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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糙汉军官的娇妻,在荒野称霸了是长在柠檬树上的猫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林舒沈骁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
第19章
雪壳裂开数条细纹,枯蒿连着盘结的根须被整块掀起。泥块足有磨盘宽,带着冻土砸在旁边,震落一层碎冰。
张嫂端着灶灰站在近处,手腕被这动静震得一麻。她低头看了看林舒踩过的粗木,怎么也没瞧出特别之处。
孙嫂子凑到土坑边,拿脚尖拨开断根:“这根埋得可深。去年吴家那三个男人,拔的该不会是另一边吧?”
刘桂芬胸前起伏了一下,立马指向那根粗木:“她用了杠子,当然省力。换成谁踩都能***,算不上多大本事。”
“那你来试试。”张嫂把灶灰盆递过去,“东边还有一团,比这棵小。你踩一脚,也省得林舒累着。”
刘桂芬没接。那截木头一端还压在冻土下,踩下去若控制不好,整个人都得摔进雪窝。她才不会当众出这个丑。
“我今天带了针线活,手上腾不开。再讲了,这地归她清,**手算怎么回事。”
林舒没理会身后的争执。她用铁锹敲碎根部冻土,将完整根团拖出边线。那片被灶灰覆盖的雪已经开始发软,锹刃斜着***,能削下薄薄一层土。
她不从最硬的地面往下砸。先清枯根,再沿石缝落镐。冻层受力不均,几下便裂成规整的土块。
镐头落地的闷响沉稳有序。林舒肩背纤细,腰身却稳。每一下都落在事先点好的记号上,没有多耗半分力气。
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人渐渐不再交谈。赵师傅蹲在边线上,捡起一块碎土捻开。灶灰吸热、石缝破冰、杠杆拔根,这些法子单独看都不稀奇,凑到一起却快得惊人。
这个城里姑娘下地的经验,恐怕比不少老庄稼人还扎实。
半个钟头过去,东侧已经清出两条窄沟。林舒把碎石按大小分开,小的留着铺冷床排水,大的滚到坡脚,半点没浪费。
张嫂取来一只搪瓷缸,里面装着温水:“先歇口气。地又不会跑,你别把胳膊累坏了。”
林舒摘下手套,虎口只泛着薄红。她喝了两口水,又将缸子塞回张嫂怀里:“力气还够。趁日头照着,先把东边清完,西边的**留到后头。”
刘桂芬听得心烦,索性走到赵师傅旁边:“她只是清掉雪面上的东西,底下还没翻。您画的这一分地,总不能只看着干净就算数。”
赵师傅烟袋杆拨开土沟,露出一段翻松的黑土:“边线内的石头、**清净,土翻过半尺才算。规矩早定了,不用你替我添。”
刘桂芬被堵得耳根发热。她扭头盯住荒地,盼着下一镐能砸断木柄。
林舒的镐头很快碰到一截横根。那根足有小腿粗,埋在冻土下绕了大半圈。锹刃剔开浮土后,黑褐色的根皮才露出来。
围观的几个人重新活泛起来。
“这像是老榆树根,撂多少年都不烂。斧子砍上去,只能掉点皮。”
“边上还有石头压着,杠子也塞不进去。弄这一根,怕是得耗到晚上。”
孙嫂子蹲在稍远处,替林舒着急。她家男人去年刨过树桩,手心磨出两排血泡,最后还是找战友用马拉走。林舒刚才再利索,也经不起这种硬根拖磨。
刘桂芬把针线篮放到雪上,终于肯蹲下来:“现在认难还来得及。你把窗下那块地还我,冷床别建了。那些陈种能冒白芽,已经够你挣脸面,何必非把活揽到身上。”
林舒用镐尖清开树根两侧,露出底下狭窄的空隙:“刘嫂子惦记那块地,就按昨晚的约定等着。等到苗移进冷床,窗下那畦自然空出来。”
她取来两块扁石垫住粗根,又将麻绳分成三股。绳套没有缠在最粗的位置,反倒系住根须分叉处。
赵师傅看了几眼,烟袋杆往膝盖上一磕:“她要拆根。主根硬,岔根受力却容易裂。先把两边小根拔掉,主根便没了抓力。”
刘桂芬心头那点轻松再次散了。她原以为林舒只会使蛮劲,偏偏人家每一步都算得明白。
麻绳收紧后,泥下传来连续的裂响。三条岔根从节点处扯开,林舒换了位置,用镐背重重砸向已经松动的主根。
木柄猛地一震。
缠在中段的旧布崩开,里面露出一道陈年裂口。林舒收力很快,镐头仍歪向一侧,木屑从裂缝中掉了出来。
刘桂芬的目光一下亮了:“沈家就这一把镐。木柄裂成这样,你还能拿什么清地?赵师傅定的是今天,等沈骁回来再帮忙,日头早落了。”
张嫂把搪瓷缸往雪里一放,撸起袖子便要回家:“我家还有一把短镐,就是钝了些。我去给你取。”
“不能借。”刘桂芬压着针线篮站起来,“赵师傅讲了让她自己清。大伙轮流借工具帮衬,这一分地还算她的本事吗?”
几名军嫂的眼神都变了。借工具和替人干活根本不是一回事,刘桂芬分明咬住机会找麻烦。
赵师傅抬起眼皮:“工具可以借,活得她自己干。桂芬,你若再拦别人,我先把你那块窗下地划进公用育苗床。”
刘桂芬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指尖死死抠住竹篮边缘。她不敢再拦,却认定短镐也处理不了剩下的冻土。
林舒没有让张嫂回去。她拆下裂开的镐柄,从枯根堆里挑出一根笔直的硬木。粗细稍作修整,正好能塞进镐头的铁*。
她用石块砸紧木楔,又把旧布重新缠好。一把短柄镐很快成了形,握起来比原先更趁手。
接下来的落镐声比先前更密。短柄便于控制,林舒沿粗根周围清出环形土沟。失去岔根牵扯的树桩一点点露出底部,最后被麻绳拖到雪地外。
日头刚越过屋脊,一分地已经清了近半。原本错乱的荒草堆成整齐小垛,黑土在雪地里露出方正边线。
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炊事班送菜回来的小战士也在坡脚停住,肩上的扁担迟迟没换边。
他早晨经过这里时,荒地还被枯蒿盖得严严实实。一个看着连扁担都挑不稳的姑娘,竟比两个老兵清得还快。
赵师傅沿边线检查到西侧,烟袋杆忽然戳中一片硬物。他扫开浮土,一块青灰色巨石露了出来。
石面仅有桌角大,底下却深得看不见边。
赵师傅拿铁锹往两侧探了探,脸上的松快消失:“这不是碎石,是块卧牛石。起码三百斤,正压在冷床中心。它不挪走,这块地清得再快也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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