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她总想退休

林霜陈建国是现代言情《魔王她总想退休》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伸伸小脚丫儿”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我叫林霜，曾是毁灭世界的第九魔王，但现在只想当个朝九晚五的咸鱼。入职第一天，我发现顶头上司是前勇者，同事是退役圣女，公司业务是我当年的魔界资产。我本想安分领工资，可国税局、猎魔人工会、甚至我那把不省心的魔剑都找上门来。世界和平靠边站，我只想保住社保不被断缴！...

第17章

林霜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没开灯，直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得发白，风吹动一棵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
没有人跟踪她。
她放下窗帘，坐到床边，掏出那块核心碎片。碎片边缘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猫的眼睛反射着远处的光。
她握紧碎片。
苏雅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神使创始人，苏瑾的姐姐，魔界通道，复活丈夫。
每一条都是谎言。
但有一条是真的——苏雅知道她就是第九魔王。从她救出那个魅魔的时候起，就知道了。
她放下碎片，掏出手机。艾琳的消息还亮在屏幕上：“苏雅查到了吗？”
她回：“刚见完。”
隔了三秒，艾琳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见到她了？”
“在水塔底下，”林霜说，“神使的创始人，苏瑾的姐姐。”
“她说什么？”
“她说她想要贤者之石复活她丈夫。但那是假话。”
“真正想要什么？”
“魔剑，”林霜说，“她想用魔剑的力量打开通往魔界的永久通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是疯子吗？”
“可能吧，”林霜说，“但她知道我。”
“知道你是……”
“嗯。”
“那你还回来？”
“她没拦我，”林霜说，“她说我会后悔不帮她，但没动手。”
“为什么？”
“因为她还缺碎片，”林霜说，“她手里只有核心碎片，别的都在我身上。她不敢动我，怕我毁掉碎片。”
艾琳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收集碎片，”林霜说，“赶在她之前集齐。”
“她手里有核心碎片，就算你把剩下的都集齐了，没有核心也拼不出一把完整的剑。”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拿核心碎片？”
林霜想了想：“她会主动给我的。”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我帮她找贤者之石，”林霜说，“贤者之石在特殊项目部手里，她拿不到。但我是特殊项目部的人。”
艾琳的声音变低了：“你要帮她偷贤者之石？”
“不是偷，”林霜说，“是拿到碎片之后，再还回去。”
“太冒险了。”
“我知道。”
“如果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艾琳叹了口气：“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着苏雅。她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都告诉我。”
“行。”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韩烈今天跟我说，他认识孟虎。一个以前当佣兵的人。”
“孟虎？那个在地下黑市做中间人的？”
“你认识？”
“听说过，”艾琳说，“他在城西开了一家修车铺，实际上是做情报生意的。你想找他？”
“韩烈说他欠他人情，”林霜说，“也许能用上。”
“你要用他查什么？”
“神使的据点，”林霜说，“苏雅不会只有那一座水塔。”
“我明天去修车铺看看。”
“小心点。”
“你也是。”
挂了电话，林霜把手机放在桌上，躺到床上。
天花板那块水渍还在，灯关掉后它隐没在阴影里，看不见了。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细碎而绵长。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苏雅的脸，平静，冷静，像一个精密的机器。
她说她丈夫死在第九魔王手下。
如果那是真的，她确实有理由恨自己。
但林霜不记得自己杀过一个叫苏雅丈夫的人。她杀过很多人，多到数不清。但那些人的脸，她都记得。没有一个跟苏雅描述的对得上。
苏雅说了谎。
或者说，有人在替她编造记忆。
林霜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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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霜到公司时，苏瑾已经到了。
她坐在工位上，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一份文件，表情看起来有点疲倦。看见林霜进来，她抬了一下手：“早。”
“早。”林霜放下包，“你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苏瑾揉了揉太阳穴，“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姐了，”苏瑾说，“虽然我根本没姐姐。”
林霜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梦到没有的人？”
“嗯，”苏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奇怪。梦里她长得很清楚，短发，穿黑西装，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她想跟我说什么，但听不见声音。”
林霜没接话。她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主题是“临时会议通知”。
点开，内容只有一行字：“上午十点，十三楼会议室。全员参加。”
林霜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
苏瑾也看到了邮件：“又开会。上个月开了十次，这个月第八次了。”
“开什么会？”
“不知道，”苏瑾站起来，“但陈经理亲自发的邮件，肯定不是小事。”
九点五十五，林霜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不大，一张长桌能坐十个人。韩烈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阿七坐在角落里，手机举在眼前，拇指在屏幕上划着。
***还没来。苏瑾坐在林霜旁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十点整，门开了。
***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短发女人。
苏雅。
林霜的手在桌面下握紧了一下，又松开。
苏雅站在***旁边，扫了一圈会议室，目光在林霜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介绍一下，”***说，“这位是苏雅女士，研究所派来的特派专员。她将参与我们接下来的一些工作。”
苏瑾抬起头，看着苏雅，表情有些恍惚。
苏雅冲她微微点头：“苏组长，久仰。”
