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灯照月
一念钟琴著长篇现代言情《骨灯照月》,男女主角魏槐祁照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一念钟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回骨镇的人死后不入土。尸身要送进镇北的白炉,烧去血肉,取出最坚硬的一截骨头,磨成灯盏。亲人将灯供在门前,点足七七四十九夜,等骨中最后一缕魂火熄灭,才算真正送走亡者。镇里老人常说,人活着会撒谎,骨头不会。祁照却知道,骨头比活人更会藏事。夜雨下到第三更,白炉里还燃着火。祁照坐在炉门前,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两条被火星燎出旧疤的手臂。他用铁钳拨开灰烬,从里面夹出一截苍白的指骨。指骨已经烧了两个时辰,仍旧冷得...
来源:cd 主角: 魏槐,祁照 更新: 2026-08-16 22: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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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小说骨灯照月是大神“一念钟琴”的代表作,魏槐祁照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回骨镇的人死后不入土。尸身要送进镇北的白炉,烧去血肉,取出最坚硬的一截骨头,磨成灯盏。亲人将灯供在门前,点足七七四十九夜,等骨中最后一缕魂火熄灭,才算真正送走亡者。镇里老人常说,人活着会撒谎,骨头不会。祁照却知道,骨头比活人更会藏事。夜雨下到第三更,白炉里还燃着火。祁照坐在炉门前,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两条被火星燎出旧疤的手臂。他用铁钳拨开灰烬,从里面夹出一截苍白的指骨。指骨已经烧了两个时辰,仍旧冷得...
第1章
回骨镇的人死后不入土。
尸身要送进镇北的白炉,烧去血肉,取出最坚硬的一截骨头,磨成灯盏。亲人将灯供在门前,点足七七四十九夜,等骨中最后一缕魂火熄灭,才算真正送走亡者。
镇里老人常说,人活着会撒谎,骨头不会。
祁照却知道,骨头比活人更会藏事。
夜雨下到第三更,白炉里还燃着火。
祁照坐在炉门前,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两条被火星燎出旧疤的手臂。他用铁钳拨开灰烬,从里面夹出一截苍白的指骨。
指骨已经烧了两个时辰,仍旧冷得像冰。
“怪事。”
身后的老炉匠魏槐凑近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扔回去,再烧。”
祁照没有动。
那截指骨正在他的铁钳间轻轻发抖。
不是热胀,也不是骨裂。那细微的颤动有着某种奇异的节奏,一下,两下,停顿片刻,再连着三下。
像有人被困在一扇门后,正在敲门。
魏槐低声喝道:“没听见我说话?”
“听见了。”
“那还愣着?”
祁照抬起头:“师父,这是谁的尸骨?”
魏槐避开了他的目光。
“乱葬岗捡来的,无主尸。司骨监有令,天潮将近,镇上每个月要多交三百盏骨灯。管他是谁,能烧出灯便是。”
他说得很快。
祁照跟着魏槐守了六年白炉,很清楚老人说谎时有什么习惯——右手拇指会反复摩挲食指上的老茧。
现在,那层老茧已经被他搓得发红。
祁照低头凝视指骨。
“你认识他?”
魏槐的手停住了。
白炉里的火突然蹿高,映得老人半张脸通红,另外半张却陷在浓重的阴影里。
片刻后,他一把夺过铁钳,将指骨重新丢进炉中。
“今夜的事,烂在肚子里。”
炉门轰然合拢。
里面却传来一道极轻的叹息。
“疼……”
声音细弱,仿佛隔着很远的水面。
祁照浑身一僵。
“师父,你听见了吗?”
魏槐没有回答。
他转身去收拾案上的刻刀,动作比平日快了许多。刀刃碰撞,发出一连串凌乱的脆响。
祁照盯着炉门。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好疼。”
这次近了一些。
祁照从凳上站起来,伸手便要去拉炉门,却被魏槐死死按住手腕。
“不能开。”
“里面有人说话。”
“死人不会说话!”
“我听见了。”
“你什么都没听见!”
