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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晟：满城贵人都欠我人情》男女主角顾衡大晟，是小说写手西牛贺洲的天鹤道人所写。精彩内容：
第8章
苏小满伸出手：“人我能找，一成先写进账里。”
那锭封口银还压在告示上，许家来的中年人已经走了。他不肯署名，只留下一个姓，等曹青黛答应闭口以后再谈货。
顾衡问：“一成按什么算？”
“药能值多少，就按多少。”
“那我雇不起你。”
“雇不起便自己去找。”苏小满把食盒提回新铺，揭开锅盖看了一眼，“我今日开张，早晚两顿是最能挣钱的时候。替你跑一夜，明早少卖多少碗粥，你补。找到人以后多收的钱，我要一成。”
顾衡跟进门：“多收的钱，是曹掌事收回的货价，还是许家肯为这条履约路另付的钱？”
“货本来就是曹掌事的，我不分她的。许家原本只肯出封口钱，你若能让他把这笔钱改成办事钱，多出来的算新增。”
“若查错呢？”
“饭钱、送食钱、叫人误工的钱照付。分成没有。”
“若查对了，许家仍不肯见？”
苏小满想了想：“消息我已经卖给你，误工照付。只有他们真拿钱买你那条路，我才分。”
顾衡取纸写下三行：实际花费实报；苏小满守铺不离场，另计少做的送食单；许家为隐名与履约另付的办事钱，扣除已经花掉的现钱后，苏得一成。
苏小满没有马上按指印：“出资人收回的钱算不算新增？”
“不算。那是别人本来就该拿的。”
“条件买受人若抬价呢？”
“他拿的是让出买约位置的钱，也不算。”
“曹掌事多卖出的货价呢？”
“是她的货钱。”
苏小满敲了敲纸：“照你这么算，最后可能一文新增都没有。”
“有可能。许家只要愿意把原来用来买沉默的钱，改成买一套隐名收执和同步交割的安排，那才是我们新做出来的收益。若他们一文不另付，你拿实际花费，我也不拿后半程牙钱。”
“那一成是小头。”
“但干净。不会从曹掌事的货里割，也不会劝出资人少收一文来给我们。”
曹青黛听到这里才把手从长匣上移开。她原以为两人所谓分成，会绕**价里多添一层。顾衡把可分之钱圈得这么窄，苏小满仍肯做，说明她要的除了钱，还有以后每次出力都能写进账里的位置。
苏小满看完，拿炭笔把“少做的送食单”圈掉：“我不离铺，凭什么先算少做？”
“你方才自己说的。”
“那是压价。真写到账里，得按真损失。”
她在旁边添了一句：因调查确实退掉的生意，出示订单再补。
顾衡抬头看她。
“看什么？”
“第一次见有人把自己刚要来的钱划掉。”
“多拿一回，下回你就不信我的账了。”
曹青黛靠在门边，从头看到尾。她问苏小满：“一成办事钱，可能比寻常跑腿钱高几十倍。你凭什么？”
“凭他现在只知道买家姓许，我能让他知道许家哪一房、货明日往哪儿走、最迟几时装车。”
“若只查到一半？”
“一半便卖一半的价。顾衡不用，我只收花掉的钱。”
曹青黛又问：“你要是把许家的消息卖给另一家呢？”
苏小满把炭笔往桌上一搁：“那你也可以把药价卖给别的中人。今日我们谈的是这张纸，不是拿人品抵账。你若怕我转卖，就加一条：明日午前，这条消息只给你们。”
顾衡照写。苏小满与曹青黛先后落名，后者落笔时看了她一眼：“一成确实高。”
“先看值不值。”
铺门没有关。苏小满把与许家有关的问题拆成四样，写在案板背面：谁买夜食，谁雇空车，谁租临时仓，谁明日出城。
她没有亲自跑出去。
第一个来的是替脚夫领饭的半大孩子。苏小满照常给他装饼，只问今日为什么多拿两瓮热水。孩子说巷外的车队要连夜套车，东家怕脚夫喝生水闹肚子。她没追问东家姓名，多送了半碗咸菜，让他明早还来取饭时把空瓮带回。
第二个来的是卖草料的老汉。他嫌今日草价被人抬了两文，坐在门槛边骂了半天。苏小满顺着问谁家这么急，老汉只说南巷两辆车还不够，又去车店定了四辆，明日城门一开便走。
“往哪边？”顾衡问。
老汉瞥他一眼：“一文都不买我的草，也想听路？”
苏小满替顾衡买了一小束干草，挂到铺后给烧火时引火。老汉这才说，车辕上拴的是北路商队常用的短牌，带队人姓许，往年也在他这里买草。
这一束草记两文，苏小满当场写进花费。
她没有只信老汉一张嘴。送完下一桌汤，她把两名来吃夜食的车夫分开问。一个说南巷今日的车脚钱涨了一截，另一个却说只有许家给得急价，别处仍照旧。若是全城都涨，说明赶上大批货物进出；只有一家肯多付，说明那家在拿钱买时辰。
苏小满又问许家定车有没有付足。先来的车夫说只给半数，后来的却说车店已收足明日的脚钱。两句话打架，她便不记付款，只记四辆车已经留名，天亮前不再接别人的活。
顾衡看她把“已付足”划掉：“为何不再找第三人？”
“找第三人也可能再来第三种话。我们要证实的是车明早要走，不是替车店对账。”
曹青黛看了她一眼。这句话与顾衡昨日只取脚夫三遍相同部分的做法相近，苏小满却不是学着说，她本来就靠真假掺半的街谈做生意，知道哪一句能拿来进货，哪一句只配听过。
