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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重生70:我不想再做好人》,由网络作家“爱智能”近期更新完结,主角何怀安怀安,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上一世何怀安从小听从家人的教育,刻苦学习,勤奋工作,规矩做人,结果,一辈子吃不完的苦,活的窝窝囊囊,处处受人欺辱。重活一世,他不想再被道德绑架当好人……...
第6章
出门走了一遭,从刘寡妇窗下到何有禄家的粮仓和**,满打满算不过半个钟头的工夫。何怀安溜回自家院子,屋里还黑着灯,爷爷显然还在牛屋跟那些大老爷们扯闲篇。他打了个呵欠,钻进被窝——毕竟这副身子骨只有六岁,昨晚折腾了大半宿,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眼皮正往下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困意顿时散了大半。
“小迪。进入。”
再睁眼,人已经稳稳坐在驾驶座上。车空间里静得出奇,那***或站或卧,挤在车后那一小片区域里,一动不动。何怀安推开车门下去,伸手摸了摸那头**猪的脊背——掌心传来温热的、毛糙糙的触感,还带着圈里特有的那股膻腥味儿。活的,都还活着。
他绕到车尾,掀开后备厢。昨天顺手拿出去的那些小袋大米、小米和杂粮,此刻原封不动地码在老位置上,连袋口的朝向都分毫不差。他抽出一袋掂了掂,心里有了底:空间每天都会自动复位。不管放进去什么、取走什么,过了一夜,一切恢复如初。他又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量满格,信号栏上赫然显示着“6G”,微信图标右上角顶着红彤彤的“99+”未读消息。
他盯着那个“6G”愣了一下。这个年代的农村,连2G信号都没有,他这手机居然满格?消息是哪个时间线的?是前世的,还是……未来的?他皱了皱眉,暂时按下这个谜团,退出空间,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第二天日上三竿,何怀安才被厨房里奶奶拉风箱的“扑嗒扑嗒”声吵醒。冬天的农村就这样,晚起能省一顿早饭,没人会拿睡**说事。他磨磨蹭蹭穿上棉袄,走进堂屋,爷爷正蹲在门槛上抽烟,见他出来,头也没回地说:“**妈下午四点的火车,我让你庆林叔套了驴车去接。人多我就不去了,家里一堆活计。”
何怀安眼睛一亮:“爷爷,我也去!我个头小,不占地方,还能帮着搬东西。”
爷爷磕了磕烟锅,扭头瞥他一眼:“算了吧,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去不去,**妈都得给你带好吃的。”
“我真不是为了好吃的……”何怀安梗着脖子,声音却忽然低下来,“我就是……想我妈了。”
爷爷沉默了一瞬,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说什么。
吃了晌午饭,何怀安刚放下碗,院门口就传来驴蹄子踏在冻土上的“嘚嘚”声。庆林叔牵着驴车来了,车板子上铺了一层干草,算是唯一的“减震”措施。奶奶从堂屋抱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小棉被,塞进何怀安怀里,压低了声音叮嘱:“拿着,路上风大。**妹年纪小,别冻着她了。”
妹妹。何怀安心头猛地一紧。
奶奶说的是他的大妹何怀珍,比他小四岁,今年刚两岁多。前世,何怀珍在虚岁三岁那年冬天发了一场高烧,家里人没当回事,拖了几天送到公社卫生院,已经烧成了脑膜炎。此后智力发育停滞,瘫痪在床,活到十二岁就走了。算算时间,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兴许就是这一趟接人,来回受了风寒,才埋下了祸根。
他用力攥紧怀里的小棉被,郑重点头:“奶奶你放心,我会把妹妹照顾好的。”
从何家庄到县城的火车站,二十多里地,多半是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驴车“咯噔咯噔”地颠着,速度比人步行快不了多少。庆林叔坐在车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鞭子,何怀安缩在车斗里,冷风从四面八方往脖子里灌。等摇摇晃晃到了车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何怀安跳下车,趁庆林叔拴驴的工夫,闪到候车室旁边的墙角,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那多半盒硬**和那只银色的打火机。他走回去,大大方方往庆林叔手里一塞:“庆林叔,大冷天辛苦你跑这一趟接我爸妈,一点心意。”
何庆林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硬**——他听人念叨过,一盒要四块钱,顶他半个月的工分。再瞧那只打火机,光滑锃亮,造型精巧得像电影里那些干部才用的物件,他活这么大岁数连见都没见过。喉结上下滚了两滚,嘴唇翕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太过了,大侄子。”
何怀安笑眯眯地把东西往他棉袄口袋里一按:“您收着。不过——”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千万别跟任何人说。”
何庆林下意识按了按口袋,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大侄子你放心,叔心里有数。”财不露白,这年头让人知道你手头宽裕,上门借钱的、眼红举报的,哪一样都够喝一壶的。
何怀安见他收了,便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口气:“庆林叔,你啥时候给我娶个婶子回来呀?”
