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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重生揭穿深宫假面

小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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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言情《陵容重生揭穿深宫假面》是大神“小鱼”的代表作,安陵容萧姨娘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安陵容吞下毒杏仁后,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仿佛能永远沉睡。“陵容,快醒醒,看看娘!”母亲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她猛地睁开眼,发现母亲穿着厚实的棉衣,抱着她泪流满面。“陵容,你发了一天一夜的烧,总算醒了,娘吓得心都要碎了!”母亲哽咽着说。旁边的萧姨娘也在一旁抹泪。“夫人,都怪我没用,大小姐被范氏她们罚站,我没来得及禀报,害她吓得发烧,还好老天保佑她醒了!”萧姨娘自责地说。安陵容愣住了,吓得发烧?她回忆起...

来源:hyxcx   主角: 安陵容,萧姨娘   更新: 2026-08-11 17: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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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陵容重生揭穿深宫假面,大神“小鱼”将安陵容萧姨娘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安陵容吞下毒杏仁后,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仿佛能永远沉睡。“陵容,快醒醒,看看娘!”母亲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她猛地睁开眼,发现母亲穿着厚实的棉衣,抱着她泪流满面。“陵容,你发了一天一夜的烧,总算醒了,娘吓得心都要碎了!”母亲哽咽着说。旁边的萧姨娘也在一旁抹泪。“夫人,都怪我没用,大小姐被范氏她们罚站,我没来得及禀报,害她吓得发烧,还好老天保佑她醒了!”萧姨娘自责地说。安陵容愣住了,吓得发烧?她回忆起...

第1章

安陵容吞下毒杏仁后,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仿佛能永远沉睡。
“陵容,快醒醒,看看娘!”母亲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母亲穿着厚实的棉衣,抱着她泪流满面。
“陵容,你发了一天一夜的烧,总算醒了,娘吓得心都要碎了!”母亲哽咽着说。
旁边的萧姨娘也在一旁抹泪。
“夫人,都怪我没用,大小姐被范氏她们罚站,我没来得及禀报,害她吓得发烧,还好老天保佑她醒了!”萧姨娘自责地说。
安陵容愣住了,吓得发烧?
她回忆起死前的一切,意识到自己竟然重生回了安府。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的身体渐渐回温。
清醒的那一刻,她下定决心要再次入宫。
她不甘心在深宫里默默死去,也不愿母亲为父亲操劳一生却病死。
既然因怨念重生,这辈子,她和母亲的命运必须由自己掌控!
“娘,爹早就嫌弃我们了,这个家恨不得我们母女三人消失,您别再顾虑了。”她坚定地说。
这话有道理,萧姨娘擦干眼泪,爽快地笑:“我愿意跟大小姐去京城!”
“陵容,既然你决定了,娘都听你的。”林氏点头同意。
外面大雪纷飞,屋里只有两个丫鬟伺候。
她们煮了简单的热汤,母女三人凑合着吃完。
安陵容伺候母亲洗漱睡下后,回到自己房间。
刚坐下,门被猛地推开,寒风夹着雪花灌进屋子。
安陵容裹紧披肩,平静地起身,她早料到来者不善。
“爹。”她淡淡地喊了一声。
安比槐大步走进,坐在桌边,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你醒了?范氏不过让你站了一会儿,你就昏倒了?我看你是装病!”他不满地说。
“爹,您知道秀女受伤,全家会被问罪吗?”安陵容冷冷地反问。
安比槐脸色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陵容现在是待选秀女,您若再纵容范氏她们欺负娘和我,我保证整个安家都会大难临头!”她冷笑一声,继续说。
她这是在威胁他!
安比槐咬紧牙关,脸涨得铁青,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扔到桌上。
“过两天是你生辰,这是范氏、姜氏和你两个妹妹送的礼物,以前的恩怨你就别计较了。”他不耐烦地说。
安陵容打开一看,里面不过是些过时的镯子、发簪,有的还沾着灰尘。
这算哪门子礼物?是示好还是羞辱?
