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我是辅助

《全世界都以为我是辅助》男女主角林栖叶知知，是小说写手柚郁所写。精彩内容：潮湿阴冷的地下实验室内，头顶的白炽灯像濒死者的喘息般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狰狞。“快！把031弄到八号室测试！”“013的实战数据呢？！”“065的火球连头野猪都烧不死，废物——”嘶吼声、键盘的砸击声与仪器的蜂鸣声绞成一团。陆行止僵坐在长椅上，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盏频闪的灯。“啪嗒。”指尖骤然失去力气，纸杯脱手砸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如蛛网般迅速洇开。还没等任何人回头，一道毫无起伏的...

第13章

宋听澜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她没有追问，只是重新握紧了林栖的手，力道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实验室的夜，永远比想象中更冷。
两人刚走上不到一层，林栖的脚步骤然一顿。
属于木系异能者的敏锐感知，让她察觉到空气中原本就稀薄的植物生机，正被一股极其霸道的金属气息强行切断。
“停。”林栖压低声音，指尖瞬间探入身侧的铁板上。
话音未落，四周的长廊中骤然亮起数十道刺目的猩红光点。
“咔哒、咔哒——”
那是机械齿轮咬合与**上膛的密集声响。
十几台涂装着华欧生物标志的“猎犬”级重型机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将他们死死包围。
冰冷的红外线瞄准射线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林栖和宋听澜笼罩其中。
“华欧生物第七清剿小队，发现002号疑似目标及水系异能者。”机甲扩音器里传出毫无起伏的机械合成音，“目标极度危险，允许使用高爆穿甲弹，就地抹杀。”
没有丝毫废话。
十几台机甲肩部的微型**巢同时弹开，尾焰在黑夜中拖拽出致命的红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倾泻而下。
“陆行止要是知道你们这么粗鲁，大概会气得把刀砍卷刃。”
宋听澜轻笑了一声。她没有退，反而迎着漫天火光向前迈出一步。
“哗啦——”
方圆百米内的水汽在瞬间被抽干。一面巨大的、高速旋转的幽蓝色水幕拔地而起，宛如深海中升起的叹息之墙。高爆**狠狠砸在水幕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与浓烟瞬间吞没了两人所在的空间。
“轰！”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废墟，但烟尘还未散去，宋听澜的声音便穿透了火海，轻柔得仿佛**的呢喃：“木系异能者，该你了。”
林栖没有犹豫。她单膝跪地，双手猛地按入脚下焦黑的泥土中。
“破土。”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十几根粗壮如蟒蛇、表面布满暗红色金属倒刺的藤蔓，如同蛰伏千年的凶兽，轰然撞碎了焦土！
它们无视了机甲厚重的合金装甲，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缠住了机甲的关节与武器挂载点。
“警告！机械结构受损！动力输出下降——”
机甲的警报声疯狂响起。一台机甲试图抬起主炮轰击脚下的藤蔓，但下一秒，林栖的指尖猛地一勾。
“咔嚓！”
那根粗壮的藤蔓瞬间收紧，金属倒刺狠狠扎进了机甲的液压管中。
幽绿色的木系毒液顺着伤口疯狂注入，机甲的动作猛地一僵，随即爆出一团刺目的电火花，彻底瘫痪在地。
“干得漂亮。”宋听澜在水幕中微微偏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两人甚至没有眼神交汇。
就在林栖的藤蔓绞住机甲液压管的同一瞬间，宋听澜已经抬起了手。
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仿佛在与林栖跳一支排练过千百遍的死亡之舞。
“水牢。”
那些原本用来防御的水幕瞬间**成数十条高压水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顺着林栖制造的缝隙，精准无误地钻进了那些被藤蔓锁死的机甲驾驶舱内。
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秒的错位。木与水的配合，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完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被水声吞没。
高压水流瞬间切断了机甲内部的维生系统，那些华欧生物的残党甚至来不及按下弹射按钮，便在水牢中被彻底绞杀。
不到三分钟，十几台重型机甲便化作了一地冒着黑烟的废铁。
林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她转过头，看向宋听澜。
女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青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周身的水汽已经重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幽蓝色的暗流已经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属于人类的温度。
“走吧。”宋听澜朝她伸出手，指尖依旧微凉，却不再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行止查到了，他给的坐标在上三层。”林栖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属于水系异能者的、独特的脉动，“我们得快点。”
宋听澜微微颔首，“你们还有心灵感应么？”
“大脑被安装了共享芯片，可喜的是他们并没有在里面安装**。”林栖脸上带着少有的笑意，纤长的指尖拨开碎发，露出了额角处那块泛着冷光的金属接口。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那块冰冷的金属时，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哪怕已经切断了主控连接，每当阴雨天气，或是精神力透支时，这块嵌在头骨里的金属依然会像生锈的锯子一样，在她的神经里来回拉扯。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只是指了指那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身体：“或许是没来得及，他们的实验室就**了。”
宋听澜没有反驳。她太清楚那种“没来得及”是什么感觉了。
