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神秘后我越来越不对劲了
人俞风雨著《收容神秘后我越来越不对劲了》是网络作者“人俞风雨”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禾川禾神,详情概述:正午时分,滨海市中心街道。街道边车水马龙,城市绿化带贯穿整条线路,炎热的天气显得这些绿色格外地浓郁。街道上的行人们来来往往,高楼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最新科技产品的介绍动画。一架民航客机A320划破天空,朝着南市飞去,途径宁市高中。于此同时,一位正在认真听课的同学感到一阵眩晕,晃了晃脑袋。禾川揉了揉太阳穴,黑发被额头沁出的薄汗微微打湿了几缕,平日里还算清秀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他用力眨了两下眼,试图把那...
来源: 主角: 禾川,禾神 更新: 2026-08-21 04: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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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由禾川禾神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收容神秘后我越来越不对劲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正午时分,滨海市中心街道。街道边车水马龙,城市绿化带贯穿整条线路,炎热的天气显得这些绿色格外地浓郁。街道上的行人们来来往往,高楼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最新科技产品的介绍动画。一架民航客机A320划破天空,朝着南市飞去,途径宁市高中。于此同时,一位正在认真听课的同学感到一阵眩晕,晃了晃脑袋。禾川揉了揉太阳穴,黑发被额头沁出的薄汗微微打湿了几缕,平日里还算清秀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他用力眨了两下眼,试图把那...
第1章
正午时分,滨海市中心街道。
街道边车水马龙,城市绿化带贯穿整条线路,炎热的天气显得这些绿色格外地浓郁。
街道上的行人们来来往往,高楼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最新科技产品的介绍动画。
一架民航客机A320划破天空,朝着南市飞去,途径宁市高中。
于此同时,一位正在认真听课的同学感到一阵眩晕,晃了晃脑袋。
禾川揉了揉太阳穴,黑发被额头沁出的薄汗微微打湿了几缕,平日里还算清秀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他用力眨了两下眼,试图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恍惚感甩出去。
“又来了……”禾川按着太阳穴,心里一沉,“最近怎么越来越频繁了?”
“禾川,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旁边的男生压低声音,“头又疼了?下课要不请个假,去医务室看看?”
“先不用,**病了。”禾川缓了口气,“就是这阵子犯得有点勤。”
禾川重新整理好姿势,继续听这节物理课程。
这节课上老师讲解的是引力场,排除那些无聊的物理概念和一成不变的公式,这个引力场产生的效应还是挺让禾川感兴趣的。
在这个世界上,引力场的形成原因人们了解的其实并不是很深刻,许多科学研究者都被原子当中的特殊波动给困扰了,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存在这样一个奇怪的现象。
但是从整体上看,这个波动又不会对宏观的物理规律造成破坏,所以现在科学界都对这个波动保持一个客观包容的态度。
即只要没有明确的证据显示其他形成引力的原因,那么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这个波动因素就是产生引力以及其他各种形式的场的关键。
傍晚,商业KTV门口。
在结束一天课程后,禾川来到了一家商业KTV。
今天他的几个同学喊他一起来这里讨论关于如何在唱歌的时候不发出声音的研究。
其实就是抽象朋友邀请他来KTV玩的粗陋把戏。
还没走进KTV,禾川就发现了他的同学正在前台的地方等着他。
“我到前台了。”禾川给那位顶着暴龙头像的男生发了条消息。
只见前面一位正在看着手机、戴着面具的男生抬起头,向着禾川的位置看了过来。
“禾神终于降临了!”这位神秘面具男张开双臂,“让吾等久候之人,理应接受面具之神的迟到审判——赐你‘痛苦面具’!”
禾川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这病是不是又严重了?”
眼前的这个“面具之神”其实是禾川在一次户外活动当中认识的中二男,叫做王浩宇,据说家境挺殷实,不过具体情况禾川也不了解。
上次还看见他坐着一辆保时捷911来参加登山活动来着。
当时直接就看傻了,当场决定向钞能力低头,和这个本质“豪神”好好交流一下。
“人齐了就走,包厢早开好了。”一位身高1米8左右的男生冲他招了招手,“今天有大事。”
“你们又背着我整什么活?”禾川狐疑地看着几人。他不记得群里商量过什么“大事”。
王浩宇压低声音:“天机不可泄露。到了圣殿,你自然会知晓。”
禾川也不和他们继续乱扯,一同走进了约定的包厢。
包厢位于顶楼,是一处半边落地窗的房间,刚好可以看见繁华的市中心。里面的配置特别齐全。起码在禾川看来属于是误闯天家的程度了。
“有钱是真好……”禾川扫了一眼落地窗,暗自琢磨,“这东西拆下来得值多少钱?”