何庆林脸上那点儿郑重登时垮了,自嘲地摆了摆手:“别拿你叔开涮了。俺娘走得早,俺哥分出去单过了,下头还拖着弟弟妹妹。俺爹带着我们仨,能活下去就烧高香了,娶媳妇儿?那是白日做梦。”
何怀安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忽然有了种同龄孩子绝没有的老成:“庆林叔,你要是不嫌弃,回头我给你寻一个。”
“啥?”何庆林一愣,随即乐了,“你可别逗你叔。”
“你别觉得我年纪小就瞎胡说。”何怀安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我说到做到。”
何庆林看着他那双黑亮亮的眼睛,心里那根弦不知怎么就被拨了一下。他咧嘴一笑,半真半假地说:“你要是真能做到,叔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算了。”何怀安拍了拍他胳膊,老气横秋地一挥手,“以后叔只要按我说的做,保准你日子越过越好。”
“成。”何庆林笑着应了,把鞭子往车辕上一搁,“那叔可就指望你了。”
正说着,天色忽然暗下来,一阵北风卷着枯叶和尘土扑面而来,刮得驴耳朵都往后贴。何庆林抬头看了看天,眉头拧起来:“哟,起风了,天这么沉,搞不好要下雪。”
何怀安也仰起脸。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铁锅,风里带着湿漉漉的寒意。他略一沉吟,扭头对何庆林说:“叔,你在这儿等着,看见我爸妈出站,就让他们先在候车室里待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远了。何庆林想喊住他,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何怀安跑到站台尽头的僻静处,确定四下无人,心念一动——“入”——整个人没入空间。他在后备箱里翻了一通,扯出一顶单人帐篷、一个羽绒睡袋,又摸出几片暖宝宝和一捆尼龙扎带,一股脑抱着跳出空间,跑回驴车旁。
“庆林叔,快来搭把手!”
“这是啥玩意儿?”何庆林瞪着那团墨绿色的帐篷布,手足无措。
“我找人借的帐篷,咱把它固定在车上。”
何庆林笨手笨脚地扯着布料,被何怀安指挥得团团转。只见那六岁的小娃儿手脚麻利,扎带穿环、绳扣打结、撑杆定位,一气呵成,像做过千百回似的熟稔。
“这儿,按住了——对,扎带从这儿穿过去,拉紧。”
“还有这边,同样的步骤……对,就这样。”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一辆土里土气的农村驴车彻底变了模样——车厢上支起一顶线条利落的墨绿帐篷,像个微缩的行军营帐。何怀安又把睡袋拉链拉开,厚厚地铺在车板上,用手按了按,蓬松柔软,暖和得很。远处看去,竟有几分古代马车的影子,只是动力差点儿,但论美观和实用,丝毫不输阵仗。
何怀安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见出站口那边涌出一拨旅客。一个三十出头、身形微胖的妇女被人流裹着往外走,怀里紧紧搂着一个裹在花棉袄里的小女孩,腹部隆起已经相当显眼。
“妈!”何怀安撒腿就跑了过去。
佟秀芹听见喊声,低头看见儿子奔到跟前,脸上先是一喜,随即又板起来:“你咋来了?你爷爷呢?”
“爷爷在家忙着呢。”何怀安踮脚往她身后张望,“我爸呢?”
