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现代言情> 我,咸鱼院长,养出绝世女帝

>

我,咸鱼院长,养出绝世女帝

我是大魔王王著

本文标签:

小说《我,咸鱼院长,养出绝世女帝》“我是大魔王王”的作品之一,潇潇阿九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

来源:cd   主角: 潇潇,阿九   更新: 2026-08-25 02:00:57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由潇潇阿九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我,咸鱼院长,养出绝世女帝,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

第1章

潇潇是被冻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阵穿堂而过的阴风,裹着潮湿的霉味和若有若无的屎尿气息,硬生生从昏迷中拽出来的。
他皱了皱眉,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脑子里最后一帧画面还停留在出租屋里那碗泡面——汤都没喝完,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蓝屏代码,然后就是天旋地转,意识断片。
什么鬼?
潇潇挣扎着想翻身,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不在叫嚣着疼。后背硌着凹凸不平的硬物,像是碎石混着干硬的土块。鼻腔里塞满了一种陌生的、粗粝的泥土气息,夹杂着腐朽木料的味道。
他勉强撑开眼皮。
入目的是破败的房梁,黑漆漆的椽子歪歪扭扭地架着,有几根已经断裂,露出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墙壁是土坯垒的,裂缝能从这头看到那头,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一只手指长的黑蜘蛛正慢悠悠地从网上爬过。
潇潇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不对。
他的出租屋虽然简陋,但好歹是水泥墙、白炽灯。眼前的景象,活脱脱就是古装剧里那种废弃了***的破庙,还是连乞丐都嫌漏风的那种。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个快进播放的录像带,画面闪烁,嘈杂混乱。玄天**、灵气、修仙、宗门……这些词在他意识里横冲直撞。
原主也叫潇潇,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三天前饿昏在这座荒废的山神庙里,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他。
穿越了。潇潇仰面躺在地上,盯着横梁上那只正在织网的黑蜘蛛,脑子里一片空白。
穿越小说他看过,别人穿越不是王爷就是皇子,差一点的也是废柴少爷,起码有个屋有片瓦。他倒好,原主就是个纯黑户,连个身份玉牌都没有,记忆里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认知就是——饿,真***饿。
咕噜——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空荡荡的胃部一阵痉挛。
潇潇撑着胳膊肘坐起来,环顾四周。
所谓山神庙,实际上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屋子。正中间一尊泥塑神像,脑袋掉了半边,身上彩漆剥落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供桌上积着厚厚一层灰,上面胡乱扔着几根烂草绳和半截不知谁扔下的麻布。角落里堆积着枯叶和鸟粪,靠墙的地方有一摊已经干涸发黑的水渍。
唯一称得上好消息的是,破庙虽然破,但勉强能遮点雨。至于风……潇潇感受到后背源源不断灌进来的冷风,决定当它不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褐,袖口磨出了毛边,前襟上有两块深色污渍,分不清是泥还是别的什么。脚上连鞋都没有,光着两只脚,脚底板磨出了厚茧和几道已经结痂的口子。
潇潇深吸一口气。
冷静。先搞清楚状况。