-3层的防爆门是被从内部炸开的，边缘的钢铁向外翻卷，像一朵凝固的黑色金属花。门框上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焦糊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们打开战术手电，光柱切开浓稠的黑暗。走廊里没有应急灯，只有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在强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泽。地上散落着碎玻璃、翻倒的金属推车，还有几具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躯体——有些是被高温碳化的，有些则被某种不明液体腐蚀得只剩骨架。
“这边。”宋听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平稳。她踩过一地狼藉，步伐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对这里的每一寸布局都了然于胸。
林栖跟在他身后，手电的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实验室。大部分门都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培养皿碎裂在地，营养液干涸成暗绿色的痕迹，有些维生舱的玻璃罩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猛烈撞击过。
她们在走廊尽头停下。
那扇门半掩着，门上的铭牌已经脱落，只剩两个生锈的螺丝孔。宋听澜伸出手，指尖抵住门板，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
手电的光照进去，照亮了房间中央那个孤零零的维生舱。
舱内的营养液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灰绿色，底部沉淀着一层不明的絮状物。舱盖裂开了一道缝，像是被外力强行撬开的，但又被某种力量重新合上，只留下一条手指宽的缝隙。
宋听澜走上前，伸手按下了舱侧的紧急排液阀。
液体从底部的管道缓缓流出，发出沉闷的咕噜声。随着液面下降，舱内的景象逐渐清晰。
084的复本就躺在那里。
她的身体蜷缩着，像是在试图保护自己。身上插着的管子大多已经断裂，断口处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营养液的混合物。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泡了太久，又像是血液早已停止了流动。
宋听澜伸出手，指尖触碰到舱盖的裂缝，用力一掰。
玻璃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整块舱盖被她掀开，重重地砸在地上。
林栖走上前，手电的光落在084的副本脸上。
那张脸很年轻，眉眼之间还带着未褪去的稚气，但表情却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084”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最后时刻想要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
宋听澜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颈侧。
几秒后，她收回手，站起身。
“已经死了。”她说，声音里没有波动，“至少三天以上。”
林栖的目光落在“084”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个烙印，和002的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2”更加清晰，边缘整齐，像是用精密仪器烫上去的。
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像是被反复灼烧过。
“她试图自己拔掉管子。”宋听澜的目光扫过那些断裂的接口，语气依旧平淡，“但没成功。”
林栖沉默地看着舱内的躯体。“084”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掌心里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像是她在最后的时刻，用尽全力想要抓住什么。
“她知道自己会死。”林栖轻声说。
宋听澜只是站在那里，手电的光从上方照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内部爬行。
宋听澜转过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走吧。”她说，“这里不安全。”
林栖最后看了一眼“084”，跟着宋听澜走出了那间实验室。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里的黑暗重新将她们吞没，只有两束手电的光在前方摇曳，像是深海中仅存的萤火。
“不对劲。”
宋听澜的话音刚落，走廊深处的阴影里便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在粗糙的金属地板上拖拽刮擦的声响。
伴随着这声音的，是一阵仿佛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林栖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中的战术手电猛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十几米外的景象。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曾经被称作“人”的怪物。
它穿着破烂不堪的灰色实验服，布料上沾满了暗褐色的血污和某种黏稠的液体。
它的四肢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趴在地上，脊椎高高拱起，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蜘蛛。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脸。
那是一张完全失去了人类理智的脸，双眼暴突，瞳孔涣散成一片浑浊的灰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涎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002……的代替品么？”宋听澜的声音在林栖耳边响起，低沉而冷静，“初代翻新实验体。大脑额叶被完全切除，只保留了最原始的杀戮本能和痛觉神经。”
话音未落，“002”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四肢猛地发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他们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