“**搭厂里送货的顺风车,行李直接拉厂里了,他跟着车走了,让咱先回。”佟秀芹说着,怀里的何怀珍被冷风一激,小脸往母亲怀里又缩了缩,哼哼着要哭。
何庆林赶着驴车迎上来,一把掀开帐篷帘:“嫂子,快上车!外头风大,别把孩子冻着。”
佟秀芹探头一看,愣住了:“庆林,这是大队的车?咋……咋恁时兴哩?看着比干部坐的吉普还稀罕。”
“嫂子,车是大队的,帐篷可不是。”何庆林笑着瞟了何怀安一眼,“这是怀安怕你和孩子受风,专门找人借的。”
“你可拉倒吧!”佟秀芹一撇嘴,声调高了几分,“这么点儿大的孩子,他能借来啥?你净往他脸上贴金。”说着猫腰钻进帐篷,在厚软的睡袋上坐下,神情舒坦了不少,“哟,别说,还真暖和。”
何怀安没接话,替她把帐篷帘拉好,自己爬上车辕,挨着庆林叔坐下。驴车晃晃悠悠起步,刚驶出车站广场,雪花就飘下来了——先是零零星星的几片,转眼间成了漫天飞舞的鹅毛。
风越刮越紧,雪打在脸上跟**似的。何怀安缩了缩脖子,扭头问:“庆林叔,冷不冷?”
“还行。”何庆林嘴上硬气,身子却不自觉地佝偻起来,“就是风太大,一个劲儿往袄里钻,灌得透心凉。”
何怀安眨了眨眼,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一贴暖宝宝,一小瓶二两装的二锅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揣的。
“想暖和不?”
“那还用说!”
“那你是想要外热,还是内热?”
何庆林一愣:“这话咋说?”
何怀安把暖宝宝往他脚底板一塞,又拧开二锅头瓶盖递过去:“外热靠这个——贴脚心,管半天。内热靠这个——整一口。”
何庆林接过酒瓶,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浓烈的粮食香气直冲脑门。他仰头*了一小口,酒液滚过喉咙,像一道火线直坠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猛地一激灵,四肢百骸都热乎起来。他长出一口气,两眼放光:“嘿!够劲!痛快!”把酒瓶往怀里一揣,拍了拍何怀安的肩膀,“怀安啊,叔这一趟出来,算是跟着你开了眼了。”
何怀安笑笑,转身掀开帐篷帘一角,探进头去:“妈,里边冷不冷?饿不饿?”
佟秀芹正搂着何怀珍偎在睡袋里,听见儿子问,随口应道:“冷倒是不冷,就是……”她顿了顿,没往下说,但何怀安听得出来,那半截话是“饿了”。
他没多问,缩回身子,假装从车斗里的布口袋中翻找,实则是从空间里摸出一盒自加热米饭。揭开包装,倒入清水,热腾腾的水汽立刻升腾起来。他把饭盒递进帐篷:“妈,盖上盖子,等没蒸汽了就能吃了。记住,里头的水不能喝,千万别碰。”
佟秀芹接过那盒温热的饭,一时有些发懵,正要追问这玩意儿从哪儿来的,何怀安已经钻出帐篷,挨着庆林叔坐了回去。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吸了一口,又把剩下的连烟带盒递给何庆林,同时竖起食指贴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何庆林会意,默不作声地接过烟,取出一支点上。他吸了一口,整个人顿时松快下来——这辈子还没抽过带过滤嘴的香烟,那滋味绵软醇厚,从口腔一路熨帖到肺里,美得让他差点哼出声来。
雪越下越大,从公路拐下乡间土路之后,路面已经全白了。驴蹄子在雪地上打滑,走得越来越慢。何庆林不敢再坐在车辕上,跳下来牵着驴缰绳,小心翼翼地在前边探路。何怀安也跳下车,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不时回头看一眼帐篷。
回到何家庄,已经晚上七点多了。院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奶奶听见驴叫,早早迎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快进屋,水烧开了,就等你们回来下面条!”
何怀安跳下车,掀开帐篷帘。佟秀芹抱着已经睡着的何怀珍慢慢探出身来,脸上带着一路奔波后的疲惫下了车。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灶间的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裹着葱花和猪油的香味。肯定是奶奶烙了葱花油馍。何怀安站在雪地里,望着那扇亮着灯的堂屋门,忽然觉得,这条坏人路……偶尔夹带点私货,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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