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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下葬后,我接手了阴间登记处

南辞洛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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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爷爷下葬后,我接手了阴间登记处》“南辞洛阳”的作品之一,陈岁安陈守拙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爷爷头七的供饭还没凉透,遗像前那对白蜡烛忽然红了。不是火苗红。蜡身从灯芯往下渗出颜色,像两截冻住的血。陈岁安刚伸手,铺门外“砰”地砸来一个牛皮纸袋。袋角擦过他的耳朵,钉在爷爷那只旧算盘上。快递员站在门口,脸比纸马铺里的纸人还白。“哥,你们家这件,我不送第二回啊。”“谁寄的?”“面单上写着呢。”小伙跨上电动车,又想起取件码没核,隔着三米喊,“码多少?”陈岁安低头。纸袋冷得结了一层水汽,寄件人栏是三个...

来源:changdu   主角: 陈岁安,陈守拙   更新: 2026-08-09 04: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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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爷爷下葬后,我接手了阴间登记处是南辞洛阳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陈岁安陈守拙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爷爷头七的供饭还没凉透,遗像前那对白蜡烛忽然红了。不是火苗红。蜡身从灯芯往下渗出颜色,像两截冻住的血。陈岁安刚伸手,铺门外“砰”地砸来一个牛皮纸袋。袋角擦过他的耳朵,钉在爷爷那只旧算盘上。快递员站在门口,脸比纸马铺里的纸人还白。“哥,你们家这件,我不送第二回啊。”“谁寄的?”“面单上写着呢。”小伙跨上电动车,又想起取件码没核,隔着三米喊,“码多少?”陈岁安低头。纸袋冷得结了一层水汽,寄件人栏是三个...

