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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田之上

忆蒙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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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瓜田之上》,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周时安翠珠,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忆蒙蒙”,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周时安低眉顺眼地应着,心里却把系统对赵允明的评价又过了一遍,提醒自己务必小心。一路南下,起初走陆路。周时安这具身体果然不太争气,马车颠簸几日,便有些吃不消,脸色愈发苍白。赵允明看在眼里,面上关怀,心里怕是更瞧不上这“病弱”的拖累...

来源:cd   主角: 周时安翠珠   更新: 2026-08-11 07: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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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周时安翠珠的现代言情《瓜田之上》,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忆蒙蒙”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带着吃瓜系统穿越古代,家人全员标配“读心术”,但只有在我疯狂刷屏时才同步接收。于是朝堂之上我靠着脑内直播官员秘辛升官发财,完全没注意到每次吃瓜时,龙椅上的九五之尊都低头憋笑到内伤。...

第6章


翌日,巡察正式开始。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更添了几分江南春寒。赵允明、周时安一行,在林鹤年及淮安知府等一众官员陪同下,前往城外一处春汛中曾出现险情、如今正在加固的堤段巡视。

泥泞的道路,湿滑的堤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河水的腥气。周时安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后面,裹紧了披风,仍觉得寒意往骨头缝里钻。他抬头望去,只见偌大的堤防工地上,民夫们冒着细雨,或抬石,或夯土,号子声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沉闷。远处,新修复的堤段蜿蜒延伸,新旧土石颜色分明。

林鹤年亲自指着堤防各处,向赵允明讲解当时的险情、抢修过程以及如今加固的方案,语速平稳,条理清晰。赵允明听得认真,不时颔首,偶尔问及一些技术细节和钱粮耗费。

工地上秩序井然,民夫们虽然衣衫褴褛,面有疲色,但至少都在劳作,未见明显怠工或怨怼之色。几个监工的吏员也是忙前忙后,指挥调度。一切看起来,似乎正如林鹤年所说,灾后重建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赵允明眉头微蹙,似乎没找到预想中的“疏漏”。他瞥了一眼崔晋。崔晋今日格外沉默,脸色比天气还阴沉,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昨夜没睡好,偶尔看向周时安的目光,带着掩不住的惊疑和一丝怨毒。

周时安对崔晋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那些民夫和监工身上,同时心里也没闲着。

系统,扫描这片堤防区域,重点:工程实际质量、民夫真实状态、监工吏员有无异常、以及……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惊喜’?他算是明白了,在这种地方,被动吃瓜不如主动“扫雷”。

叮!正在扫描目标区域……

当前堤防加固工程(编号丙段七至十一里)总体质量符合修复标准,但新筑土层压实度略低于最优值(受近期雨水影响),部分新砌石料勾缝不够饱满,存在微小渗漏隐患(需持续观察)。

民夫状态:体力透支普遍(工时过长,饮食标准偏低),部分人有轻微伤病(扭伤、风寒),怨气潜藏但未爆发。监工吏员三人,两人正常履职,一人(黑瘦,左颊有痣)频繁离开岗位至下游一片芦苇丛附近,行迹可疑。

隐藏发现:下游约两百步处芦苇丛中,掩埋有数袋未开封的、标有‘官’字印的优质石灰(用于堤防工程),以及少量未使用的麻绳、铁钎等物。埋藏时间约五日。关联人物:监工(黑瘦有痣)疑似受指使,意图在钦差巡察后,利用这些“被贪墨”或“被浪费”的物料制造事端,指控工程管理混乱、物资流失。

周时安心头一凛。果然!还是有人不死心,想在这里做文章!埋藏物料,制造“贪墨”或“管理不善”的假现场,一旦被发现,林鹤年这个总负责人难辞其咎,至少也是监管不力。而且时间掐得正好,钦差在时一切正常,钦差一走就“发现问题”,更能坐实地方上欺瞒钦差。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果然发现那个左颊有痣的黑瘦监工,趁众人注意力在前方堤坝时,又悄悄往堤下溜去,身影很快没入茂密的芦苇丛。