第三条消息来得最慢。新铺旁边卖熟肉的妇人听说有人临时找干仓，想起自家亲戚今日刚把南巷一间空屋租出去。租的人不要床铺，只要地面干燥、门能过大包，还提前付了三日钱。
“谁租的？”苏小满问。
“许家二房的管事。说有十几包香药，明日装车前暂放一夜。”
曹青黛一直坐在最里面，听到香药二字才起身：“他看过乙字十七号的包单。”
“怎么说？”顾衡问。
“我这批货里只有几包能被外行统称香药，另外几包是北路客商用来配成节令货的。若只临时买其中一味，不必租能放十几包的屋，也不必找六辆车。他们原先就有一支明早出城的商队，只缺这一批货凑齐装载。”
她让顾衡取来自己抄的包单，把十七个包号按轻重分开。许家临时租的屋门能过大包，地上却没备拆包用的席和筛，说明他们不打算在京中分货，只等整包转装。六辆车也不会只装十七包药，药材只是商队中间的一段，旁边还应有别的货填车。
“这批货一旦错过明早，”曹青黛说，“许家不能让六辆车全等。车上别家的货有自己的时辰。他们要么空出给药材留的位置照走，要么把整支队伍压后。前一种会让沿路装载乱掉，后一种要赔所有人的车脚。难怪他们先问当夜能不能装。”
顾衡问：“他们为何不直接去催条件买受人？”
“已经催过。否则那人不会在没付清我货价时便递状扣货。他是拿官帖逼我，也是在拿官帖向许家证明，货还在，只是曹家不肯交。”
这便是条件买受人最值钱的一层位置。他手里没有现货，却控制着撤回争状的笔。许家越急，他越能把这一笔卖高。
苏小满问：“缺了会怎样？”
“车照样能走，却要空出一段地方。已收下家的定钱、沿途车脚和护送钱照付，到了地方还要解释为何少货。若许家对外承认自己买了尚未到手的东西，同行会先问他凭什么敢收下家的钱。”
顾衡把四条消息排在一起。
二十张饼说明今晚已有脚夫候活；两瓮水和新买草料说明车队准备早行；四辆加两辆的车与三日干仓说明许家预备整批接货；香药说法则证明许家提前看过包单。
许家缺的从来不只十七包药。
他们缺的是一份能向自家商队交代的装货结果。
封口钱只能让曹青黛暂时不说姓名，不能让被扣的药走出仓门。许家管事若真想保住商队，必须拿现钱去填三处缺口：出资人的回款、条件买受人的让渡价、撤回争状后同步放货的凭据。
曹青黛听完，先问失败处：“许家若宁可空车，也不肯让姓名出现在文书上呢？”
“让郑九畴收执首款。”顾衡说，“许家姓名可以只进封存的收据和共同交割书，不上外面的告示。条件不成，钱原路退回，其他纸都不生效。”
“为何是郑九畴？”
“他不在这批药的任何一张旧纸上，手里又有现钱买卖的收执经验。更要紧的是，他想让桥市知道自己那桩铺面买卖已经交割干净，不会为了哪一方吞这笔钱。”
苏小满提醒：“郑老板刚买下铺子，凭什么再替你担这只钱匣？”
“所以先问，不替他答应。收执书也只管这次首款，不拿上一桩买卖的人情压他。”
曹青黛点头：“这一条先写进去。”
三人又把许家能买到的东西逐项压窄。
他们不卖曹青黛永久闭口，只承诺这次交割完成前，许家姓名不贴上院门告示；共同收执与官面撤状需要姓名的地方照写，不造假名。许家付首款，却不能拿首款直接开仓，钱先由无涉之人封存。条件买受人、出资人和曹青黛缺一处落字，首款原路退回，许家不得据此声称货已归己。
苏小满问：“若许家只想见曹掌事，不想见你？”
“可以。可曹掌事只能谈药和货价，不能替出资人撤暂缓，也不能替递状人撤状。”
曹青黛补了一句：“我也不会再替任何人先担整批迟交的责任。”
“所以回帖里要他带能决定付款的人来，也要我们带能把每一段纸接起来的人。”
郑九畴尚未到场，顾衡不能先替他答应收执。短帖里便只写无涉之人，不写郑的名字。等许家肯来，再把首款数目和收执责任一项项摆到郑面前。顾衡不打算用上一桩交割的交情，替他空口许诺下一桩风险。
顾衡把告示上的封口银推回中年人留下的布袋，没有收。他另写一封短帖，请苏小满送往南巷。
帖子不提谁的货权更真，也不保证今夜开仓，只写：曹青黛不卖沉默；许家若愿把首款交无涉之人收执，带上能决定付款、提货和隐名条件的人，今夜可在来远邸店后堂谈一条体面履约的路。
苏小满折好短帖，没有立刻走：“送一趟两文。若许家回信，再加一文。”
“记账。”
“还有，”她点了点那张分成纸，“别以为我只替你跑腿。许家若真付办事钱，我先扣自己花掉的三文，再分一成。”
“一束草的两文也算。”
“那束草留在我铺里，烧火能用，不算你的。”
曹青黛看着两人把一文两文分得清楚，忽然把封口银的布袋收进长匣：“银我替许家管事保管。今夜他若来，原样退；若不来，明日让他自己到告示下取。”
苏小满去了一刻多钟便回来，手里多了一张压着许家小印的回帖。
纸上只有一句话：
“今夜，带能交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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