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末世了,还当版本T0?
达摩祖师爷著金牌作家“达摩祖师爷”的优质好文,《都末世了,还当版本T0?》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施晓彤许曼丽,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七十二个小时前,黑雾从天上泼下来的时候,宁弈正靠在幸福里小区 3 号楼的岗亭里,就着凉白开刷短视频。那黑雾不是普通的雾,是墨色的,稠得像浆糊,沾着人就往鼻子嘴里钻。前头遛弯的张大爷刚 “哎” 了一声,直挺挺就栽下去了,再也没起来。小区里瞬间炸了锅,哭的喊的,撞门的摔东西的,乱得像被捅穿的马蜂窝。宁弈反应快,抄起岗亭里的橡胶棍就往单元楼里钻,躲进了负一层的消防通道。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脑子里 “叮” ...
来源: 主角: 施晓彤,许曼丽 更新: 2026-08-15 18: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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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都末世了,还当版本T0?》中的主人公是主角施晓彤许曼丽,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达摩祖师爷”。更多精彩阅读:七十二个小时前,黑雾从天上泼下来的时候,宁弈正靠在幸福里小区 3 号楼的岗亭里,就着凉白开刷短视频。那黑雾不是普通的雾,是墨色的,稠得像浆糊,沾着人就往鼻子嘴里钻。前头遛弯的张大爷刚 “哎” 了一声,直挺挺就栽下去了,再也没起来。小区里瞬间炸了锅,哭的喊的,撞门的摔东西的,乱得像被捅穿的马蜂窝。宁弈反应快,抄起岗亭里的橡胶棍就往单元楼里钻,躲进了负一层的消防通道。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脑子里 “叮” ...
第1章
七十二个小时前,黑雾从天上泼下来的时候,宁弈正靠在幸福里小区 3 号楼的岗亭里,就着凉白开刷短视频。
那黑雾不是普通的雾,是墨色的,稠得像浆糊,沾着人就往鼻子嘴里钻。
前头遛弯的张大爷刚 “哎” 了一声,直挺挺就栽下去了,再也没起来。
小区里瞬间炸了锅,哭的喊的,撞门的摔东西的,乱得像被捅穿的马蜂窝。
宁弈反应快,抄起岗亭里的橡胶棍就往单元楼里钻,躲进了负一层的消防通道。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脑子里 “叮” 的一声,多了个淡蓝色的面板。
生存辅助系统已绑定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矿泉水 ×10,压缩饼干 ×5,消防斧 ×1,太阳能手电 ×1
每日补给:每日 00:00 刷新矿泉水 ×2,压缩饼干 ×1
没了。
既没有异能,也没有空间,更别说什么抽奖大转盘。就这点东西,说出去都丢系统的脸。
宁弈没嫌少。
他二十五岁,干保安两年,一个月四千五工资,租着单间,本来就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抗造。
末世来了,能有口吃的有口水喝,就已经赢过九成九的人了。
他在消防通道里蹲了两天两夜,等外面动静小了,才摸着黑往上爬。一路爬到二十层,推门进去的时候,楼道里挤了乌泱泱一片人。
全是女的。
三十个,一个男的都没有。
整栋 3 号楼,活下来的成年男性,就他宁弈一个。
按说物以稀为贵,搁别的末世文里,唯一的男丁不得当成宝贝供着?可惜在这儿,他不仅没当成宝贝,反倒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此刻他就靠在 20 层的防火门上,手里转着皱巴巴的保安帽,看着眼前三十号女人叽叽喳喳,像蹲在树杈上看一群麻雀吵架。
站在最前头的是许曼丽,三十二岁,隔壁写字楼的 HR 主管,住 2003。
平时就爱在业主群里转发 “女性觉醒男人都是原罪” 的文章,上次因为外卖放岗亭被风吹倒了,堵着宁弈骂了四十分钟,说保安就是社会底层,连个外卖都看不住。
此刻她抱着胳膊,头发烫着**浪,脸上的粉底花了一半,却还努力端着主管的架子:
“宁弈,话我就说最后一遍。这层楼现在成立了女性互助公社,是我们女人自己的地盘,不欢迎男性。你收拾收拾东西,去十九层住。”
她话音刚落,旁边蹦出来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 JK 制服,是附近师大的学生,叫施晓彤,住 2007。
这姑娘是微*o老拳师了,平时网上骂男人骂得最凶,上次外卖丢了,一口咬定是保安偷的,闹到物业去,最后发现是她自己放错了单元门,连句道歉都没有。
“就是!” 施晓彤嗓门尖得像被踩了脖子的猫,“以前正常社会你们男人吸了我们女性多少血?现在末世了,旧秩序没了,还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告诉你,门都没有!你一个臭保安,本来就低人一等,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们连十九层都不让你待!”
