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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隅云意”大大的完结小说《灰烬安全站》，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现代言情，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抖音热门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灾变三年，文明沦为废墟。陈默是灰烬区一个等死的拾荒者，直到他在濒死时激活了废土工坊系统——触摸垃圾，就能分解为基础材料；消耗材料，就能合成有用物品。别人在末日求生，他在末日搞基建。从一盏灯到一面墙，从一间修车铺到一座安全站。当灰烬区的第一盏灯亮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了新的规矩。...
第8章
吴远舟把搪瓷杯放在塑料箱上，杯子碰到箱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手上有源晶。”他说。不是问句。
陈默把两颗精英级源晶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在掌心里。灰白色的晶体在午前的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纹路，比普通级的大一圈，边缘更规整。吴远舟没有伸手去拿，只是低头看了看，然后转身走向天台角落的铁皮柜子。
“跟我来。”
他打开铁皮柜子的门，里面不是文件，不是工具——是一台机器。大概一个微波炉那么大，外壳是用不同颜色的金属板拼焊的，接缝处还有焊接时留下的焊疤。机器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开口，大小刚好能塞进一颗源晶。
“这是我自己做的。”吴远舟拍了拍机器的外壳，“三年了，靠它撑过来的。源晶能量转换器——名字土，但管用。把源晶放进去，能提取出电能。这个天台上的水泵、加热器，还有我的电磁炉，全靠它。”
陈默蹲下来看那台机器。外壳很粗糙，但内部的结构很精细——透过侧面一条没焊死的缝隙，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板和小型变压器。不像废土拼凑的东西，像是本来就有图纸，只是用废料做了外壳。
“你是搞材料的，不是搞电子的。”
“我有个同事是搞电子的。”吴远舟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灾变那天，他也在实验室。没跑出来。”
陈默没追问。他把一颗源晶递给吴远舟。“用这颗，能造什么？”
吴远舟接过源晶，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精英级的。一颗精英级源晶的能量大概相当于四百升柴油，当然不是直接烧——转换效率大概百分之六十。你刚才说你有原料？”
“什么原料？”
“你说如果有了原料，能造更多合金。原料是什么？”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弯腰捡起天台上一个废弃的塑料花盆——空的，底部裂了，被吴远舟用来垫水箱。他把右手按在花盆上。
三秒后，花盆“融化”了。
吴远舟看着陈默的掌心，眉头慢慢皱起来。不是惊讶，不是恐惧，是那种搞技术的人看到违反直觉的现象时才会有的表情——专注的、想弄明白的困惑。
“分解成基础材料。”陈默说，“塑料、有机物、金属，都能分解。然后合成别的东西。那根钛芯管就是这么造出来的——在废墟里找到钛合金，分解，提纯，跟其他材料一起合成。”
他把右手翻过来给吴远舟看。掌心的红痕还在，比早上更淡了，但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极细的金色纹路，像毛细血管，但不是红色的。
吴远舟凑近看了一眼，然后直起身，转身在铁皮柜子里翻找。他翻出一个笔记本——那种老式的牛皮纸封面，边角都磨白了——翻开其中一页，铺在陈默面前。
上面画满了草图和公式。陈默看不懂大部分，但能认出几个***：钛镍合金、源晶粉末、高频震动、能量耦合。
“灾变后这三年，我一直在研究那块合金的特性。它在强电磁场里会发生结构变化——不是热胀冷缩那种物理变化，是分子级别的重组。换句话说，它是一块‘活着’的金属。给它能量，它能改变自己的形状、硬度、甚至是共振频率。”
吴远舟指着笔记本上的一张草图。图上面画着一根管状物，内壁有螺旋纹路，和陈默的钛芯管很像。但旁边标注的材质不是纯钛合金，而是“钛镍基复合合金+源晶粉末涂层”。
“你那个管子是第一代产品。分解加合成，材料结构太纯了。纯度在冶金上是好事，但在武器上不一定是。纯钛合金太脆，震几次就会裂。如果在合金里掺入源晶粉末，再经过一次热耦合处理，成品的韧性至少提升五倍。”
“五倍？”
“五倍。而且会产生一个附加效应——能量传导。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手碰到我的合金会有反应吗？因为那块合金和你合成出来的管子本质上是一种东西，只是你的管子没有‘激活’。它现在是死的。死的东西只能在接触时传递力。活的东西能在接触时传递能量。”
陈默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些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更明显了。
“怎么激活？”
“需要三样东西。”吴远舟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钛合金基材——你有。第二，精英级源晶粉末——你有两颗，够用一颗。第三，高温环境——不是普通的火，至少要一千六百度以上。我的实验室里有一台小型电弧炉，灾变后我修好了，偶尔用。”
他指了指天台另一端的一个金属箱子，箱子连着几根粗电缆，一直连到那台源晶转换器上。
“电弧炉需要电。启动一次大概要消耗半颗精英级源晶的能量。加上涂层需要的源晶粉末，总共需要一颗半精英级源晶。你出材料，我出设备和技术。”
陈默把两颗源晶都放在吴远舟的笔记本上。“够不够？”
“够一颗半还多。剩下的半颗能量归你。”
“什么时候能做？”
“钛芯管给我。原料准备好了，天黑之前能出第一批。”
陈默把钛芯管从腰间抽出来，放在源晶旁边。吴远舟拿起管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走到铁皮柜子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工具——锉刀、游标卡尺、焊枪、一小罐助焊剂，还有半卷银色的焊丝。每样工具都用旧报纸包着，报纸上标注了工具名称和最后一次使用的日期。最近的一个日期是三天前。
