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烧前必读

>

烧前必读

博恩霍尔姆著

本文标签:

“博恩霍尔姆”的倾心著作,毕燃温故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太阳熄灭的第九百年。没人记得真正的太阳长什么样了。传说里的它金黄、滚烫,看一眼能暖三天——那是老人家哄孩子的故事。如今天穹上挂着的,只剩一轮惨白的冷太阳,像灵堂前点了九百年还没烧完的白灯笼,有气无力地照着,照不热任何东西。火,成了这世上最贵的东西。比粮食贵,比药贵,比命贵。大烬历的规矩:火归火庭。火庭掌火种,定火价,天下人按火籍领炭,按人头纳火税。有火籍的,冬天是日子;没火籍的,冬天是刑期。霜降城...

来源:cd   主角: 毕燃,温故   更新: 2026-08-17 22:05:37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烧前必读》是博恩霍尔姆的小说。内容精选:太阳熄灭的第九百年。没人记得真正的太阳长什么样了。传说里的它金黄、滚烫,看一眼能暖三天——那是老人家哄孩子的故事。如今天穹上挂着的,只剩一轮惨白的冷太阳,像灵堂前点了九百年还没烧完的白灯笼,有气无力地照着,照不热任何东西。火,成了这世上最贵的东西。比粮食贵,比药贵,比命贵。大烬历的规矩:火归火庭。火庭掌火种,定火价,天下人按火籍领炭,按人头纳火税。有火籍的,冬天是日子;没火籍的,冬天是刑期。霜降城...