“哎呀行了行了,跟他废什么话。”
金若兰捏着鼻子从人群里走出来,穿一身真丝睡衣,脚上踩着毛绒拖鞋,手上还拎着个磨破皮的爱马仕凯莉包,也不知道末世了拎着包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盾使。
她是住顶层的富**,以前进出小区都昂着下巴,连保安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浑身一股子汗味烟味,站在这儿都熏得我头疼,赶紧让他走。我那护肤品都快见底了,没心思跟个底层人耗。”
三人成虎,她们仨一开口,后面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留着早晚出事。”
“万一他晚上起歹心怎么办?我们三十个姐妹,安全谁负责?”
“让他走!十九层空房子多的是,随便他住哪儿!”
吵吵嚷嚷的,像几百只**在耳边叫。
人群里也有不说话的。比如站在边上的姜晚,穿一身沾了灰的护士服,眉头皱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宁弈认得她,市二院的护士,住 2005,上个月有个老人在小区里心梗晕倒,
是她路过做了十分钟人工呼吸,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是个心善的姑娘。
还有蹲在墙角的于桂兰,是小区的保洁阿姨,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平时见谁都陪着笑。
此刻她低着头抠手指,不敢抬头看人,别人说什么她就跟着点头,像个随风倒的草。
剩下的人里,有戴眼镜的中学老师严慧,有做电商运营的傅悦,有带个三岁女儿的宝妈曹梅,有以前在超市当收银员的杜玉芬,还有长得挺好看、以前做美妆主播的阮晴......
各行各业,年龄从十八到五十多,凑了满满一楼道。
姜晚这时候从人群里挤出来,挡在宁弈跟前,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们别这样。现在什么时候了,大家能活着就不容易了。多个人多份力气,宁弈他是保安,懂电路,会修门锁,还能站岗放哨,留下来能帮上大忙的。”
“姜晚,你这就是被男权 PUA 傻了!” 许曼丽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姜晚就是一顿说教,
“男人能干的活,我们女人一样能干!站岗放哨怎么了?我们轮流值夜班!修门锁怎么了?网上有教程,看着学就会!我看你就是太久没觉醒,还觉得离了男人活不了是不是?”
“就是!姜晚姐你就是太善良了!”
施晓彤跟着补刀,眼睛瞪得溜圆,“男人都是潜在的罪犯,这是全网公认的共识!你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指不定心里在想什么龌龊事呢!留他在这儿,我们早晚要吃亏!”
“我没有......” 姜晚脸涨得通红,还想辩解,却被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盖了过去。
“姜晚你别替他说话了,没用的。”
“男人都一个德行,你现在帮他,回头他第一个欺负你。”
“就是,忘了以前职场上怎么歧视我们女性的了?”
宁弈全程靠在门上,没插话,就这么看着。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
平时日子好过的时候,站在道德高地上喊**,张嘴闭嘴就是觉醒、独立、**男权。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最先慌的也是这群人。
他本来还想着,都是一栋楼的邻居,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他有系统,饿不死,多分两口吃的也无所谓。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人家根本不稀罕。
既然不稀罕,那就算了。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起脚边的帆布包 ...... 里面装着他的换洗衣物,还有系统给的物资,他早就收拾好了。
“行,我走。”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按了静音键,乱糟糟的楼道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了。
她们本来都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甚至有人连推搡的架势都摆出来了,就等着宁弈反抗,然后大家一起上,把他 “打” 下去。结果人家倒好,痛痛快快就答应了?
许曼丽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立刻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只当是对方怕了,被自己的气场压住了。
她挺了挺**:“算你识相。十九层的住户基本都没了,你随便找个空房子住。但是我警告你,不许随便上来二十层,更不许偷我们的东西,听见没有?”
