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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医媳,糙汉相公掌中宝

天业岁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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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荒年医媳,糙汉相公掌中宝》,由网络作家“天业岁下”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明月方晴天,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一九六零年深秋,鲁北的黄土坡早就冻硬了。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像细石子刮,吸一口气,满嘴都是土腥味,呛得人直咳嗽。李明月混在逃荒的人流里,脚底下发飘。她今年十八,原是南方县城里医馆先生的闺女,自小跟着爹认药抓药,识文断字,从前也是干净体面的姑娘。可这大半年荒下来,县里粮站空了,家里存粮吃尽,爹娘带着她往北逃,想着去关外投奔远房亲戚。七天前过黄河渡口,人挤得像蚂蚁,爹在后面拼尽全力推了她一把,喊着“往...

来源:cd   主角: 李明月,方晴天   更新: 2026-08-20 22: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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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荒年医媳,糙汉相公掌中宝本书主角有李明月方晴天,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天业岁下”之手,本书精彩章节:一九六零年深秋,鲁北的黄土坡早就冻硬了。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像细石子刮,吸一口气,满嘴都是土腥味,呛得人直咳嗽。李明月混在逃荒的人流里,脚底下发飘。她今年十八,原是南方县城里医馆先生的闺女,自小跟着爹认药抓药,识文断字,从前也是干净体面的姑娘。可这大半年荒下来,县里粮站空了,家里存粮吃尽,爹娘带着她往北逃,想着去关外投奔远房亲戚。七天前过黄河渡口,人挤得像蚂蚁,爹在后面拼尽全力推了她一把,喊着“往...