魏槐猛然发怒,眼中却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几乎遮掩不住的恐惧。
雨声拍打着屋瓦。
师徒二人隔着灼热火光对视,谁也没有松手。
忽然,镇东传来一声钟鸣。
咚——
低沉的钟声穿透雨幕,整座回骨镇仿佛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魏槐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司骨钟?”
祁照望向窗外:“这个时辰,司骨监敲钟做什么?”
司骨钟只在两种情况下会响。
天潮将至,或者发现了天骨。
第一种敲九声,第二种敲十三声。
钟声一声接着一声,沉重得像有人在乌云背后擂鼓。镇中陆续亮起灯火,无数窗户被推开,惊疑不定的叫喊沿长街传来。
钟声敲到第九声时,魏槐闭上了眼。
它没有停。
第十声。
第十一声。
第十二声。
白炉中的火焰忽然熄灭。
最后一声钟鸣落下,炉门内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照。”
祁照的呼吸停住了。
世上会这样叫他的人,只有一个。
可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十二年。
他记得她的眼睛,记得她扎头发时总会咬住红绳,记得她背着自己走过落雪的山路,也记得她在十二年前的祭天大典上被白光吞没。
唯独没有人相信她存在过。
父亲说家里从来只有祁照一个孩子。
邻居说他小时候总爱对着空气讲话。
连族谱上都找不到那个名字。
所有关于她的痕迹都消失了,只有祁照还记得。
祁照甩开魏槐的手,一把拉开炉门。
寒气扑面而来。
炉中没有火。
厚厚的白灰中央静静躺着一截指骨,骨面没有被烧黑,反而浮现出一道银色纹路。
那纹路弯曲纤细,形似一轮被铁钉贯穿的月亮。
魏槐后退了一步。
“钉月纹……”
祁照赤手伸进炉灰,将指骨抓在掌中。
冰冷触感渗入皮肉,继而沿血脉直冲心口。恍惚间,他看见一座悬在云海上的白色**。
**四周跪着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没有面孔。
天空中挂着一轮巨大的银月,十二根黑色锁链贯穿月身,将它牢牢钉在天穹之上。
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站在**尽头。
她转过身。
祁照拼命想看清她的脸,视野却被无边无际的黑潮淹没。
“阿照,别让他们把月亮钉回去。”
幻象骤然破碎。
祁照踉跄着后退,掌心传来灼痛。那道银色骨纹竟从指骨上脱落,如同一条活着的小蛇,钻入了他的血肉。
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多出一轮银月。
十二年来,祁照用过妖骨、灵血、刻刀乃至禁药,身体始终无法承载任何命纹。镇里的司命师断言,他天生无骨窍,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入修行之门。
可现在,一道从未有人见过的命纹刻进了他的骨头。
没有排斥。
没有消散。
仿佛它原本就属于他。
屋外骤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
披着黑色骨甲的骑士冲进长街,雨水顺着狰狞面甲不断滴落。为首之人手持一面青铜骨盘,盘中十三枚骨针疯狂旋转,最终同时指向白炉。
“司骨监办案!”
“天骨就在炉中,封锁所有出口!”
魏槐猛地关上炉门,将祁照推向后墙。
“从运尸道走。”
“师父?”
“快走!”
老人掀开堆在墙边的麻袋,露出一扇只能容一人爬过的暗门。
祁照没有动:“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魏槐转身从案下抽出一把刻骨刀。
那只总在微微发抖的苍老右手,此刻稳得可怕。
“我只知道,你姐姐当年把你交给我时,说过一句话。”
祁照盯着他。
屋外的铁靴声越来越近。
“她说了什么?”
魏槐将刀尖抵在自己胸前,沿着衣襟缓缓划下。
布料裂开。
老人干瘦的胸膛上没有正常人的皮肤,而是镶嵌着一整块漆黑骨甲。骨甲中央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末端,都连着祁照的名字。
魏槐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说,如果有一天骨灯喊出你的名字,就说明这个天下,已经准备好再杀你一次。”
轰!
白炉大门被人从外面撞碎。
风雨倒灌而入。
十三名黑甲骑士站在雨中,为首之人缓缓抬起青铜面具,露出一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眸子。
他看见祁照指上的银月,咧嘴笑了。
“殿下。”
“我们找了您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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