“放心。” 宁弈掂了掂手里的包,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上去。倒是你们,有事也别下来找我。”
“你什么意思?” 施晓彤立刻炸了毛,
“我们会找你?做梦吧你!没有男人,我们过得只会更好!我们三十个人齐心协力,别说活下去,以后整栋楼都是我们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臭保安,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金若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嫌弃快溢出来了。
人群又开始哄闹,有人笑着起哄,有人伸手推防火门,催他赶紧滚。
姜晚站在一边,眼圈红红的,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趁人不注意,她偷偷往宁弈手里塞了一小包抽纸,还有半块德芙巧克力,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啊...... 你多保重,要是缺什么、需要帮忙的话......”
宁弈把巧克力又塞回她口袋里。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凉丝丝的。
“不用。” 他冲她眨了眨眼,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饿不死。倒是你,在这儿多留心眼,别什么人都信。”
说完,他拉开防火门,一步跨了出去。
厚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后 “哐当” 一声合上,紧接着,门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耶!终于把那个臭男人赶走了!”
“太好了!以后这二十层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许姐**!以后我们就跟着许姐干,肯定能活下去!”
欢呼声、鼓掌声,隔着门板飘下来,顺着楼梯间回荡。
宁弈站在十九层的楼梯口,嗤笑了一声。
天下?
真是好日子过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黑雾才落三天,电刚断一天,自来水停了半天,家里存的那点零食矿泉水还没吃完,就敢喊 “天下” 了。
他摇了摇头,没往心里去,拎着包往楼道里走。
十九层一共四户人家,门都大开着,有的是主人跑的时候没关,有的是被人撞开的。地上散落着鞋子、包包、打翻的果盘,还有小孩的玩具,看得出当时逃得有多慌。
宁弈挨个看了一眼,选了最东边的 1904 户。
这户防盗门最厚,是甲级的,锁也结实。户型是三室一厅,窗户朝南,采光好,方便观察外面的情况。户主是个独居的退休老头,看样子走得急,家里东西都没怎么动。
宁弈进去之后,先反手关上门,把客厅里的真皮沙发推过去,顶住了门。又找了根晾衣杆,卡在门把手上,双重保险。
做完这些,他才把帆布包扔到餐桌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
十瓶五百毫升的矿泉水,码得整整齐齐,瓶身还带着凉意。
五包压缩饼干,葱油味的,虽然不好吃,但顶饿,一包顶半天。
一把消防斧,木柄磨得发亮,斧头刃口闪着冷光,沉甸甸的,劈人劈门都好使。
还有个巴掌大的太阳能手电,充一次电能用俩小时,夜里照明够用。
宁弈拧开一瓶水,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凉丝丝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得五脏六腑都舒服。
他点开脑子里的系统面板,淡蓝色的字很简洁:
宿主:宁弈
生存天数:3 天
每日补给:矿泉水 ×2,压缩饼干 ×1(每日 00:00 刷新)
当前物资:矿泉水 ×9,压缩饼干 ×5,消防斧 ×1,太阳能手电 ×1
没别的花里胡哨的功能。
宁弈很满意。
花里胡哨的没用,能活下去才是真的。
他没歇着,起身开始搜屋子。
老头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但过日子的东西不少。厨房的米缸里还有小半袋大米,大概十来斤;储物柜里有半桶花生油,五包挂面,盐、酱油、醋各一瓶,还有半罐咸菜。
卧室的柜子里翻出两床厚被子,几件厚外套,还有个医药箱,里面有碘伏、纱布、感冒药、退烧药,虽然不多,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宁弈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客厅的角落,码得整整齐齐。
正翻着呢,楼上传来 “啪” 的一声拍桌子的响,紧接着是许曼丽慷慨激昂的声音,顺着楼板缝往下飘,听得清清楚楚:
“姐妹们!安静一下!从今天起,我们二十层女性互助公社,正式成立了!”
宁弈停下手里的动作,侧着耳朵听。
“以前的旧社会,男人压迫了我们几千年!职场歧视,家庭剥削,把我们当成生育工具、免费保姆!现在末世了,旧的规则都作废了!”
“以后,我们二十层,女人当家做主!我们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不靠任何男人,一样能活下去,而且活得比以前更好!”
话音落下,底下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有施晓彤带头喊的**:“**男权!女性万岁!公社万岁!”