发现禾川一行人进入房间,一位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女生早已等待在包厢的沙发上,迎了过来。
“终于齐了!”这位女生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叉腰:“现在宣布,秘密小队第一次阿尔**议正式开始。议题——波动空间!”
说着从桌子上的书包中拿出了一块泛着蓝光的石头。
这个石头拿出来的一瞬间,禾川突然感觉眼前又是一阵恍惚,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刺激了一下,像一根细**进了颅骨深处。他下意识地扶住了门框。
“不过在那之前,先走个仪式。”她抬起一只手,“全员报代号!”
“大麦哲伦云——蓝若云,申请入场。”
王浩宇沉声道:“车轮星系——王浩宇。面具之神的代行者,已抵达。”
高远接得干脆:“棒旋星系,高远。行了吧?”
禾川无奈地摊开手:“仙女座星系,禾川。”
“到底是谁把仙女座塞进抽签池的?这绝对是针对,**裸的针对。”
“哎呀,星系先放一边,来看这个。”蓝若云从包里捧出那块蓝光石,“这是我爸从**凼带回来的。我看着稀奇就从他书房里顺……咳,借出来研究一下。”
“**凼?”禾川皱起眉,“就是那个号称‘中国百慕大’的地方?据说罗盘和GPS进去都会失灵?”
蓝若云眼睛一亮,点点头:“哟,禾神有备而来啊。不错,本次会议允许你坐首席。”
高远凑近看了两眼:“先别吹他了。这石头怎么一直亮?里面装灯了?”
“我也想知道啊。”蓝若云托着下巴,眼里充满好奇。“我爸书房里石头、仪器堆得到处都是,我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纪念品,哪个碰了会挨骂。这个亮得最显眼,我就拿来了。”
王浩宇的眼睛一下亮了:“果然!此乃**凼深处孕育的亚空间权柄。凡人蓝若云,将圣物交由本神保管!”
蓝若云白了他一眼:“保管个头,你上次连门禁卡都能弄丢。要是我真把这个石头给你,保不准会不会出现在明天的垃圾站呢。”
“大胆凡人,竟敢诽谤本帝!”王浩宇听到这话直接不乐意了。虽然上次确实弄丢了门禁卡,导致他们被老师一顿臭骂,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能保证不犯错?
蓝若云没有理王浩宇,转向禾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禾川,别发呆。你不是最爱给怪事套理论吗?来,编一个能把我们骗住的。”
禾川自从看到这块蓝色石头的那一刻,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吸了进去,完全没听清楚刚才几人的对话。听到蓝若云喊他解释这块石头,才回过神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把那股眩晕感压下去,盯着桌上那块泛着幽蓝光芒的石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你们还记得今天物理课讲的‘原子内部波动’吗?”
王浩宇瘫在沙发上:“引力场那个?本神听了十分钟,成功进入了更高维度的黑暗空间。”
“嗯,就是那个。”禾川盯着石头,“课上说这种波动一直存在,但正常情况下太弱,不会直接影响宏观物体。”
蓝若云用指尖点了点石头旁边的桌面:“哎呀,先别给我们补课了。它为什么会亮?”
“简单说,我怀疑**凼的环境把这种波动放大了,而这块石头恰好能把它留住。”
禾川伸出手,却没有直接碰石头,只隔着一点距离比划了一下。
“它内部的晶格可能很特殊。波动进去以后没有直接穿过去,而是在里面来回叠加,像声音碰上了共鸣箱。”
高远挠了挠头:“共鸣箱我听懂了。然后呢,震着震着就把灯震亮了?”
“差不多。”禾川点头,“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能激发电子释放光子。它发的是蓝光,大约在四百五十到四百九十五纳米,对应二点六到二点八电子伏特,正好可能撞上某些矿物的能级。”
蓝若云眨了眨眼:“翻译一下:这石头天生适合把那种波动变成蓝光?”
