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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

v桔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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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由网络作家“v桔梗”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砺罗铁军,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

来源:changdu   主角: 陈砺,罗铁军   更新: 2026-08-10 04: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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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是作者v桔梗的小说,主角为陈砺罗铁军。本书精彩片段:

第1章

国营第764厂。
十几个穿着蓝色帆布工装、满身机油味的粗壮汉子堵在门口,把狭窄的走廊挤得密不透风。
“赵厂长,今天要是再拿不出个说法,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生产处长罗铁军扯着沙哑的嗓门,手指敲在财务科的木栅栏窗上,“四个半月了!食堂现在连酱油都赊不来,工人们天天吃水煮白菜,下个月开学,孩子的学费拿什么交?”
屋内的办公桌上,此刻正并排摆着两口崭新的高压锅。
一口是市面上常见的铝制高压锅,轻飘飘的;
另一口则是黑灰色、透着股冷冽金属光泽的钢制高压锅,沉重得像个秤砣。
“老罗,你跟叫唤也没用,账上真是一分钱都拧不出来了。”
厂长赵国梁坐在椅子上,头发灰白,指缝夹着半截劣质的“黄金叶”香烟,烟雾熏得他直眯眼,“局里今年的军品订单砍了九成,民品这边,你们自己看看,仓库里堆了一万多口这玩意儿,根本卖不动。”
“卖不动就拿来抵工资好了!”
罗铁军一把按在那口沉重的钢制压力锅盖上,“一口折二十五块钱。我家四口人,今天我扛四口锅回去,正好抵我四个月工资!拿回家煮肉也好,砸了卖废铁也罢,总比捏着白条强!”
后面的工人们跟着起哄,声音在水泥走廊里嗡嗡作响,震得墙上的石灰粉直往下落。
在1984年这个深秋,拿锅抵工资,是这群八级工和熔炼匠们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挣扎。
陈砺站在人群最后方,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他穿越到这具同名同姓的质量处副处长身体里,刚满三天。
脑海里2026年身为世界级武器系统总设计师的庞大记忆,与原身的记忆,正在发生着剧烈的无声碰撞。
他抬手理了理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领口,迈步拨开人群,走到了办公桌前。
“罗师傅,拿这口锅抵工资,你亏了呀,你拿了锅也卖不出去啊,而且要是拿走了锅厂子就真的要倒了。”
走廊里的嘈杂声弱了下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这个二十九岁的年轻干部身上。
罗铁军斜着眼瞅他:“陈副处长,你们质量处天天卡我们的工时,现在发不出工资,你倒来算账了?怎么,嫌这锅不值二十五块?”
陈砺没说话,伸手拉过财务科桌上的木质算盘。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拨动算盘珠子的声音清脆利落。
“红岭牌重型压力锅,用的是当初防空**项目遗留的库存钢板。”
陈砺一边拨拉着算盘,一边看着桌上的钢锅,“这是特批的厚钢板,用大吨位双动拉深油压机一次冲压成型。罗师傅,这道冲压工序,车间里的废品率是多少?”
罗铁军愣了愣,粗声道:“百分之十二。”
“对,因为钢材硬度高,延展性差,国内家用民品根本没有这么干的。”
陈砺抬起头,算盘珠子停在了一个位置上,“光是这一口锅的钢材成本,按计划内配额算,就要八块六毛钱。加上精密冲压的模具折旧、热处理淬火、电镀防锈、硅橡胶密封圈、黄铜安全阀,还有工人工时和车间电费。这口锅的实际出厂成本,是二十八块四毛一。”
财务科里静得只剩下赵国梁抽烟的咝咝声。
“我们定价二十五块,每卖一口,厂里净亏三块四毛一。”
陈砺看着罗铁军,“如果把这一万多口库存全抵给工人,厂里的原材料亏空会立刻变成三十万的坏账。下个月,供电局就会拉闸,764厂连熔炼炉都烧不起来了。到时候,别说发工资,大家连手里的铁饭碗都没了。”
“那你说怎么办?”
罗铁军瞪起眼珠子,“不抵锅,你变出钱来?这锅重得跟个地雷似的,沈阳牌的铝锅才几斤重?我们的锅,老百姓买回去连炉子都压塌了,根本没人要!”