第1章

一九六零年深秋,鲁北的黄土坡早就冻硬了。
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像细石子刮,吸一口气,满嘴都是土腥味,呛得人直咳嗽。
李明月混在逃荒的人流里,脚底下发飘。
她今年十八,原是南方县城里医馆先生的闺女,自小跟着爹认药抓药,识文断字,从前也是干净体面的姑娘。
可这大半年荒下来,县里粮站空了,家里存粮吃尽,爹娘带着她往北逃,想着去关外投奔远房亲戚。
七天前过黄河渡口,人挤得像蚂蚁,爹在后面拼尽全力推了她一把,喊着“往北走,活下去”,等她站稳回头,乱哄哄的人流里已经找不到爹**影子了。
她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原本合身,现在松垮垮挂在骨架子上。
前几天在破庙墙角捡了半片碎镜子照过,脸颊凹进去,颧骨凸得老高,嘴唇裂得都是血口子,浑身没二两肉。算上今天,她已经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路边的榆树、槐树,树皮早被人扒得**,露出白花花的树干,远远看去像一排枯骨头。
地里的草根都被挖光了,连观音土都有人抢着吃。
前几天她亲眼见个老**吃多了,胀得在地上打滚,没熬到天黑就断了气,家里人哭都哭不出声,拿破席子一卷,扔在坡下就走了。
逃荒路上,没人敢耽搁,停下就是死。
爹最后推她那一把的劲儿,她还记着。
她咬着牙撑,一步一步挪,哪怕眼前一阵阵发黑,也不敢倒下。
太阳往西边沉下去,天眼看就要黑。风更冷了,吹得骨头缝里疼。李明月腿肚子转筋,脚上的布鞋早磨穿了底,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发麻。她瞅着路边有个背风的土洼子,想挪过去歇两分钟,揉揉腿再赶大部队。
她刚弯下腰,后脖子突然一紧。一只糙得像砂纸的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条胳膊铁箍似的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土坡后面拖。
“老实点!敢出一声,直接掐死你扔这喂野狗!”
男人的声音粗哑,贴着她耳朵响,嘴里带着旱烟味和糠皮的馊味。李明月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是人贩子。
逃荒路上最吓人的不是饿,是这种专抓孤身女人的混混。
她听路上的老乡说过,这帮人专挑落单的大姑娘小媳妇下手,掳走了往深山里送,换粮食换全国粮票。
买的都是北山里头的老光棍,花几斤粮买回去,就是当牛做马、传宗接代的物件,糟践够了,死了就扔山沟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李明月拼命蹬腿,手往后面抓,可她三天没吃饭,浑身软得像棉花,那点力气在壮汉身上跟挠**似的。
捂嘴的手越收越紧,她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慢慢飘起来,只能感觉到后背在土坡上蹭,碎石子硌得背生疼,粗布褂子都磨破了。
等她再缓过神,人已经被摔在一辆木板牛车上。麻袋当头罩下来,眼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绳子在腰上缠了两圈,捆得结结实实。
“老三,你这手速可以啊,这丫头看着瘦,脸盘挺周正,细皮嫩肉的,不像乡下泥腿子,指定是城里逃出来的学生。”旁边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轻佻,“卖到北山那几个村子,最少能换三斤玉米碴子,碰着舍得的,半袋红薯干也说不定。”
“少**废话,赶紧走!天黑前赶回窝,今晚点点货,明天一早就拉去王家庄找老周,让他帮忙寻下家。”先前那个粗嗓子的男人骂了一句,鞭子一甩,牛车轱辘吱呀吱呀转起来。
李明月缩在麻袋里,浑身发冷。王家庄她听说过,是附近有名的黑市窝点,粮票、布票、甚至紧俏的工业品,都能在那私下交易。
公社查得严,可架不住荒年人都疯了,为了一口粮,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车颠得厉害,她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东西。她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不能慌,慌了就真的完了。爹教过她,越是绝境越要稳,留心看,总能找到法子。
不知道颠了多久,牛车终于停了。麻袋被扯开,天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眼前是个破院子,土墙塌了大半,院里两间矮土房,窗户都用土坯堵着,只留个小缝透气。院子当中摆着个老大的木笼子,榆木条子磨得油黑发亮,缝里嵌着暗红的旧印子,不知道关过多少人。
木笼子里已经挤了四五个姑娘,大的二十出头,小的才十五六,个个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没点血色。有的缩在角落发呆,有的捂着脸掉眼泪,却没人敢哭出声。角落里那个十六七的丫头,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手里攥着半块啃剩下的树皮,肩膀一抽一抽的。
“下来!快点!磨磨蹭蹭的!”
男人拽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从车上扯下来,跟着一脚踹在她腿弯上:“进去!老实蹲着,敢闹就打断你的腿,扔出去喂狼!”
李明月跌进木笼子里,膝盖磕在硬邦邦的泥地上,擦破了皮,**辣地疼。她咬着牙没吭声,扶着木条站起来,缩到最里面的角落,飞快地扫了一圈院子。
两个男人,一个守在笼子边抽旱烟,穿件打了三个补丁的旧棉袄,脚上是解放鞋;另一个去屋里搬水缸,看着力气不小。院门口挂着破草帘子,墙外是荒草坡,偏僻得很,周围半里地都没人家。笼子是拇指粗的榆木钉的,凭她现在的力气,根本掰不动。
硬拼肯定不行。跑也跑不掉。
旁边一个穿蓝布褂的大姐,看着有二十多岁,梳着齐耳短发,见她年纪小,悄悄往她这边挪了挪,压着嗓子说:“妹子,刚抓来的?”
李明月点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大姐,他们……要把我们送哪去?”
大姐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绝望:“还能哪。先在这关一夜,明天拉去王家庄黑市找买家。都是北山里头的老光棍,花几斤粮,买回去传宗接代。咱们女人在这年头,不算人,就是能换粮的物件。身子壮实的,能换半袋红薯干;像咱们这样瘦的,顶多二斤玉米碴子,买回**活全看人家心意。”
“公社不管吗?”李明月低声问。
“管?”大姐摇摇头,瞥了眼笼子外的男人,声音压得更低,“都饿红了眼,谁管这个?公社干部自己家都吃不饱,哪有空管咱们这些外来逃荒的。听我一句劝,别闹,也别想着跑。前几天有个妹子想翻院墙,被抓回来打断了腿,直接贱卖给了一个六十多的瘸子,更遭罪。”
李明月没说话,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不能被卖。她是医馆的闺女,清白比命重。真要是被卖进深山,给老光棍当媳妇,这辈子就毁了,别说找爹娘,连死都死不痛快。
可她手无寸铁,浑身没力气,怎么逃?
她低头盯着脚边的泥地,目光突然顿住了。
土缝里嵌着几株干枯的草,茎秆硬邦邦的,根须发黑,狭长的叶子已经卷成了筒,边上还带着细碎的白绒毛。
李明月心里猛地一跳。
是狼毒草。
她自小跟着爹认药,闭着眼都能摸出这是什么。
这草有剧毒,山里放羊的都知道,羊吃多了当场就能死;人要是吃多了,也能直接没了命。
可要是量掐得准,少量吃下**不了,但浑身会长满烂疮,流脓淌水,脸也会肿得认不出来,看着跟得了瘟疫似的,旁人避都来不及。
人贩子要卖的,是周周正正、干干净净的姑娘。要是她浑身烂疮,脸也毁了,跟得了脏病一样,谁还敢买?没人买,她就暂时安全。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两个男人往笼子这边走过来。粗嗓子男人叼着旱烟袋,烟袋锅子明灭不定,另一个手里拿着个破本子,像是要记数。
“行了,别歇着了,挨个看看成色,明天好给老周报数。上次那个病秧子,卖出去人家又退回来了,说没两天就死了,赔了半斤粮,晦气。这次都挑仔细点。”
粗嗓子男人说着,伸手就去开笼子的门栓。
“咔哒”一声,笼子的门栓被拉开了。男人的影子罩下来,解放鞋踩在泥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尘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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