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不渡宁
清风521著清风521的《晚风不渡宁》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拆迁款到账那天,我妈把一千万全转给了她的干儿子。连夜全款帮他落户了一辆跑车。而我只是问她要十几块钱买降压药,就被她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日子刚过顺当你就学着娇气!十几块钱的药也配动这个心思,你是想逼死我啊!」我没再像以前那样扯着她的袖子哭。只是安静地收好发票,关上了门。我把刚拿到的脑瘤晚期确诊单,平平整整地铺在水泥路面上。在上面倒满了刚买的肉罐头。我妈说的没错,我这骨头本就轻,用不着浪费钱吊着命...
来源:ygxcx 主角: 周玉芬,许承泽 更新: 2026-08-17 14:2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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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晚风不渡宁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清风521”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周玉芬许承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拆迁款到账那天,我妈把一千万全转给了她的干儿子。连夜全款帮他落户了一辆跑车。而我只是问她要十几块钱买降压药,就被她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日子刚过顺当你就学着娇气!十几块钱的药也配动这个心思,你是想逼死我啊!」我没再像以前那样扯着她的袖子哭。只是安静地收好发票,关上了门。我把刚拿到的脑瘤晚期确诊单,平平整整地铺在水泥路面上。在上面倒满了刚买的肉罐头。我妈说的没错,我这骨头本就轻,用不着浪费钱吊着命...
第1章
拆迁款到账那天,我妈把一千万全转给了她的干儿子。
连夜全款帮他落户了一辆跑车。
而我只是问她要十几块钱买降压药,就被她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日子刚过顺当你就学着娇气!十几块钱的药也配动这个心思,你是想**我啊!」
我没再像以前那样扯着她的袖子哭。
只是安静地收好**,关上了门。
我把刚拿到的脑瘤晚期确诊单,平平整整地铺在水泥路面上。
在上面倒满了刚买的肉罐头。
我妈说的没错,我这骨头本就轻,用不着浪费钱吊着命。
所以我把省下的药钱,全换成了小狗爱吃的肉罐头。
医生说我活不过这个周末了。
不过没关系,剩下的这些罐头,够小狗吃完全程了。
1
我把最后一盒肉罐头倒进缺了口的塑料盆里。
三只流浪狗围着我转,尾巴摇得很轻。
我蹲得久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我还是伸手,把确诊单往盆底又压平了一点。
「慢点吃。」
「别抢。」
「都有。」
我话刚说完,楼下突然炸开一阵喇叭声。
一辆崭新的红色跑车从小区门口拐进来。
车灯晃得我眼睛生疼。
我妈周玉芬从副驾下来,笑得嘴都合不拢。
「看见没有?」
「全款买的。」
「我干儿子有出息,这才叫给我长脸。」
许承泽靠在车门上,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干妈,我都说了低调点。」
「您非得让我在小区里绕三圈。」
「这不是给**争气嘛。」
「哪像有些人,活这么大,十几块钱还得伸手要。」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哟。」
「装聋呢?」
「晚宁姐,你不会是嫉妒吧?」
「也是,一千万拆迁款没落你手里,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周围几个邻居围过来,看着那辆车啧啧称奇。
「玉芬命真好啊。」
「亲生的不顶用,干儿子倒是孝顺。」
「这车得一百多万吧?」
我妈听得更来劲了。
「一百二十八万。」
「承泽说了,车只是开始。」
「以后还要带我见世面。」
我扶着膝盖站起来,头里像有针在扎。
刚往楼道走了两步,我妈就跟了上来。
「林晚宁,你给我站住。」
我回头。
她抬手指着防盗门。
