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高处
侯百万哈哈著小说《她在高处》是知名作者“侯百万哈哈”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深盛鹏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后来林深回想起那天下午,记得最清楚的不是一个电话,而是一个数字。十二层。她从十二层掉下来的时候,工地上没人看见。安全员说当时在项目部开会,工友说当时在另一栋楼搬钢管,监理说当时在办公室做资料。所有人在所有不在的地方。只有风在。六月深圳的风又湿又热,从海面吹过来,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洞,吹得临边那道缺了栏杆的口子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没人听见她喊。或许她喊了,但十二层的风太大了。电话响的时候,林深正坐在电动...
来源:cd 主角: 林深,盛鹏 更新: 2026-08-15 10: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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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她在高处》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林深盛鹏,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侯百万哈哈”。更多精彩阅读:后来林深回想起那天下午,记得最清楚的不是一个电话,而是一个数字。十二层。她从十二层掉下来的时候,工地上没人看见。安全员说当时在项目部开会,工友说当时在另一栋楼搬钢管,监理说当时在办公室做资料。所有人在所有不在的地方。只有风在。六月深圳的风又湿又热,从海面吹过来,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洞,吹得临边那道缺了栏杆的口子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没人听见她喊。或许她喊了,但十二层的风太大了。电话响的时候,林深正坐在电动...
第1章
后来林深回想起那天下午,记得最清楚的不是一个电话,而是一个数字。
十二层。
她从十二层掉下来的时候,工地上没人看见。安全员说当时在项目部开会,工友说当时在另一栋楼搬钢管,监理说当时在办公室做资料。所有人在所有不在的地方。只有风在。六月**的风又湿又热,从海面吹过来,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洞,吹得临边那道缺了栏杆的口子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没人听见她喊。
或许她喊了,但十二层的风太大了。
电话响的时候,林深正坐在电动车上啃一个馒头。
午高峰刚过,宝安西乡这片的外卖单子稀了下来。他把车停在站点门口的榕树下,头盔没摘,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馒头是早上买的,已经凉透了。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的座机号码。
他接了。
"请问是林深吗?"
对方是个男声,三十多岁往上,语调平稳,像在念一段事先准备好的话。
"是。"
"我这边是盛鹏建设的。你姐姐林浅……在工地上出了点事。你看你方不方便尽快过来一趟?"
林深把剩下半口馒头咽下去。馒头的碎屑堵在喉咙里,他用力吞了一下。
"什么事?"
"到了再说吧。人……已经送到殡仪馆了。"
"什么事?"林深又问了一遍。他的声音没有变大,但手指在电动车把手上攥紧了。
对方沉默了两秒。"你到了就知道了。龙岗区殡仪馆,你导航直接过来。到了门口打我电话,就这个号码。"
电话挂了。
林深坐在电动车上没动。屏幕上,通话记录里躺着一个没有存过的号码,通话时长一分二十三秒。他把馒头啃完最后一口,塑料袋揉成一团塞进车筐里。车筐里还有昨天忘记扔的饮料瓶和一双一次性手套。
他把那行数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那种塑料袋**来的声音,在安静的站点门口响了一下,旁边的同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然后给站长发了条消息:请假,今天下午。
他发动电动车的时候,后视镜里的天还是灰的。雨刚停不久,地面上到处是水洼。
从宝安西乡骑到龙岗,一个多小时。一路上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跟着导航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差点闯了红灯,前轮压到停止线才刹住。旁边一个骑电瓶车的大姐看了他一眼。
殡仪馆的走廊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烧过纸钱的焦味。地板是**石的,拖把拖过的地方还没干。雨后的空气里有泥腥味。殡仪馆门口停着两辆面包车,一辆是殡葬公司的,另一辆是私家车,车窗摇下来一半,有人在里面抽烟。林深跟着一个工作人员往里走,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弹回来。
走廊顶上有一根荧光灯管坏了,一明一灭,把墙壁上的"肃静"两个字照得一跳一跳的。
工作人员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到一边。
房间里很冷。空调开得太足了。
林浅躺在那里。脸上化了殡仪馆的妆,眉毛画得比她活着的时候浓,嘴唇涂了不自然的红色。头发梳得很整齐,但发根处还有一点点干了的泥,可能是没人注意到。
林深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哭,没说话,嘴闭得很紧。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不像她。但就是她。
"你是她家属?"
旁边有人说话。林深转过头,看见一个穿深蓝色工装夹克的男人站在墙角。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头发理得很短,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陈志明。盛鹏建设安全主管。"那人点了下头,语气里带着训练过的低沉,"林浅是我们项目上的工人。这个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公司上下都很痛心。"
林深没接话。
陈志明把手里那份文件翻开,清了清嗓子。他说得并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汇报工作而不是在跟一个人说***是怎么死的。
"6月16号下午两点四十分左右,你姐姐在鹏城天玺二期六号楼的作业面上……应该是失足,从十二层掉下来了。属于违规操作导致的安全事故。我们第一时间报了上去,事故调查报告已经出了。"
他把最后一页翻过来,指着底下的一行空白。
"她的用工方是汇安劳务公司,我们盛鹏是总包。两家公司都愿意按工伤赔偿标准共同支付抚恤金。二十万。"
"你签了字,这事就算过了。"
林深看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他都认识,但拼在一起他读不太懂。事故调查报告。违规操作。标准抚恤金。每个词都在把他往外推。
"她……她是怎么掉下来的?"
陈志明叹了口气,那种在同一个问题上回答过很多次才会练出来的叹气。
"具体细节报告上都写了。现场没有目击者。根据我们的判断,她没有按规定系安全绳,擅自进入了不安全区域,这些在入职培训的时候都讲过的。"
"她上过培训?"
陈志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当然。"
走廊里那根灯管又闪了一下。房间里陷入短暂的黑暗,然后重新亮起来。
陈志明把一支黑色水笔递过来,笔帽已经拔掉了。
"你签了字,后面的事公司会处理。骨灰存放、死亡证明这些,都会帮你办好。"
林深接过笔。
他低头看着纸上的空格。家属签字。那四个字底下是一条细细的横线,等着一个人的名字把它填满。
他没写。
灯管又闪了一下。他把笔放在桌上。不是递回去。是放下来。笔滚了半圈,碰到文件夹的边沿停住了。
"我不签。"
陈志明的表情没变。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那种吞咽的动作,很轻,很快,如果不是林深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深,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个事情"
"我说我不签。"
走廊里那根灯管又闪了一下。这一次暗的时间比上一次长。黑暗里,林浅脸上那层不自然的红色被洗掉了,变成一种灰白。然后灯又亮了。
陈志明把笔从桌上捡起来,帽重新盖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一个人留改变主意的时间。
"你可以回去想想。"他说。"但这个字,迟早要签的。"
林深没回答。他转身走出那个房间。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窗外是**六月的天空,灰白色的,厚厚的云压在楼顶上,像要塌下来。
他站在窗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通话记录里那个本地座机号码还亮着。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五秒,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响了两声,陈志明接了。
"你姐姐出事那天,"林深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到底有几个人看见过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这个问题,你问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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