“那爹的礼物呢?”她抬头问。
“我大晚上特意来看你,还不够?”安比槐语气里满是不屑。
安陵容觉得可笑,伸出手说:“六百两银子,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你别得寸进尺!你哪用得了那么多钱!”安比槐气得拍桌。
他不是没钱,也不是没亏欠,而是觉得她不值。
“爹不给,就别怪女儿在选秀时说出点什么,做点什么。”安陵容眼神冷如冰霜。
秀女若无法参选,哪怕报病,旗内也会派人彻查。
“好!明天给你送来!”安比槐气得拂袖起身。
“慢着!”安陵容叫住他。
她从里间取出几瓶香膏,阴冷一笑:“爹,姨娘和妹妹们这么有心,我得回礼,这些美容膏送她们用吧。”
“你现在讨好她们也没用!”安比槐不屑地嘀咕。
他嘴里骂着,却一把接过香膏出了门。
第二天,雪还没停。
一大早,安比槐派人送来银子,银票和银锭加起来正好六百两。
雪停后,安陵容萧姨娘去买两匹上好的布料。
一块是青翠的绿色,像夏天的荷叶,清新动人。
另一块是淡粉色,宛如春天的桃花,温婉可人。
趁着离选秀还有半年,安陵容萧姨娘一起赶制了两套衣服,准备**参选。
接下来的日子,她买了几本启蒙书籍自学。
她还教母亲的两个丫鬟小书和小琴读书写字。
此外,她“热心”地做了不少美容粉和香料,每隔几天就送去给范氏和姜氏母女。
起初她们不敢用,怕有猫腻。
后来见安陵容的皮肤越来越好,她们也放心大胆地用起来。
到了秋天,连下了几场雨,后院的荷花开了又谢。
范氏和姜氏的香料用完了,安陵容**的日子也到了。
那天,紫薇花开得正艳,细雨蒙蒙,江南的朦胧美笼罩着安府。
府里却一片混乱,尖叫声刺破天际。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范氏和她女儿的哭喊响彻云霄。
安陵容远远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配的香粉只有搭配她送的香料才会出问题,谁也查不出毛病。
她最后看了一眼湖边嬉戏的两只灰色鸳鸯。
趁着府里乱成一团,她带着惊魂未定的母亲和萧姨娘悄然离开。
母女三人跋涉多日,路上全靠安陵容平日的积蓄开销。
安比槐给的六百两银子她一分没动。
到了京城,离选秀只剩三天。
安陵容不再省钱,选了一间靠近皇宫的客栈落脚。
安顿好后,她和萧姨娘四处采购进宫的必需品。
她们还打听哪里有便宜的院子,打算长期定居。
林氏和萧姨娘下定决心,不管安陵容选上没选上,都不回安府受气。
选秀那天清晨,天空晴朗,朝霞满天。
安陵容由母亲和萧姨娘陪着,来到紫禁城外。
太阳升起时,城门缓缓打开。
司寝局的刘嬷嬷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迎接秀女们。
“嬷嬷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陵容侧头一看,心猛地一紧。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饰精致,平凡却美得动人,笑着向刘嬷嬷行礼。
甄嬛,又是你!
安陵容摸了摸鬓边的珠花和银簪,低头看看自己的碧绿荷叶裙。
周围的秀女们衣裳鲜艳夺目,甄嬛,你这心机怎会不知自己这样打扮反而更显眼?
“娘,等我的好消息!”安陵容冷下目光。
她跟在那抹白影身后,踏进了紫禁城。
京城的秋天已有些凉意,菊花开得正盛。
偏殿里除了菊花,还点缀着紫薇花和秋海棠,增添了几分喜庆。
按规矩,满蒙秀女先选,汉军旗的秀女们都等在一处偏殿院子里。
大家东张西望,寻找熟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小宫女们端着茶盏,穿梭在人群中伺候。
安陵容知道,这些茶是新鲜绿茶,洒在衣服上显眼,但很快会干。
她在人群中小心走动,目光流转,却没找到目标。
她反倒看到了沈眉庄,站在紫薇花前细细欣赏。
沈眉庄今天光彩照人,穿着绣金线的华服,头上戴着珍珠流苏的凤簪,格外显眼。
这样的高门贵女,若是嚣张便是华妃,若是清高便是沈眉庄。
可她那高高在上的清冷,对刚入宫的卑微如尘的自己,是一把刺心的刀。
安陵容找了一圈,终于在人群后看到那抹最不起眼的月白色身影。
她倚着柱子,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安陵容攥紧了手帕,果然不出所料。
甄嬛若真素净也就罢了,可她戴的、穿的都是名贵之物,谁敢小瞧?
她心机如此深,日后却总说自己无辜、身不由己。
可这宫里身不由己的人多了,她却连别人自怜的机会都要抢走。
一个宫女端着茶走过,安陵容眼前一亮。
“给我吧。”她拦住宫女,接过茶盏。
她摸了摸,茶温热不烫,放下心来。
她假装看花,脚步却悄悄朝甄嬛走去。
甄嬛却突然转头,看到沈眉庄,兴奋地快步朝她走去。
安陵容心跳加速,没想到会这样。
但甄嬛走得快,正是好时机!
她停下脚步,转了个方向,装作赏花,加快步伐冲过去。
“啪!”茶盏摔碎在地。
“啊!”甄嬛惊叫一声。
温热的茶水正好泼在甄嬛的衣服上。
她抬头寻找是谁撞了自己。
安陵容退后半步,装出慌张,手忙脚乱地说:“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甄嬛脱口而出。
她看清眼前这个穿绿裙的少女,眼睛大而明亮,像只无助的小鹿,清秀动人。
甄嬛心跳漏了一拍。
她却不知,柔弱的美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回过神后,甄嬛皱眉,今天秀女这么多,这人难道是故意泼水的?
“姐姐,要不拿我的手帕擦擦吧!”安陵容递出手帕,犹豫着不敢动手。
甄嬛发现自己的手帕已被茶水浸湿。
茶水泼得太多,她大半个身子都湿了。
月白衣裳上**的茶渍明显,不知是沾染还是布料遇水变色。
总之,麻烦大了。
“不用了,我自己来。”甄嬛拒绝。
她心里焦急,殿选马上开始,茶渍不干,湿衣服更不行。
她今天以为没事,没带备用衣服。
若失礼,岂不是连累全家?
安陵容装作无措,含泪说:“姐姐,都怪我,衣服弄成这样……”
“哟,这是哪来的秀女,这么不长眼!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夏冬春高声打断。
安陵容看着夏冬春嚣张的样子,想起她来。
夏氏头脑简单,倒是个好用的棋子,能指哪打哪。
这时,沈眉庄认出甄嬛,惊呼:“嬛儿,怎么搞成这样!”
她慌忙走过来,掏出手帕帮甄嬛擦拭。
甄嬛看了一眼怯生生的安陵容,心里七上八下,却对沈眉庄笑:“眉姐姐,没事,这位妹妹不小心打翻了茶,没什么大不了。”
沈眉庄冷冷地看着安陵容:“妹妹为何这么慌张,撞了别人还这么不小心?”