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饿和冷,身体倒没受什么重伤。原主大概就是纯粹的饿晕加上受寒,直接没了。这具身子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
他撑着神像的底座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扶着粗糙的泥塑缓了好几息,才稳住身形。
破庙门口能看见外面的景象。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山势不算陡,但覆盖着密密的林莽,雾气缭绕在山腰处,看不清深处的模样。近处是一片荒草地,野草有半人高,中间踩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小径。更近的地方,庙门口歪着半截石碑,碑面风化得厉害,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刻痕。
潇潇摸了摸身上,果然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等等。
他手指在腰间一顿,触到一枚凉凉的硬物。低头掏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铁牌子,锈迹斑斑,正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令”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细纹,看不出什么门道。
穿越福利?金手指?潇潇捏着铁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见它发光发热,更没有一道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他沉默地把铁牌塞回腰间,决定先解决最现实的问题——找点吃的。
庙里翻了一圈,除了灰和土,以及一只受惊逃窜的老鼠外,什么也没有。潇潇站在庙门口,看着外面半人高的野草,肚子叫得更响了。
行,采点野菜,实在不行*草根也能垫垫。
他刚迈出一步——
“叮。”
一声清亮的电子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清晰得像是有人贴着他耳膜敲了下铃铛。
潇潇脚步一僵。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功德孤儿院系统’正在绑定中……绑定进度10%……50%……100%。绑定成功。”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啪”地在眼前展开,莹蓝色的光芒浮在空气里,每一行字都清晰得不得了。
功德孤儿院系统
宿主:潇潇
身份:玄天**·无名散修(黑户)
当前功德:0
孤儿院等级:0(荒废)
在院孤儿:0
绑定说明:收留世间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幼年孤儿,为其提供食宿、教育、庇护,使其健康成长。每培养一名孤儿达到“初窥门径”境界,宿主将获得功德值及相应奖励。培养至更高境界,奖励翻倍递增。孤儿未来成就越高,宿主最终结算收益越大。
“……”
潇潇盯着光幕上的字,半天没动。
好消息:他有金手指了。
坏消息:这个金手指——让他开孤儿院?
他一个穿越过来自己都快**的黑户,系统让他开孤儿院?收留孤儿?还得管他们吃住修炼?
潇潇面无表情地抬手指着光幕:“你是不是有病?你看我像养得起孩子的样子吗?”
光幕上的字纹丝不动。
“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让我去养别人?”他戳了戳光幕,指尖从莹蓝色的字体中穿过去,触感冰凉,“我上哪儿找吃的给他们?我就差啃树皮了!”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光幕一闪,字迹变换。紧接着潇潇感觉到怀里一沉,他低头一看,一个灰扑扑的布袋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里,袋口扎着麻绳,鼓鼓囊囊的。
他解开绳子的手都有点抖。
布袋里有三样东西:一小袋米,大概够一个人吃五六天的量;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还有一卷泛黄的皮纸,展开来上面画着简陋的地图,标注了几个圈和箭头,旁边有蝇头小楷写着“三里外溪涧,鱼可捕坡下有野薯”。
潇潇攥着那卷地图,沉默了很久。
系统显然算准了他会拒绝,先把最基础的活路给他铺好了。米够他几天饿不死,地图告诉他可以去哪儿找食物,柴刀则意味着他得自己动手。
