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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归心元我心即万道》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林玄林氏是作者“繁花似锦月戚”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单女主 穿越 天才一场大火,让在道家藏书阁翻阅藏书的林玄连同整座藏书阁的知识,一同穿越到玄元大陆,身负无尽知识宝库,他看破修行本质...
第13章
林玄没有真的睡着。
后半夜他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灰袍长老身上,留意他的呼吸节奏、他姿势的变换频率、还有他腰间那枚铜铃的动静。
铜铃后半夜又晃了两次,一次是夜风从洞口灌进来时被吹动的,一次是灰袍长老自己伸手碰了一下。两次林玄都看在眼里,没有灵气波动从铜铃上传出来,至少他感应不到。
藏书阁第一层那本《灵器辨识杂录》里提过一类物件,叫“引灵铃”,不入品级,功用单一,靠近灵气浓郁处会自行震颤,指引修士寻找灵脉或灵材。
灰袍长老腰带上的那枚,无论从色泽还是震颤的幅度看,都更像这一类。
到黎明前最暗的那段时间,林玄才终于合眼浅睡了不到一个时辰。醒时天已经亮了,洞口透进来的光从深蓝转成浅青,又渐渐染上晨日的薄金色。
灰袍长老已经站在洞口了。他背对着洞里的人,朝东面的山脊看了很久,手搭在眉骨上遮光,一动不动。
三个弟子陆续醒了,圆脸少年**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又长又响的哈欠,被身后那个沉默的弟子用脚尖踢了一下后腰。
“师叔,今天往哪个方向走?”圆脸少年一边叠干草铺一边问。
灰袍长老没有回头。“往北。昨天我说的那处灵脉残迹,在洞北三里左右的地方。那边山势往下走,有个旧谷口,谷底应该有东西。”
他说完便转过身来。
“你们姐弟今天什么打算?”
姜月凝正在洞口内侧的一个浅水洼边弯腰洗脸,听见问话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往西走,”她说,“我们想采的几味药在西面山坡上,昨天看见那边长了一片丹参。”
灰袍长老点了下头,没有多问。
他弯腰拎起自己的行囊搭在肩上,朝三个弟子招招手:“收拾好了就走,别磨蹭。”
圆脸少年背上药篓,走到林玄身边时停了一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布包,塞到林玄手里,压低声音说:“白芨,我都包好了。你们要是碰见赤鬣猪就往树上爬,那东西不会上树,但会在下面蹲着等,你们等它不耐烦走了再下来。”
林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布包,还带着少年体温的余热。
“多谢。怎么称呼?”
“赵小乙。乙字那个乙。”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歪了的门牙,“我师叔说我名字起得随便,但好记。你们找到药了就早点出山吧,这山里这两天不对劲,昨天半夜我听见山北面有东西撞树,声音又闷又沉,不像是妖兽弄出来的。”
“嗯,我们小心。”林玄说。
赵小乙被他身后那个沉默弟子拽了一把,便不再多话,三步并两步跟上了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师叔。
林玄站在原地,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踩碎枯叶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山林里。洞口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和某一棵树上断续的鸟鸣。
姜月凝走回他旁边。她看了一眼他手里攥着的布包:“白芨?”
“嗯。”
“人不错。”
“嗯。”
两个人站在洞口,看着那片晨光把树林照得一层一层亮起来,远处的山脊线在朝雾里若隐若现。
林玄把布包小心地收到怀里,转身走回洞内。他蹲在火堆灰烬旁边,拨了拨昨晚没烧完的炭块。
“伤都好了,”他说,“可以开始做事了。”
姜月凝靠在洞口门框边,双手交叠在胸前。“你有什么想法?”
