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个砖，天条崩了

《搬个砖，天条崩了》男女主角滚孙赵情愫，是小说写手苏轼比亚所写。精彩内容：滚滚祥云，遥遥天路。苦力修筑，上仙监工。此处劳务，非是凡俗。有罪方来，无罪也入。如何解脱？至死方休！一群被缚灵锁捆绑的各族罪犯从传送阵走了出来，一个仙监身旁的黄口小儿大声向他们诉告着这首打油诗。赵情愫刚迈出修筑天路的劳务营门，他右手还扶着一颗歪脖子树，双腿还打着颤。看着着这群永远失去自由身的罪犯，一步一步踏进他们噩梦的起点。他虽然有些五味杂陈，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修筑天路的劳役，他们打熬身体的力修...

第1章

滚滚祥云，遥遥天路。
苦力修筑，上仙监工。
此处劳务，非是凡俗。
有罪方来，无罪也入。
如何解脱？至死方休！
一群被缚灵锁**的各族罪犯从传送阵走了出来，一个仙监身旁的黄口小儿大声向他们诉告着这首打油诗。
赵情愫刚迈出修筑天路的劳务营门，他右手还扶着一颗歪脖子树，双腿还打着颤。
看着着这群永远失去自由身的罪犯，一步一步踏进他们噩梦的起点。
他虽然有些五味杂陈，但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修筑天路的劳役，他们打熬身体的力修占三成，另外七成就是这些犯了天条的各族罪犯。
他没空去可怜他们，因为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有十个时辰都在拉扯祥云，这会儿胳膊酸得连握拳都费劲。
比罪犯好的是他还能休息两个时辰，每月也能拿到八九十块灵石。
那些犯了天条的那就只能干到死，死后尸骨都不会被浪费，裹上祥云，拌和好抗朽液，经过精炼后，埋进天路路基，听说比天材地宝炼制的还要经久耐用，从此他们的魂魄就离不开天路，成为天路的养护者。
有一天赵情愫听滚孙长老提起过这一惨状，虽然他也清楚，这不过是滚孙长老吓唬他们这一群没见识的，让他们更加卖力的修筑天路，但是他还是听的胆战心惊：
只听滚孙长老眉飞色舞：
.....那天条不是墨写的，是天道在虚空里凝成的金科玉律，字字天宪，散发着不容触碰的位气。
凡触犯者，罪证一经落定，便没有“赎”字可言——活着，是刑期；死了，亦是继续服役的开始。
他们被赐下罪号，叫“路基卒”。
生时，须一刻不懈干到最后一丝法力、妖力、魂力、念力、魄力、无间力、先天力断掉，连造化赐予众生的‘原本之力’用尽 都不准倒下——若倒下了，自有监刑官一鞭抽在魂骨上，皮肉又绷紧了，爬起来接着干。
日升时打磨天路的天基石，日落时熬炼护路的元浆料。
汗浸透了衣裳，连汗珠落在地上都蒸出白烟，仿佛身体从命数中得到的一切益处都在这一刻尽数归还......
而死亡，才是真正的开始。
尸身被抬去“熬炼场”。先是裹上祥云——那云丝看着软绵，实则如千万根细**入皮肤，渗进骨缝，把残存的生气逼出来，像千挑万选 废物利用。
接着浇上抗朽液，那液体闻着像铁锈和腐土混在一起，触肤便是灵魂的灼痛，连骨头都滋滋作响。
然后投入巨大炉鼎，以天火精炼，七天七夜，肉身凝缩成一团青灰色的膏脂，再拌入天路的浇铸料中，一铲一铲地填入路基深处。
从此，他们成了路的一部分。
踩上去平整 柔软，比天材地宝炼的石板还要坚硬。
修士飞升时踏过这段路，只觉脚下沉稳有轻盈，尚夸一句“天路好气魄“”可他们哪里知道，那每一寸“沉稳”里，压着一个不灭的魂魄。
魂魄离不开路基，便日夜守着这条路。
风来时，他们听着行仙人谈笑；雨落时，他们数着水滴砸在面上的涟漪。
有飞升者驻足停留远眺，他们便在路基深处拼命嘶喊——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天路的养护，便由这些被封住的意识来做，哪块石面有了细纹，他们用魂力去弥合；
哪段路泛了潮气，他们以自身残存的温度去烘干。
日复一日，岁复一岁，意识被磨得越来越薄，像水底被冲刷的卵石，圆润、沉默、不再挣扎。
曾有新罪者被押来时，挣扎着问一句：
“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养护者早已不会答话了——不是不愿，是魂魄被炼得太久，连“愿”的力气都散了，只剩下本能地**石面，像**再也回不去的肉身。
天路无限延伸，他们便永生永世不得脱身。
没有轮回，没有寂灭，连“痛苦”本身都麻木成一种**音。
最残酷的，莫过于此——他们清醒地知晓自己已死，却要永远地“活着”，活成别人脚下的一段坦途，活成天规威严的注脚。
而那些踏路而过的飞升者，衣袂飘飘，谁也不曾低头看一眼脚下，更不会知道，这段路之所以坚实，是因填进了无数具不甘的尸骨和灵魂。
......