她的责问比夏冬春含蓄,但意思一样。
安陵容周围渐渐围上来许多秀女,议论纷纷。
甄嬛焦头烂额,拉住沈眉庄:“姐姐,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衣服能干吗?要不我带了件衣服,可以先换上。”沈眉庄叹气。
甄嬛知道沈眉庄的衣服华丽繁复,换上违背初衷。
“不好说。”她含糊回答。
安陵容趁机说:“姐姐说得对,衣服不知何时能干,妹妹带了两件衣服,若姐姐不嫌弃,给妹妹个弥补的机会,不如去偏殿换一件?”
她垂下眼,只要甄嬛换上艳俗的衣服,与头饰不搭,显得庸俗,皇上就不会注意她。
只要皇上不特意看脸,远远的距离,绝不会发现甄嬛的特别。
这样,甄嬛入选的几率就会大大降低。
甄嬛却警惕:“事情已经发生,我相信妹妹不是故意的,不必特意弥补。况且太阳不错,满蒙秀女刚进去两批,衣服或许能干,不用麻烦。”
“嬛儿!”沈眉庄拉住她,眼神暗示殿前失礼是大罪,不能冒险。
“姐姐。”甄嬛悄悄给她使眼色,示意要防着点。
沈眉庄会意,看了安陵容一眼,故意放大声音:“嬛儿,我们找宫女带路,我帮你看着换衣服,不怕出事。”
她这话几乎是当面扇安陵容耳光,告诉大家若换衣服有问题,全是安陵容的责任。
安陵容却不在乎沈眉庄的冷言冷语。
甄嬛明白沈眉庄的用心,点头同意,转向安陵容笑:“那就麻烦妹妹了。”
安陵容微笑回应,若甄嬛不换衣服,怕失礼也不敢讨好皇上。
现在她选了换衣服,但愿她不会入宫。
否则,这辈子的事都是命,甄嬛可别怪她心狠。
沈眉庄找了个宫女问**的地方,又叫来两个宫女守在殿外。
三人匆匆赶到偏殿。
沈眉庄拿出自己带的另一件衣服给甄嬛看。
甄嬛一看,是大红底金线绣牡丹的旗装,华贵大气,适合沈眉庄。
但穿在她身上,俗气得可笑。
她迟疑不语,沈眉庄比划着,脸色尴尬,觉得这衣服配甄嬛的素雅头饰太不协调。
安陵容看出甄嬛的不情愿,冷笑一声。
她从包袱里拿出两件衣服,一件是淡粉色绣海棠花的裙子,另一件是老式的织花缎子衣裳。
“这都是我和娘亲手做的,姐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她柔声说。
甄嬛一眼就被淡粉海棠裙吸引,喜欢它的花样。
虽是粉色,却清新脱俗,刺绣精美,比安陵容身上那件还好看。
另一件缎子衣裳却过时,花色俗气暗淡。
她心里一动,疑心更重。
但现在别无选择,沈眉庄的衣服太不合适。
她不想入宫,却不敢连累家族,只好换衣服。
“麻烦妹妹在这等一下。眉姐姐,你帮我。”甄嬛接过海棠裙。
她拉着沈眉庄走向屏风后,安陵容乖巧地站在原地不动。
她心里冷笑更甚,若甄嬛真不想入选,选沈眉庄的衣服多安全?
可她偏选了最漂亮的那件,口是心非,连戒心都抛下了。
屏风后,沈眉庄仔细观察四周,甄嬛检查衣服有无问题。
翻看了半天,衣服针线细密,做工精良,没任何毛病。
两人对视一眼,暗叹自己多疑了。
甄嬛苦笑,她既喜欢又担忧,本想穿素净衣服避免入选。
可阴差阳错,她还是得换上这件娇艳的裙子。
沈眉庄抱着湿衣服走出屏风,看到安陵容低头站着,心放下来。
“今天的事太巧了,刚才是我冒失了,妹妹别介意。”她挤出一丝笑。
她的眼神疏远淡漠,不是故意,但高门贵女的习惯让她难以控制。
安陵容早已习惯这种态度。
沈眉庄口口声声“姐妹”,却从不真把她当姐妹。
对她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姐姐不怪罪,妹妹就知足了。”安陵容低声回答。
“妹妹有礼了,请问妹妹贵姓?”沈眉庄见她穿着简单,猜她出身不高,没自报家门。
“我叫安陵容,父亲是松阳县丞安比槐。”她怯生生地说。
她声音虽小,却吐字清晰,毫不遮掩。
沈眉庄心想,原来是江南女子,怪不得衣服有苏绣的痕迹。
她没再说话,安陵容不想冷场。
“敢问姐姐是?”她试探着问。
“我父亲是济州协领沈自山。”沈眉庄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但她的自信和骄傲藏不住。
“原来是沈姐姐,姐姐好。”安陵容注意到她没说名字,显然不想深交。
沈眉庄点头,屏风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到甄嬛换好衣服走出来。
她果然美如春日海棠,比原来的衣服出彩百倍。
沈眉庄高兴,从头上取下一支金簪,要给甄嬛戴上。
“姐姐,别了吧!”甄嬛撒娇推辞。
“不戴怎么配这衣服?来,我帮你戴好。”沈眉庄坚持。
“我就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入选。”甄嬛笑着说。
她取下金簪,转向安陵容:“这位妹妹大老远赶来,若因打扮太素落选多可惜,这金簪给你戴最好!”