“对。”禾川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凼的磁场异常再充当放大器,把微弱波动不断灌进去。你可以把石头当成一盘录了音的磁带——离开那里以后,录下来的东西还在继续播放。”
高远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它其实是块会慢慢没电的石头?”
“这个说法虽然粗暴,但没错。”禾川看着那层幽蓝光芒,“能量耗完以后,理论上就会熄灭。”
蓝若云忽然坐直:“等等,你这么一说……它刚拿回来的时候确实比现在亮。我还以为是我看久了眼花了呢。”
她把石头捧高了一点:“那我把它送回**凼,不就等于重新充电?”
禾川沉默了两秒。蓝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一层极薄的冷雾。
“也许能。”他说,“但那里给它充进去的,未必只有光。”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王浩宇猛地把面具扣回脸上:“看吧!本神早已洞悉真相——这就是亚空间神器!”
蓝若云一脸无语:“我看你只是把‘不知道’换成了‘亚空间’。”
捣腾了好一会儿终于讨论完这块神奇的发光石头,几人也进入了休闲时间。
点歌屏的光映在几个人脸上,包厢里五彩的射灯转来转去。
王浩宇第一个抢过话筒,点了首《离歌》,嚎得撕心裂肺,高远在一旁捂着耳朵狂笑,蓝若云则把抱枕砸到他头上让他“尊重一下原唱”。
几轮下来,包厢里彻底成了KTV该有的样子——跑调、笑闹、飙高音、唱完就被起哄再唱一首。
最后话筒递到了禾川手里。
张禾川其实不太想唱。他平时属于那种“能听但绝对不会嘴”的类型,奈何王浩宇已经把话筒怼到了他胸前:
“禾神,逃避是对歌之试炼的亵渎。是兄弟就来一首!”
高远跟着起哄:“唱吧,跑调也没事。反正最难听的已经唱完了。”
蓝若云双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眼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我倒要听听”的神情。
禾川知道自己推不掉了,硬着头皮点了首老歌,周杰伦的《晴天》。他觉得自己至少词是熟的,不会太丢人。
前奏响起,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前四句还好,中规中矩,众人点头表示“还行啊”。结果副歌一到——音准像脱缰的野马,调子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后甚至在一个高音处干脆直接破了音,话筒发出一声短促的啸叫。
包厢里安静了半秒。
王浩宇最先崩不住,笑得整个人往后仰,面具都歪了:“哈哈哈哈——禾神!你这一嗓子把音阶都唱叛变了,本神甘拜下风!”
高远倒是收敛一些,但嘴角也压不住地往上翘,肩膀一抖一抖的,憋笑憋得整张脸通红,最后实在憋不住了,转过去对着墙壁闷声笑了好久。“我想说我想到了开心的事情,你信吗?”
禾川握着话筒僵在原地:“我又没说我会唱……”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谁让我唱歌我就干谁!”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的问题了。”王浩宇扶正面具,“你的声带正在脱离人类文明。”
高远咳了两声,强行压住笑:“没事,至少敢唱。比浩宇刚才那阵鬼哭狼嚎强。”
禾川默默把话筒放回桌上,一脸黑线。
但蓝若云的反应不太一样。
从禾川唱第一句开始,她就没有笑。她歪着头,整个人靠在沙发扶手上,两只手交叉搭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整首。
禾川破音的时候,她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但嘴角没扬,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等禾川放下话筒,包厢里笑声还没完全散去,蓝若云忽然撑起身子,往前凑了凑,认真的语气和刚才笑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等等。”蓝若云忽然坐直,“你刚才第三遍副歌唱到‘拜拜’的时候,不是普通跑调。”
禾川愣了一下:“跑调还能分普通和特殊?”
“当然。”蓝若云竖起一根手指,“你从前面第三个字开始,音高就在匀速往下掉。不是突然破,是一路滑下去的。”
她用沾了水的指尖在玻璃茶几上画了两条线:“正常应该这么走。你刚才是这样——而且中间还很规律地抖了两次。”
茶几上湿漉漉画出一条波浪线,高低起伏。
王浩宇凑过来看了一眼:“蓝神,你是来唱歌的,还是来解剖禾神声带的?”
“都可以啊。”蓝若云抬头看向禾川,笑得很有兴趣,“别人跑调像乱扔石头,你跑调像有人拿尺子画出来的,特别工整。”
禾川沉默了一下:“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实验样本?”