喊得还挺整齐。
宁弈摇了摇头,嗤笑一声,蹲下来继续翻柜子。
还万岁呢。
等存水喝完了,看你们还喊不喊得出来。
他又从电视柜下面翻出半箱过期的饼干,还有个旧收音机。试了试,没信号,只能当摆设。
天慢慢黑了。
二十层的方向亮起了昏黄的光,应该是点了蜡烛。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她们在商量明天的计划,说要组队去搜 18 层、17 层的物资,把整栋楼都掌握在手里。一个个意气风发,好像未来一片光明。
宁弈摸出太阳能手电,按亮了,暖**的光铺满小小的客厅。
他拆开一包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吃了两口。味道干巴巴的,有点喇嗓子,但胜在顶饿。
吃了没两口,楼上传来第一声争吵,尖溜溜的,划破了楼道的安静。
是金若兰的声音:“凭什么我就分这么点?就两包饼干一瓶水?打发叫花子呢?我以前在家,一顿下午茶都比这多!”
然后是许曼丽的声音,压着火气:“金姐,现在是特殊时期,物资要平均分配,人人有份。谁也不能搞特殊,不然大家心里都不服,公社还怎么团结?”
“平均?凭什么跟她们平均?” 金若兰的声音更尖了,像指甲刮玻璃,“她们一个月挣几千块,我一个月零花钱就十几万,能一样吗?我包里还有好几套大牌护肤品,拿出来给大家共用,是不是得多分我点吃的?”
“化妆品能当饭吃吗?” 施晓彤立刻怼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屑,“都末世了还讲究这些,资产阶级大小姐作风!要我说,你的化妆品就该全部充公,大家一起用!”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你知道我这一瓶面霜多少钱吗?卖了你都买不起!”
“你骂谁呢!你才是封建余孽!男权社会的既得利益者!”
两人越吵越凶,中间夹杂着其他人劝架的声音,乱成一锅粥。
宁弈啃着饼干,听得津津有味。
哟,这才第一天。
他本来以为她们至少能撑三天,没想到刚成立公社,晚饭还没吃完呢,自己先掐起来了。
看来是高估她们了。
争吵持续了十几分钟,最后不知道是严老师还是傅悦劝了几句,两边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声。
楼道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不知道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黑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宁弈关了手电,躺在客厅的床垫上 ...... 他把卧室的床垫拖过来了,靠门近,有事能立刻起来。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不急。
日子还长着呢。
三十个女人,三十条心。
平时日子好过的时候,还能凑在一起喊喊**,维持表面和气。真到了缺吃少喝的时候,人心底的那点自私、算计、嫉妒,全会翻出来。
什么女性互助公社,不过是搭起来的沙子房子,风一吹就散。
他倒要看看,这群喊着 “不靠男人也能过得更好” 的女人们,到底能撑多久。
等她们真的山穷水尽,哭着喊着来求他的时候......
宁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宁弈是被楼上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争吵,是叮叮当当的响声,还有人来回走路的脚步声,像是在搬东西。
他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眼 ...... 没信号,时间停在凌晨六点十二分。
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准时跳了出来:
每日补给已刷新:矿泉水 ×2,压缩饼干 ×1
当前物资:矿泉水 ×10,压缩饼干 ×5
宁弈领取了物资,两瓶冰凉的矿泉水凭空出现在手里,还有一包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他把东西塞进背包里,伸了个懒腰,从床垫上坐起来。
夜里睡得还行,除了偶尔听到远处有嘶吼声,没别的动静。十九层很安全,至少目前是。
他起身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试了试,一滴水都没有。
意料之中。高层都是二次供水,断电之后水泵停了,水**那点存水昨天就该流干净了。
他舀了碗昨天从暖壶里倒出来的凉白开,就着咸菜啃了半块饼干,算是早饭。
刚吃两口,楼上传来许曼丽的声音,像是拿着个喇叭在喊,中气十足:
“姐妹们,都到楼道集合!开个早会,安排一下今天的任务!”
宁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客厅靠门的位置,一边啃饼干一边听。
这位置好,楼上的声音顺着楼梯间往下传,听得清清楚楚,跟听现场广播似的。
楼道里很快热闹起来,拖鞋啪嗒啪嗒的,还有小孩的哭声 ...... 是曹梅的女儿,才三岁,估计是饿醒了。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许曼丽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姐妹们,昨天是我们公社成立的第一天,虽然有点小摩擦,但总体是好的,大家都很团结。”
“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有两个。第一,清点所有公共物资,统一管理,统一分配。第二,组织搜索队,去 18、19 层搜索物资,扩充我们的储备。”
她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说话了,是宝妈曹梅,声音带着哭腔:“许姐,我家妞妞的奶粉快没了,能不能先给我分两盒牛奶?孩子小,不能饿肚子。”
“牛奶?哪儿来的牛奶?” 说话的是施晓彤,语气很冲,“现在物资这么紧张,大家都在省吃俭用,凭什么给你家孩子搞特殊?孩子饿一顿怎么了?饿一顿又死不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 曹梅一下子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个三岁的孩子!她能跟大人比吗?你们年轻轻的,饿几顿没事,孩子正在长身体,饿出毛病怎么办!”