安陵容心惊,她撞了甄嬛,甄嬛还怀疑她,竟这么大方?
她不想收。
“好看极了!”甄嬛不由分说把簪子戴在她头上。
安陵容摸了摸,金簪冰凉,与她的银簪和珠花格格不入,突兀极了。
她想摘下还回去,却被甄嬛和沈眉庄按住。
“嬛儿送你的,妹妹就收下吧,你不戴,岂不是不原谅我们误会你的好意?”沈眉庄淡淡地说。
这**扣得大,安陵容垂眸,暂时放下手。
“那就谢两位姐姐,陵容感激不尽。”她低声说。
甄嬛高兴地说:“对了,刚才光顾着说话,还没好好认识。方才听妹妹报了家门,安妹妹有礼,我叫甄嬛,十七岁,父亲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我十六岁,该叫两位姐姐。”安陵容柔柔一笑。
“原来是安妹妹,那你和我一起叫眉庄眉姐姐吧!”甄嬛热情地说。
她此刻热络,因见安陵容的衣服精美,觉得自己误会了她。
还让沈眉庄当众让她难堪,引来秀女们指指点点,她有些愧疚。
安陵容高兴,对两人行礼:“两位姐姐好,今天是我鲁莽,冒犯了甄姐姐,幸好能弥补,望姐姐们原谅。”
“这么点小事别放心上,俗话说不打不相识,咱们和妹妹不是好好的吗?”甄嬛连忙安慰。
“是。”安陵容点头。
见她真诚,甄嬛还有疑惑,犹豫半**:“不过,妹妹今天怎么带这么多衣服?”
“我今早起晚了,娘把衣服都装进包袱,我迷迷糊糊穿错了,怕来不及,就全带来了。”安陵容低声解释。
“那我岂不是穿了妹妹准备的衣服?不如我们换回来吧。”甄嬛更觉歉疚。
沈眉庄笑着打断:“好了,时间不早了,再换就来不及了,咱们快去外面等着吧。”
甄嬛和她相视一笑,默默走出偏殿。
三人一起出来,很快熟络,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夏冬春等人想看笑话,却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漂亮的衣服,她自己**,给别人穿,傻不傻!说不定是她泼水的报应!”夏冬春冷嘲热讽。
突然,内务府总管黄规全尖声喊:“传……安陵容,六人觐见!”
沈眉庄和甄嬛笑盈盈地催促:“妹妹,该你了,你这么美,肯定能选上,快去!”
安陵容微笑点头,跟着嬷嬷离开。
出了偏殿,她取下头上的金簪藏进袖子。
她轻抚鬓边的珠花,心想:甄嬛,这辈子我不需要你的海棠花,也不要你和沈眉庄施舍的金簪。
但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入选。
太监的高喊响彻大殿:“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她行礼得体,动作流畅,像宫里多年的妃嫔,而不是卑微的秀女。
她回忆起无数次练习的那位传说女子的声音,轻柔如黄莺。
曾经迫不得已学的嗓音,如今她平静地模仿。
“臣女安陵容拜见皇上、太后,祝皇上福寿安康,太后长寿安宁。”她轻声说。
她知道,这酷似纯元皇后的声音定会吸引皇上的注意。
太后希望皇上多选秀女平衡后宫,不会因嗓音相似而嫌弃她。
果然,皇上原本兴致缺缺,听到这清亮的声音,顿时来了兴趣。
“穿得清新,声音也好听,不知长什么样,抬头吧。”皇上期待地说。
安陵容轻抬脸,低垂眼帘,不敢直视。
她心跳得厉害,怕万一落选。
皇上仔细看,略失望,容貌清秀,但与纯元毫无相似。
他犹豫是否留下她。
太后松了口气,觉得只是嗓音像,规矩也不错。
“皇帝,我看这秀女懂礼,挺好的。”太后说。
听到太后如前世般帮她,安陵容悬着的心放下。
她心中狂喜时,一只蝴蝶飞向她的鬓边。
她脑中轰然一响,蝴蝶!?
皇上和太后也惊讶,一只凤尾蝶落在安陵容的珠花上,不肯飞走。
皇上笑了:“鬓边的珠花有趣,既然有花,朕赐你香囊,配你这身绿裙。”
“臣女谢皇上、太后恩典!”安陵容强忍泪水。
此刻她才明白,甄嬛,即使没有你的海棠花,蝴蝶也会为我而来。
原来,那蝴蝶本就是为我而来的……
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太监高喊。
那么多年的恩情、怨恨和不甘,到底算什么?
安陵容离开大殿后,沈眉庄和甄嬛这一组很快被召见。
沈眉庄家世显赫,与太后关系好,皇上也喜欢贤德的女子。
在太后提醒下,皇上顺理成章留下沈眉庄。
安陵容站在大殿台阶下,远远听着太监的喊声。
沈眉庄入选在意料之中,她在等甄嬛的结果。
大殿上,皇上本对粉裙女子不感兴趣。
但甄嬛因沈眉庄入选而失神,太监喊了三声才回神行礼。
这一失态又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看到甄嬛的容貌,皇上心头一震。
上天夺走了他的亡妻,却又送来安氏的嗓音和甄氏的气质。
甄嬛容貌只有五分像,但那气质和粉裙,活像纯元。
“菀菀……”皇上心中低喃。
“甄嬛,留牌子,赐香囊——”太监喊道。
安陵容摘下珠花,紧紧攥在手里。
周围秀女的恭贺声成了耳边风。
甄嬛,你又入选了,这就是你的命,我们的命……
不死不休!