赵情愫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些‘恐吓’弄出脑袋。
营门外是一片由柳树叶搭建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平台，平台四周是由歪斜着几棵枯柳和杂草绑接的护栏，看着就不是很结实。
赵情愫心想，力修要是掉下去，一定会没命......柳枝上挂满了细碎的白絮——那是祥云被抽取后的残余，沾到身上就*。
法修们都会飞，只有他们力修会用到，所以修建小平台的人必然不会用心，也不会用好料……
赵情愫一边躲过这些白絮，一边骂劳务宗滚孙长老真是个货真价实的龟孙，抠抠搜搜，还要他们自己掏灵石买传送符，这不是付费上工吗。
来到平台东北边的小传送阵边，正要激活传送符，到达地面。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听说了吗？”一道灰影“嗖”地飘到他面前，悬在半空，晃晃悠悠，很是悠闲的样子。
赵情愫已经被吓习惯了，抬起眼皮，瞪着面前这张半透明的脸：
“赵爷我一天都在拉扯祥云，铺筑天路，‘剥皮’宗的滚孙长老拿着电鞭就守在旁边，连吃颗辟谷丹恢复气力都要偷偷摸摸——”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眶熬得通红，“你凉的，还问我听没听说？卧榻马上值十个时辰，片刻不得闲，从哪里去听说东家长西家短，交头接耳都要吃龟孙的鞭子，那被‘雷劈’的滋味，我可不想尝！”
他们私下给滚孙长老另外取了个雅号‘龟孙’。
迅游嘿嘿一笑，灰白色的魂体在夕阳里几乎要融进光里去。
他是鬼类，可以穿越不设禁制的一切障碍，跑腿传信的活儿整个藏当县没人比他快，他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闪光点！
赵情愫问他，要是设置了禁制呢？还能穿越过去吗？
迅游白了他一眼，并没回答。
答案就在无言中，每回迅游太过飘飘然，赵情愫就会重提这个问题，打击打击迅游的自信心……
又因为迅游他总能及时完成任务，滚孙长老恨得牙*，却拿他没办法，只能每回见着都骂：
“偷懒鬼，你前世肯定是懒死的！看你那贱样，怪不得没人给你烧纸——”
迅游对滚孙骂他“偷懒鬼”习以为常，听了还咧嘴笑。
可后半句‘怪不得没人给你烧纸’一出，他魂体明显一颤，灰白的脸庞上浮现出几道裂痕般的纹路，眼底泛出幽幽绿光里面透着恨意和怒火。
赵情愫一把拽住他的袖角——说是袖角，其实就是一团凝实些的阴气——“别上当。他在激你。”
迅游的魂体还在抖，绿光在瞳孔里跳了跳。
“营门口动手，”赵情愫压低声音，“你忘了上次？”
迅游猛地一滞。
上次。
光想想就让他魂体发寒。
滚孙长老骂他“偷懒鬼”，他没忍住，一爪子挠了过去。
滚孙连躲都没躲，虽然摔了个**蹲，牙齿掉了两颗，仍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滚孙的法修**塔下程就带着两个手下过来了——厉声道：
“藏当县工营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营门口斗殴，形魂俱惩。”
那回打得狠。
塔下程的“镇魂鞭”抽在魂体上，每一鞭都像在撕裂他的“存在”。
赵情愫后来跟他说，当时他的魂体已经薄得像层窗户纸，风一吹就散。
是赵情愫和管小何旷了一天工，去坊市买光了所有灵黄纸。
可灵黄纸烧了没用，得找到埋身处烧在坟头才行。
两人又请了只会三脚猫法术修真术士许金阳上仙，拿着罗盘在荒山野岭转了大半天，总算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刨出了他早就烂没了的骸骨。
也怪迅游自己都不记得埋哪儿了，耗费了他们大半天的时光，不知道是不是孟婆汤喝多了。
纸烧下去，他才算缓过一口气。
从那以后，赵情愫、迅游、管小何三人的关系，才算是真正好了起来。
不单是“认识”，是“我欠你一条命”那种好。
迅游眼里的绿光慢慢熄了。
他缩回爪子，哼了一声，又飘高了些。
赵情愫激发传送符，传送阵里的树叶圆盘带着他从半空降落到地上，迅游不用传送，漂浮在赵情愫旁边，跟着一起下降。
“行行，不动。”他咧嘴，“但你就不想知道，我听说什么了？”
赵情愫迈出传送阵，正要开口问问，旁边柳树丛里猛地蹿出一团黑影，“啪”地落在他面前，砸起一大蓬黄土。
是管小何。
他每次出现，赵情愫都要吃满嘴的黄土。
从无例外。
可又无可奈何！
“看到了没？”管小何矮墩墩地立着，仰头看他，三瓣嘴翕动着，“你们俩都在营门这儿站着，全没看见？”