「这门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刚才用力甩的?」
「卡成这样,钥匙都不好插了。」
我看着她,嗓子发紧。
「门旧了。」
「旧了?」
「你白吃白喝住家里,还敢跟我顶嘴?」
她一把推开我,拿钥匙用力拧了两下。
门果然发出一声闷响。
周玉芬脸一沉。
「从今天起,你把主卧钥匙交出来。」
「承泽的西装和马具没地方放。」
「你滚去次卧。」
许承泽站在门口,慢悠悠理了理袖口。
那身西装确实贵。
我认得牌子。
上个月宠物医院门口广告屏上滚过价格。
七万八一套。
他故意看着我笑。
「晚宁姐。」
「你别多想。」
「我不是跟你抢房间。」
「我就是觉得吧,人得认命。」
「有的人天生就该住主卧。」
「有的人呢,十几块药钱都开不起口,还非得装病装可怜。」
我捏紧手里的空罐头盒。
「说完了吗?」
「啧。」
「还挺有脾气。」
「你冲我摆什么脸色?」
「干妈,您看她。」
我妈立刻护到他前面。
「承泽说错了吗?」
「你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这钱是我的。」
「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你要是再敢惦记一分,我就当没生过你。」
「把钥匙拿来。」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串用了很多年的钥匙。
指尖抖得厉害。
主卧钥匙上还挂着我爸生前给我编的小红绳。
我看了两秒,把钥匙递了过去。
许承泽接得飞快。
「这就对了嘛。」
「人啊,得识趣。」
「对了。」
「楼下那几条脏狗,你最好也少喂。」
「我这车底盘低,蹭上毛了多晦气。」
我没看他。
我弯腰,从垃圾桶边捡起我妈刚才扔掉的降压药空瓶。
瓶子瘪了一半。
标签也撕破了。
我把它压进掌心,慢慢贴到胸口。
我妈看见了,嗤笑一声。
「一个空瓶子也当宝。」
「怪不得穷酸。」
我推开次卧的门,反手关上。
门缝合拢的一瞬间,外面还在笑。
「这孩子心眼太小了。」
「玉芬,你也别太惯着她。」
「就是,真病假病谁知道呢。」
我靠着门板,一点点滑坐到地上。
头疼得像是要炸开。
我伸手去摸床底下的**袋。
袋口还开着。
里面只剩半袋粮了。
我把刚才垫在盆底的脑瘤确诊单拿出来。
纸上沾了油。
还有几粒碎肉。
我低头看着「晚期」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一点点,把它撕碎了。
一片。
又一片。
全塞进了**袋最底下。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医生下午发来的消息。
「最多三天。」
「别再硬撑了。」
我盯着那行字,伸手按灭了屏幕。
窗外传来跑车又一次发动的轰鸣。
我把药瓶攥得更紧了些。
2
第二天一早,程砚就提着两大袋救助物资来了。
他刚进单元门,就看见我扶着墙往下走。
「林晚宁。」
「你脸色怎么成这样了?」
我抬了抬手。
「没事。」
「你别碰我。」
「我站一会儿就好。」
程砚皱着眉,把物资放到地上,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你昨晚又没睡吧?」
「止痛药呢?」
「吃完了。」
「我给你带了新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药塞进我手里。
「先吃一片。」
「然后跟我回医院。」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响起我妈尖利的声音。
「林晚宁!」
「你在楼下干什么呢?」
我一回头,就看见周玉芬和许承泽并肩走过来。
许承泽手里拎着个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干妈。」
「就是她。」
「我刚发现,车门这道划痕昨晚还没有。」
「今天一早就有了。」
周玉芬一听,眼睛都竖了起来。
「你说什么?」
「林晚宁,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看了一眼那道所谓的划痕。
很浅。
像是钥匙轻轻蹭出来的。
「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昨晚就在楼下喂狗。」
「你心里不平衡,故意报复承泽,是不是?」
程砚把我挡到身后。
「阿姨。」
「你讲点道理。」
「她刚刚连站都站不稳,哪有力气去划车?」
许承泽立刻冷笑。
「哟。」
「还护上了。」
「干妈,我就说她在外面勾搭人吧。」
「昨**你要药钱没要到,今天就**人来演戏了。」
「程医生是吧?」
