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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难平，爱恨两清》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岑叙白江栖月是作者“苹果吉士”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丈夫去世后的第三年，我从外地飞去照顾刚刚失去孩子的妹妹。守了她半个月，我把那个连妻子引产都没露面的妹夫，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妹妹却红着眼拦住我。“姐，别怪他，他真的有苦衷。”我只当她还护着丈夫，心疼得没再追问。出院前一天，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爸妈愤怒地训斥。“你怎么当丈夫的？初雪引产这么大的事，现在才来！”那个始终没露面的妹夫，终于来了。我推门想替妹妹撑腰。可男人转身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张脸，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那是三年前......
7
他嗯了一声，又把一杯热水推过来。
“先吃药。”
那天晚上，我捧着那杯热水，忽然有点发愣。
不是因为这点照顾多特别。
是因为太久没人这样对我了。
不追问，不试探，也不趁着你脆弱的时候靠近。
只是看见你不舒服，就把药和水放到你面前。
刚刚好，不多，也不过界。
我低头把药吃了，胃慢慢缓下来。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人真的会因为一点点正常的关心，重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一个月后，岑叙白那边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他“因公殉职”的身份被正式撤销。
抚恤金追回，材料造假也被认定。
他终于不再是什么有苦衷的人。
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公司楼下吃一碗馄饨。
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喝了一口汤。
没想象中痛快。
只是觉得，压在我身上的那个名字，终于往下沉了。
可家里那边更乱了。
我妈开始疯狂找我。
电话打不通，就发短信。
从一开始的埋怨，到后来的哀求。
“江栖月，妈求你回个消息。”
“江晚澄天天不吃东西，**整夜睡不着。”
“妈知道错了，你别真的不要这个家。”
我一条都没回。
不是毫无感觉。
是我太清楚了。
我只要一回头，他们就会抓着这个口子，把我重新拖回去。
他们会继续哭，继续求，继续把烂摊子推到我面前。
仿佛我天生就该收拾这些。
有天晚上，我下班回家，远远就看见楼下站着一个人。
是我妈。
她瘦了很多，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看见我，眼圈一下就红了。
“江栖月。”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流产那晚。
我给她打电话，说我在医院。
她沉默了一下，只说：
“你自己先处理，别让别人知道。”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听着隔壁床有人说话，有孩子在哭。
越热闹，我越像个没人要的人。
而现在，她提着汤站在我面前，像是终于想起来，我也需要被照顾。
可太晚了。
她把保温桶往前递了递。
“妈给你炖了汤。”
“你胃一直不好，忙起来肯定又忘了吃饭。”
我没有接，只问她：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她抹了把眼泪。
“我去你以前公司问，又问了很多人，才找到。”
“妈就是想看看你。”
我看着那只保温桶，心里没有一点暖意。
我想到的，只是另一碗没等来的汤。
“有话就说。”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冷。
可很快，她还是开口了。
“江晚澄现在状态很差，整夜做噩梦，连门都不敢出。”
“**这阵子也老了很多。”
“江栖月，你就回去一趟，哪怕看一眼也行。”
我听完，只觉得疲惫。
“所以呢？”
“我回去能做什么？”
“安慰她，还是替你们继续收拾残局？”
她慌忙摇头。
“不是，妈不是这个意思。”
“妈只是想，一家人别散成这样。”
最后我只说了一句。
“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我转身进了单元门。
她在身后喊我。
“江栖月，妈以后会补偿你。”
我没有回头。
有些东西，补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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