赵情愫皱眉：“看见什么？”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两个兄弟都怪怪的。
迅游飘在半空探头探脑，管小何蹲在地上抓耳挠腮，眼睛一个劲儿往营门方向瞟——可营门里头除了滚滚祥云和那条永远铺不完的天路，什么也没有。
后面赵情愫才发现他俩看的是营门后的县衙。
“先进屋。”赵情愫说，“别在这儿杵着。”
管小何是一只涨风兔成精。
涨风兔擅长风属性法术，他本该是圆滚滚毛茸茸的白团子，可管小何不同——
他是黑毛的，稀稀拉拉贴在身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脸也窄长，两只大耳朵耷拉着，看着实在不讨喜。
用迅游的话说，“这货跟被人踩扁了又抻开一样样的。”
赵情愫跟管小何认识是他曾找管小何打听妖畜的事而结识的。
赵情愫最近一直琢磨着去抓妖畜贴补家用。
修筑天路的“功”换不了几个子灵石儿，滚孙长老的工钱克扣得厉害，一个月下来攒的灵石还不够买两把修筑用的器刀。
藏当县的法修们好口腹之欲，尤其喜欢即将开启神志的妖畜血肉，说那东西“蕴灵养气”，坊市里能卖出高价。
但法修们不敢自己动手去抓，说是会留下‘法痕’被妖畜已经开启神志的长辈打上门来。
只能指使不能施展法术的力修做替罪羊前去抓捕。
至于力修们留下的痕迹，被报复县城里的法修们可不会挂在心上。
可妖畜不好抓。
开了灵智的，灵觉敏锐，不是力修可以染指的。
没开灵智的，血肉又不值钱。
偏偏是“即将开启神志”的三五天天那个当口，妖畜既保留了**的凶悍，又多了几分灵气。
但三五个力修结队进去，活着出来的没几个。
赵情愫前些天还跟迅游商量，想去西边黑风岭碰碰运气。
“别去。”管小何蹲在他草棚里唯一一张矮凳上，两只短腿悬空晃荡，“你当那些妖畜是傻的？即将开灵智的，很少单独出来。都是跟族群一块儿活动，长辈跟在后面护着，碰上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风干的肉脯塞进三瓣嘴里，嚼得咯吱响。“我爹就从不干那蠢事。”
管小何的爹，管仲才。
赵情愫一直觉得管仲才是整个藏当县最聪明的人。
别的屠师都雇力修去山里硬拼，死一个赔一小笔安家费，活着的也带一身伤，挣的那点差价全填了医药。
管仲才不一样——他从来不参与抓捕，只骑着他那头瘸腿三脚驴，一个镇子一个镇子地转，专往偏僻地方去。
那些偏远乡镇的猎户农户，消息闭塞，运气好猎到了快开灵智的妖畜，不知道价值几何，也不知去哪儿卖，他就低价收过来，再转手倒给坊市里的法修屠师。
一来一回，什么风险不担，稳稳当当挣差价。
“我爹说，”管小何把肉脯咽下去，舔了舔爪子，“这叫什么来着……‘信息差’？反正就是，别人想不到的法子，他想到了，就能挣灵石。”
赵情愫点了点头。
他打心底里佩服管仲才。
太有头脑了！
迅游从屋顶飘下来，脑袋穿过茅草，只剩个脖子以上的灰白影子悬在房梁下头。
“你爹聪明，”他说，“你嘛——”
“我怎么了？”管小何竖起了耳朵，等着夸奖。
“你丑。”
我**，管小何抓起矮凳就要砸过去，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管小何耳朵忽然转了转，朝向门口。
“嘘。”
赵情愫也听见了。
远处的半空营门方向，传来铜铃声——那是滚孙长老收工封门的动静，可今天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
迅游“嗖”地缩回屋顶，只剩一缕灰气从瓦缝里渗出去。
片刻后他又飘回来，魂体凝实，脸色古怪。
“营门关了。”他说，“滚孙在撕告示。”
“什么告示？”
迅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的魂体又泛起那种幽绿色的微光，这回不是怒，是别的什么——
一种赵情愫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神色。
“我去拿一张过来，你们自己看吧。”迅游说完，嗖地一下穿过墙壁，不见了。
管小何跳下矮凳，跑到门口。
赵情愫跟上去，两人站在门槛边，往营门方向望。
夕阳已经把大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营门上那张新贴的黄纸在风里哗啦作响，上面的朱砂字远远看不真切。
但赵情愫看清了告示末尾的落款印。
不是劳务宗的长老。
也不是法修塔下程。
而是一个赵情愫以前没见过的人的姓名-续聘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