“所以,我们转民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陈砺转头看向赵国梁,“赵厂长,我建议立刻无限期暂停国内家用高压锅的生产线。再造下去,每多生产一口,厂子就离倒闭更进一步。”
“停产?”
财务科门口,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急匆匆挤了进来,正是总工程师孟秋山。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邮递员手里接过来、还带着油墨味的****,脸色铁青。
陈砺,你在这胡说什么?停了生产线,我们厂拿什么跟局里交代?”
孟秋山把文件重重拍在赵国梁面前,“局里的****刚到。西南兵器工业管理局给的最后期限——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内,764厂拿不出能够实现自负盈亏的民品项目,局里将正式撤销我们的建制。设备调拨给东江兵工,人员就地分流。”
撤销建制。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工人的心口上。
罗铁军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啪啪的声响。
分流,说得好听,在这个年头,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干了一辈子的军工老手,要被发配到地方的修车铺、副食品店,甚至回家待岗。
“老孟,文件上真是这么说的?”
赵国梁掐灭了烟头,手有些微微发抖,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看着。
“千真万确。”
孟秋山叹了口气,看着陈砺,“我们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这口高压锅。虽然亏本,但好歹是民品,能让局里看到我们在转型。要是停了,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继续生产这种四不像的高压锅,只会加速我们破产的速度。”
陈砺神色平静,他伸手把那口沉重的钢制高压锅锅体拎到了自己面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活动扳手,卡住锅盖顶部的排气阀螺母,手腕一抖,熟练地将其卸了下来。
接着是合金手柄、安全阀、防堵罩。
短短半分钟,原本精巧的炊具,在他手里被拆解成了最原始的金属构件。
陈砺把那只空荡荡、厚实得有些过分的黑灰色钢制锅体立在办公桌中央。
“老孟,宋工,你们是搞技术的,看着这个。”
陈砺用扳手在锅壁上敲了敲。
“当——”
沉闷而绵长的金属回音在房间里荡漾。
一直站在孟秋山身后的工艺员宋知微走上前一步。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白皙的脸上还沾着一抹车间的碳粉,眉头紧紧锁着。
宋知微看着那个厚壁钢筒,又看了看陈砺,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与疑惑。
她很熟悉这个同龄的质量处副处长。
在她的印象里,陈砺虽然工作认真,但性格内向,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个i人,完全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陈砺,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砺指了指那个钢筒:“我们的锅比市面上的锅厚了近一倍,整口锅比市面上的铝锅重了十几斤。你们想想看,一个家庭主妇,谁愿意天天搬这么个铁疙瘩?更别说它烧水慢、价格高,摆在百货商店里当然没人要。”
宋知微抬起眼,毫不客气地看着陈砺:“这个问题,厂里半年前就探讨过了。”
孟秋山沉着脸点头:“为了这口锅,我们减过壁厚,换过手柄,也托供销社降过价。能试的办法全试了,不是没找过销路,是完全没有市场啊。”
“不,我们有市场。”
陈砺迎着两人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我们一直找错了市场。”
他用手指敲了敲厚实的锅沿:“国内家庭做饭讲究轻便、省钱,一口锅用十年都行。可有些地方道路被炸断,电力时有时无,煤油和木柴比粮食还金贵。锅要跟着车队颠簸,要经得住磕碰,还得尽量缩短炖煮时间。”
“在那里,轻便不一定是优点。结实、耐用、省燃料,才是第一选择。”
宋知微怔了一下:“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中东、阿富寒,还有其他长期动荡的地区。”陈砺道,“我们卖给当地的工程营地、矿区、医院、救济站和集体食堂。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口又重又贵的家用锅,而是一件能在恶劣条件下反复使用的炊事设备。”
陈砺将那个厚重的锅盖重新覆在锅体上,手腕一转,卡扣“咔哒”一声锁死。
“把家用压力锅改成重型野外高压锅,配备中英文说明书和常用易损件。手柄做成可更换的,安全阀多配一套,外包装也别再印一家三口广告了,我们直接标注上集体炊事、矿区营地和野外工程。”
罗铁军和后面的工人们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财务科长周向东先摇了头:“不可能。国内太平地方都嫌贵,打仗的地方反而舍得花钱买锅?那些地方今天断路、明天断粮,钱从哪来?就算真有人要,我们又怎么把货送进去?”
