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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台宫戏(上

王和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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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台宫戏(上》内容精彩,“王和平”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麒麟儿皇帝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大台宫戏(上》内容概括:《大台宫戏》这部小说放在我的案头上,陪伴了我将近两年的时光,如今终于要出版了,犹如马上要出嫁的姑娘。作为责任编辑,我满心欢喜地为小说做好了“嫁衣”,希望它会得到读者喜爱。与这部小说相识,源于老社长陈琛的推荐。初见小说题目,就使我心中一喜,在我的印象中,清末应当是以京剧为代表的传统戏曲的“黄金期”。在以慈禧太后等一大批大清皇室成员的“推动”下,及至民国,陆续诞生了以杨小楼、谭鑫培以及后来的“四大名旦...

来源:ygxcx   主角: 麒麟儿,皇帝   更新: 2026-08-16 17:4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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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大台宫戏(上》中的主人公是主角麒麟儿皇帝,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王和平”。更多精彩阅读:《大台宫戏》这部小说放在我的案头上,陪伴了我将近两年的时光,如今终于要出版了,犹如马上要出嫁的姑娘。作为责任编辑,我满心欢喜地为小说做好了“嫁衣”,希望它会得到读者喜爱。与这部小说相识,源于老社长陈琛的推荐。初见小说题目,就使我心中一喜,在我的印象中,清末应当是以京剧为代表的传统戏曲的“黄金期”。在以慈禧太后等一大批大清皇室成员的“推动”下,及至民国,陆续诞生了以杨小楼、谭鑫培以及后来的“四大名旦...

第四十章

春寒料峭,沿着岸边还能看见河床里堆积着厚厚的白灿灿的锋利多刺的冰碴子。阳光下,宛如一条晶亮的带子紧贴着河岸蜿蜒伸向远方。一艘商旅客船已经停靠在通州的漕运码头上。跳板搭好,靳伯带着十几个苏州集雅班老班底的人走下船来。前来接船的阿玉走上前来与众人打过招呼,大家挎着随身的包裹上了阿玉事先雇来的四辆暖篷大鞍车。
四辆暖篷大鞍车停在水生一客栈门前。下得车来,阿玉招呼众人走进客栈,乐坏了掌柜金作梁。久负盛名的南昆正宗百年老班集雅班,不请自来,犹如天降,此刻就在面前,令人一饱眼福。看那班子里的人,且不论男女,吐字开声,吴侬软语,个个清丽,人人俊美。
掌柜金作梁围前跑后地一通招呼,唯恐照顾不周,收拾出了界壁儿的院子,安排了一行人的住宿。
夜晚灯下,九岁红详细询问了靳伯回南的情形。看着班子里的人手差不多地也算齐整,九岁红与大家商量,待场子戏台拾掇完毕,报备精忠庙,领取“题名牌”,择吉日,南昆正宗“**调”就要唱响京城,集雅班开班连唱三天**戏。
事不宜迟,第二天九岁红携阿玉再次造访彝鼎阁,奉还前次为“扑买”场子商借的银两。
郭万里贺喜九岁红盘下了场子,又拿出那只紫檀木**放在桌子上,意欲归还。哪知九岁红执意不肯收回,坚持放在彝鼎阁。九岁红说出自己的打算,准备起班唱戏,沿用师门班名“集雅”,并委托郭万里在京城为集雅班寻觅一处总寓。
胭脂胡同在正阳门外八大胡同之内,原名胭脂巷,胡同不长亦不宽。其北口开在百顺胡同,南口开在两广路上的珠市口西大街。胡同呈南北走向,其中东壁营与西壁营胡同拦腰穿过。胡同虽小,却位列八大胡同之中。在这名震京畿的几条胡同里顶数胭脂胡同最短,但一等一的青楼却有十几家之多。这里朱楼碧户,舞扇歌衫,是真正软红香土的地界儿。
八大胡同的沧桑岁月浸透着物换星移的悲哀。
胭脂胡同深处,一处清音小班的所在。大门砖雕装饰,门两旁有对联镌刻在砖雕上面,满门插着金花和彩球,中间门上挂一块朱字铜牌,上刻有“南班莳花馆”几个大字。
凌子丙匆匆走来,推开院门,院内传出悠扬的丝竹声,抄手回廊间影影绰绰看得见有梳妆打扮很是清丽素雅的姑娘走过。门洞内的春凳上坐着两名车王府跟来的长随,认得凌子丙在天颐轩茶楼和贝子爷喝过茶,赶紧起身一揖,口称凌爷。凌子丙说:“请兄弟进去通禀一声,你就说凌子丙有要事前来相商。”
“什么,你可是看得清楚?”鄂多林台不听则已,听罢,放下烟枪一下子从烟榻上直坐了起来,“凌老板,必须是茅洁溪的《春明祖帐》呀?”