至于为什么给他的是孤儿院系统而不是直接给他灵丹妙药一步登天……潇潇靠在门框上,望着远处雾气缭绕的山峦,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大概是因为,原主自己就是个没人管的孤儿吧。
他把布袋系在腰间,柴刀别在裤带上,拎着地图循着标记的方向走进荒草地。野草刮在**的小腿上,剌出浅浅的白印。走了大约两刻钟,果然听见了潺潺水声。拨开一丛齐腰的蕨草,一条三四步宽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水清见底,能看到巴掌长的银白色鱼儿摆着尾巴从石缝间游过。
潇潇蹲在溪边,捧着水灌了几口。凉津津的溪水入喉,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一些。他用柴刀削了根尖头木棍,撸起袖子下水叉鱼。
过程不太体面。他一个现代社畜,打游戏倒是会钓鱼,现实中拿棍子叉鱼完全是头一遭。木棍戳进水里带起一片水花,鱼早窜出去八丈远。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叉中一条倒霉的,溅了一脸水。
生火也是个问题。系统没给他火折子,他蹲在溪边捣鼓了半天钻木取火,手磨出两个水泡,才冒出点青烟。等火升起来,潇潇觉得自己已经去了半条命。
鱼烤熟了,焦黑发硬,咬在嘴里一股糊味,但他顾不上挑剔,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连鱼头都嚼碎了咽下去。肚子里有了东西,手脚终于暖和了一点。
吃完鱼,他又按地图找到那片坡地,果然刨出了好几块拳头大的野薯,表皮粗糙带毛,看着跟土豆差不多。他一股脑全挖了,用上衣下摆兜着往回走。
回到破庙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斜阳从破墙的裂缝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庙里比他离开时更冷了些,山里的夜来得早,风已经开始变凉。
潇潇把野薯堆在角落,靠着墙坐下来,重新唤出系统光幕。
功德孤儿院系统
宿主:潇潇
孤儿院等级:0(荒废)
在院孤儿:0
可执行操作:翻修(需消耗功德10)、招募(需消耗功德5)、查看新手教程
他目前功德是0,什么操作都做不了。也就是说,他得先弄到功德值,而功德值的来源……是收留孤儿并培养。
“死循环。”潇潇给系统下了个精准的定义,然后翻到新手教程那一栏点了进去。
光幕弹出一段说明,大意是:系统判定“孤儿”的标准为十六周岁以下、无亲族庇护、自愿跟随宿主。只要满足这三个条件,系统即自动登记入院。入院后孤儿在院内居住满一个月且饱食度维持在“不饿”以上,宿主即可获得基础功德奖励,并触发第一阶段培养任务。
“一个月……”潇潇算了算手里的米和野薯,顶多撑十天。也就是说他必须在这十天内找到一个愿意跟他走的孤儿,并且想办法弄到足够的食物养活两个人一个月,才能拿到第一批功德。
什么地狱开局。
他捏了捏眉心,决定先不想那么远。明天先去探一探周围的环境,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或者村镇。原主的记忆模糊得很,只记得这座破庙藏在山坳里,离最近的镇子大概要走大半天的山路。
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潇潇蜷在角落里用收集的干草铺了个勉强能睡的窝。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头顶的破洞能看到几颗冷冰冰的星星。他把那件灰扑扑的短褐裹紧了,还是冷得牙关打颤。
这天夜里他睡得断断续续,半梦半醒间总听见风穿过破庙的呜呜声,像是有人在远处哭。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想,以前看小说里别人穿越,要么开局灵根测试惊爆全场,要么老爷爷戒指里蹦出来一路带飞,到他这儿——
冷风灌进衣领,潇潇打了个哆嗦,把脸埋进干草堆里。
到他这儿,就得先琢磨怎么不冻死。
第二天天蒙蒙亮潇潇就醒了。准确说,是被饿醒的。昨晚那条烤鱼早就消化干净,胃里空得发慌。他摸黑爬起来,抓了把生米塞进嘴里干嚼,硬邦邦的米粒在牙间咯吱响,好歹压了压饿意。
今天要干的事很多。按地图标注,翻过庙后那座矮坡应该能看见一条官道,沿着官道走半天左右能到最近的青石镇。他必须去镇上摸清情况,打听哪里有孤儿能收——虽然这个想法在脑子转了一圈就让他自己嘴角抽了抽。他一个连鞋都没有的乞丐,跑去镇上跟人说“我开孤儿院的,你们有没有孩子让我收养”,怕不是被人当人贩子打出来。
但路还是要走的。
潇潇用昨天挖的野薯煮了锅稀粥——没有锅,他是用一片宽大的石头凹坑架在火上烧的,费了半天劲才把水烧开,粥煮得半生不熟,带着一股烟熏火燎的怪味。他囫囵灌了两碗,给布袋里装上几个烤熟的野薯当干粮,提着柴刀出了门。
