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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黑夜越深,我燃命越强

冥王星上的哈迪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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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冥王星上的哈迪斯”的都市小说,《高武:黑夜越深,我燃命越强》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张航陈野渡,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雨夜刀铺,捡回一块白塔残片------------------------------------------,向来懂得怎样区别对待一个人。,是悬浮广告里价值昂贵的蓝色光雾;落在武道局的黑色穹顶上,是沿着镇城徽章滚动的银线;落在九州武大招生宣传片里,则是一群年轻武者披甲而行时,被气血蒸腾成霞的背景。,越过旧城区低矮、逼仄、相互拥挤的屋脊,最终落进云栖巷时,雨就只剩下雨。。。,像某个没有耐心的穷人,...

来源:fanqie   主角: 张航,陈野渡   更新: 2026-08-09 20: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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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高武:黑夜越深,我燃命越强》,是作者冥王星上的哈迪斯的小说,主角为张航陈野渡。本书精彩片段:雨夜刀铺,捡回一块白塔残片------------------------------------------,向来懂得怎样区别对待一个人。,是悬浮广告里价值昂贵的蓝色光雾;落在武道局的黑色穹顶上,是沿着镇城徽章滚动的银线;落在九州武大招生宣传片里,则是一群年轻武者披甲而行时,被气血蒸腾成霞的背景。,越过旧城区低矮、逼仄、相互拥挤的屋脊,最终落进云栖巷时,雨就只剩下雨。。。,像某个没有耐心的穷人,...

第1章

雨夜刀铺,捡回一块白塔残片------------------------------------------,向来懂得怎样区别对待一个人。,是悬浮广告里价值昂贵的蓝色光雾;落在武道局的黑色穹顶上,是沿着镇城徽章滚动的银线;落在九州武大招生宣传片里,则是一群年轻武者披甲而行时,被气血蒸腾成霞的**。,越过旧城区低矮、逼仄、相互拥挤的屋脊,最终落进云栖巷时,雨就只剩下雨。。。,像某个没有耐心的穷人,深夜站在命运门外,反复敲一扇永远不会为他打开的门。。。,随即拖着两道湿漉漉的红色尾灯驶入雨幕。车辆远去以后,整条街重新陷入旧城区特有的昏暗,仿佛方才那点现代文明只是偶然经过,并不打算在这里长住。。,右侧始终塌着,风一吹,积水便沿着那道凹陷准确无误地灌进他的衣领。。。,或者一卷质量尚可的护腕绷带,再或者,攒进那笔仍差七百八十元的武考报名补缴费里。。
有人十八岁开始思考未来要选择刀术系还是符阵系。
有人十八岁已经很熟悉二十九块九能拆成几顿饭。
雨水打湿了张航的额发。
他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避开路面一处颜色发黑的积水。
云栖巷北高南低,雨大时,地面水流会沿着两侧墙根往**,经过刀铺门口,再流入巷子尽头的旧排水井。只有这摊水是静止的。
说明下面的青石板已经松动,或者排水口被堵。
张航绕过去时看了一眼。
没有停。
那不是他今晚最重要的事。
人在资源有限的时候,必须学会给麻烦排序。
排在第一位的是野渡刀铺今晚要交付的二十柄训练刀。
排在第二位的是陈野渡答应结给他的六百元工钱。
排在第三位,才是这条巷子的排水系统是否准备在某个雨夜彻底死去。
至于学校里那些笑声,只能排在更后面。
今天下午,江城三中的月度气血测试结束。
张航,气血值零点七九。
武科冲刺班最低标准,一点零。
九州武大去年在江城的录取线,一点八二。
检测结果亮起时,整个武科馆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却足够许多人的目光从仪器上移动到他脸上。惊讶、遗憾、同情,还有一种被藏在礼貌底下的庆幸。
原来努力真的可能没有用。
只要这个失败的人不是自己,世界便依旧公平。
顾北辰站在第一排。
他刚测完一点七四,身边几个顾氏武馆的学生正在恭维。他没有直接嘲笑张航,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你去年好像是零点七七。”
张航正在解拳套。
“记性不错。”
“练了一年,只涨零点零二?”