苏瑾愣了两秒：“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可能吧，”苏雅笑了笑，“我这人长得很大众。”
苏瑾没再追问，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拍了拍手：“好了，说正事。今天叫大家来，是因为研究所那边有了新发现。”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刻在一块石板上，符文密密麻麻。
“这是昨天在城西老糖厂地下发现的，”***说，“糖厂拆迁队挖出来的。研究所初步鉴定，这是一个跨位面传送阵的图纸。”
林霜盯着屏幕。她认得那些符文——跟她在传送阵看到的新刻纹一模一样。
“这个传送阵能通往哪里？”苏瑾问。
“魔界，”***说，“而且是永久性通道。如果被激活，魔界生物可以自由进出人间，不受任何限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谁刻的？”韩烈问。
“不清楚，”***说，“但糖厂那块地在过去一年里被一个空壳公司租用过，那家公司跟神使有关联。”
神使。
林霜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苏雅就站在她面前，而苏雅昨晚还说要打开魔界通道。
“所以神使想打开魔界通道？”苏瑾问。
“有可能，”***说，“研究所让我们保持警惕，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他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宣布散会。
大家站起来往外走。林霜收拾好笔记本，正要走出会议室，苏雅叫住了她。
“林小姐，请留步。”
林霜停住脚步。
苏雅走到她面前，表情平静：“我听说你对魔界物品很有研究。赵工上次培训时夸过你。”
“略懂一点。”
“那这个法阵，你能看懂多少？”苏雅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就是刚才投影上那张法阵照片。
林霜接过来，扫了一眼。符文是魔界古体，她不用细看就知道什么意思——这是一个诱导阵，启动后会把人传送到一个固定坐标。
她抬头看苏雅：“看不太懂，太复杂了。”
“没关系，”苏雅接过照片，“慢慢学。”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咔哒咔哒，越来越远。
林霜站在原地，握着笔记本的指节有点发白。
苏雅在试探她。
但她没接招。
她走出会议室时，苏瑾正站在走廊里等她。苏瑾看着她，表情复杂：“她跟你说了什么？”
“问我能不能看懂那个法阵。”
“你能看懂吗？”
“看不太懂，”林霜说，“太复杂了。”
苏瑾沉默了一会儿：“她真的好像我梦里那个人。”
“巧合吧。”
“可能是，”苏瑾说，“但我不信巧合。”
林霜没接话。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留下苏瑾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紧闭的会议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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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霜被阿七叫住了。
“林姐。”阿七从工位上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你知道城东有一家修车铺吗？”
林霜转头看他：“什么修车铺？”
“叫‘老孟修车’，”阿七说，“我车最近有点问题，想找个靠谱的店。”
“我没去过，”林霜说，“怎么了？”
“没什么，”阿七嚼了一片薯片，“听人说那家店老板人不错，就想问问你知不知道。”
林霜看着阿七，他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她总觉得阿七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老孟修车”——那是孟虎的店。
“你从哪听说的？”林霜问。
“一个朋友，”阿七说，“他说那店修车便宜，手艺也好。”
“那你去看看呗。”
“行。”
阿七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回去继续盯电脑。
林霜坐回工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但脑子里已经转开了——阿七怎么会提到老孟修车？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阿七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说废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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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林霜的手机震了一下。艾琳发来的消息：“老孟答应帮忙查神使的据点。他说三天内给回复。”
“条件是什么？”
“他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乌鸦’的人。”
林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乌鸦。城东看守所那个能操控空间法术的囚犯。
“认识。”
“他说他想见乌鸦一面。”
“为什么？”
“他没说。”
林霜想了想，回了一条：“告诉他，我考虑一下。”
放下手机，林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乌鸦想见孟虎。
孟虎想见乌鸦。
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它们彻底纠缠在一起之前，找到那个控制一切的人。
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着，窗外传来楼下街道上汽车的喇叭声。她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下班。
她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进楼梯间，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
“乌鸦，”林霜说，“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记得。怎么，想我了？”
“有人想见你。”
“谁？”
“老孟修车的老板。”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孟虎？”
“对。”
“他找我干什么？”
“他没说。但他能帮我查神使的据点。”
乌鸦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告诉他，我可以见他。但他得带一样东西来。”
“什么东西？”
“城西传送阵的一块石头。基座上那块。”
林霜皱眉：“你要石头干什么？”
“告诉你交换条件是什么。”
“你需要石头才能说？”
“不是需要石头才能说，”乌鸦压低声音，“是因为那块石头里藏着我留给自己的后门。被人发现的话，我这条命就完了。”
林霜握着手机，沉默了五秒：“好，我帮你拿。”
“爽快，”乌鸦说，“三天后，城东看守所，老时间。”
电话挂断了。
林霜站在楼梯间里，看着墙壁上刷的白色油漆，有一块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的水泥。
她收起手机。
又要偷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