“就是。”罗铁军忍不住接话,“都乱成那样了,谁还挑锅结不结实?有口铁皮桶能烧水就不错了。”
孟秋山的眉头皱得更深:“海外销售不是在地图上画个圈就行。渠道、报关、运输、售后,哪一样不要钱?我们连国内供销社都跑不顺,你凭什么觉得外国人会要?”
“因为越是物资匮乏的地方,越承受不起东西坏。”
陈砺看向周向东:“国内家庭嫌它重,是因为锅坏了还能再买。野外营地离最近的港口几百公里,一只安全阀坏了,几十个人就得改用敞口锅烧饭,多耗一倍的燃料。我们多配几套易损件,能让它连续用几年。多出来的采购成本,远低于他们省下的燃料和运输成本。”
他又看向孟秋山:“至于渠道,我们不用自己把货送进战区。华远工业进出口公司过去给海外工程队供过劳保用品和机械配件,他们有现成的物资商名单。我们只负责拿出样品、报价和技术资料,剩下的让专业的人来做。”
赵国梁没有说话。
他当了半辈子军工老厂长,见惯了按图纸生产、按计划调拨,却从没想过,一件在国内卖不出去的东西,换个地方竟可能变成紧缺货。
陈砺,”
赵国梁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老实告诉我,有几成把握?”
“一成都没有。”
陈砺平静地看着赵国梁:“在询价函发出去之前,谁也不能保证外国人会不会掏钱。但华远工业进出口公司的旧客户里,有海外工程队、矿山和地质队,总有人会识货的吧。无论怎样,总比守着国内百货商店等死强。”
他按住桌上的锅盖:“赵厂长,不是我们的锅不行,是过去找的客人不需要它。给我七天,我去找真正需要它的人。”
”你准备怎么定价?“
陈砺淡淡的说:“五十美元。”
“五十美元?”
财务科长周向东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折合***快一百五十块了!能买我们六口锅!”
“战乱地区绝对不可能花五十美元买一口锅。”周向东连连摇头,“这个价能买多少粮食了?”
陈砺道,“只要能拿到一个海外订单,我们就有理由向局里申请暂缓撤厂。”
陈砺看着赵国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国内家用路线必须马上停。给我七天时间,我通过华远工业进出口公司向海外客户发函。如果七天内拿不到正式的订单,我主动辞职,厂里该卖设备卖设备,该分流分流。”
虽然厂子倒了,和失业辞职也无异了。
赵国梁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按在桌上,将指缝里夹着的半截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只留下一缕残烟。
所有工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老厂长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
三个月后建制撤销,764厂就真的没了。
“厂长,不能听他胡闹。”
孟秋山有些焦急:“发电报、做样品、翻译资料,哪一样不要成本?厂里账上已经没钱陪他折腾了!”
“让他试!”
赵国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压力锅都跟着晃了晃。
他盯着陈砺,脸色铁青:“再没钱,也不能坐着等撤厂。陈砺,我给你七天时间!这七天里,国内压力锅生产线暂停,车间只做设备维护。你要是能让华远带回正式询价,这一万两千口锅就按你的路子来;七天后要是没有回音,你小子自己卷铺盖滚蛋!”
陈砺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宋工,你从今天起,跟着陈砺。”
赵国梁转头看向宋知微,神色严肃:“技术这块,你配合他。英文说明书、易损件清单、野外使用参数,七天内整理出来。”
宋知微看了一眼陈砺,又看了看那口重回原样的高压锅。
她依然不相信那些连安稳日子都没有的人,会花高价从万里之外买一口中国压力锅。
但她更想知道,陈砺凭什么如此笃定。
“是,厂长。”
半个小时后。
厂办的电报房里,红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嘀嘀哒,哒哒嘀……”
发报员的手指快速敲击着电键,将一份由陈砺起草、赵国梁签字的电报,发往了位于沿海的华远工业进出口公司。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
我厂现有红岭牌重型野外压力锅库存一万两千口,坚固耐用,适合缺电、缺燃料及运输条件恶劣地区的集体炊事。该锅壁厚均匀且尺寸一致,壁厚20mm,密封性能绝佳,配备安全阀、密封圈等易损件,能抗住500兆帕的膛压,可供矿山、野外工程营地、医院及救济机构长期使用。首批报价每口五十美元,可提供英文技术说明书及样品。
孟秋山站在电报房门口,看着那张抄报纸,脸上的肌肉微微**。
五十美元一口。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封电报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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