「你们宠物医院不是给猫狗看病的吗?」
「什么时候也开始接装病业务了?」
我手里的药盒被我捏得咯吱响。
程砚脸色一沉。
「把嘴放干净点。」
「我再脏,也脏不过你碰瓷。」
「***说谁碰瓷?」
许承泽往前一步,故意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照片都在这儿。」
「昨晚就你碰过车。」
「不是你,难道是鬼划的?」
我刚想开口,周玉芬已经冲过来,一巴掌扇到了我脸上。
「啪」的一声。
我的耳朵嗡地炸开。
人直接跌到地上。
鼻腔一热。
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药盒脱手,白色药片洒了一地。
周围遛弯的人全停下了。
「当**都气成这样了,八成真是这姑娘干的。」
「为了点钱,连人家的新车都敢划。」
「这孩子心术不正啊。」
程砚弯腰扶我,声音都变了。
「林晚宁。」
「你看着我。」
「还能站起来吗?」
我抬手抹了把鼻血,掌心一片红。
周玉芬看都没看那片血。
她只盯着地上的药。
「又是药。」
「你还演上瘾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昨晚那副样子全是装的。」
「你嫌我钱不给你,今天就带个外人回来给我上眼药。」
程砚猛地站起身。
「她是不是装的,你跟我去医院查一遍就知道了。」
「查什么查?」
「你们这种人一唱一和,不就是想骗钱吗?」
「阿姨。」
「你真是**?」
「不是我妈,她能打我吗?」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许承泽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干妈,这种人不能惯。」
「她今天敢划车,明天就敢偷钥匙。」
「要我说,你就该把她赶出去。」
我看着周玉芬,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妈。」
她皱眉。
「少叫我。」
「这千万拆迁款里,有我爸那份。」
「我只问你一件事。」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周玉芬听完,脸上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她看着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你算什么?」
「你算个讨债的赔钱货。」
「我宁可没生过你。」
我点了点头。
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一滴。
又一滴。
全掉在地上的白药片上。
我把那盒药捡起来,塞进口袋里。
「好。」
「我记住了。」
程砚想扶我。
我抬手拦了一下,自己站直了。
「周玉芬。」
「从今天起。」
「我再也不会管你要一分钱。」
许承泽笑出了声。
「早这样不就完了?」
「装什么清高啊。」
我转身往外走。
程砚提起地上的物资,紧紧跟上。
身后,周玉芬还在骂。
「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
「谁回来谁是狗。」
我没有回头。
走到小区门口时,程砚低声问我。
「真不回了?」
我扯了扯嘴角。
「回。」
「有些东西还没送完。」
他没听懂。
我也没再解释。
只是把手机掏出来,拉黑了周玉芬的号码。
屏幕暗下去之前。
我看见上面跳出一个日期提醒。
距离医生说的最后期限。
还剩两天。
3
我在宠物医院后面的储物间里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右眼已经看不太清了。
程砚给我倒了杯温水。
「现在跟我去住院。」
「来不及了。」
「什么叫来不及了?」
「程砚。」
「我想把最后一个窝钉完。」
他手一顿。
我指了指墙边那堆木板。
「那几只小狗总挤在广场角落的广告牌后面。」
「这两天降温了。」
「我答应过,要给它们做个能挡风的窝。」
程砚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都快看不见了。」
「我帮你钉。」
「你在旁边坐着。」
我摇头。
「我自己来。」
「最后一次了。」
他没再劝。
只是把锤子递给我,又把钉子一颗颗摆好。
我坐在草地边,扶着木板,一点点往上钉。
手指总在抖。
好几次都砸偏了。
程砚蹲在旁边,把歪掉的钉子替我***。
「慢点。」
「嗯。」
「疼吗?」
「还行。」
「撒谎。」
我笑了笑,没接这句。
同一时间,许承泽的朋友圈一直在跳。
他故意发到了业主群里。