“嗯。”
张航将拳套收进书包,抬起头。
“看来顾少平时除了练武,也很关心我。”
旁边有人笑出声。
顾北辰的神情没有变化,只把目光从他磨破的拳套上移开。
“我只是觉得,人应该早点认清自己适合什么。”
“比如你适合继承武馆。”
张航说,“我适合让你操心。”
这场对话到此为止。
没有冲突。
没有约战。
更没有谁一拳砸碎检测仪,向全校证明所谓废材其实身怀绝世武脉。
现实中的穷学生通常不会因为一句嘲讽,把自己下个月的医药费打出去。
张航可以忍受别人的眼神。
因为眼神不收钱。
骨折收。
他穿过巷口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姜糖发来一条消息。
“到刀铺了?”
张航低头回复:
“刚进巷子。”
“伞呢?”
“带了。”
“完好的?”
张航看了一眼右侧塌陷的伞面。
“相对完整。”
对面停顿两秒。
“你明天把它扔了。”
“污染环境不好。”
“我给你买新的。”
“无功不受禄。”
“那把上周的数学卷子还我。”
张航想起那张被自己垫在泡面下面、如今大概已经染上红油指纹的卷子,沉默片刻。
“旧伞挺有感情。”
姜糖回了一个句号。
单独一个句号,通常意味着她已经看穿了某件事,只是暂时没有拆穿。
张航把手机收起来。
云栖巷的商铺已经关得差不多了。
面馆的卷帘门拉下一半,老板娘正在里面清点零钱。修鞋铺的老头缩在门洞里抽烟,烟头一明一灭,把他满是皱纹的脸照得像一张折叠过太多次的旧地图。
“小航。”
老人隔着雨招呼。
“又去陈瘸子那儿干活?”
“嗯。”
“他晚上出去了,还没回来。”
张航脚步慢了一点。
“什么时候走的?”
“九点多吧,穿着那件灰雨衣。”
“往哪边?”
修鞋老人抬起烟杆,指了指北面。
“排污渠。”
雨丝从屋檐外倾斜落下。
张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巷子北侧比其他地方更黑。
那边原本有两盏市政路灯,一盏坏了半年,另一盏在三天前也开始闪烁。越过最后一排住宅,就是一条停用多年的旧排污渠。
三年前,那里出现过一次低级墟界波动。
武道局封锁了十一天,最后发布公告,称异常来自地下灵能管线老化,不存在裂缝风险。
云栖巷的居民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是因为所有人都相信。
而是第二天还要上班。
“他去那里干什么?”张航问。
老人吐出一口烟。
“他说下雨前听见北边有铁响,怕是废品贩子偷排水盖。”
“一个瘸子,管得倒宽。”
张航没有接话。
陈野渡右臂受过伤,旧雨天会疼,左腿也不算灵便。他嘴上从不承认自己走路有问题,可每逢气压降低,他下楼时都会下意识扶住墙。
这样一个人,在暴雨夜独自去废弃排污渠检查铁响,并不合理。
除非那声音对他而言,比危险更重要。
野渡刀铺就在巷子最深处。
一块倾斜的木牌挂在门檐下,雨水顺着“刀”字的最后一笔滑落。门上没有智能锁,仍旧使用灵气复苏前常见的机械锁芯。
张航开门,进屋,关伞。
第一件事不是开灯。
他在黑暗里站了两秒。
屋内没有呼吸声。
也没有金属被碰动后的余响。
张航伸手摸到门边的开关。
啪。
暖**的灯光亮起。
刀铺不大,前后分成三部分。
最外面是售卖和修理兵器的铺面,左右墙壁挂着二十多把样刀;中间由一扇半开的木门隔开,是打磨刀坯、安装刀柄的工作区;最里面是仓库与一条窄楼梯,楼梯向上通往陈野渡平时睡觉的阁楼。
后门在仓库西侧。
窗户有三扇。
临街两扇,工作区一扇,全部装有老式铁质防护栏。
张航放下书包,先看后门。
插销仍在里面。
窗锁没有撬动痕迹。
工作台上的二十柄训练刀整齐排开,只完成了粗磨。最左侧压着一张纸条。
“小兔崽子,十一点前磨完。”
“多一分不加钱。”
落款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王八。