赵允明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个监工的离开,眉头皱得更紧,但他没说什么。

巡视完这段堤防,众人移步至附近一个临时搭建的工棚休息,也是听取更详细的工程汇报。林鹤年让工房的人呈上厚厚的工程日志、物料领取记录、民夫名册及工钱发放册。

赵允明仔细翻阅,尤其是物料记录和工钱册。崔晋在一旁,精神似乎振作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册子,仿佛想从中找出破绽。

周时安也拿过一本民夫名册随手翻看,脑子里却在快速思考。埋藏的物料必须处理掉,但不能打草惊蛇。那个监工是关键,得知道他背后是谁。

他假装活动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过工棚外雨幕中隐约可见的芦苇丛,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外面道:“那边芦苇荡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看着不像水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雨丝朦胧,芦苇摇曳,什么也看不清。

林鹤年道:“许是丢弃的碎瓷片或什么杂物。这一带靠近工地,难免有些零碎东西。”

赵允明却心头一动,想起了昨夜周时安的“幻听”,又想起清河县仓库。他站起身:“左右无事,过去看看也好,巡察本就该细致。”

林鹤年自然不会反对。一行人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堤坝,朝那片芦苇丛走去。

雨后的泥地湿滑难行,走到近前,除了茂密的芦苇和积水,依旧没看到什么“反光”。赵允明有些失望,正想说话,周时安脚下忽然一滑,“哎呀”一声,看似无意地往旁边芦苇深处踉跄了几步,手胡乱抓握,扯倒了一片芦苇。

“周经历小心!”平安赶紧去扶。

就在这时,被周时安扯倒的芦苇根部,露出了几处明显是新翻动过的湿土痕迹,其中一个土坑边缘,隐约能看到灰白色的麻袋一角,上面似乎还有模糊的官印!

“这……”离得最近的一个府衙小吏惊呼出声。

赵允明眼神一厉:“挖开看看!”

几名随行护卫立刻上前,用随身的刀鞘、木棍挖掘。很快,几袋印着“官”字、封口完好的石灰,以及捆扎好的麻绳、铁钎等物,被刨了出来,堆在泥泞的地上。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雨声淅沥。

林鹤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官家物料,被埋藏在此!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崔晋的眼中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兴奋,虽然昨夜被周时安吓得不轻,但看到这一幕,他还是觉得机会来了!他立刻上前一步,厉声道:“岂有此理!官家修堤物料,竟被如此糟蹋埋藏!这是**裸的贪墨!是欺君罔上!林总督,这作何解释?!”他将矛头直指林鹤年。

林鹤年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道:“本督亦不知此事!工房经承何在?!”

负责此段工程的工房吏员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倒在地:“总督大人明鉴!下官……下官每日按册发放物料,绝无短缺!更不知为何会埋在此处啊!”

赵允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目光扫过跪地的吏员,又看向脸色铁青的林鹤年,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似乎也被这发现惊到的周时安。又是他……无意间的“发现”?

“此事蹊跷。”赵允明缓缓开口,“物料埋藏于此,而非运走,不似寻常贪墨。更像是……”他顿了顿,“有人故意为之,意欲何为?”

他这话,既点出了异常,又没有立刻给林鹤年定罪,留有余地。

崔晋急了:“赵御史!事实俱在!这些可都是盖着官印的物料!埋在此处,不是贪墨,难道还是有人学雷锋做好事藏起来?定是有人胆大包天,欺上瞒下!林总督纵有不知,也难逃失察之责!”