林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炭灰。他指了指洞壁深处那些淡蓝光晕,白天看它们不如夜里明显,但凝神细看,依然能辨认出岩缝里那层隐隐的荧光,像枯水季节河床上残留的水痕。
“那个灰袍师叔说北面三里是灵脉残迹。”林玄说,“但他不知道我们脚下就是。”
姜月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洞壁深处那层淡蓝灵气在她眼中呈现出的细节比林玄看到的更清晰,凝旋境中期的目力让她能分辨出那些灵气的流动方向,它们并非均匀地附着在石壁上,而是有细微的偏向,朝着洞内更深处、更暗的地方缓缓渗去,像水往低处流。
“这座洞是它的一截分支。”姜月凝说,“真正的源头在更里面。”
林玄点了下头。他走到洞壁尽头,那里有一面天然的石障,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青苔。他伸手按上去,掌心贴在青苔表面,把丹田里那股新得的灵气缓缓催动,锻体境五重的灵力从掌心流出,温热的、不算太强的、但足够稳定的一缕力量透入青苔下方的石层。
青苔簌簌落下来一小片。
石障下方有一道细细的裂缝,指头粗细,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石障顶端。裂缝两侧的石壁颜色比周围深一些,隐隐透出那层淡蓝的光。
林玄把手指伸进裂缝里,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像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往里面抽气。
“能开吗?”姜月凝站到他身后。
“不能硬开。但可以用灵气慢慢磨。”他收回手,转过身,发现姜月凝已经把他晾在洞口细藤上的外袍取了下来,叠好了放在干草铺上。
角落里那些散修**上扒来的杂物也被她归置过了,半卷绷带、一截磨石、几枚铜钱、一柄短**,整整齐齐摆在石台面上。
“先不急。”她说,“洞又不会跑。你锻体境五重打底,我们现在就呆在这山里,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林玄明白她的意思。他半个月来从不能引气到直达锻体境五重,力量是涌进来了,但用的经验和反应还差得远。
藏书阁里那些丹方、阵法、武技他翻过,但翻过和打过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那今天先干什么?”他问。
姜月凝走到石台边,拿起那柄短**掂了掂重量,反手握在掌中。
“你跟我打。”
“什么?”
“我凝旋中期压到跟你一样的锻体五重打。”她把**插回鞘里扔给他,“不用灵力,只拼体术和反应。你藏书阁里翻过的东西再多,不实际挨几下都不知道怎么用。”
**入手比想象中沉。林玄握住它,拔出一截看了看刃口,锈是有点,但底子不错,磨一磨能恢复八成锋利。他抬起头,姜月凝已经退到了洞口那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浅色的衣裳染成了暖调。
“出来。”
林玄走出洞口,站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动她额前碎发。
她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喊声、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的身形在一瞬间从十步外贴到了他面前,右手五指并拢朝他咽喉侧方戳过来,快得像鞭梢抽过来。林玄瞳孔一缩,侧身、抬手格挡慢了半拍,被她指尖擦着下颌线蹭过去,一道**辣的疼。
“慢了。”她收手退了一步,又站回十步外,“再来。”
林玄吐了口气。掌心**握紧了些,这次他没有等,主动跨步上前朝她左肩虚晃一招。她偏头躲开,同时抬膝朝他小腹撞来,他弓腰收腹躲过去,脚尖在地上拧了半个圈反手扫她下盘。
她跳起来踩他扫出去的那条腿借力,整个人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已经在他背后。林玄猛地转身,她一步都没退,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抬眼看着他。
“反应够快,但预判不够。你不知道我要往哪走,所以永远在跟着我的动作走。”
林玄喘了口气,把**换到左手:“再来。”
这次他多坚持了一会儿。她出的每一招都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朝着要害去,锁喉、捣腹、刺肋、扫踝。他挡了六招,第七招被她一个变肘逼退了三步,后背撞上树干,震得树叶簌簌落了一肩。
姜月凝收手,气息平得像没动过一样。“够了。休息一下,再打一轮。”
林玄靠着树干慢慢坐下来,肩膀和肋侧几个被撞过的位置隐隐作痛。
晨光透过树冠筛下来,碎金一样落在两个人身上。姜月凝走到他旁边一步远的地方蹲下来,用**尖在地上划了几道痕迹。
“你刚才第六招反击的时候,左肩抬早了。”
林玄低头看着那些线条。她的手指在泥土上一道一道地画,画得很慢,把刚才对拆的几个关键节点拆开来给他看。
他听着。树叶在头顶沙沙响,远远的鸟鸣断续传来。
画完之后,姜月凝站起来,**在地上轻磕了一下磕掉泥土。“再来。”
林玄站起来。这次他迈出去的那一步,比之前稍微快了那么一点。
远处的山林深处,赵小乙说的那种沉闷的撞树声又响了一次。又沉又闷,像一扇巨门在极远的地方被反复开关。
他这次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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