照片里,周玉芬坐在马术俱乐部的休息区。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
旁边是一整套限量版马具。
配文写着。
「有妈疼的孩子才有糖吃。」
群里一片夸赞。
「玉芬真舍得啊。」
「干儿子跟亲儿子也没差了。」
「这套马具不得十几万?」
我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扣下了。
程砚显然也看见了。
他脸色难看。
「她知不知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知道又怎么样。」
「她不会信的。」
下午三点,程砚被俱乐部那边临时叫走。
说是一条名犬撞伤了腿,让他过去处理。
他临走前还不放心。
「你别乱动。」
「等我回来。」
我点头。
半小时后,他给我发了条语音。
里面压着火。
「我碰见**了。」
「我把你病情跟她说了。」
「她说我是你花钱请来的托儿。」
我听完,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就是周玉芬。
从小到大都一样。
只要不合她心意的真话,在她嘴里全是演戏。
傍晚的时候,我终于把木窝钉好了。
不大。
也不精致。
可足够三只小狗缩进去避风。
我又把前阵子画好的领养图画册放进去。
一页页上面,画着每只狗的样子和习惯。
黄耳朵怕雷。
黑尾巴喜欢蹭人裤脚。
花脖子只吃鸡肉罐头。
我抱着木窝,慢慢往广场那边走。
天快黑了。
风吹得我脑袋发胀。
刚把木窝放到广告牌旁边,身后就传来一阵急刹车声。
那辆红色跑车停在我旁边。
车窗降下。
许承泽探出头,嘴里还叼着烟。
「林晚宁。」
「你还真会挑地方啊。」
我没理他,低头调整木窝的位置。
他推门下车,皮鞋直接踩进了泥里。
「我跟你说话呢。」
「听不见?」
「这里不能放。」
「我要停车。」
我扶着木窝,终于抬眼看他。
「这不是车位。」
「我知道不是。」
「但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你换个地方停。」
他像听见了笑话。
「我换地方?」
「你脑子坏了吧。」
「你这破木头占我位置,还敢让我换地方?」
跑车副驾的门也开了。
周玉芬提着包,从车上下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木窝,满脸嫌弃。
「什么脏东西。」
「赶紧搬走。」
「妈。」
「别叫我妈。」
「你是存心给承泽添堵是不是?」
「我给狗做的。」
「给狗做的也不行。」
「这地方承泽要停车。」
我抱紧木窝。
风从木板缝里灌进去,吹得我手都僵了。
「它们今晚没地方去了。」
许承泽挑眉,笑得恶劣。
「那正好。」
「你把这破木头砸了,我给你十块钱。」
「够你再买一瓶药了吧?」
我没动。
周玉芬不耐烦地甩了甩手。
「林晚宁。」
「别磨蹭。」
「承泽一会儿还有局。」
「把这东西给我扔了。」
我抱着木窝,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扔。」
许承泽的笑一下子冷了。
他弯下腰,直接抓住木窝一角。
「行。」
「那我帮你扔。」
我死死抱住木窝,指节一阵阵发白。
副驾车灯映在木板上。
也映在周玉芬那张越来越冷的脸上。
4
许承泽第一下扯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跟着往前栽了一步。
木窝边角狠狠磕在我肋骨上。
疼得我眼前一黑。
「松手。」
他咬着牙,手背青筋都暴起来了。
「这是给小狗的。」
「它们没地方住了。」
「关我屁事。」
「许承泽。」
「你已经拿了一千万了。」
「给它们留个角落,不行吗?」
他像是被我这句话刺到了脸面,突然回头看向车里那几个同来的朋友。
那几人正隔着车窗往外看,满脸戏谑。
「泽哥,连个病秧子都摆不平啊?」
「不是吧,就一堆破木头。」
许承泽脸色一沉,手上力气更重了。
「林晚宁,你非得让我丢人,是吧?」
我把木窝抱得更紧。
木板边缘硌进我掌心。
「你有脸面。」
「它们也得有命。」
周玉芬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伸手就拽我的胳膊。
「你发什么疯?」
「不过几条野狗,你还真当祖宗供上了?」
「妈。」
「闭嘴。」
「赶紧撒手。」
「我求你。」
「求我也没用。」
她说完,竟然伸手去掰我的手指。
一下。
两下。
她力气很大。
像小时候逼我松开糖果,逼我松开作业本,逼我松开我爸照片时那样。
可这一次,我怀里抱着的,是我最后能留给这个世界的东西。
「疼。」
「知道疼你就松手。」
「周玉芬。」
「你给她放手。」
