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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祝余，是我。”
几秒后，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鹿祝余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徽之姐。”
“准备得怎么样了？”白徽之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化妆室里只有鹿祝余一个人。
她坐在镜子前，银白色的假发已经戴好了，水手服也换上了，就差最后的口红没涂。
白徽之站在她身后，打量着镜子里的人。
银发蓝眸，皮肤在化妆镜的灯光下白得像瓷器，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尤其那双腿，白丝裹着笔直修长的线条，从裙摆下面一路延伸到脚尖。
天生的尤物。
白徽之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要是早点开窍，还至于穷成现在这样？
“今天人多，别紧张。”白徽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你现在这个号才刚起步，昨天的直播数据很好，涨了两千多粉。今天这个场合，我安排了几个摄影在台下，他们会帮你拍照发到超话。今晚回去，我帮你把内容剪辑好，你发一条艾莉的卡点视频，应该能再吃一波流量。”
鹿祝余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甲在掌心里轻轻掐着。
白徽之看了她一眼，声音放柔了一些：“****住院费……”
“还差两万八。”鹿祝余低着头，声音很轻。
“所以今天的表演很重要。”白徽之伸手，把鹿祝余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会儿你上去，就做我教你的那些动作。不用害羞，这些观众看的就是一个情绪。你的脸，你的腿，就是你的资本。”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在前面帮你铺路，但有一个人的注意力你要抓住。我刚才看到他了，穿一件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看起来很普通，可能有点懒懒散散的样子。”
鹿祝余露出不解的神色。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脖子上的东西。”白徽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你只需要让他注意到你，对你感兴趣。剩下的，不用你管。”
鹿祝余沉默了。
她懂白徽之的意思。
这种事情，在直播圈、在cos圈，每天都在发生。
不是**，是卖笑。
卖的是那张皮囊和那些恰到好处的幻想。
白徽之走后，鹿祝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银发，蓝眸，白丝，短裙。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犹豫咽了回去。
白徽之说得对。
没钱的时候，才最知道什么是丢人。
甚至，是丢人命。
她站起身，推开化妆室的门，朝着舞台的方向走去。
幕布外传来喧闹的人声，像是另一个世界。
鹿祝余停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重。
然后她掀起幕布，走了出去。
当鹿祝余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一刻，整个大学生活动中心安静了大概两秒。
那两秒钟里，苏恣清楚地听到了身边几个男生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人手里的**掉到了地上。
有人手机正拍着别处，愣愣地转了过来。
舞台上的银发少女站在那里，像从那个热门番剧里直接走进了现实。
深蓝色水手服，白色领巾，高腰百褶短裙。
白丝勾勒出一双堪称完美的腿，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白得发光。
她的脸精致得像是被神明亲手捏出来的，蓝色美瞳泛着冷光，嘴唇微启，似笑非笑。
苏恣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人。
他的表情惊诧了一些。
小小鹿。
鹿祝余。
果然，是同一个人。
身边已经有人掏出了手机，开始搜索“鹿祝余”的社交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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