“恭喜你,编号暂定HC-01。”蓝若云一本正经地点头,“下次我借我爸的频谱仪,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稳定跑偏的。”
说完这句话后,蓝若云好似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破绷了。”
王浩宇在旁边鼓掌:“妙哉!蓝神的人体观测计划正式启动。”
高远也乐了:“那下次别带石头了,把禾川摆桌上。”
禾川捂着脸,把话筒塞进沙发缝里:“我今天为什么要来?”
之后又唱了几轮。王浩宇点了首《死了都**》,把包厢天花板差点掀翻;高远用低沉的嗓音唱了一首《像我这样的人》,意外地还挺好听;蓝若云拿麦唱了首轻快的歌,声线很甜,但唱着唱着就开始即兴改词,把“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改成“我遇见唱歌会有怎样的跑调”,弄得王浩宇差点笑得从沙发上滑下去。
几首歌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快十点的时候几人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出KTV大门,夜晚的风吹过来,把包厢里的闷热和喧嚣都吹散了不少。街上的车流没白天那么多,城市灯光铺开来,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零星的亮光。
王浩宇伸了个懒腰:“诸位,今夜的仪式到此结束。本神要回去闭关了。”
高远拍了拍禾川的肩:“你回去慢点。头要是又晕,别硬撑,找地方坐一会儿。”
“知道了,放心。”
蓝若云走在最后,手里把那块蓝光石头攥着,一蹦一跳地跟上来,到禾川旁边时放慢了脚步。
她侧过头,声音压低了一些,不像刚才在包厢里那样跳脱:
蓝若云压低了声音:“禾川,频谱仪那句是逗你的。不过你刚才看到石头的时候,确实不只是普通头晕,对吧?”
禾川转头看她。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她难得没有笑,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回答。
“嗯。”禾川点头,“比你们看出来的严重。”
蓝若云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蓝光石往禾川面前递了递,像在试探什么。
蓝若云把石头往前递了半寸:“要不要再试一次?就看一眼,不舒服我马上收起来。”
禾川看着那块泛着幽蓝光芒的石头,又看了看蓝若云的眼睛。她的表情很平,看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禾川想了想,摇头:“算了,今天不试。”
蓝若云把手收回去,笑着说:“行,那就记为‘实验对象拒绝配合’。下次再审你。”
她冲几人摆了摆手:“我车到了,先走啦。你们两个也别把禾川扔路边。”
转身跑向路边,马尾辫在夜风里甩了一下,像某只蓝色翅膀的鸟,很快钻进出租车里没了影。
禾川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汇入夜色中的车流,然后慢慢收回目光。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蓝若云发来的消息:
“频谱仪不是玩笑,我爸真有。下次借出来给你看看——前提是你别临阵脱逃啊。”
禾川看着屏幕,嘴角动了动。
他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公交站走去。夜晚的滨海市中心依旧灯火通明,但头顶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云层很薄,隐约能看到一两颗星子。
他忽然想起白天那架飞过的A320,想起物理课上老师讲的引力场,想起那块泛着蓝光的石头。
“这几次头晕……真的只是巧合?”
风从海边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咸湿的气味。
由于禾川的家离这里比较近,所以他选择走路回去,正好也回想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夜晚的宁市灯火通明,可以看见很多人都在大街上散步,也可以看见很多街边的店面。
沿着街边的绿化带走了一段,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去公园看看。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然后迅速占领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自己为什么要去,脚步已经偏离了回家的主路,拐进了一条通往城市中央公园的步行道。
宁市中央公园是前几年新建的市政工程,完全开放式的设计——没有围墙、没有大门,几条步道从不同方向汇入公园腹地,和周边的商业区、住宅区无缝衔接。入口处立着一块不高的景观石,上面刻着“宁和公园”四个字。
步道两侧是**的缓坡草坪,草被修剪得很齐整,在夜色里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暗绿色。草坪中间散落着几棵高大的银杏树,树干笔直,叶子在微风里轻轻翻动。
空气里有刚浇过水的泥土味,混着青草被烈日晒了一天后蒸腾出来的气息,潮润润的,比街边清爽不少。禾川踩在塑胶步道上,脚下软弹无声,四周安静了许多,城市噪音被草坪和树丛层层削弱,退成了一道模糊的底噪。
现在,公园里面还能看见三三两两的行人,甚至还有一对小情侣正在卿卿我我。
走着走着,禾川歪头看着公园里面的银杏树。
清一色的都是粗壮的树干,长到约莫两层楼高的位置岔开枝桠,长出形状类似尖刀的叶片。
禾川盯着那些叶片,脚步慢了下来。“等等……银杏叶不是扇形的吗?”