“长身体?都末世了还讲究长身体?能活着就不错了!”
“你个没结婚的小丫头懂什么!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许曼丽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曹梅,孩子的事我们都理解,但是物资确实紧张,等今天搜完物资,要是有牛奶奶粉,优先给你家孩子,行不行?”
曹梅不情不愿地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施晓彤却还不依不饶:“凭什么优先?公社讲究的就是人人平等,凭什么她孩子就要特殊?我看就是男权社会遗留的母职惩罚,把孩子当成**了......”
“施晓彤!” 许曼丽喝了她一声,“少说两句。”
施晓彤撇了撇嘴,终于闭上了嘴。
宁弈坐在楼下,啃着饼干差点笑出声。
还人人平等呢。
真平等就不会有领头的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听。
接下来是清点物资。
七八个女人把各家各户搜出来的吃的喝的都搬到楼道里,堆成一小堆。宁弈听着她们报数:
“方便面,一共四十二包。”
“瓶装矿泉水,十八瓶,还有两桶桶装水,大概剩半桶。”
“面包、饼干之类的零食,大概二十多包。”
“大米半袋,大概十斤。”
“还有点罐头,五瓶黄桃的,三瓶牛肉的。”
报完数,楼道里安静了几秒。
这点东西,三十个人分,省着吃也撑不过五天。
有人开始慌了,小声嘀咕:“这么点啊...... 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没吃的了?”
“慌什么!” 许曼丽立刻稳住场面,“这才只是我们二十层的物资。楼下还有***、十七层,那么多住户,肯定还有很多吃的。我们今天搜一天,肯定能搜出来不少。”
“可是...... 楼下会不会有危险啊?” 有人小声问,“昨天我趴在窗户上看,楼下有个人在地上爬,浑身是血,叫他也不应,看着怪吓人的。”
这话一说,楼道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黑雾降临的时候,很多人倒下去就没起来,但也有一些,倒下去之后又爬起来了,只是变得不人不鬼的,见人就扑。大家都心里有数,只是没人愿意说破。
“怕什么!” 施晓彤第一个跳出来,“不就是几个感染者吗?我们三十个人,还打不过几个?再说了,我们是女性共同体,团结起来力量大,什么困难都不怕!”
话是这么说,但没人接茬。
喊**容易,真要下去拼命,谁都不傻。
许曼丽见状,立刻换了个说法:“这样,我们先搜十九层和***,就在楼上,不用下去,安全得很。等把这两层搜完了,物资肯定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搜出来的物资,按劳分配。出去搜物资的人,多分半份。留在家里值班、做饭的,拿正常份。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话是傅悦昨天私下给她出的主意。傅悦是做运营的,最懂这套激励机制。
果然,这话一说,不少人都动了心。
多分半份,意味着能多吃点东西。
“我去!” 施晓彤第一个举手。
“我也去。” 阮晴撩了撩头发,柔声细语地说,“我眼神好,能找着东西。”
又有几个人陆陆续续举了手,算下来一共六个,组成了第一支搜索队。
许曼丽很满意:“好,那就这么定了。施晓彤带队,你们六个,现在就去十九层,挨家挨户搜,仔细点,别放过任何角落。”
宁弈坐在楼下,挑了挑眉。
哟,说来就来。
还真敢打十九层的主意。
他站起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没一会儿,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哒哒哒的,六个人,走得还挺整齐。
领头的果然是施晓彤,手里攥着个拖把杆当武器,雄赳赳气昂昂的,像个出征的将军。后面跟着阮晴,还有另外四个女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有拿菜刀的,有拿棒球棍的,还有拿平底锅的。
几个人走到 1901 户门口,施晓彤一脚就把门踹开了:“走,进去搜!仔细点,吃的喝的都拿走,别落下!”
几个人一窝蜂冲了进去。
宁弈靠在门上,没出声。
1901 那户他早上看过了,主人跑的时候把吃的都带走了,厨房里就剩半袋盐,啥都没有。
果然,没五分钟,几个人就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什么啊,啥都没有!”