“哎哟,我说贝子爷,这世间还有哪家《春明祖帐》的曲本?”
“好,好,好!”鄂多林台连声称好,在屋里抑制不住兴奋地走来走去,“下帖子,隆丰堂设饭局,爷亲自出面请九岁红吃饭!”
“再请一些有头有脸儿的过来作陪?对,把面子做足!”
“贝子爷相请,对九岁红来说,这面子给得是不是忒大了点儿?嗳,心诚则灵嘛,这不是一直惦记恭亲王府家班老茅的那个曲本,还犯愁前一出的曲本没地方踅摸,这下可好,全都凑到跟前儿来了,上下两出曲本要是都弄在手里,等到王爷的七十大寿,就真的算是孝敬给叔父一个大礼。”
金麟班演出场子临街的单木牌坊已经重新油漆,檐下坊额嵌字的地方改为“上丹霄”三字,阳光下闪着光泽。
九岁红带着班子里的人正在相度修整后的场子。
场子一进大门,迎门墙上悬挂着一方场匾,匾额镌刻“金麟”二字,笔体遒劲,金钩铁划,骨气洞达,远看字凸,近看字凹,果是一派绝妙雕功技法。九岁红站在场匾前,一时竟是看得呆了,心中暗暗思忖,想那作匾之人,一定**倜傥。
阿玉眼尖心细,见九岁红站在场匾前犹豫,连忙询问小姐是不是后悔把这块场匾留下,应该重新挂上一块刻着“集雅”二字的匾额?不知为何,九岁红却不以为意,这个场子原本就是人家金麟班的,又告诉阿玉,看着这块场匾,只是想到世事无常,金麟班这百年老班,眼看着就要散班;虽说是几十年的老场子,易主换人也在翻手间,想来令人感慨。
主仆二人说着话,来到了台子上,场子里原来的傀儡戏戏台已经填实铺平,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猩红色氍毹。
靳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请柬封套。说是刚才在场子门口,有人送来一封请柬,来人自称是红罗厂车王府家班管事常亭锡,现在场子门口立等回话。
九岁红接过请柬拆看,是车王府的贝子鄂多林台请九岁红今晚赴隆丰堂晚宴,有事相商。九岁红将请柬递还给靳伯,说照老规矩,戏班最忌和官面上的人频仍往来甚或私相授受,让靳伯出去代她把这事给推了。
靳伯拿着请柬出来回话,告诉车王府前来送请柬的家班管事常亭锡:“我家班主就是一个伶人,只知唱戏,一应杂务,全不理会。照班子里的老规矩,戏班不得和官面上的人私相往来,更遑论还是什么王府亲贵,自然一概免谈,我家班主说谢谢车王府的抬举。”
送走了车王府遣来递请柬的常亭锡,靳伯刚要转身,却见凌子丙迈着方步走进了场子。他身后两个跟班,抬着半人高的大花篮,花篮上扎系着长长的大红丝绸双飘带,上面写着庆贺集雅开班的贺词。靳伯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招呼。凌子丙让跟班将半人高的大花篮迎门摆放。打发走了跟班,凌子丙随靳伯走进了场子。
就在池座里的一张八仙桌旁,九岁红招待凌子丙坐下,阿玉过来奉茶。
九岁红感谢三义班前来捧场赞贺之意,送彩篮来贺班的三义班是京城梨园行里第一家。凌子丙说两个班子斜对门,三义班近水楼台,倘若落在人后,岂不是让整个梨园行笑话?!转过话锋,说起那日在客栈驱赶几个来捣乱的小太监,曾见过一个曲本《春明祖帐》,想来应是古本。
九岁红并未答话,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香茶,眼睛只是盯着台子上的某一处,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似乎又像是在等待凌子丙的下文。
凌子丙接着自己的话茬儿,又提起刚才车王府来此下请柬之事,意欲说服集雅班与车王府家班联袂演出开场**戏《春明祖帐》。并说起车王府收罗天下曲本应有尽有,王府家班里也是名角儿济济,只是府内班规极严,除却逢年过节有那么几次堂会以外,平日里排演的全是车王爷收罗来的各种古奇秘珍曲本,轻易不示与外人看。所以京城里流传着:“车王爷好曲本,铁网珊瑚天下,听车王府家班戏,千金难求一座。”凌子丙巧舌如簧,许以利禄,还有一番意在言外的说辞,自己一直以来对九岁红的倾慕之心。