走到一半,禾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又想到下午蓝若云带来的那块石头,脑海中浮现蓝色的光。
突然禾川感觉,脑海像被**了一下,刺痛难忍,下意识地蹲下用手捂住头。
“嘶……”他按住太阳穴,“不对。”
禾川突然反应过来银杏树的叶子应该是扇形的,而他刚才明明看见这个公园里的叶片形状都是尖刀形式的,这不符合它的常识。
再次抬头,看见眼前的景象禾川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眼前的公园不再是刚才的那副祥和美好的景象,而是变成了满是泥泞雾气的湿地,附近充斥着刺鼻的特殊气体。
而原本整齐排列的银杏树,现在枝干相互交叉,彼此缠绕在一起,同时有一根树枝正朝着禾川缠绕过来。
而原本正在公园里走着的人们除了少部分站在原地还未被缠绕。
其他的人此刻都被悬挂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枝上。身体被树枝贯穿而过,四肢岔开,死状凄惨。
而那棵银杏树的树干上歪七扭八地爬着蛇形似的纹路,闪烁着幽暗的光线。
看着朝自己延伸而来的树枝,禾川顾不得其他,扭头就想朝着公园入口的方向冲去。
回头的那一刻,禾川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这哪里还是刚刚进入的公园,分明已经是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道路交错纵横,完全分不清方向。
情况紧急之下,禾川只能朝着树木稀少的方向跑去。
前方是缠绕着诡异藤蔓的银杏树,时不时有针形落叶砸到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他猛地调整方向,朝左侧冲去。这个方向上的银杏树明显比别处稀疏,树冠之间的间隙更大,头顶的针形叶片也少得多。他踩过去的时候,脚下甚至没有落叶覆盖的区域——这说明这片区域平时就少有枝条垂落。
禾川不确定自己是碰巧选对了方向,还是刚才那些蓝光斑点的某种直觉在引导他,但他顾不上多想。身后的枝条还在追,但速度似乎慢了一点点——像是在拐弯时需要重新调整方向。
他又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追他的那根枝条确实慢了,可能是因为稀疏的树冠之间缺少可以“接力”延伸的支撑点。枝条似乎不擅长在开阔地带长距离追击,它们更习惯于密集的树丛之间穿梭。
禾川没有减速,一路朝树木越来越稀疏的方向冲去。
跑进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地。
这里没有银杏树。只有**的泥地,上面零散地长着几丛枯黄的野草,空气里那股刺鼻的、类似铁锈和腐烂植物混合的气味淡了一些。禾川跨过一道浅浅的干涸沟渠,脚踩到对岸的硬土上,整个人脱力地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但是禾川还是没敢完全趴着。翻了个身,面朝天空,胸膛剧烈起伏。
那根枝条追到了沟渠的边缘,然后停住了。它悬在半空中,前端微微摆动了几下,又试探性地往前探了探——枝条尖端触碰到沟渠上方某处空间时,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它又试了一次,结果相同。几秒后,它缓缓缩回泥雾之中,消失了。
躺在地上,看着那根枝条慢慢退走,心脏砰砰跳着。然后禾川慢慢坐起来,看着面前那道干涸的沟渠,心有余悸。
刚才跑向的那片区域树木稀疏,枝条追击困难,所以能够在被彻底包围之前冲了出来。而这道沟渠——不管它底下是什么地质结构——恰好是一道物理的、也可能是某种波动层面的屏障,挡住了枝条的进一步延伸。
禾川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硬土,又看了看沟渠对面泥泞的地面。他用手掌按了按自己这边的地面——硬实、干燥、带着沙砾质感。而沟渠那边的土是湿软的、黏稠的深棕色泥。
在仔细地嗅了嗅空气里那股刺鼻的气味之后。得出判断:在他这一侧,气味淡很多;而对面的泥雾深处,那股铁锈和腐烂植物混合的味道浓烈得几乎刺眼。
禾川站起来,沿着沟渠走了一段,发现这条沟渠并不是直的——它曲折蜿蜒,大致勾勒出了一片不规则的区域的边界。而他正站在这片区域的内侧,沟渠环绕着这片荒地。
蹲下身,用手指刮了一下沟渠底部的泥土。泥是湿的,颜色偏灰,带着细碎的白色颗粒——像是某种矿物沉积。禾川闻了闻手指,那股刺鼻的气味在湿泥上格外浓烈,但和对面泥雾中的味道又不太一样,像是加了什么东西
抬头望着沟渠对面的泥雾,喘匀了气:“看来不是枝条不想追了……而是它过不来了。”
之前一直追着他的那根枝条不是被"推开"的,而是在"感觉不到"沟渠这边有什么可以追的东西之后,离开了。它的感知在这里被抹平了。
禾川拍了拍手上的土,环顾四周,视野右侧大约十几米外,一片灌木丛后面露出了一顶倾斜的、破旧帐篷的轮廓,周围有散落的铁管和黑色灰烬。
“有人在这里住过?”