陈野渡的字。
张航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画得越来越像本人了。”
他换上工作围裙,打开磨刀机。
机器启动的嗡鸣填满铺面。
火星沿着砂轮边缘飞溅,一小簇一小簇,像一些短命的星,在这个无人注意的雨夜里完成从明亮到熄灭的一生。
训练刀不是真正的武者兵器。
用的是普通合金,没有灵纹,不需注入气血,主要供应学校和低阶武馆。可再便宜的刀也需要控制刃线、重心和握持角度。
张航做事很慢。
不是动作慢。
而是每一道工序都要检查两遍。
钱少的人承担不起返工。
他先量刃线,再固定刀坯,粗磨之后用手持检测尺检查偏差。砂轮转动声里,时间一格一格向前。
十点五十八分。
最后一柄训练刀完成。
张航关掉机器,把二十柄刀依次放进防潮箱,拍照,发送给采购方,再将交付记录上传到刀铺那个界面古老得像上个世纪的网站。
系统显示:
验收通过。
尾款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到账。
他的手机很快收到转账提示。
陈野渡预付了六百元工钱。
不是答应好的全款。
还差一百二。
张航盯着数字看了两秒,把原本准备发过去的骂人表情删掉。
至少今晚的目标完成了。
距离武考补缴费,还差一百八。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轻一重。
间隔不均匀。
张航抬头时,右手已经关掉工作区的强光灯,只留下门口一盏照明。
这样从外面看不清屋内深处,里面却能看见来人轮廓。
钥匙**锁孔。
转动两次。
门开了。
陈野渡站在雨里。
灰色雨衣从肩头一直湿到膝盖,左脚踩进门槛时明显停顿了一下。他没有撑伞,头发和胡子都在滴水,脸色被外面的路灯照得很白。
“还知道回来?”
张航没有上前扶他。
他先看门外。
巷子里无人。
积水仍从北向南流动,没有被第二个人的脚步打乱。远处修鞋铺已经关门,卷帘门下只有一道昏黄灯缝。
张航这才将门彻底打开。
陈野渡进屋后,反手关门。
“刀磨完了?”
“嗯。”
“废了几把?”
“都活着。”
“说明刀比你有出息。”
陈野渡脱下雨衣。
动作牵动腰侧时,他眉心极轻地皱了一下。
张航看见雨衣里面的灰色背心破了,右肋下方有一道长约七厘米的划痕。伤口不深,已经自行止血,边缘却沾着颜色古怪的黑灰色污物。
“摔的?”张航问。
“被铁丝刮了。”
“排污渠里新长的铁丝?”
陈野渡把雨衣挂上墙钩。
“少打听。”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用防水布包裹的东西,放在工作台上。
落下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轻响。
不重。
却不像普通铁片。
张航没有立刻过去。
“这是什么?”
“北边捡的。”
“所以你冒雨出去,就是为了捡破烂?”
“最近铜价不错。”
“那你捡的是铜?”
陈野渡没有回答。
张航看着那块防水布。
布的外层湿透了,四角正在向工作台上滴水。可中央包裹物体的位置并没有被雨水完全浸染,周围留着一圈极浅的干燥边缘。
像有什么东西在持续散发温度。
也可能是在吸收水分。
“你碰过没有?”张航问。
“戴了手套。”
“用什么夹起来的?”
“长柄钳。”
“钳子呢?”
“扔在渠边。”
“为什么扔?”
陈野渡的目光沉下来。
“接触以后,钳口变脆了。”
刀铺里只剩屋檐的雨声。
密集,绵长。
张航脱下工作围裙,把袖口拉紧,拿出一双用于处理化学除锈剂的厚胶手套。
陈野渡看着他。
“你不打开?”
“先回答几个问题。”
张航走到前门,把机械锁扣好,又检查了一遍窗锁。
“谁看见你捡它?”
“没有。”
“回来时有没有人跟着?”
“没发现。”
“没发现不等于没有。”
“你小子审谁呢?”