甄嬛和沈眉庄走出大殿,看到等候的安陵容
两人注意到她头上没戴金簪。
甄嬛打起精神,假装不知,笑道:“安妹妹,恭喜你入选!”
“刚才在偏殿听到妹妹的名字,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沈眉庄轻声说,难掩喜悦。
她也为甄嬛化险为夷、穿上安陵容的衣服入选而高兴。
“今天冒犯了姐姐,我心里不安,所以在这等消息,恭喜两位姐姐也入选了。”安陵容行礼说。
甄嬛有些失落,但想到姐妹们一起入宫,也不算太糟。
她扶起安陵容,笑看两人:“哪来这么多礼?以后咱们姐妹一起入宫,正好互相照应。”
安陵容点头称是。
“妹妹大老远赶来,现在住哪儿?”甄嬛关心地问。
安陵容皱眉,她又要“照顾”自己,让她感恩戴德?
“陵容在京城没亲戚,暂时住在西街的迎客楼。”她淡淡回答。
“迎客楼?”甄嬛一愣。
那地方消费不低,陵容家境不好,能住得起?
“妹妹都入选了,怎能还住客栈?若不嫌弃,我回去和爹娘说,收拾间屋子,请妹妹住到我家如何?”甄嬛笑着说。
她笑得真诚,安陵容却觉得荒唐。
回想前世,自己入选是宫嫔身份,甄府收留她是他们的荣幸。
可甄嬛却把这说成恩惠,让她感激涕零。
说到底,甄嬛对她不过是利用和一点可怜的怜悯。
“谢姐姐关心,但我带了母亲和姨娘来京城,已经找好了长住的地方,辜负姐姐好意了。”安陵容婉拒。
她从袖子里取出金簪,递给惊讶的沈眉庄。
“无功不受禄,我不敢收姐姐们的恩惠,幸好今天也入选了,现在物归原主,只盼入宫后姐妹们和睦扶持。”她坚定地说。
这一世,她不想再欠甄嬛和沈眉庄的“恩情”,也不想被她们索回报答。
听到安陵容说母亲要长住京城,甄嬛和沈眉庄都很惊讶。
她们猜安家可能有难言之隐,默契地没多问。
安陵容还金簪,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
沈眉庄伸手接过簪子:“既然妹妹这么说,我们也不好推辞。”
“是啊,我真心喜欢妹妹,哪有什么恩惠,妹妹安心,入宫后咱们姐妹和气相处。”甄嬛笑着说。
见她们不再坚持施恩,安陵容松了口气。
出了城门,母亲和萧姨娘已在外面等了一早上,焦急不安。
安陵容告别甄嬛和沈眉庄,把好消息告诉两人。
“太好了,咱们大小姐真争气!”萧姨娘激动地抹泪。
“陵容,陵容……”林氏拉着她的手,泪眼汪汪。
不远处,甄嬛和沈眉庄还没上马车,看到安陵容三人远去。
“嬛儿,我不懂,你为何对安妹妹这么好,还要请她住你家?”沈眉庄问。
甄嬛微微一笑:“眉姐姐,今天我能入选,也有安妹妹那件衣服的功劳,不是吗?”
“她也入选了,孤身来京,估计手头紧,住我家姐妹一起,宫里也能多份照应。”她继续说。
“何况她看起来楚楚可怜,总为泼我水自责,我有点不忍。”甄嬛补充道。
“安妹妹确实惹人怜爱。”沈眉庄转头一笑。
两人各自上马车,甄嬛低头沉思。
其实,她一见安妹妹就觉得亲切,好像早就认识似的。
十五的月亮圆而明亮,总带着一丝遗憾。
景仁宫里,皇后宜修坐在榻上看书,绘春在一旁剥柚子。
主仆俩漫不经心地等着皇上驾到。
皇上没来,剪秋却带回消息。
“娘娘,我问了大殿的眼线,果然,甄远道的女儿甄嬛长得像纯元皇后,松阳县丞的女儿安氏嗓音有七八分相似。”剪秋低声说。
宜修脸色一沉,把书扔到桌上。
“怪不得今天下午太后忧心忡忡,我问了半天她才说,甄氏真那么像姐姐?”她皱眉问。
“她们说,容貌不太像,但甄氏穿那件粉裙站在那,就像纯元皇后再现。”剪秋也脸色不好。
半晌,钟摆滴答声太响,宜修疲惫地摆手,靠在榻上。
“传下去,纯元皇后是皇上的伤心事,谁也不许提!”她冷冷地说。
“奴婢已经吩咐过了。”剪秋点头。
话音刚落,苏培盛进来见礼。
“娘娘,皇上说选秀累了,今晚住养心殿,派奴才问娘娘,秀女的位分拟好了吗?”苏培盛说。
宜修垂眸一笑:“那我待会儿去养心殿和皇上商量。”
剪秋伺候宜修**,感慨:“娘娘,**秀女,除了安氏家世低,其他的各有特色,不知入宫后会怎样。”
“还能怎样?选秀时皇上一直冷淡,只有看到安氏和甄氏才高兴。”宜修冷笑。
她戴上护甲,照镜子确认仪容端庄。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与那人没有半点相似。
她的眼神阴冷,掩饰内心的恐慌和无助。
“姐姐,我好不容易坐上皇后,你死了多年,还阴魂不散……”她低喃。
养心殿里,皇上悠闲看书,宜修一来就夸今日秀女。
一番闲聊,甄嬛的位分定下。
“听说还有个江南秀女,声音好听,位分怎么定?”宜修试探。
皇上心中欢喜,思索片刻:“她清秀可人,皇额娘也夸了,不如封常在。”
“她家世太低,若和世家秀女一样,怕没高低之分。我看从答应开始,慢慢晋升才服众。”宜修说。
“你说得有理,就封答应吧。”皇上点头。
他拿起书继续看:“不过可以赐个封号。”
宜修笑容僵住,只要和姐姐有关,就能得特别恩宠?