拖着沉重的身体,禾川慢慢地朝着帐篷的方向靠去。
“这是一顶老式的帐篷,看这样子应该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里面的人应该都离开了这里。”
禾川掀开帐篷的门帘,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僵住了。
帐篷里面靠着一具尸骨。身上的衣服已经烂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骨架,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头微微垂着,姿势很安静,像是坐在那里等什么、等到最后的那个人。
禾川胃里一阵翻涌。他退了一步,扶着帐篷的支架干呕了两下,缓了好几秒才重新稳住呼吸。
尸骨旁边放着一本笔记本。
一本被泥水泡过又半干的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摊开放在尸骨的膝盖旁边的地面上,页面朝上。禾川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小心地把笔记本拿起来。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工整的字:
“我叫周远,银霭镇地质勘探队。如果你读到了这本笔记,说明你和我一样,能看见这里真正的样子。恭喜。也很抱歉。”
禾川的手微微一颤。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
“我随**批勘探队进入北坡。前三批都平安返回,只有我们出了事。我们发现了一处‘空洞’:外面看是普通银杏林,进去以后,一切都变了。”
“起初,我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勘察。”
“直到我看见蓝色光点,才知道不对。”
“那些根本不是银杏树。它们在吃人。”
......
“我用了大约三个月,才摸清几条勉强能活命的规矩。能留下来的,都写在这里。”
中间几页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口。禾川翻了翻后面,发现笔记本断断续续,有些页面被水彻底泡烂了,有些页面被撕走,只有少数几页还能辨认。
翻到后面某页,字迹换了——更潦草,像是快速记下来的:
“我把能看见蓝光的人,暂时称作‘看得见路的人’。”
再翻几页,字迹又变了,这次更加凌乱,墨水也淡了很多,像是写着写着笔快没水了:
“蓝光能让人越过银杏树制造的假象,看见下面真正的景象。”
“也许还有更高层次的能力。我没能确认。”
......
“这里像是一整片山脉。我试着沿原路返回,却再也找不到入口。路变了,地形也变了。”
......
“红色浆果可以吃。远离银杏树。其他植物上有虫,必要时也能充饥。”
他继续翻。后面一页写着:
笔记本最后的几页几乎全被水泡烂了,只有最后一页还能读出几行字。墨水的颜色比前面都深,像是写下这段文字时写作者还有最后一点力气:
“**批只剩我一个。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这里没有黑夜,泥雾从不散。我找到一处枝条无法越过的边界,就是这片荒地,于是把帐篷扎在这里。”
“我试过离开。做不到。”
“你能看到这里,说明你和我是同类。往北走。我去过一次,那边的银杏树少一些。”
最后几个字写得很用力,纸面被笔尖戳出了一个洞:
下面还有一行更淡的字,像是笔彻底没水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我叫周远。记录到此为止。”
禾川合上笔记本,坐在地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帐篷里的尸骨安安静静地靠在那里,灰白色的骨架维持着等待的姿势。禾川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许等到最后一刻也没等到有人来。也许他写完后坐在这里,闭上眼,然后就一直坐到了现在。
禾川站起来,朝那具尸骨微微弯了一下腰。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尊重,但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然后他重新展开笔记本,找到最后几页中的地图页。周远画了一张炭笔路线图:从这片荒地向北,绕开三个标注为"深蓝密集"的区域,沿着一条虚线穿过一道"窄缝",最后指向一个标记着"出口?"的位置。
“往北走。”——周远在笔记里这样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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