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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与深渊

筱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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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囚鸟与深渊》,讲述主角我妈的甜蜜故事,作者“筱优”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我从七岁开始画画,拿过省赛银奖,高三被三所美院预录取。我妈却把那些奖状收进柜子最底层,上面压了一摞公务员考试教材。"画画能当饭吃?你看隔壁张姐家儿子,考上税务局,一个月到手八千。"我说我想考央美。她当天晚上把我所有颜料从六楼阳台倒了下去。楼下邻居骂了半条街,她面不改色把窗户关上。"妈是为你好。你要非走这条死路,以后别叫我妈。"高考前三个月,她背着我把我的志愿全改成了本地财经大学。我哭着去找班主任,...

来源:ygxcx   主角: 我,妈   更新: 2026-08-15 17: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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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囚鸟与深渊》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我妈,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筱优”。更多精彩阅读:我从七岁开始画画,拿过省赛银奖,高三被三所美院预录取。我妈却把那些奖状收进柜子最底层,上面压了一摞公务员考试教材。"画画能当饭吃?你看隔壁张姐家儿子,考上税务局,一个月到手八千。"我说我想考央美。她当天晚上把我所有颜料从六楼阳台倒了下去。楼下邻居骂了半条街,她面不改色把窗户关上。"妈是为你好。你要非走这条死路,以后别叫我妈。"高考前三个月,她背着我把我的志愿全改成了本地财经大学。我哭着去找班主任,...

第 10 章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抵消喝过的那些油水汤底吗?
他们以为穿上的旧衣服,睡在硬板床上,就能体会二十八年来的窒息吗?
不,他们体会不到。
他们现在的痛苦,是出于罪恶感,是知道真相后的自折磨。
当年的痛苦,是在不知做错了什么的情况下,被最亲近的人毫无理由地踩在脚底摩擦。
性质,天差地别。
“咳咳......好苦啊......”
趴在地上,眼泪混着嘴角的油污往下滴。
“原来他以前每天吃饭,都是这个味道。”
“别喝了。”
我爸转过身,从一个破纸箱里拿出一叠东西。
“你看找到了什么。”
那是一本被透明胶带缠得密密麻麻的速写本。
就是二十八岁那年,被她撕得粉碎的那本。
“拼好了?”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将速写本抱进怀里。
“拼了一个月,勉强能看清原来的样子了。”
我爸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这页画的是向日葵,这页画的是个小男孩......”
“是撕的。”
的手指**着那些横七竖八的裂痕。
“那天他只是报了个周末的插画班,花的是他自己攒的钱。”
干嘛非要发那么大火呢?干嘛非要撕了它呢?”
“都过去了。”
我爸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这本《街道办晋升**复**纲》,烧了吧。”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那本曾经格式化掉所有参赛作品的文档打印件。
火光照亮了他们苍老、灰败的脸。
“烧。烧干净。”
死死盯着那团火。
“都是这害人的东西。老张家那个考上**局的儿子,前天因为**进去了,判了十年。”
“报应啊。”
我爸把药瓶拧开,倒出两把白色的药片。
“当年非拿孤舟跟他比......”
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的孤舟是个天才啊!省赛银奖啊!高三就被预录取了啊!”
怎么就那么瞎了眼,非要断了他的活路!”
“别哭了。”
我爸把一把药片塞进自己嘴里,拿起水杯灌了下去。
“把药咽下去。咱们这就下去找他,当面给他磕头认错。”
看着手里的药片,突然神经质地**了一下鼻子。
“老孟,你闻见颜料味了吗?”
“哪有颜料味。地下室只有霉味。”
“有。那是群青,还有大红......”
的眼神开始涣散,直勾勾地盯着虚无的半空。
从六楼阳台倒下去的时候,那个**料溅在楼下雨棚上,像血一样。”
赔。把房子卖了,买了一百箱最贵的颜料。”
我爸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抽搐。
“都给他烧过去了......他在那边,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对,去找他。”
毫不犹豫地把药片吞了下去。
毒药发作得很快。
他们在地上翻滚,痉挛,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我安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因为缺氧而憋紫的脸,看着他们徒劳地在半空中抓挠的手。
我不需要纸扎的颜料。
我需要颜料的时候,是十八岁那年。
那个哭着求他们把志愿改回来的十八岁的沈孤舟,早就死在了高考前的那个晚上。
“孤舟......”
的视线正好落在站立的方向。
她浑浊的眼珠子里突然迸发出一丝病态的光亮。
她努力向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
脸上浮现出祈求原谅、渴望团聚的卑微神情。
来陪你了......”
她的嘴唇微微嗫嚅着,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下辈子......换们做你的孩子。”
“让们......来补偿你......”
多可笑啊。
哪怕到了死这一刻,他们依然是以自己的意志为中心。
他们决定赎罪,于是卖了房子。
他们决定寻死,于是躲进这个地下室。
他们决定补偿,于是要求下辈子给当孩子。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愿不愿意。
就像他们当年强行背着改掉的志愿,强行格式化的电脑一样。
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在**的意志。
“补偿?”
我在心底轻声嗤笑。
你们问过,愿意生下你们吗?
连死后的剧本,连下辈子的关系,你们都要单方面强行决定。
依然是打着“为你好”的名义,进行着一如既往的霸道**。
我没有伸手去拉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
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呃......”
随着最后一声痛苦的喘息,他们的呼吸彻底停止。
两具逐渐冰冷的**,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交叠在发霉的硬板床上。
地下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锅冷掉的排骨汤,和满地的灰烬。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前面,出现了一条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路。
那是在这二十八年的黑暗人生中,从未见过的光明。
我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走向那道光。
没有回头。
“你们的愧疚,只是为了让你们自己好受一点罢了。”
“与无关了。”
在踏入光芒的那一刻,终于拿回了那个被剥夺了二十八年的主体性。
我彻底摆脱了那个叫做“家”的牢笼。
“下辈子,不想再遇见你们。”
“永远不见。”
光芒彻底吞没了的背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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