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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你助理眼熟吗?

凤知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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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陆总,你助理眼熟吗?》,大神“凤知予”将陆渊沈慧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

来源:cd   主角: 陆渊,沈慧   更新: 2026-08-20 04: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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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你助理眼熟吗?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凤知予”的原创精品作,陆渊沈慧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

第1章

2017年6月8日,傍晚。
陆渊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六月的夕阳把校门口的红色**照得发白,“2017年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几个字在风里鼓了一下又垂下去,像一面洇了水的旗。
他站在校门口的人群里,周围全是如释重负的学生和举着花的家长。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父母尖叫,他站在那堆喧嚣的正中央像一个被遗漏的标点符号。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发来的消息:“考完了?晚上回家吃饭。”
他回了一个“好”字。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注意到**用的是“回家吃饭”而不是“我们等你”。这两个表述之间的差别很微妙,但他能感觉到。
他坐上公交车回了**住的那套公寓。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亮着,**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两杯茶,一杯已经凉了。
“考完了?”
“嗯。”
“坐。”
陆渊在对面坐下来。**把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陆渊接过去喝了一口——凉的,不知道放了多久。**坐在对面沉默了几秒,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有件事要跟你说。”
陆渊端着茶杯没有说话。他看着**的表情——那种“正准备说一件不太好开口的事”的惯常表情,跟他小时候每一次听到“爸爸妈妈有点事要跟你说”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跟**……离婚了。”
窗外忽然有鸟扑棱棱地从树枝上飞起来,翅膀扇动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而遥远。陆渊看着茶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水面被他的呼吸吹得微微晃动。
“手续上半年就办完了。”**的声音在继续,“拖到你考完才跟你说。**那边……她下午也跟你说了吧?”
陆渊摇了摇头。**下午给他发了条消息,内容是“考得怎么样”,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看着他的表情,像是想再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更多的话来。最后他只是站起来走到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陆渊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给你的。**那边也给你准备了。”
陆渊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份文件,转让协议,恒泰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他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已经填好了**的名字,日期是半年前。
他把文件放回信封里,合上,放在茶几上。
“我什么时候去杭城?”
**顿了一下:“你跟你爷爷商量过了?”
“嗯。他说让我过去。”
**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那行。什么时候走?”
“后天。”
那天晚上陆渊在自己那间房间里收拾东西。房间里大部分物件都是他多年积攒下来的——书、球鞋、一台用了三年的二手电脑。他拉开书桌抽屉准备把零碎的东西收进背包里,手指碰到了一个硬质的边缘,抽屉底层的隔板下压着几张照片。他抽出来看了看,是他六岁那年一家三口去动物园拍的。他骑在**脖子上伸手去够空中的气球,**站在旁边笑。
他看着那张照片很久,然后把照片放了回去。
第二天中午**沈慧来了一趟。她站在客厅里把一张***和一份转让文件放在茶几上,文件的内容跟**给的差不多,不过换成了沈氏集团的财务授权。她穿着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份需要尽快处理完的工作任务。
“钱每个月会按时打进去。”沈慧说,“有什么需要跟我秘书联系。”
陆渊站在茶几对面看着她:“你跟爸离婚的事——”
“感情不和。大人的事你不用管。”沈慧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把公文包的扣子扣好,“杭城那边你爷爷奶奶会照顾你。有什么缺的东西跟我说。”
“不用。我有钱。”
沈慧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里面有一种复杂的、快速掠过的情绪,像一尾在浅水里摆了一下就游走的鱼。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慢慢远了,门合上之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陆渊站在窗边看着她走出单元门,上了路边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车子开走了,尾灯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就汇入了车流。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和**放的那张***并排放着。两份文件靠在一起,像两个完成了任务的交接单。他把它们拿起来放进了背包的夹层里,跟其他东西一起收好。
