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军斥候到乱世雄主
我是郭家大少著《从边军斥候到乱世雄主》是网络作者“我是郭家大少”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戈顾崇礼,详情概述:天还没亮透,沈戈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冻醒的。北境的九月,夜里已经能哈出白气,营帐里的炭早烧完了,昨夜最后一块他让给了老拐——那瘸子的残腿受不得寒,疼起来整宿嚎,嚎得整个百人队睡不着。沈戈坐起身,扯过搭在铺边的旧袄披上。袄是入伍那年发的,穿了六年,肘弯处补丁摞补丁,他妈去年托人捎来的新补丁又磨穿了。他没点灯。摸黑穿鞋,鞋底薄,脚趾头顶着前头——又长个子了,但没钱换新鞋。帐帘掀开,朔风灌进来,刀子...
来源:cd 主角: 沈戈,顾崇礼 更新: 2026-08-18 18: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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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从边军斥候到乱世雄主》,是作者我是郭家大少的小说,主角为沈戈顾崇礼。本书精彩片段:天还没亮透,沈戈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冻醒的。北境的九月,夜里已经能哈出白气,营帐里的炭早烧完了,昨夜最后一块他让给了老拐——那瘸子的残腿受不得寒,疼起来整宿嚎,嚎得整个百人队睡不着。沈戈坐起身,扯过搭在铺边的旧袄披上。袄是入伍那年发的,穿了六年,肘弯处补丁摞补丁,他妈去年托人捎来的新补丁又磨穿了。他没点灯。摸黑穿鞋,鞋底薄,脚趾头顶着前头——又长个子了,但没钱换新鞋。帐帘掀开,朔风灌进来,刀子...
第1章
天还没亮透,沈戈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冻醒的。北境的九月,夜里已经能哈出白气,营帐里的炭早烧完了,昨夜最后一块他让给了老拐——那瘸子的残腿受不得寒,疼起来整宿嚎,嚎得整个百人队睡不着。
沈戈坐起身,扯过搭在铺边的旧袄披上。袄是入伍那年发的,穿了六年,肘弯处补丁摞补丁,**去年托人捎来的新补丁又磨穿了。
他没点灯。摸黑穿鞋,鞋底薄,脚趾头顶着前头——又长个子了,但没钱换新鞋。
帐帘掀开,朔风灌进来,刀子似的。
营地还没醒。远处哨塔上有个模糊的人影,抱着枪缩着脖子,大概也睡着了一半。沈戈没喊他。巡哨偷睡这事儿归当值的队头管,他一个百人将,犯不着替别人得罪人。
他去了马厩。
马厩里暖和些,十几匹老马挤在一起,呼出的白气混着草料味和粪味。管**老军头裹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毡毯缩在角落里,听见动静睁开一只眼,见是沈戈,又闭上。
沈戈走到最里头那匹青骢马跟前。
这马在骑兵眼里不算好马——骨架窄,后腿外八字,跑起来的姿势丑。但它耐力好,不挑食,跟了沈戈三年,从没在半道上趴过窝。
最关键的是,这马是他自己省下军饷买的,不属于营里。
“青头。”沈戈叫了声,从怀里摸出半块豆饼。豆饼是昨晚省下的,他自己吃的粟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青骢马低头叼过豆饼,湿热的***过他的手心。
沈戈靠着马槽站着,一边看它吃,一边盘算今天的事。
今天是发饷的日子。
本该上月发的,拖到今天。
三个月了。
三个月,**没拨一分钱下来。上头的说法是“粮饷已在路上”,但鬼都知道,这话跟“朔国人明天就退兵”一样,听听就好。
他手下这一百人,每人每月三钱银子,三个月就是三十两。三十两在京城那些老爷眼里算个屁,顾崇礼一顿饭都不止这个数。但在朔方大营,三十两就是一百条人命的军心。
已经有人开始骂娘了。
昨晚巡营的时候,他听见三队的田大柱在跟人嘀咕,说要是不发饷,下次朔国游骑过来干脆不开弓放箭,谁爱打谁打。
沈戈当时没出声,从暗处走过去,那几个人立马闭嘴了。
但他知道,这种话只要有人说出来,就证明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三个月不发饷,还能勉强压着。四个月?五个月?
***,他自己也快压不住自己了。
“百将。”
沈戈回头。
季安站在马厩门口,光着膀子套了件羊皮坎肩,冻得直搓手臂。
“你起得倒早。”季安走进来,从沈戈手里掰了块豆饼碎,塞进自己嘴里嚼,“今儿发饷?”
“上头说是今天。”
“上头说的话,”季安呸地吐出块豆渣,“上回说援军三天到,等了十三天。上上回说军粮月内补齐,结果来了三车发霉的粟米,喂马马都不吃。”
沈戈没接话。
季安又嚼了两口,忽然压低声音:“昨儿夜里,赵桓的人来找我了。”
沈戈眼神一凝。
“让我今晚去他帐里‘喝酒’,”季安说着自己都笑了,“我一个弩兵什长,他一个校尉,喝哪门子酒?”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今晚要值夜,推了。”
沈戈沉默了片刻。赵桓,朔方大营左翼校尉,他的顶头上司。这个人坏就坏在——他不光贪,他还记仇。上个月赵桓的心腹暗示沈戈,说百人队挑五十个“精壮”编进校尉亲兵营,每月饷银可以多分两成。
说白了,就是让沈戈帮他养私兵。
沈戈没答应。
从那以后,他这一百人的补给就没正常过。别人发八成,他发五成。别人换新弓弦,他拿旧的修修补补。别人轮休时能去郡城喝酒,他的人永远排在最苦的哨位上。
“今晚我去。”沈戈说。
季安瞪眼:“你去?那***憋什么屁你心里没数?”