林栖甚至来不及扣下扳机，只能凭借本能向侧面翻滚躲避。
“002”重重地撞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金属墙壁被撞出一个凹陷，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别用实弹！”宋听澜一把将林栖拉到身后，同时抬起手中的特制***，精准地扣动了扳机。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002”的身体，它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但仅仅过了半秒，便再次嘶吼着站了起来。
电流对它来说，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刺激。
“它的神经系统被改造过，对常规攻击有抗性。”宋听澜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刀，“它的弱点在颈椎第三节，那里是控制运动神经的中枢。”
“002”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目标直指林栖。
它的双手已经变成了锋利的骨刃，在手电的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林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迎着“002”冲了上去。
在骨刃即将触及她咽喉的瞬间，她猛地矮身，从“002”的身下滑过，同时手中的战术**反手向上，精准地刺入了它颈椎第三节的位置。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002”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它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力量，重重地跪倒在地，骨刃无力地垂落，再也无法动弹。
林栖喘着粗气站起身，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宋听澜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002-2的后颈。那里有一个和“084”一模一样的烙印，只是这个“2”的边缘已经模糊不清，像是被反复摩擦过。
“它曾经也是‘容器’。”宋听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只是，它没能撑过‘清空’的过程。大脑被强行改造，只留下了一具被本能支配的躯壳。”
她转过头，看着林栖：“走吧。这里很快就会引来更多的‘清道夫’。”
林栖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002”，转身跟着宋听澜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
手电的光在前方摇曳，照亮了未知的黑暗。
他们身后，“002”的**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实验品，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实验室里曾经发生过不为人知的残酷。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向着-3层的最深处推进。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温度反而越低。那种刺鼻的血腥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渗入骨髓的臭氧气息。
“嘎吱——”
宋听澜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林栖瞬间屏住呼吸，将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金属墙壁，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保持着随时可以抬枪射击的姿态。
“滴……滴……滴……”
极其规律的机械电子音，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传来。伴随着这声音的，是一阵沉重而拖沓的金属脚步声。
“咔哒、咔哒、咔哒。”
那不是人类的步伐，更像是某种重型机械在强行拖拽着残破的躯体前行。
手电的光柱悄然亮起，但只开到最低档，勉强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范围。
一个巨大的阴影，正从走廊的拐角处缓缓“挤”了出来。
那是一台“清道夫”。
或者说，是一台被改装过的半机械半生物体。它的下半身是**式的底盘，在金属地板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而上半身，则是由无数根液压管和生锈的装甲拼接而成的躯干。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部”，那是一个布满红色感应探头的金属球体，像是一只没有眼睑的独眼怪物。
在它的胸腔位置，透明防弹玻璃罩内，浸泡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大脑。
无数根神经束从大脑中延伸出来，深深扎进周围的机械结构中。
“它没有视觉，靠热成像和心跳频率锁定目标。”宋听澜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在林栖耳边说道，“屏住呼吸，把刀口压低。”
林栖立刻照做，强行压制住自己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清道夫”停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那颗巨大的金属头颅缓缓转动，红色的感应探头如同死神的目光，在走廊里来回扫视。
“滴……滴……”
电子音的频率突然加快。
它发现了什么。
林栖的心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宋听澜却在这时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在告诉她：别动。
“清道夫”的机械臂突然抬起，前端伸出一根闪烁着蓝光的探针，缓缓刺入了旁边墙壁上的一个接口。
“滋啦——”
一阵电流声过后，走廊两侧的应急灯突然亮起，发出惨白的光。
“它不是在找我们。”宋听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它在重启这片区域的防御系统。”