翻过矮坡的路不好走,全是碎石和荆棘,他光着脚走得小心翼翼,脚底的新伤叠旧伤。等终于站上坡顶,视野豁然开朗,一条黄土路蜿蜒着伸向远方,路面上有深深的车辙印,确实像是常有人走的路。
潇潇沿着官道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脚底板磨出了血泡,才远远看见了青石镇的轮廓。镇子不大,灰扑扑的土墙围着里外几排屋舍,镇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坐着个打盹的老头。镇里零星有几家铺子开张,卖粮的、卖布的,门口挑着幌子。街上行人不多,穿着粗布衣裳,面色黄瘦,偶尔有两三个背着药篓的修士模样的人走过,腰里挂着玉牌,周围的人下意识避让。
潇潇缩在镇口一棵树后面观察了一阵。他这副样子太扎眼,破衣烂衫光着脚,一看就是流民。在这种边陲小镇,流民往往意味着麻烦——要么是逃荒的,要么是逃债的,要么是犯了事的。不管哪一种,本地人都会远远躲着,更别说搭话了。
他在镇外转了小半圈,找到一条流经镇子边缘的水渠,蹲下来洗了把脸,又用手沾着水把头发胡乱拢了拢,好歹看着不那么狼狈。然后硬着头皮走进镇里。
果然,路过的镇民看见他,目光都带着警惕和嫌恶。卖饼的妇人把摊子上的竹帘拉下来半边,赶车的汉子绕着他走。潇潇也不凑近,就在镇子里慢慢走了一圈,竖起耳朵听。
市井消息总是传得最快。他在一家茶馆外面蹲了一会儿,零零碎碎听到了不少:青石镇归附近一个叫铁刀门的末流小宗门管,每年交保护灵石就能平安过日子;镇西头有个姓王的寡妇死了男人,带着三个拖油瓶日子难过;最近山里不太平,有散修劫匪出没,上个月还劫了一队商货。
潇潇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姓王的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严格来说不算孤儿——他们有娘,不算“无亲族庇护”。系统判定很严格,他不能硬收。得找那种真正没人管、流落街头的小孩。
他正准备再转转,忽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骂声和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
“小崽子还敢偷!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我没偷!那是我的!”
“你的?你个没爹没**野种,哪来的饼!这饼明明是我家铺子里的!”
“我在地上捡的!你丢在地上的!”
“还敢犟嘴!老子让你犟!”
接着是棍子砸在肉上的声音,闷闷的,然后是一声压抑的痛哼。
潇潇脚步一顿。
他在巷口站了两息,然后拐了进去。
巷子窄而暗,两侧高墙挡住日头,地上积着污水和烂菜叶。一个膀大腰圆的屠户打扮的男人正举着一根擀面杖,朝地上蜷缩着的小小身影抽过去。那是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女孩子,头发乱蓬蓬地糊在脸上,看不清长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穿着件破了洞的单衣,胳膊上已经肿起一道紫红的檩子。
女孩怀里死死抱着半块杂粮饼,饼被蹭脏了,但她护得紧,宁可挨打也不撒手。
“还护!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只手也打折!”屠户骂骂咧咧,擀面杖又扬起来。
潇潇开口了:“她偷你什么东西了?”
屠户手一顿,扭头看见巷口站着个灰扑扑的瘦高个儿,光着脚,手里拎着把柴刀。他上下打量一番,嗤笑:“哪来的叫花子?管你什么事?”
“她偷你什么了,你说清楚。”潇潇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平平的,“你说她偷了你的饼,她说是在地上捡的。你丢在地上的东西,别人捡了,算偷吗?”
屠户被他噎了一下,脸涨红:“老子的铺子门口,老子的东西掉地上那也是老子的!这小野种碰了就是偷!”
“那你东西掉地上不捡,等着谁给你捡?”潇潇不紧不慢地反问,“你铺子门口的大路是官道,地上扔了东西,来来往往谁都能看见。你要是不想让人捡,就自己收好。自己丢了怪别人拿,你这是当街讹人。”
巷口不知何时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镇民,听了这话有人低声笑。屠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擀面杖举着打也不是收也不是。他盯着潇潇手里的柴刀,又看看周围人多,呸了一口,狠狠剜了地上的女孩一眼:“小崽子你给我记住!再敢到我家铺子前头晃,老子打折你的腿!”