“哦?皇上想赐什么字?”她问。
“芙蓉一笑百花开,宝鸭斜飞映香腮。眼波流转惹人猜。风情万种韵味深,娇嗔半纸寄幽怀。月移花影盼重来。”皇上念道。
夜深了,紫禁城安静下来,城外几户人家却放爆竹庆祝,彻夜不休。
安陵容一夜没睡好,天还没亮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母亲也睡得浅,叹息声从身后传来:“陵容,娘为你入选高兴,可更担心你,一夜没睡好……”
安陵容转身抱住母亲:“娘,您信我,哪怕我以后不在您身边,也会让您过上安稳日子。”
“我有个好女儿。”林氏听她的话,不再轻易落泪。
她轻轻笑着,带着一丝忧愁。
安陵容觉得自己敏感的性格多半来自母亲。
“陵容,你入选了,娘想跟你爹要份和离书。”林氏深吸一口气说。
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女子出嫁从夫。
即便被休,她也不想拖累安陵容
“娘!”安陵容心疼地皱眉。
母亲为何总这么卑微,连和离都不敢提,只愿被休?
林氏以为女儿不高兴,低头说:“陵容,你别不高兴,娘不提了。”
“娘,我不是不愿意,您忘了,律法有‘三不去’?”安陵容急忙说。
“‘无家可归’、‘为公婆守孝三年’、‘先贫后富’,每条都符合,爹没资格休您!”她一条条数。
她越说越觉得不值。
“难道就这么拖着?”林氏愣住。
“和离!”安陵容斩钉截铁。
她看着母亲震惊的眼神,想起留在安府的眼线,她有把握。
“娘您放心,很快我就能帮您拿到爹的和离书,不让您回那个狼窝受气。”她安慰道。
“陵容,娘信你。”林氏点头。
安抚好母亲,安陵容萧姨娘雇马车去京郊。
她们来到一条不算热闹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街巷。
面前是个小院子,有四间厢房和一个宽敞的院子。
这地方住着舒服,价格也便宜。
安陵容坐在马车里,让萧姨娘和中间人去和卖家谈价。
卖家见萧姨娘是个女人,家里没男人,以为她们好欺负。
他临时涨价,态度强硬:“昨天是昨天的价,今天就这价,不行你们找别家,我不伺候!”
萧姨娘被噎住,低声说了句什么。
卖家一听,眼睛瞪大,连忙放下二郎腿。
他跑到马车前,点头哈腰:“哎哟,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贵人别计较,我愿降三成价,给贵人住!”
萧姨娘爽快付了钱,拿了房契。
安陵容让萧姨娘留下看房子、打理一切。
她自己回客栈接母亲过来。
天黑时,母女俩到了新家。
门锁已换,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萧姨娘亲自下厨,准备好晚饭。
安陵容和萧姨娘扶林氏坐下。
林氏忙拿出托她保管的银子,塞给女儿。
“好孩子,我和萧妹妹有手有脚,能种菜养鸡,日子总能过。”林氏说。
“你和那些高***一起入宫,没银子怎么行?拿着!”她催促。
安陵容感动,却迟迟不接。
萧姨娘端来饭菜,把银子塞进安陵容怀里。
“大小姐放心,有我在,日子一定过得红火!”萧姨娘笑。
“好,女儿不会辜负娘和姨**心意。”安陵容终于收下银子。
看着母亲和萧姨娘的笑脸,她暗下决心。
娘在这委屈一阵,等她爬上去,就接她们过好日子。
当晚,安陵容睡了重生后最踏实的一觉。
接下来的几天,她和萧姨娘置办家具用品。
她们又买了个大户人家的丫鬟来帮忙。
安陵容还央求萧姨娘带她亲自去买人。
“大小姐,您现在是贵人,不好抛头露面,我去挑,保准您满意。”萧姨娘劝。
“姨娘,入宫后身边得有贴心人,我不亲自看看,怎能放心?”安陵容坚持。
前世,深宫里她就知道宝鹃不忠心。
可除了宝鹃,她也没更亲近的人。
如今有选择,她要自己做主。
萧姨娘拗不过她,带她乔装一番,来到一处朴素小院。
“这是个牙婆,咱说话不用太避讳。”萧姨娘说。
安陵容千挑万选,看中一个穿水红粗布衣的女孩。
她扎着两条辫子,眼睛水灵灵的,怯怯地看着安陵容
那眼神让安陵容想起从前的自己。
“小姐,这丫头全家逃难死了,她活下来,命硬,运气好!”牙婆讨好地说。
安陵容指着她,微笑:“就要她了。”
比起有家人可被威胁的,她宁选这种无亲无故的。
只要掌控了她,就掌控了一切。
回到家,安陵容不急着开口,慢悠悠翻书。
她任那女孩好奇地打量她和屋子。
半晌,她突然问:“若我今天没买你,会怎样?”
女孩红着眼,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没人要孤女做丫鬟,若没小姐,一个月后我就得被送到瓦肆。”
那地方和青楼没多大区别。
她连忙跪下:“小姐,大恩大德,小草一定报答您!”