程砚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他拎着药箱,疯了一样往这边跑。
可许承泽比他更快。
他抬脚就踹在木窝侧面。
「砰」的一声。
一块木板当场裂开。
里面那本领养图画册滑出来,掉进泥里。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别碰。」
我伸手去捞。
周玉芬却一把摁住了我的肩。
「林晚宁,你给我清醒点。」
「为了几条狗,你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这是我最后一个窝。」
「那又怎么样?」
「那是它们今晚的命。」
「它们的命值几个钱?」
许承泽哈哈大笑。
「干妈,你听见没?」
「她居然跟狗讲命。」
「我看她真是病糊涂了。」
「对。」
「她就是病糊涂了。」
「她没装。」
程砚终于冲到了跟前,脸都白了。
「她脑瘤晚期。」
「随时会死。」
「你们两个疯了吗?」
周玉芬愣了一瞬。
就那一瞬。
许承泽又是一脚。
木窝另外半边直接塌了。
我扑过去,手掌按在裂开的木刺上。
尖刺一下扎穿了掌心。
血顺着木纹往下流。
「晚宁!」
程砚蹲下想扶我。
我却还在抓那本图画册。
泥。
血。
碎木屑。
全糊在一起。
周玉芬低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那点迟疑很快又冷了回去。
「少在这儿装。」
「你从小就会这套。」
她蹲下来,一根一根,继续掰我的手指。
咔。
小指先松了。
咔。
无名指也被她硬生生掰开。
我痛得浑身发抖。
眼前最后那点光,开始一点点退。
「周玉芬。」
「你今天要是还认你是**,你就停手。」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当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连眼都没抬。
她只顾着给许承泽腾地方。
许承泽把碎木板全踢到一边,又故意一脚踩上那本图画册。
「什么破玩意儿。」
「还画上了。」
「脏死了。」
我伸手去够。
只够到一手泥。
脑袋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耳边所有声音都开始发远。
许承泽还在骂。
周玉芬还在说。
程砚在喊我的名字。
可我已经听不太清了。
我只看见那本图画册被踩得卷了边。
黄耳朵那一页上,多了一个黑色鞋印。
我张了张嘴。
血先从嘴角涌了出来。
然后是鼻子。
再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地上。
「林晚宁!」
程砚扑过来抱住我。
我眼前彻底黑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能闻到泥土味。
血味。
还有肉罐头残留在手上的腥香。
程砚的手一直在抖。
「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
「晚宁,你撑住。」
我费力地动了动嘴唇。
「图画册......」
他立刻把那本脏透了的册子塞进我手里。
我摸着上面被踩皱的纸角,忽然就不疼了。
周玉芬站在旁边,声音发虚。
「她......她怎么吐这么多血?」
许承泽还在逞强。
「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吓人。」
「干妈,别管她。」
「先上车。」
我喉咙里咯出一口血沫。
像笑。
又不像。
「妈......」
周玉芬下意识往前一步。
我攥着那本图画册,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慢。
「下辈子......」
她脸色一下变了。
「你说什么?」
「别再当一家人了。」
话落下的那一秒。
我手一松。
图画册滑到了地上。
程砚整个人僵住。
「林晚宁?」
「晚宁?」
「林晚宁!」
远处救护车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刺耳。
又急。
许承泽嫌恶地踢开脚边的碎木屑。
「真晦气。」
「干妈,走吧。」
周玉芬被他半拽半拖地拉上副驾。
车门关上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救护车的灯在夜里一闪一闪。
地上那摊血,被灯光照得发亮。
她忽然捂住心口,脸色白得像纸。
「承泽。」
「我手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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