“审一个冒雨去排污渠、受伤后还把不明物体带回居民区的人。”
张航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死,去远一点。”
“刀铺楼上住着人,隔壁仓库后面是面馆的燃气管道。你带回来的东西要是会泄漏灵能,明天新闻标题不会写你英勇。”
陈野渡被他说得脸色发黑。
却没有反驳。
张航继续确认。
阁楼无人。
后门插销完好。
面馆和修鞋铺都已经关门,巷子里最近的常住居民在刀铺东北方向二十七米外,中间隔着一堵砖墙。
刀铺有两个可用出口:前门和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向南三十米能进入主街;前门通云栖巷,但北面排污渠方向不明。
若发生异常,优先从后门撤离。
他把一只带盖的厚壁铁箱放到工作台旁边,又从柜子里找出测温枪、基础灵能试纸和一只老式机械相机。
机械相机不联网。
即使通讯设备受到干扰,胶片至少不会凭空丢失。
做完这些,张航才说:
“打开。”
陈野渡掀开防水布。
里面是一块不规则金属片。
约有半个手掌大小,厚度接近两枚硬币,边缘像被某种巨大力量撕裂。通体呈近乎纯粹的黑色,不反光,也没有常见金属的颗粒纹理。
它安静躺在工作台上。
像一块从夜里剥落的鳞。
金属片正面刻着一个标记。
一座白塔。
塔身共七层。
每一层都没有窗户,塔尖却延伸出十几根极细的线条,形似树根,又像某种被解剖后暴露在空气里的神经。
陈野渡看见标记时,脸上没有惊讶。
这比惊讶更值得注意。
“你认识?”张航问。
“不认识。”
“你撒谎的时候,左手拇指会按食指第二个关节。”
陈野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松开。
“从哪学的?”
“你欠工资时一直这样。”
“……”
张航没有逼问。
逼一个决定隐瞒的人,通常只能得到更完整的谎言。
他用测温枪对准金属片。
十八点四摄氏度。
室温二十三点一。
从暴雨中带回的物体,温度偏低并不奇怪。
他等待三十秒,再测。
十八点四。
一分钟后。
仍旧十八点四。
正常金属进入室内后应当逐渐接近室温,除非内部存在持续吸热反应,或者它根本不遵循普通合金的热传导规律。
张航把手机放到金属片旁边。
信号四格。
没有异常。
他向前移动五厘米。
四格。
当手机边缘距离白塔标记不足两厘米时,屏幕右上角的信号图标忽然消失。
不是降低。
而是直接变成无服务。
张航没有下结论。
他把手机拿远。
三秒后,信号恢复。
再靠近。
再次中断。
陈野渡盯着屏幕,脸色比刚进门时更难看。
“可能只是屏蔽材料。”他说。
“有可能。”
张航点头。
他没有因为一个现象就把猜测当成答案。
手机可能故障。
基站也可能恰好波动。
他拿来陈野渡的通讯器,重复同样的测试。
靠近金属片两厘米,断网。
移开,恢复。
张航将金属片用长柄夹钳夹进厚壁铁箱,扣紧盖子。
两部设备的信号都恢复正常。
再打开铁箱。
信号中断。
第三次重复。
结果一致。
事实已经足够明确:
这块金属片会在极短距离内干扰电子通讯。
至于为什么,仍然不知道。
“先别动它。”
张航盖上铁箱。
“我要打应急电话。”
陈野渡皱眉。
“你确定?”
“发现疑似墟界污染物,按照江城城市安全条例,隐瞒不上报的最低处罚是三年。”
“你背得挺熟。”
“学校上个月刚组织**。”
张航拿起手机,却没有直接拨打武道局内部号码。
他没有那个权限。
也不打算通过来历不明的私人关系越过程序。
他先打开江城城市安全平台,选择“疑似灵能污染物”,填写发现地点、时间、人员和初步测试结果。
照片没有拍金属片全貌。
只拍了白塔标记和测温数据。
原始胶片则由机械相机完整记录,被张航装进塑料袋,压到工作台下方一块活动地砖里。
“你藏什么?”陈野渡问。
“备份。”
“信不过武道局?”