第1章

爷爷头七的供饭还没凉透,遗像前那对白蜡烛忽然红了。
不是火苗红。蜡身从灯芯往下渗出颜色,像两截冻住的血。陈岁安刚伸手,铺门外“砰”地砸来一个牛皮纸袋。袋角擦过他的耳朵,钉在爷爷那只旧算盘上。
快递员站在门口,脸比纸马铺里的纸人还白。
“哥,你们家这件,我不送第二回啊。”
“谁寄的?”
“面单上写着呢。”小伙跨上电动车,又想起取件码没核,隔着三米喊,“码多少?”
陈岁安低头。纸袋冷得结了一层水汽,寄件人栏是三个字:陈守拙
七天前,他替爷爷换的寿衣。三天前,他把骨灰盒埋进城西公墓。老人总不至于嫌下面快递慢,爬出来补寄遗物。
“尾号七四一九。”
快递员在机器上摁了两下,车都骑出去才骂:“见鬼,系统说寄件人已签收。”
守拙纸马铺没有空调。七月热气堵在店里,糨糊发酸,吊扇摇得像随时要散架。可陈岁安捏着纸袋,指关节还是冻得发疼。
他没急着拆。先拍面单,再翻出爷爷的账本核字。老人写“守”时宝盖头压得低,末笔总往左挑。面单上一模一样,连墨尾都拖着一点坏脾气。
签收时间:七月十四日凌晨两点十七分。
那时陈守拙已经死了三天。
隔壁面馆在剁蒜,刀背砸案板,一声又一声。陈岁安听着这点人间动静,把裁纸刀推进封口。
袋里没有遗书,只有一张灰纸表。四角缠着红白双线,表头印着《婚丧合办申请表》。
申请人:槐阴村。
新娘:槐小满。
新郎:陈岁安
**地点:守拙纸马铺。
**时限:七月十八日子时。
最下面盖着店里的缺角章,旁边一行红字还湿着:逾期未办,视作本人自愿入赘。
陈岁安盯了半天:“婚都没谈过,倒先替我省彩礼了。”
笑话说出口,没人接。他把表翻过来,背面空白,纸里的红白纤维在灯下像细血管。
物流**查不到签收记录。单号今天下午才生成,寄件网点就是这间铺子。监控更不讲理:快递员空手到门口,朝店内递出空气,纸袋落上柜台才突然出现。
那一刻,遗像里的爷爷偏过眼睛,看向申请表。
陈岁安把视频拷了两份,报了警,又给公墓打电话。值班老人走了十分钟。
“墓好好的。你下葬那天放几朵菊花?”
“三朵。”
“现在四朵。多的那朵系着红线,怪喜庆。”
“您别碰,也别踩湿草,明早再说。”
老人嘟囔他讲究,还是把照片发来。**朵白菊带着新鲜水珠,红线结成一个很小的活扣。
***的电话随后回过来,让他锁门、保存证据,必要时先离开。处理没毛病。陈岁安也很想走。可申请地点写着铺子,爷爷的签收笔迹和遗像变化都在这里。他把东西带走,等于把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麻烦拎进居民楼。
他最后只给大学同学发了共享盘地址:“明早九点没回你,替我报警。”
同学秒回:“现在就滚出来。”
“证据还在店里。”
“命没了谁给你整理证据?”
陈岁安看了眼遗像。爷爷生前最爱说“为你好”,至于哪儿好,从不肯说明白。人一死,倒给他留了张婚书。
“十一点五十五,我给你打电话。”
他锁好窗,把一把塑料椅卡在门把手下。搬旧账本时,封皮夹层掉出窄窄一张黄纸,朱砂写了两行:
子时来客,先问行当,不问姓名。
只办丧,不办喜。
陈岁安鼻子忽然有点酸。不是感动,是气。老人若早说一句,何至于让他在头七夜里对着两句没头没尾的话猜命。
手机上还压着房东的催租和人事的旷工提醒。活人的事一件不少,偏偏死人还来加塞。他回了“续一个月”,又去倒供饭。米粒已经发黏,筷子却被谁从饭里抽出来,齐齐搁在碗边。早上明明是他亲手插上的。
陈岁安在证物记录里补了一行,写完觉得荒唐,又没划掉。档案馆最烦这种“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细节,老同事常劝他抓大放小。可爷爷临死前也只留下两句小话,眼下比什么大道理都值钱。
他从货架下找出一只老式磁带机,换上新电池。磁带是小时候英语听力留下的,A面贴着歪歪扭扭的“第三单元”。他试听时,先冒出自己十二岁的声音:“How are you?”
录音里的爷爷在远处答:“不好,饭糊了。”
陈岁安按停。那年父母刚失踪,他寄住后院,每晚故意把英语念得很响,怕听见大人谈他该归谁管。爷爷不安慰人,只会在厨房里骂糊锅。可那盏后院灯每天都亮到他睡着。
他把磁带倒到空白的*面,放在柜台角落。又拿粉笔沿门槛画了一道线,在玻璃门上贴便签:任何人不得代签、不得替换、不得进入。写到“任何人”时,他想了想,下面补了两个字——包括我。
十一点二十,隔壁面馆关门。老板卷帘拉到一半,隔玻璃比画,问他吃不吃面。陈岁安摇头。老板又指指供桌,以为他还在守七,叹了口气,把一袋刚出锅的葱油饼挂在门把上。
饼隔着玻璃冒热气。陈岁安没敢开门,只发消息说改天给钱。
老板回:“你爷爷账上还欠我二十七,正好抵了。”
陈岁安翻开账本最后一页。上面明明写的是“欠老赵二十七元”,老赵卖蜡烛,不卖饼。他抬头再看,门外袋子还在,热气却不见了。透明塑料里装的不是葱油饼,是一双叠在一起的红布鞋。
他拍照,退到柜台后。十秒后老板发来第二条消息:“袋子怎么掉地上了?不吃也别糟蹋。”
再看门外,塑料袋里又是饼。油在纸上洇出深色圆斑。陈岁安没去拿,胃倒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
十一点五十七,吊扇停了。灯没灭,手机却从百分之八十一跳成黑屏。柜上的旧录音机自己转起来,空磁带沙沙响了几秒,传出爷爷的咳嗽。
“别替她答应。”
声音断掉,糨糊碗里鼓起一个水泡。水腥味从门缝钻进来,压住了香烛气。
十一点五十九,巷口响起唢呐。吹的是《抬花轿》,每个音却都倒着走,像有人拿钩子往耳朵深处拽。
子时。
有人敲了三下玻璃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女人。旧嫁衣吸饱水,沉沉贴在身上,赤脚泡得发白。她脚下没有水,青砖上却印着一双鲜红鞋印。
她停在门槛外,抬起脸:“掌柜的,贵姓?”
陈岁安把差点出口的名字咽回去。
“办什么行当?”
“喜事。”
一张相同的申请表从门缝滑进来。女人的手始终没跨门槛。
“我这里只卖白事东西。”
女人嘴角慢慢裂开,像泡软的纸:“村里说,你家能办。”
货架顶层两只白灯笼同时亮了。惨白光下,门外巷子不知何时站满送亲人,红衣、花轿,每张脸都蒙着平整白纸。
陈岁安去拉门。玻璃门不动,卷帘门反而从头顶砸下。
砰!
白纸脸一张张贴上铁皮,指甲刮出密密的沙响。柜台暗格里,一本黑皮账簿自行滑出。没有人声,没有鬼话,只有纸页翻到空白处,墨色一点点洇开:
婚丧合办案,默认受理。
经办人:陈岁安
鸡鸣前未结案——
经办人顺位转为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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