周时安忽然小声开口,带着疑惑:“下官……下官方才好像看到,有个监工模样的人,之前似乎往这边来过……”

“何人?!”林鹤年立刻追问。

周时安描述了一下那黑瘦监工的外貌特征。立刻有府衙的人去查,很快,那个左颊有痣的黑瘦监工被带了过来,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不敢看人。

“说!这些物料,是不是你埋的?!”崔晋抢先喝问,意图将事情坐实在基层吏员贪墨上,也算给林鹤年一个台阶(失察),同时达到打击林鹤年的目的。

那监工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瞟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又迅速收回。

周时安顺着那监工刚才瞟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那里站着几个府衙的中下层官员,其中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白微须的中年人,神色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官袍一角。

系统,查一下那个人!周时安心念急转。

叮!目标人物:淮安府工房经承,钱贵(与石料采购案为同一人)。

周时安心中冷笑。果然是他!石料案的主谋之一,现在又搞出埋物料栽赃的把戏!这人是铁了心要跟着崔晋(或者说王次辅)一条道走到黑了。

那监工在崔晋的厉声逼问和众人目光的压力下,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哭喊道:“不关小人的事啊!是……是钱经承!他让小人这么干的!说……说只要把东西埋在这里,过两天再‘偶然’发现,就能……就能让上面的大人们知道这堤防工程管理有多乱,说不定……说不定能换掉现在管事的……他答应事成之后给小人十两银子!小人一时糊涂啊!”

钱贵!这个名字被喊出来,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水中!

林鹤年勃然大怒:“钱贵!出来!”

那个面白微须的中年人连滚爬爬地出列,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总督大人明鉴!下官冤枉!是这刁奴血口喷人!下官从未指使他做这等事!定是他自己贪墨了物料,事情败露,反咬下官一口!”

“你放屁!”那监工急了,“就是你!前天晚上在城西土地庙后面给我的银子!还有你让我埋东西时说的话,我都记得!”

两人当场狗咬狗,吵作一团。

崔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直接牵扯到钱贵!钱贵是他的人,也是石料案的关键人物!如果钱贵在这里栽了,石料案就有可能被顺藤摸瓜查出来!昨夜周时安那番“幻听”带来的恐惧,此刻再次涌上心头。

赵允明也是眉头紧锁。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埋藏物料,不是他原本想找的“林鹤年督办不力”的疏漏,而是更恶劣的构陷栽赃!而且直接牵扯到了府衙的经承!这水,越来越浑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崔晋,又看了一眼垂首不语的周时安,心中疑窦丛生。周时安先是“听”到崔晋的秘密,现在又“无意”发现埋藏的物料并引出监工和钱贵……这小子,到底是运气好到逆天,还是……他根本就是冲着某些人来的?

“够了!”赵允明沉声打断两人的争吵,“此事关系重大,非三言两语可辨。钱贵,还有你这监工,一并拿下,严加看管!所有涉案物料封存!本官要亲自审问!”

他必须把主动权抓回自己手里。钱贵是关键,不能让他落到林鹤年手里,也不能让他现在就把什么都抖出来。

林鹤年虽然愤怒,但赵允明是钦差,他只能拱手:“一切听凭赵御史处置。”

回城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雨水敲打着车顶,嗒嗒作响。

周时安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他知道,埋藏物料这件事,暂时打断了崔晋和赵允明借“石料价格”攻击林鹤年的节奏,反而让他们自己人(钱贵)陷入了麻烦。但钱贵是个突破口,他手里掌握着石料案的证据,也连着崔晋。赵允明把他控制起来,既可能是想保他,也可能是想从他嘴里挖出更多东西来对付林鹤年,或者……对付崔晋?

接下来,就看赵允明如何审,以及钱贵能扛多久了。

而他自己,这把无意中搅动风云的“瓜刀”,似乎已经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和警惕。前方的路,只怕会更加难行。

但他隐约觉得,淮扬这潭浑水下,除了石料案、构陷案,或许还有更大的“瓜”,只是尚未浮出水面。那个林总督的儿子林文轩……又会牵扯出什么?

雨幕中的淮扬府城,轮廓模糊,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静静等待着下一次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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