“不是信不信。”
张航道,“网络记录可能丢,胶片不会主动联网。等处理人员到场,再把它作为补充证据交出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从你拿六百块冒充七百块工资开始。”
陈野渡冷哼一声。
平台提交完成。
页面生成了一串受理编号:
JCA-7-0718-2246。
预计处理时间:三十分钟。
张航把受理页面截图,分别发到自己的邮箱和云盘,又将编号抄在纸上。
这才拨通姜糖的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
“到了?”她问。
“到了。”
“刀磨完了?”
“嗯。”
“准备回家?”
“暂时不回。”
姜糖安静了一秒。
“出什么事了?”
她没有问“是不是出事”。
她从张航说“暂时”时就已经知道,正常的计划发生了改变。
张航没有把白塔标记和陈野渡的反应全部告诉她。
信息越危险,越不应该在没有确认前扩散。
“老陈从北侧排污渠带回来一块不明金属。”
“会干扰近距离通讯。”
“已经走官方平台上报。”
姜糖问:“需要我做什么?”
不是“你别碰”。
也不是“等我过去”。
她先问的是自己能提供什么。
“帮我查一下北侧排污渠今晚有没有登记检修。”
“公开平台?”
“对。”
“给我两分钟。”
电话没有挂断。
听筒里传来键盘声。
姜糖在学校里有冰魄天才的名声,但天才并不意味着什么都会。她无法仅凭一张照片判断金属成分,也没有权力进入武道局数据库。
所以她只查自己能够合法查到的内容。
市政检修公告。
旧城区施工备案。
附近道路临时封闭记录。
一分二十七秒后,她开口:
“没有检修。”
“云栖巷北侧排污渠最近一次备案是三个月前,内容是雨季前淤泥清理。”
“施工单位江城第三市政。”
“今晚没有任何夜间作业许可。”
张航看向陈野渡
陈野渡脸色阴沉。
“还有。”姜糖说,“排污渠北侧的公共灵能监测点,二十二点零七分以后停止上传数据。”
“平台显示设备离线。”
张航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现在是二十三点十九分。
陈野渡大约九点多出门。
监测设备在二十二点零七分离线。
时间能够对上。
“我把页面存档发给你。”姜糖说。
“好。”
“你检查过后门吗?”
“检查了。”
“附近居民?”
“最近的一户二十七米,中间有墙。”
“金属片密封了吗?”
“厚壁铁箱。”
“别用普通塑料袋。”
“知道。”
张航。”
“嗯?”
“别去排污渠。”
她的声音很平。
没有命令。
只是提醒。
“今晚不会去。”张航说,“事实还不够,风险也不清楚。现在过去只是在替别人省寻找目标的麻烦。”
姜糖没有表扬他。
只轻轻“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没有处理人员到场,再联系我。”
“你能做什么?”
“至少能替你报警。”
“原来我不能自己报?”
“你有把危险当笑话说的前科。”
“我什么时候——”
“初二被三条狗堵在废楼里,你给我发消息说在开动物保护会议。”
“最后不是没事?”
“因为我带保安去了。”
“我记得你拿的是拖把。”
“闭嘴。”
电话挂断。
刀铺里的气氛似乎松了一点。
陈野渡坐在椅子上,自己给伤口消毒。张航没有替他处理,只把药箱推过去。
“还能动,自己来。”
“你倒会照顾老人。”
“省得你以后说伤口是我按坏的。”
二十三点二十五分。
安全平台没有新通知。
二十三点三十一分。
门外没有车辆。
雨声持续拍打屋顶,排水沟里的水奔涌而过,像黑暗中一条看不见的河。
张航又检查了一遍受理页面。
状态仍是:
等待派遣。
他没有因为等待而焦躁,也没有再次打开铁箱满足好奇。
未知物品已经密封。
人员清点完成。
撤离路线明确。
报告程序已经启动。
接下来最合理的行动就是等待专业人员,而不是自己扮演专业人员。
二十三点三十七分。
页面刷新了一下。
受理状态从“等待派遣”变成“处理中”。
下方多出一条记录:
处理单位:江城辉融特殊物质处置中心。
预计抵达时间:十一分钟。
张航盯着那个单位名称。
“听过吗?”