“有数。”
“有数你还去?”
“不去他也能整我,”沈戈拍了拍青骢**脖子,“去了,至少能知道他要什么。”
季安还想说什么,沈戈已经往外走了。
天色渐渐亮起来,营地里开始有人声。伙头兵敲着锅喊开饭,声音有气无力的。沈戈走到自己那队人的营区,三十几号人正排队等粥,一个个缩着脖子揣着手,脸都是青的。
“百将。”有人喊了声,稀稀拉拉的。
沈戈扫了一圈:“都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
那几个人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兵器呢?”
没人吭声。
“田大柱。”
“在。”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队伍后头站出来,低着头。
“昨夜你当值?”
“……是。”
“弩呢?”
田大柱抿着嘴不说话。旁边有人小声说:“弓弦断了,报上去半个月没换新的……”
“弓弦断了,弩还在不在?”
田大柱脸色一僵。
“去把你的弩拿出来。”沈戈说。
田大柱转身回帐,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拎着把弩,弩臂上沾着泥,一看就是昨晚随便扔在帐外淋了露水。
沈戈走过去,拿过那把弩,翻过来看了看。
弩机锈了。
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至少锈了十天以上。弩机锈了就没准头,一箭出去不知道歪哪儿。
“田大柱。”
“……在。”
“这弩是你的命。”
田大柱不说话。
“弩锈了,你的命就锈了。”沈戈把弩塞回他手里,“吃完早饭来找我,我给你找块磨石。”
田大柱愣住了,大概以为会挨一顿军棍。
沈戈没再看他,提高声音对所有人说:“今天发饷。”
队伍里一阵骚动。
“发下来之前,都**给我把家伙擦亮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朔国人不管咱们发不发饷,他们该来的时候照样来。到时候你拿着锈弩上去,死的是你自己。”
没人接话,但有人开始去摸自己的兵器了。
沈戈转身走了。
季安从后头追上来:“你哪来的磨石?”
“找老拐要。他有块旧的,磨刀磨了二十年,还能用。”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的刀鞘都快锈穿了,怎么不换?”
沈戈没回答。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晨光把营地的轮廓慢慢勾勒出来。远处校场上有人在操练,喊杀声有气无力,听着像没吃饱——也确实没吃饱。
“季安。”
“嗯?”
“今晚我去赵桓那儿,你帮我盯着队里。”
“盯着什么?”
“盯着别出事。”
季安停住脚步:“你觉得会出事?”
沈戈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的意思季安读懂了——
三个月不发饷,还被人克扣到只剩五成。
不出事才怪。
他们走到营地边上,沈戈忽然停下。
远处,北边。
朔方郡的城墙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城墙之外,再往北五十里,就是朔国人的地盘。
今天边境上安静得不像话。
沈戈皱了皱眉。
他做斥候做了六年,太了解这种安静了。暴风雨前的安静。
“季安。”
“嗯?”
“今天把岗哨加一倍。我回来之前,所有人都别卸甲。”
季安见他神色凝重,也没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就去安排了。
沈戈独自站在营地边缘,看着北方。
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荒草和尘土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了**。
上次收到家书是两个月前,托一个回乡的伤兵捎来的。信上说,妹妹阿青被镇上于大户家的管家堵了三次门,要讨去做妾。**在信里没说要他回去,只是说“**妹还小,我再拖一拖”。
沈戈当时把信折好,塞进怀里,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去找军需官,想预支两个月饷银寄回家。军需官说,饷都没发,哪来的预支?
他又去找顶头上司赵桓。
赵桓笑眯眯地听完,说:“沈百将,你也知道,军饷拖欠不是咱们大营能解决的。要不这样——你把你那队里精壮的挑三十个出来,编到我亲兵营,我手头倒是有几两银子可以借你周转……”
沈戈当时站了一会儿,说了句“属下告退”,转身就走。
背后赵桓的笑声像刀子刮在铁锈上。
天彻底亮了。
沈戈回到自己帐里,把旧袄脱了,换上那套还算齐整的军服。军服肘弯处也有补丁,但不细看瞧不出来。
今天是去要饷的。
不能穿得太寒碜。
他把刀挂上腰间,手指摸了摸刀柄上缠的麻绳。麻绳是季安帮他缠的,缠了三层,握起来不会打滑。
这刀跟了他六年。
刀下有过人命。不多,七个。
每一个他都记得长什么样。
第一个是入伍第一年,跟着老兵去巡边,撞上两个朔国游骑。老兵一刀砍翻一个,他被另一个扑下马,两个人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他把刀捅进那人的肋下。
刀进去的时候很涩,像切冻肉。
那人临死前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他听不懂,大概是朔国话。
后来他回去吐了一整夜,老兵拍着他的背说:“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吐完就好了。”
那是骗人的。
第二次也吐,第三次也吐,**次他不吐了,但开始睡不着觉。到了第七个,他已经能睡得着了。
这才是最让他害怕的事。
“百将!”帐外有人喊,“校尉那边传令,巳时一刻,各百人将到大帐领饷。”
沈戈把刀挂好,掀开帐帘,外面的光刺得他眯起眼。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大步朝大帐走去。
风从北边来,吹得营地里的旗帜猎猎作响。那面“靖”字旗褪了色,边角破了,像一面晾在风中的旧抹布。
沈戈走过校场的时候,看见操练的新兵们在列阵。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握着枪杆的手都在抖。
但他们还在练。
因为不练,上了战场就得死。
沈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前方,大帐门口已经聚了十几个人,都是各营的百人将。有几个跟他相熟的,远远点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笔饷,不会那么痛快地发下来。
沈戈站在人群边缘,手搭在刀柄上,等着。
风更大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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