陈默看着那些工具。灾变三年，还能把工具保养得这么好的人，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但他见过的上一个这种人——一个在废车场里用旧零件拼出发电机的老头——两年前被变异犬**了。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台没拼完的收音机。
“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商场天台上？”陈默问。
吴远舟正在往电弧炉里装料，头也没回。“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不跟疤脸合作？或者为什么不进安全区？”
“都问。”
“安全区不要我这种人。六十岁，搞材料学的，不会种地不会修武器，进了安全区只能吃救济粮。吃救济粮的人最后都去了‘外围’——安全区外面那道缓冲区的建设工地。说白了就是干苦力，干到死为止。”
他把电弧炉的盖子合上，开始调节转换器的旋钮。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至于疤脸——他来过三次。第一次收保护费，我给了他两颗白菜。第二次他想让我帮他修武器，我修了一把弩，他给了十颗普通级源晶。第三次他想让我跟他合作——专门给他造武器，造弩、造弹射器、造一切能**的东西。”
“你拒绝了。”
“我说我只会种菜。”
陈默靠着天台的矮墙坐下来。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灰烬区特有的焦味。吴远舟的电磁炉开始预热了，空气中多了一丝臭氧的味道，像暴雨前的空气。
“他信了？”
“半信半疑。但他暂时不会动我。灰烬区能修弩的人不超过三个，我是其中一个。杀了我，他就少了一条补给线。”吴远舟调好旋钮，从铁皮柜子上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不过他迟早会知道我在骗他。等我的菜种够了，我就搬走。往南走，走到没有疤脸也没有安全区的地方。”
“菜种够了就走？”
“我是个搞材料的，不是战士。年纪大了，能跑就跑。”
电弧炉的嗡鸣声渐渐变大，炉身上的指示灯从红跳到了绿。吴远舟戴上手套——不是专业的防护手套，是用旧皮衣袖子自己缝的——然后用一把长柄钳子夹起陈默的钛芯管，放进电弧炉的加热槽里。
“四个小时。升温、热耦合、降温，一共四个小时。”他把电弧炉的计时器拨好，然后转过身，看着陈默，“你刚才问我那块合金能造多少。你想造什么？”
陈默想起修车铺里那辆没修完的越野车。底盘还在千斤顶上。发动机舱盖开着，里面落了三层灰。
“栅栏。”他说。
“栅栏？”
“修车铺周围需要栅栏。不是木头的，是钛合金的栅栏。疤脸的人来了，不能直接走到门口。”陈默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从这个高度能看到北区的大部分废墟——倒塌的楼房，烧焦的汽车，远处疤脸的仓库，更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
“你刚才说岱山研究所在一百二十公里外。穿过变异荒野？”
吴远舟摘下眼镜擦了擦。“一百二十公里，现在是变异兽的领地。精英级的到处都是，统领级也有。安全区派过三批人去找那个研究所——第一批没回来，第二批只回来一个人，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孩子还在里面。”
天台上只有电弧炉的嗡鸣声。
陈默的右手掌心又开始发热。这一次不是系统提示——系统没有任何反应。是别的。是他的手自己在发热。
“你想去岱山。”吴远舟说。
这不是问句。陈默没有回答。
吴远舟看着他，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银灰色金属片，正是之前让陈默的右手起反应的那块。“这块合金你拿去。我现在用不上，但它对你有用。你说过你需要材料——这块合金虽然不能直接分解，但等你那个系统升级之后，也许就能用了。”
陈默接过合金。右手的温度骤升，整条小臂都热了起来，皮肤下面的金色纹路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你不好奇它为什么对你的手有反应？”吴远舟问。
陈默确实在想这个问题。他的系统和这块合金有关，吴远舟的实验室和岱山研究所有关，岱山研究所和灾变有关，灾变和他的右手有关。所有这些都连在一起，但连接的方式他看不清楚。
“想。但我想先把栅栏做出来。”
吴远舟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把注意力转回到电弧炉上。计时器显示还有三个半小时。
陈默走到天台另一头，在菜园旁边的水泥地上躺下来。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灰烬区照成一片刺眼的灰白色。他闭上眼睛。
林小雨。她还在修车铺吗？方晴说孩子烧退了，但退烧之后有没有反复？老周的手怎么样？修车铺的门封了没有？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生锈的打火机，拇指拨了一下滑轮。火花跳了一下，灭了。再拨，又跳了一下。第三次终于着了，火苗很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他看着那团小火苗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合上打火机，坐起来。
“吴老师。”
吴远舟从电弧炉前抬起头。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叫他“老师”。
“除了栅栏，钛芯管还能造什么？”
吴远舟想了想，翻开笔记本的某一页，铺在陈默面前。
上面画着一把弩。不是疤脸手下的那种简易弩——图纸上的弩有一个复杂的弹射结构，弩臂材料标注着“钛镍复合合金”，弩弦标注着“源晶涂层纤维”，箭矢标注着“高震动穿透箭头”。
“这个东西我画了半年。如果材料够，如果电弧炉能开到最高功率，理论上可以做出来。威力不会比安全区的制式**差。”
陈默看着那张图纸。
“需要多少源晶？”
“三颗精英级。加上钛合金材料。加上工时——至少三天。”
陈默把打火机揣回口袋。
“明天开始做。”他说。
电弧炉的嗡鸣声稳定地响着。天台上，西红柿的叶子上落了一层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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