陈野渡摇头。
张航在公开企业平台搜索。
没有结果。
他换了***。
仍旧没有。
姜糖此前发来的市政备案里,也不存在这家处置中心。
“可能是内部机构。”陈野渡说。
“可能。”
张航没有否定。
但他也没有因此放弃查证。
他拨打城市安全平台人工**,提供受理编号,询问处理单位资质。
**等待了四十多秒。
“先生,系统显示您的报告尚未派遣。”
张航看着手机页面。
上面分明写着“处理中”。
“处理单位是江城辉融特殊物质处置中心。”
“抱歉,先生,系统里没有这个单位。”
“那我页面上为什么会出现?”
“可能是客户端缓存异常,建议您退出后重新登录。”
“麻烦帮我确认报告是否仍然有效。”
“有效,目前正在等待人工审核。”
张航道谢,挂断电话。
重新登录。
状态恢复为“等待派遣”。
那个不存在的处理单位消失了。
像从未出现。
张航已经截了图。
不止一张。
陈野渡看着他手机里的记录,低声道:
“有人进过系统。”
“还不确定。”
“这还不确定?”
“可能是平台自身错误。”
张航说,“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不能只靠线上记录。”
他将截图存入离线存储卡,把写有编号的纸放进机械相机胶片袋。
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刀铺后门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动。
咔。
不像敲门。
像门锁内部的插销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张航和陈野渡同时安静下来。
屋内灯光没有熄灭。
前门外仍是雨。
张航没有走向后门。
他先关掉工作区照明,只留前台应急灯,再从墙上取下一面用于观察刀刃角度的小镜子,将镜面贴近木门边缘。
通过镜子,他能看见通往仓库的走道。
没有人影。
后门插销仍在原位。
声音也没有再次出现。
张航没有贸然查看门外。
那条窄道只能容纳一个人。
一旦有人等在门侧,开门的人连转身空间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调出刀铺旧式门禁传感器的本地记录。
这套设备没有联网,只记录门窗开合时间,是陈野渡两年前为了应付保险检查装的。
记录显示:
前门,二十三点零八分开启。
前门,二十三点零九分关闭。
那是陈野渡回来。
后门,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识别通过。
张航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后门有电子锁?”他问。
“没有。”
“登记过门禁卡?”
“也没有。”
这套传感器只能判断门是否开合。
理论上不会出现“识别通过”。
可记录清清楚楚。
后门,二十三点四十一分。
识别编号:
**-0719。
张航没有见过这个编号。
陈野渡却在看清“**”两个字母时,脸色骤然失去了血色。
那不是普通的震惊。
更像一个以为已经埋葬多年的死者,忽然在某个雨夜,隔着门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认识这个编号。”张航说。
这一次,不是询问。
陈野渡盯着屏幕。
雨水沿屋檐不断坠落。
远处,云栖巷北侧那盏已经坏了三天的路灯,忽然亮了一下。
惨白光线穿过雨幕。
只亮了不到一秒。
随后重新熄灭。
陈野渡缓缓抬头。
“把铁箱拿上。”
“从前门走。”
张航没有立刻行动。
“理由。”
“有人知道我捡到了它。”
“这不算完整理由。”
陈野渡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门禁编号。”
“是白塔的实验批次。”
刀铺里,墙上的老式挂钟走到了二十三点四十二分。
秒针向前跳动。
咔哒。
铁箱内部,忽然传来同样的一声轻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敲了一下盖子。
张航看着那只密封完好的箱子。
没有靠近。
也没有后退。
他先将前门钥匙握进左手,再把后门、阁楼和窗户的位置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将那条不存在的门禁记录完整录下。
雨还在下。
云栖巷仍旧像往常一样沉睡。
而他们终于得到了一项可以被反复核验的事实:
那块从北侧排污渠捡回来的金属,不是被陈野渡偶然发现。
有人故意让它被发现。
更有人比他们更早知道,它今晚会被带进这间刀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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