安陵容温和一笑,扶她起来:“从今天起,你叫‘冬雪’,忘了过去的一切,永远记住只有我这一个主子。”
重生的那天大雪纷飞,一切从这重新开始。
“奴婢冬雪,永远只有小姐一个主子!”女孩发誓。
第二天,冬雪叫醒安陵容
她才想起今天是宣旨和教引姑姑来的日子。
太监和一位姑姑被迎进简陋的院子。
安陵容母女忙整装,跪下听旨。
看着陌生的姑姑,安陵容微微一笑。
前世芳若虽是她和甄嬛的教引姑姑,却偏心甄嬛。
不如换个新姑姑,彼此依靠、互相成就。
太监打量四周,惊讶一瞬,展开圣旨。
“松阳县丞安比槐长女安陵容,封正七品答应——”他高声宣读。
还是答应!
安陵容闭了闭眼,有些失落。
但她很快释然,以她卑微的出身,封常在太显眼。
太监话没说完,旁边的姑姑似笑非笑地看她。
她却没看到。
“赐封号‘芙’,九月十五日入宫,钦此——”太监继续说。
安陵容眼睛瞪大,她有封号了,“芙”?
她知道,芙蓉是种美丽的花。
她猛然想到,甄嬛的“莞”也不过是种草。
都是草木之人,不过皇上的玩物。
“谢皇上隆恩!”她带着欣喜与不安谢恩。
众人起身,太监介绍旁边的姑姑。
“芙小主,这是宫里派来的碧萱姑姑。”他笑说。
安陵容仔细打量,碧萱约三十岁,脸型修长,保养得好。
她比前世的芳若年轻,眼睛明亮,带着笑意。
她看安陵容母女的眼神平静温和,没有常见的冷漠与轻视。
这一世,安陵容不再胆怯自卑,走上前行了个标准的礼。
“见过碧萱姑姑,寒舍简陋,委屈姑姑小住,能得姑姑教导,陵容很高兴。”她恭敬地说。
碧萱又惊又喜,原本听说芙小主出身低微,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没想到她言谈举止如此得体,礼数周全,像是宫里历练多年的。
这让碧萱好感倍增,对她多了几分敬意。
“小主言重了,真是折煞奴婢。”碧萱连忙回礼。
萧姨娘赶紧拿出银子,塞到太监手里。
太监笑得合不拢嘴,话也多了起来。
“对了,碧萱姑姑可是御前伺候的,小主要好好跟她学规矩!”太监提醒。
“这一批八位小主里,只有芙小主和大理寺少卿家的莞小主得了封号,夫人和小姐放心,芙小主将来肯定前途无量!”他笑眯眯地说。
安陵容暗暗吃惊,芳若已是御前的人,这次给她的姑姑竟然也是?
太监说完,林氏和萧姨娘客客气气送他出去。
碧萱走上前,介绍这次选秀的情况。
一切和前世一模一样,只有安陵容多了个封号。
“原来如此,莞姐姐和眉姐姐的位分都比我高!”安陵容感叹。
碧萱惊讶:“小主认识沈贵人和莞常在,那更好,宫里姐妹互相扶持,才能走得远。”
安陵容笑而不语,请碧萱进早已收拾好的房间。
两人坐下,她好奇地问:“姑姑,我见识少,‘芙’是种花,可有什么特别含义?”
碧萱眨眼,笑着解释:“‘芙’指芙蓉花,常用来夸美人清新漂亮,比如‘清水出芙蓉’。”
“还能指荷花,文人爱赞荷花高洁,出淤泥而不染。”她继续说。
“皇上这是夸小主容貌清丽,品行也高尚。”碧萱总结。
安陵容愣住,这些都是夸她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眉毛,想起得宠时皇上赏的螺子黛。
她从那时起爱画远山眉,讨他欢心。
“那甄姐姐的封号呢?”她又问。
碧萱一愣,‘莞’算不上什么好封号。
她想了想,笑着说:“‘莞’指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是说感情坚韧。”
“也可能指‘莞尔一笑’,夸莞常在笑容迷人。”碧萱绞尽脑汁。
第二天一早,碧萱正式教安陵容宫廷礼仪。
她还介绍了皇上和后宫嫔妃的情况。
因昨天安陵容的表现,碧萱教得格外用心。
每次碧萱示范一遍,安陵容就能模仿得丝毫不差。
碧萱越发欣赏她。
安陵容在宫里浸淫多年,学规矩快得惊人。
碧萱更加喜欢,常常夸她。
她暗想,这位芙小主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安陵容故意不藏拙,就是想让碧萱刮目相看。
她无家世靠山,若自己没本事,谁会追随?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海棠早已凋谢。
院子里的金桂和菊花开得火红,九月十五入宫的日子也近了。
十四那天下了小雨,冬雪外出回来,递上一封家书。
林氏和萧姨娘又惊又怕,担心是安比槐逼她们回去。
“娘,这是小琴和小书写来的,以后安府的消息都能知道。”安陵容笑着安慰。
“我入宫后,秋菊可以念信给您听。”她补充。
小琴和小书是林氏的贴身丫鬟,这次上京留她们在安府。
安陵容许诺办好事就给她们自由。
秋菊是她上个月新买的丫鬟。
萧姨娘性急,催她快说信里写了什么。
“爹请人给范氏母女治脸,没治好,她们的脸算毁了。”安陵容说。
“查了半天没线索,估计是老天看不下去。”她冷笑。
“女儿入选的消息传回去,爹高兴坏了,干脆不管范氏她们,又娶了个十八岁的姨娘,宠得不得了。”她继续说。
林氏忧心:“范氏虽毁容,但得宠多年,还有一儿一女,性子泼辣,新姨娘怕要吃亏。”
“女人在爹眼里只有美貌的价值,新姨娘若生个儿子,哪还有安宁乾的份?”安陵容冷冷分析。
“我已回信,吩咐小琴和小书好好帮新姨娘一把。”她补充。
林氏沉默片刻,淡淡一笑:“陵容,娘明白了。”
安陵容看向失落的萧姨娘,安慰:“姨娘别担心,您跟爹没名没分,没纳妾文书,其实一直是自由身。”
“您安心陪着娘就是。”她笑着说。
萧姨娘眼睛一亮:“瞧我糊涂,竟忘了这个,瞎操心了!”