九岁红略一沉吟,抬起头来,已见变色,不但冷面相向且严词峻拒,话里话外这还是看在凌子丙曾在客栈为九岁红解过危难的分上。九岁红只差一句话就将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双方自然心照不宣,一下子冷了场,凌子丙拘窘尴尬,坐也不是,走也不是,阿玉适时上来劝解,总算是给了凌子丙一个台阶。
凌子丙脸上堆着笑,心里发着狠,好不懊恼,再次悻悻然离开了上丹霄。
鄂多林台在皇城根儿下的隆丰堂为宴请九岁红特意包了雅间,布置得富丽堂皇,席面上显得很是阔绰。主客和陪客的所有请柬一并发出,不承想遭到九岁红峻拒,前去送请柬的常亭锡竟连正主儿的面儿都没见着!结果惠丰堂为宴请九岁红的这桌丰盛的席面只好改作狐朋狗友哥们儿的聚会。
鄂多林台平日里自视甚高,此次发请柬宴请九岁红,单就王府的一个贝子爷宴请一个戏子吃饭,这就够让人摸不着头脑,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车王府赏脸,这个脸可真是赏得大了去了!谁知那个九岁红竟是如此不识抬举。
看着满桌子的盛馔,小鄂子真想抬起手来掌自己的嘴。若不是为了九岁红手里的那个曲本,自己何至于如此委曲求全。
凌子丙一脸沮丧地进了雅间。还未等开口,鄂多林台就知道事情根本无望:“怎么样,还是没戏吧?贝子爷,您就死了心吧!”凌子丙一**坐了下来,将桌上不知是谁的酒杯一把抄起,将斟得满满的一杯酒一仰脖儿灌进了嗓子眼,“幸亏去了趟场子里,这才知道贝子爷的请柬遭拒。兄弟便游说九岁红,最后都说到以《春明祖帐》那个曲本与车王府家班联袂登台,哪知九岁红还是一口回绝。”
景沣在一旁自斟自饮,出言讥笑鄂多林台:“我说小鄂子,不过就是一个曲本,犯得着如此大动干戈,降尊纡贵地下请柬,人家不来,你还气得忿儿忿儿的?”
“你懂个屁!”鄂多林台不甘心地说,“恭、车两王府隔年一度的‘榜争’,比的就是曲本。恭亲王府家班手里的《云壑寻盟》是茅维传奇本的后一出,九岁红手里的《春明祖帐》恰恰是前一出,只有把九岁红手里的曲本弄到手,车王府和恭亲王府才能打个平手,如果两出曲本合璧,咱叔父说值半座王府的价钱!”
鄂多林台真的生了气,执意要和九岁红过不去,众人劝说,仍然不依不饶。倒是载洎一番话,像是给鄂多林台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小鄂子,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不明戏呀?”
鄂多林台愣在了那里:“我……我明什么戏呀?你没看出来吗?那九岁红可是个聪明人。你是从哪儿知道的,是她告诉你的吗?小鄂子,咱们都是哥们儿,你说话可别犯浑,这还用人告诉吗?
那九岁红早就看出来大贝勒喜欢她。”
景沣在一旁溜缝儿敲边鼓:“这话不假,大贝勒是真的喜欢九岁红。你们都不记得啦,大贝勒临出京那天,在天颐轩茶楼话别,对那九岁红还念念不忘呢!”
“兄弟没说错吧,我大哥是真心喜欢九岁红!”载洎对鄂多林台认真地说,“所以呀,这事儿必须得等我大哥回来,万一以后九岁红从了我大哥呢?小鄂子,你这时候动手处置九岁红,大贝勒回来,咱们可是没法交代。”
鄂多林台从小是跟在载澂**后面玩儿大的,无论做什么,听载澂话多于听其叔父车王爷的。提到载澂,鄂多林台无可奈何只得作罢。但是为了自己的颜面,和载洎打赌,等载澂回来,如若大贝勒对九岁红已然无所谓,他鄂多林台这口恶气必要出在九岁红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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