第二天早上他拎着一个双肩包和一个行李箱出了门。**不在家,客厅的桌上放着一杯温着的牛奶和一张便签条,上面写着“路上注意安全”。他拿了牛奶喝了,把便签条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的。他把条子放在桌上,拎着行李走了。
从上海到杭城的火车两个小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城市建筑变成连片的田野,又从田野变回密集的城市建筑。这条路他走得太多了——每年寒暑假都走,一年至少两趟,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踏上这趟列车的时候他还需要踮着脚把行李举上行李架,后来慢慢不用了,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塞进去。
到站的时候他爷爷站在出站口。老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腰板挺得笔直,头发全白了。他看见陆渊从出站口走出来,点了一下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伸手把他的行李箱接了过去。这个动作他做过太多次了,每一次寒暑假结束他回上海的时候爷爷送他到进站口,每一次放假他回杭城的时候爷爷站在出站口等着。从前是“又回来了”,这次是“回来了”。
“走,回家。”爷爷说。
陆渊跟在他爷爷身后走出了车站。六月的杭城比上海热一些,空气里浮着一种潮湿的、植物生长的气息。路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浓密的绿荫。他坐上了爷爷那辆旧电瓶车,行李箱卡在脚边的踏板上。爷爷骑得很稳,风从前面涌过来吹乱了他半白的头发。
电瓶车拐进那条他熟悉了六年的巷子,停在那栋老居民楼前面。陆渊仰头看了看——六层,灰色的外墙面爬着一道道细密的水痕。他爷爷指着五楼的方向:“五楼,带阁楼阳台。你从小看到大的。”
陆渊拎着行李跟他爷爷上了楼。楼梯窄而陡,每一层拐角处的窗户都开着,六月的晚风从那里灌进来,带着梧桐树叶和隔壁人家做饭的气味。那些气味他闭着眼都能辨认——一楼王奶奶家炖排骨的味道、三楼张叔叔家阳台上的***香、五楼拐角处总是飘着的爷爷泡的浓茶气息。他在这栋楼里上上下下了六年,每一年寒暑假都在这里待上一段日子,哪一层的声控灯反应最慢、哪一级台阶的边角被磨得最光滑,他都记得。
爬到五楼的时候他爷爷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陆渊先进去。
屋子不大。客厅的布置带着明显的老人家的痕迹——老式藤椅、茶几上摆着一个搪瓷缸子、墙角的电视机还是十几年前的型号。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茶几上连一丝灰都没有。阳台上摆着几个花盆,有的种着葱有的种着小番茄,绿油油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动。那些花盆的位置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连那盆小番茄结了几颗果子他都记得。
“还是那间。”爷爷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门,“已经收拾好了。”
陆渊推开了那扇门。房间还是他住惯了的那个格局——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单是新的淡蓝色棉布。窗前有一张旧书桌,桌面擦得干干净净,桌角的台灯是他去年暑假用过的那个。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楼下是一条窄巷子,尽头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枝叶从巷口铺展开来,正好能看见它繁密的树冠。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次来的时候它还没有长到五楼这么高,后来每一年过来,它都高一些,今年已经能挡住巷口三分之一的天空了。
“窗外的银杏树有三十多年了。”爷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你小时候来那年它刚过二十岁,长得飞快。”
陆渊把行李放在床边,在书桌前坐了下来。桌面干净得像刚被擦拭过,但角落里有一道浅浅的铅笔划痕是他初一那年不小心留下的。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痕,指腹沿着它的轨迹滑过去,触感微涩。
他坐在这间熟悉的房间里,窗外是那棵他每年回来都会看一眼的银杏树,桌角是他用过的旧台灯,抽屉里是他去年寒假落在里面的那支笔。所有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但这次不一样。以前他放下行李的时候会想“这个假期怎么过”,然后开学的时候把行李收好回上海。这次他放下行李的时候没有想“假期”那两个字。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在两个月后拖着箱子回上海了。
楼下传来晚饭的动静和隔壁邻居看电视的模糊声响。爷爷在厨房开火的声音传过来,锅铲碰到铁锅发出清脆的一响。那些声音跟过去六年里每一个寒暑假傍晚的声音一模一样——但他坐在书桌前听着它们的时候,胸腔里有一种他不太熟悉的踏实感。像一棵被移栽了很多年的树终于被种进了它一直生长的那片土壤里。
“渊渊,吃饭了。”爷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陆渊站起来走向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两副碗筷,一碟凉拌黄瓜,一碟炒青菜,一碗汤。他坐下来的位置是他每年寒暑假都坐的那个位置——靠窗一侧,抬眼就能看见阳台上的花盆。爷爷坐在他的老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电视开着,正在播新闻,音量调得不高不低。
陆渊端起了碗。米饭的温度透过碗壁传进掌心。他低头扒了一口饭,荠菜饺子和番茄蛋汤的组合方式在这个老屋里一贯不变地重复着。他坐在那张他从小到大坐过无数次的椅子上,看着阳台上那排花盆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轮廓,想着——他回来了。不是“又回来了”,是回来了。
窗外的银杏树在晚风里轻轻地翻动着叶子,像是正在把枝桠伸向一个它已经等了很久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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