“这家也太穷了,连包饼干都没剩下。”
“走,去下一家!”
她们又搜了 1902 和 1903,都是一样,空空荡荡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最后,她们站到了 1904 的门口,也就是宁弈住的这户。
“就剩这家了,肯定有东西!” 施晓彤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推门,结果推不动,“哎?锁上了?”
阮晴皱了皱眉:“不会是那个保安住这儿吧?许姐说他来十九层了。”
“保安怎么了?” 施晓彤立刻来了脾气,伸手就砸门,“宁弈!开门!我们是公社搜索队的,来搜物资!赶紧把门打开!”
砸得咚咚响,整层楼都能听见。
宁弈站在门后,冷笑一声。
搜物资?
搜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没开门,就隔着门板,慢悠悠地喊了一句:“这户我住了,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们要搜,去别的地方。”
“你的?凭什么是你的?” 施晓彤砸得更凶了,“这楼里的东西都是无主的,谁搜到就是谁的!你赶紧开门,不然我们踹门了啊!”
“踹门?” 宁弈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子冷劲儿,“你踹一个试试。我这门是甲级防盗门,你踹坏了脚,我可不负责。”
“你!” 施晓彤气得脸都红了,“宁弈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公社允许你住在十九层就不错了,你还敢私藏物资?我告诉你,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宁弈笑了,“怎么个不客气法?闯进来?”
他说着,拿起靠在门边的消防斧,用斧背敲了敲门板。
“咚 ......”
一声闷响,隔着门板传出去,震得人心里发颤。
门外瞬间安静了。
施晓彤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闪过一丝害怕。她知道宁弈有斧子,昨天赶他走的时候就看见了。真要是闯进去,对方一斧子劈过来,谁受得了?
阮晴也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算了晓彤,我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反正这层也没多少东西,我们去***搜吧。”
施晓彤心里也怕,但嘴上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冲门里喊:“你给我等着!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私藏物资,****,就是男权癌的本性暴露!等我们回去告诉许姐,有你好果子吃!”
喊完,她又狠狠踹了一脚门框,才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顺着楼梯下了***。
宁弈放下消防斧,摇了摇头。
就这点胆子,还敢出来搜物资。
喊**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凶,真碰到硬茬子,跑得比谁都快。
他也没当回事,转身回到客厅,继续收拾东西。
早上他已经把另外三户能吃的东西都搜过来了,不多,加起来也就三瓶水、几包挂面、半袋咸菜。但聊胜于无,省着点吃,又能多撑两天。
他把物资都归置到卧室的柜子里,锁上门。又找了块木板,把客厅的窗户钉死了一半,只留个小缝透气,也方便观察外面。
正忙活着呢,***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乱糟糟的喊声。
宁弈停下手里的活,走到楼道门口,侧着耳朵听。
是施晓彤的声音,带着哭腔:“有、有东西!在厨房!它扑过来了!”
“快跑啊!”
“快关门!”
然后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往楼上跑,慌慌张张的,连东西都掉了。
宁弈挑了挑眉。
哟,碰到感染者了?
***有个没跑掉的,变异了?
他没出去看。
没必要。
她们自己要下去搜的,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
没一会儿,脚步声冲上了二十层,紧接着是防火门哐当关上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哭天抢地的哭喊。
宁弈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听这动静,应该是没死人,就是吓着了。
也是,一群平时连鸡都没杀过的女人,突然见到吃人的怪物,不吓尿就不错了。
楼上哭了好半天,才慢慢平息下来。
然后就是七嘴八舌的议论,有人说太危险了,不能再下去了;有人说不下去就没吃的,早晚要**;还有人埋怨施晓彤,说她带队不力,差点害死大家。
施晓彤本来就委屈,被人一埋怨,立刻又吵了起来。
乱哄哄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宁弈听得无聊,索性找了根绳子,在客厅里练起了甩棍 ...... 他以前当保安的时候练过,身手不算差,对付一两个感染者没问题。
练到中午,出了一身汗。
他煮了一小把挂面,就着半根火腿肠 ...... 是从 1902 户搜出来的,过期了几天,但没坏。
热腾腾的面条下肚,浑身都暖和。
楼上这会儿倒是安静了,估计是在吃午饭。
宁弈吃完面,靠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刚想打个盹,楼上传来 “啪” 的一声脆响,像是有人扇了别人一巴掌。
紧接着是杜玉芬的哭声:“你凭什么搜我东西!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就凭你私藏物资!” 施晓彤的声音尖利刺耳,“大家都把物资交出来充公,就你偷偷藏两包饼干在兜里!你这是背叛公社!你是公社的叛徒!”