话音未落，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突然弹出了数十个枪管，红色的激光瞄准线如同蛛网般在空气中交织，瞬间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跑！”宋听澜低喝一声。
就在清道夫的枪管即将开火的刹那，她指尖猛地一挑，一道高压水柱如利刃般精准地切断了清道夫头顶的主感应器。
“滋啦——”火花四溅，清道夫的枪口微微偏转了半寸。
就在这致命的半寸空隙里，林栖的藤蔓如狂蟒般破土而出，死死卡住了它的**齿轮。
“砰！砰！砰！”
密集的**擦着林栖的衣角倾泻而下，在金属墙壁上撕开一道道焦痕。
宋听澜一把将林栖拽向右侧的侧门，两人在枪林弹雨中滚入黑暗。
宋听澜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枚电磁脉冲手雷，精准地塞进了门缝里。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紧接着是刺耳的电流短路声。
门外所有的枪声、机械声、电子声，在这一瞬间全部陷入了死寂。
林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宋听澜却没有放松，她举起手电，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地下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数百个透明的维生舱，但绝大多数都已经破碎或熄灭，只剩下中央的一个，还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这是……”林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维生舱里，浸泡着的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但和之前看到的“002”不同，眼前人的身体上没有任何管子，也没有任何机械改造的痕迹。
他就像是一个沉睡的普通人，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平静得近乎圣洁。
“他……是活着的？”林栖的声音有些发颤。
宋听澜没有回答，她缓步走到大厅中央，站在维生舱前，静静地注视着舱内的人。
手电的光落在男人的脸上，那张脸……
林栖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宋听澜的侧脸。
同样的眉骨，同样的下颌线，甚至连睫毛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宋听澜……”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是谁？”
宋听澜依旧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维生舱底部的一行小字上，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他是我的‘备份’。”
“备份？”林栖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宋听澜没有解释。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维生舱里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眼神里没有震惊，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波澜。
“她不是084。”宋听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是002融合的基因实验体，是‘容器’。而他……”她抬起手，指尖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触碰舱内那张沉睡的脸，“他是‘钥匙’。”
“打开某些东西的钥匙。”
他转过身，看向林栖：“现在，我要把它销毁。”
林栖愣住了：“销毁？他还活着！你刚才说他是你的……”
“正因为他是‘我’。”宋听澜打断了她，目光落在维生舱侧面的控制面板上，“所以，只有我能杀她。”
她走上前，手指悬停在面板上，停顿了极其微小的一秒。
随后，她猛地按下自毁键。
就在指令下达的瞬间，宋听澜后颈的烙印处骤然爆开一阵极其尖锐的幻痛，仿佛有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刺进了她的脑髓。
宋听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按在面板上的手却没有丝毫颤抖。
维生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舱内的营养液开始剧烈翻滚，淡蓝色的光芒骤然转为刺目的猩红。
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
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十、九、八……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大厅内回荡。
维生舱内，那个沉睡的“宋听澜”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是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舱外的宋听澜。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对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站在舱外，一个沉在舱内。
一个眼神冰冷如铁，一个目光空洞如渊。
“三、二……”
舱内的人突然抬起手，掌心贴上了玻璃。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林栖却清清楚楚地读懂了他的口型——
“别怕。”
“一。”
“轰——！”
维生舱内部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高温瞬间将舱内的一切气化。
玻璃罩在极度的压力下轰然碎裂，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片向四周**。
宋听澜一把将林栖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冲击。
几秒后，一切归于平静。
大厅里只剩下维生舱底座还在冒着袅袅青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舱内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没有残骸，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就好像那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