牙齿用力咬住下嘴唇。
一股咸腥的血水在口腔里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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