“我没有!” 杜玉芬哭得直抽气,“那是我自己家里带出来的,是我的私人物品!凭什么要交公?”
“公社规定了,所有物资都要统一分配!你的东西就是公社的东西!” 施晓彤义正辞严,“我看你就是****,想自己吃独食!这种人,就该被赶出公社!”
“行了,别吵了。” 许曼丽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疲惫,“杜姐,把饼干交出来吧。现在大家都难,有东西一起分,才能活下去。你放心,只要好好干,不会让你饿着的。”
杜玉芬哭哭啼啼的,不情不愿地把饼干交了出去。
本以为这事就完了,没想到杜玉芬也是个憋不住话的,一边哭一边嘟囔:“凭什么只说我...... 我都看见了,你包里藏着一瓶矿泉水,你自己偷偷喝,谁都没告诉......”
这话一出,楼道里瞬间安静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曼丽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我什么时候藏矿泉水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没胡说!” 杜玉芬也豁出去了,声音大了起来,“昨天晚上我起夜,亲眼看见你躲在消防通道里喝水!那瓶水你没登记,就是你私藏的!你凭什么自己私藏物资,还来管我们!”
“你 ......”
“我就说嘛,凭什么她天天精神头那么好,原来是自己偷偷补水了!”
“什么公社社长啊,原来是搞特殊化!”
“太不公平了!说什么人人平等,原来都是骗我们的!”
人群一下子炸了锅。
本来大家就对物资分配有意见,只是没人敢说。现在杜玉芬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所有人的怨气都跟着冒了出来。
许曼丽百口莫辩,急得声音都发抖了:“我没有!那瓶水是我自己带的!是我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那我的饼干也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凭什么收走?” 杜玉芬立刻怼了回去。
“就是!凭什么你的私人物品就能留着,我们的就要充公?”
“太双标了!这社长我看也别当了!”
吵得不可开交。
严老师和傅悦在中间劝,越劝越乱。
金若兰更是在旁边煽风点火:“我早就说了,什么公社啊,就是有些人想**,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还说**男权呢,我看跟以前的男领导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宁弈坐在楼下,听着楼上鸡飞狗跳,差点笑出声。
好玩。
太好玩了。
这才第二天,公社就快散架了。
领头的私藏物资被揭发,底下的人各怀鬼胎,互相猜忌。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三天,她们就得自己先打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躺回床垫上,准备睡个午觉。
楼上的争吵声断断续续的,像催眠曲一样。
宁弈睡得很香。
等他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楼上安静了不少,偶尔传来几声啜泣,还有小孩的哭声。
看样子是吵累了。
宁弈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外面的黑雾还没散,昏沉沉的,看不清远处。小区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着树叶哗啦响。
他正看着呢,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很慢,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从二十层下来,停在了 1904 的门口。
宁弈心里一动,悄悄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光线很暗,只能看到一个瘦瘦的身影,穿一身护士服,是姜晚。
她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想敲门,又放下,犹豫了好半天。
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不知道装着什么。
宁弈没出声,就看着她。
过了大概一分钟,姜晚最终还是没敲门。她叹了口气,把塑料袋轻轻放在了门口,又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顺着楼梯回了二十层。
脚步声渐渐消失。
宁弈等了一会儿,才拉开一条门缝,把那个塑料袋勾了进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苹果,还有一小包医用口罩。
苹果还很新鲜,带着果香。
塑料袋里还夹着一张小纸条,字迹娟秀:
“对不起,她们对你不好。这两个苹果你拿着吃,口罩能挡点黑雾。你自己多保重,注意安全。”
宁弈捏着纸条,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
这姑娘,还真是心善。
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他把苹果放进柜子里,纸条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人情他记下了。
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不是**,不会因为两个苹果就冲上去当她们的靠山。
路是她们自己选的,跪着也得走完。
天彻底黑了。
二十层又点起了蜡烛,昏黄的光透过楼梯间的缝隙照下来,影影绰绰的。
宁弈没点灯,坐在黑暗里,听着楼上的动静。
今晚格外安静。
没人喊**,没人开大会,连说话声都很小。
只有偶尔传来的叹气声,还有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们应该是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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