说完他拎着擀面杖气冲冲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地上的女孩蜷着没动,肩膀微微发抖,但怀里那半块饼还牢牢抱着。潇潇蹲下去,缓声道:“没事了,他走了。”
女孩慢慢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底下,露出一张又小又瘦的脸,颧骨突出,嘴唇干裂泛白,但一双眼睛大得惊人,黑白分明,眼珠漆亮漆亮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害怕,但更多的是某种执拗的、倔强的光。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弓着背,竖着毛,随时准备咬人。
潇潇跟她对视了两息,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一个烤野薯,递过去:“吃这个。”
女孩没接,只盯着他的眼睛。
“没毒。”潇潇把野薯放在她面前的地上退开两步,“你手里的饼蹭了泥,吃不得,肚子会疼。”
女孩犹豫了一下,飞快地伸手把野薯抓过去,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她吃得又快又急,噎得直伸脖子,但手始终攥紧那半块饼不松开。
潇潇坐在巷子边一块石头上等她吃完,才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咽下最后一口野薯,拿袖子擦了擦嘴,声音细小但清晰:“……阿九。”
“没有姓?”
“没有。”
“爹娘呢?”
“死了。”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重复过很多遍,已经麻木了,“去年闹饥荒,**的。我跑到镇上,没人要我。”
潇潇看着她。七八岁的孩子,一个人在这镇子里过了至少一年。怎么活下来的?捡剩饭、讨施舍、挨打、被骂、被驱赶。刚才屠户那些话——没爹没**野种——她大概每天都能听见好几遍。
“你愿意跟我走吗?”潇潇问。
阿九抬眼看他,漆黑的眼珠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我那里有个庙,虽然破,但能遮雨。我有米,有薯,勉强够两个人吃。”他顿了顿,“我不会打你,也不会让你偷东西。你只要帮我干点杂活就行,捡柴、挑水,能干多少干多少。”
阿九沉默了很久,久到潇潇以为她要拒绝。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还是小小的:“……管饱吗?”
潇潇一噎,随即忍不住笑了:“管。管饱。”
“那跟你走。”阿九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她个子矮,站直了也就刚到潇潇胸口。她把那半块沾了泥的饼塞进怀里收好,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要是打我,我就跑。”
“行。”潇潇点头,“你要是跑,我不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围观的镇民已经散了,只有茶馆门口一个晒太阳的老头撩了撩眼皮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没人拦,没人问。一个乞丐带走一个小乞丐,在这穷乡僻壤里,连谈资都算不上。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累。阿九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走一段就得歇一段。潇潇走在她外侧挡着风,隔一阵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跟着。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在黄土路上慢慢往前挪。
天擦黑的时候终于到了破庙。阿九站在庙门口,仰头看着那半截塌掉的屋檐和歪斜的门框,半晌没动。
“就这儿?”她问。
“就这儿。”潇潇把干草铺匀了,腾出一块相对干燥的地方,“你先坐,我去生火。”
火烧起来的时候,暖意慢慢在破庙里弥漫开。火光跳动,***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潇潇把剩下的野薯全烤了,又煮了半锅稀粥——这次用的是他路上捡的半片破瓦罐,勉强能盛水烧。阿九喝了两碗粥,吃掉两个烤薯,肚子终于鼓起来一点,脸上也多了点血色。
她缩在火堆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透过火光看潇潇潇潇正在收拾瓦罐,把吃剩的薯皮拢到角落去,忙忙碌碌的像个操持家务的婆娘。
“你叫什么?”阿九突然问。
潇潇。”
潇潇。”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你以后都会给我吃的吗?”
“只要我还有吃的,就有你一份。”潇潇头也没回。
阿九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怀里那半块沾泥的饼掏出来,递向潇潇:“这个给你。脏了,但能刮掉泥,里面还是好的。”
潇潇回头看着她。火光映在那双漆亮的眼睛里,像点着了两簇小小的火苗。他把饼接过来,在衣襟上蹭了蹭泥,掰了一半塞回给阿九:“一人一半。明天去溪边洗洗还能吃。”
阿九接过那半块饼,没再说话。她把饼小心地收进怀里最贴身的衣兜,然后蜷在干草堆上,闭上了眼睛。她睡得很快,呼吸均匀之后蜷缩的身子慢慢舒展开,像一只终于确定安全的小动物。
潇潇拨了拨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然后他唤出系统光幕。
检测到满足条件的孤儿×1。姓名:阿九(本名未知),年龄:约8岁,状态:自愿跟随。是否登记入院?