第1章

太阳熄灭的第九百年。
没人记得真正的太阳长什么样了。传说里的它金黄、滚烫,看一眼能暖三天——那是老人家哄孩子的故事。如今天穹上挂着的,只剩一轮惨白的冷太阳,像灵堂前点了九百年还没烧完的白灯笼,有气无力地照着,照不热任何东西。
火,成了这世上最贵的东西。
比粮食贵,比药贵,比命贵。
大烬历的规矩:火归火庭。火庭掌火种,定火价,天下人按火籍领炭,按人头纳火税。有火籍的,冬天是日子;没火籍的,冬天是刑期。
霜降城,寒巷。
这里住的,全是火籍最末等的人家,和连火籍都没有的闲杂人等。
测火台前排着长队。今天是巷里孩子一年一度的测火日,测火石往台上一摆,全巷的爹娘比孩子还紧张。
前头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把手按上去,石头"腾"地亮起一层红光,映得半条巷子都红了。
"上等火性!"执事拖长了调子唱喏。
孩子**当场跪了,冲着火庭方向咣咣磕头;孩子他娘搂着儿子嚎啕大哭——有火性,就能入上等火籍,进火坊当差,一家人往后冬天的炭,就有着落了。
队伍里一片羡慕的抽气声。
"老孙家祖坟冒青烟了。"有人小声嘀咕。
"冒什么青烟,人家那是祖坟冒火苗。"另一个接茬,“上等火性啊,进火坊,一个月例炭三十斤,顶咱们半年。”
“嘘——叫执事听见,又说咱们妄议火政。”
轮到温故
他把手按上去。
按了很久。
测火石安安静静,黑得像他的前途。
"下一个。"执事面无表情。
"劳驾,"温故**手不放,“要不再让我捂捂?我娘说过,火这东西,是被捂住的——”
"捂了十六年,捂住个屁。"执事一把拨开他,“无焰之体,滚。站远点,别挡后头的光。”
队伍里哄笑起来。有人捏着嗓子喊:“温冷灶!回家抱***牌位取暖去吧!”
温故也不恼,拱手作了个四方揖,笑得没皮没脸:“借您吉言。不过说起来,我**牌位,确实比您暖和。”
哄笑声更大了。他在这笑声里转身就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顺脚把测火台边的积雪踢散了。
十六年了,这是他唯一学会的发泄方式。
巷子口蹲着个青年,裹着件明显短了一截的皮袄,面前支着个摊,摊上码着一排黑乎乎的炭条,招牌写得龙飞凤舞:
祖传霹雳火——火神转世亲手开光。
"温故!"青年眼睛一亮,一把拽住他袖子,压着嗓子,神神秘秘,“来一根?掺了三成硝石的上等货,点着了噼啪乱响,火星子能蹿三尺高,跟真火一模一样!街坊价,给你算半价!”
"毕燃。"温故停下脚步,看着他,“上月你卖给我那根。”
“嗯?”
“把我眉毛烧了。”
"那不是证明火力旺吗!"毕燃一拍大腿。
"它把我眉毛烧了,"温故一字一顿地重复,“然后,灭了。统共烧了三个呼吸。我眉毛少了一边,到现在还没长齐。”
"……那是试用装。"毕燃面不改色心不跳,“试用装能跟正装一样吗?正装保证烧一炷香——哎你别走啊!火神转世亲自给你打折,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本座体内流淌的是什么吗?是神血!神血懂不懂!本座大冬天睡觉从来不盖被!”
“你那是穷得买不起被。”
“胡说!本座是真火太旺,盖被嫌热!”
“上个月初三,你冻得偷了赵婶家糊窗户的纸。”
“……半价!一成价!白送你一根还不行吗!”
温故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扎进巷子深处。
身后毕燃还在喊:“不识货!等本座真火觉醒那天,你们这些凡人,排队都摸不着本座的炭渣——”
寒巷的夜来得快。冷太阳斜到城墙头的时候,各家各户就开始闭门了。门缝塞破布,窗户糊厚纸,火盆端进屋正中央——那是寒巷人家最值钱的家当。盆里的炭按人头数着烧,多一根都不敢。火税上月又涨了一成,一炭难求。巷口王家的老**为了给孙子省炭,夜夜裹着三层旧絮硬扛,前天早上,没醒过来。
温故回到自己那间四面漏风的小屋。
屋里比屋外暖和不了多少。他走到火盆前,看了看。
最后一点炭,在他出门排队的时候,熄了。
灰白的一盆,死得透透的。
他蹲下去,对着灰烬吹了半天,吹得满脸黑灰,只吹出自己一声咳嗽。
小屋正中供着***牌位,木头裂了缝,擦得倒干净。温故路过时顺手抹了抹牌位顶上的灰。
他娘死前是寒巷最后一个有火性的人。测火台的红光,他娘见过,他没见过。
"娘,测火又没测上。"他汇报工作似的,“不过您别灰心,儿子今天骂赢了两个人,没输。”
牌位不说话。牌位从来不说话。
他娘生前,是寒巷最后一个有火性的人。测火台上那点红光,他娘见过。他没见过。
"您说火是被捂住的,"他把棉被裹紧了些,“我捂了十六年,捂出一身正气。要不今晚您显显灵,给我捂个火出来?”
更鼓声远远传来。
巷子里,瞎眼的打更人常明又开始敲他那面破梆子。梆,梆,梆——
“天亮喽——”
温故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
外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天天半夜喊天亮,风雨无阻喊了十几年。寒巷的人从最开始骂他疯子、拿烂菜叶砸他,到后来懒得理他,再到如今——听不见这声喊,反倒睡不踏实。
他裹紧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盼着明天太阳能暖和点。
他摸了**口——凉的。他忽然想起娘死前也是这样冷。他不知道的是,今夜之后,这个破太阳,也快没了。
他缩了缩脖子,正准备硬扛这一夜——
胸口忽然一热。
不是错觉。像有人趁他睡着,往他心口窝里塞了块烧红的炭。
温故猛地坐起来,三把两把扒开衣襟。
胸口的皮肤底下,隐隐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像一盆灰烬的最深处,埋着一粒没死透的火星。
十六年。
这具连测火石都懒得搭理的身体,第一次,是热的。
与此同时,城头警钟大作,更夫的锣声撕破夜幕,一声比一声急:
“黑寒过境——!**黑寒——!各户封门闭户!无火者——”
锣声顿了顿,像敲锣的人也知道后头那句话有多冷。
“——自求多福!”

《烧前必读》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