次日清晨,是入宫的日子。
安陵容早早起身,由碧萱帮忙梳妆打扮。
她换上宫嫔的规制服饰,戴上旗头。
门外爆竹响个不停,一顶华丽轿子从正门抬她出去。
萧姨娘扶着林氏,含泪送别。
轿子里,安陵容沉默不语。
爆竹声渐渐变小,最终消失。
她耳边仿佛还嗡嗡作响,久久散不去。
轿子颠簸许久,隐约传来嘈杂声。
紫禁城到了。
安陵容在冬雪和碧萱搀扶下下轿。
她对紫禁城太熟悉,没其他秀女的慌张或惊喜。
“安妹妹!”一声惊喜的呼喊响起。
安陵容转头,看到甄嬛在前方。
她身边围着芳若、浣碧和流朱三人。
安陵容也笑着走过去,行礼:“莞姐姐好。”
“这是干嘛,姐妹间不用这么多礼!”甄嬛扶住她,笑说。
安陵容与甄嬛寒暄几句,各自被教引姑姑带往住处。
她跟着碧萱,穿过东六宫的门。
路上,她装作随意问:“姑姑,还没问我的宫室在哪儿?”
碧萱脚步不停,领她继续前行,绕过人群。
“小主,您的住处是东六宫的延禧宫,西偏殿乐道堂。”碧萱回答。
“您与富察贵人和夏常在同住,宫里目前没主位。”她补充。
安陵容默然,一切似乎没变,但很多事或许已不同。
转过一个拐角,延禧宫到了。
夏冬春比她先到,短短时间已指挥得众人忙得团团转。
富察贵人站在东偏殿怡性轩门口,与夏冬春争吵。
“贵人姐姐嫌吵,不如关上门清静清静。”夏冬春扭着腰,得意地说。
“我凭什么关门?我偏要看你把延禧宫折腾成什么样!”富察贵人不甘示弱。
她让丫鬟端来茶盏,站在那看热闹。
“那姐姐就看吧!”夏冬春不服输,转身就走。
这一幕正好被安陵容一行人看到。
碧萱低声提醒:“小主,宫里若不安宁,还是谨慎为好。”
“谢姑姑提醒。”安陵容点头。
明哲保身?她偏不!
她不仅不保身,还要在这潭水里狠狠搅和。
碧萱不好多说,叮嘱乐道堂的奴才几句后告辞。
安陵容走进乐道堂,候着的宫女和太监齐刷刷跪下。
“奴婢、奴才给小主请安!”他们齐声说。
安陵容由冬雪扶着,稳稳坐在主位上。
她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微微一笑,这种感觉她更习惯。
“都起来吧。”她淡淡地说。
众人谢恩,垂头站好。
一共三名宫女,三名太监。
安陵容扫视他们,脸孔都熟悉。
为首的是宝鹃,其次是宝鹊、宝鸢。
三个小太监是小何子、小杰子和小杨子。
“奴婢宝鹃,给小主请安。”宝鹃第一个机灵地行礼。
她接着介绍其他人。
“你叫宝鹃?名字不错。”安陵容勾唇一笑。
她指着冬雪:“这是我的陪嫁冬雪,以后宫里的事由她管。”
“其他人各干各的活就好。”她补充。
宝鹃眉头一紧,随即笑:“是。”
冬雪上前,与众人行礼。
她拿出准备好的赏银分发下去。
然后扶安陵容到寝殿休息。
“小主,这地方真漂亮,我从没见过!”冬雪忍不住打量。
屋子布置得精致极了。
“以后这些你都见惯了。”安陵容语气平淡。
她瞥了眼四周,比前世刚入宫时的暗沉屋子鲜亮许多。
除了皇后,她想不到谁会特意关照自己。
“小主,喝杯茶吧。”宝鹃端着茶,笑盈盈走进来。
她殷勤地把茶放在安陵容手边。
“我累了,你们下去休息吧。”安陵容淡淡地说。
“以后没我的吩咐,别随便进来。”她补充。
“奴婢明白,这就下去。”宝鹃一愣,忙退出去。
她没想到芙答应看着娇弱,性子却这么硬。
在她面前半点错不得!
安陵容瞥了眼茶,没动。
她看向冬雪,严肃地说:“记住,我宫里没掌事宫女,你是我的陪嫁,没人能越过你。”
“以后有人再僭越,不用我亲自提醒。”她叮嘱。
“奴婢记下了。”冬雪点头。
她立刻把那壶茶放到外面。
安陵容垂眸,宝鹃何时成了皇后的眼线?
还是她本就是皇后安排的?
不管怎样,她决定留着宝鹃。
除掉她,换个更不知底细的更糟。
不如小心防着,加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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