“登记。”
登记成功。功德孤儿院当前在院孤儿:1。请宿主在一个月内维持孤儿饱食度≥“不饿”状态,首次结算时将获得功德奖励及新人专属奖励。
光幕收起。潇潇靠着墙,看着火堆发呆。他刚才对阿九说“管饱”,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底,手里的米和薯加起来顶多撑七八天。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反悔。
明天得去溪里多抓几条鱼,再看看地图上还有没有别的食物来源。实在不行……潇潇低头看了看腰里别着的柴刀,心想,进山打猎也不是不行。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火花噼啪一炸,溅出几点火星。
“管饱。”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两个字,然后躺下去,闭了眼。
庙外山风呼啸,隐约有夜枭的啼叫从远处传来。破庙里火光摇曳,两个蜷在干草上的身影挨得很近。
这是他在玄天**的第二天。系统给了他一间破庙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孤儿。
日子还长。
潇潇翻了个身,把冰凉的双脚往干草深处拱了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潇潇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的。他警惕地睁眼——火堆已经熄了,余烬泛着暗红的光。阿九不在干草堆上。
他腾地坐起来,柴刀攥在手里。
然后他看见破庙门口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阿九蹲在门槛外,面前摆着几个青灰色的野果,个头不大,她正一个一个往自己的衣兜里装。听见动静她回头,漆亮的眼睛看过来:“你醒了。”
“你在干什么?”潇潇走过去蹲下,看清那些果子。皮色青中带紫,有一股淡淡的甜腥气,系统没有危险提示弹出,应该能吃。
“早上出去转了一圈,坡下面有几棵果树,熟了掉地上没人捡。”阿九把最后一个果子装进口袋,站起来,“你教我认火,我帮你找吃的。”
潇潇看着她。清晨的薄光落在她头上,把乱糟糟的头发镀了一层淡金色。她仰着脸,瘦尖的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睛,表情认真得像个在谈交易的大人。
“好。”潇潇说,“那你教我认果子,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
阿九弯了弯嘴角,那是潇潇第一次看见她笑。很淡,一闪就没了,但确实笑了。
这一天他们一起去了溪边。潇叉鱼,阿九在旁边捡干柴,两个人配合着竟然比昨天效率高了不少。中午烤了三条鱼,煮了野薯和果子羹,阿九吃得肚子滚圆,瘫在溪边石头上晒太阳,像只餍足的猫。
潇潇坐在她旁边,把脚伸进凉丝丝的溪水里消肿。他背对着太阳,眯着眼看远处的山。风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
系统光幕悄无声息地浮出来一行字:当前孤儿饱食度:饱。阿九心情值:安宁。距离首次功德结算:28天。
潇潇没关光幕,就那么让它浮在眼前,看着那行字出了会儿神。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回去收拾收拾庙。得把你睡觉那地方垫厚点,晚上风太大了。”
阿九从石头上翻身坐起来,很自然地伸手把地上的柴捆捞起来背上。她跟在潇潇后面,走过溪边的碎石地,走过荒草丛生的坡道,走进那座歪歪斜斜的破庙。
庙里还是一样的破,一样的漏风,一样的一无所有。
但火堆的余烬还温着,干草铺上有两个人躺过的凹痕,角落里堆着今天新摘的果子和新烤的薯。系统光幕安安静静地浮在空气里,那行字慢慢淡去。
潇潇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柴刀,在手心掂了掂。铁器冰凉,刀锋上有一点卷刃,但他握在手心里,觉得踏实。
慢慢来吧。
总有办法的。

《我,咸鱼院长,养出绝世女帝》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