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甜甜小橙子
小爱眀著小说叫做《酸酸甜甜小橙子》是小爱眀的小说。内容精选:南淮的九月,热。知了趴在梧桐树上叫,叫一整天也不累。许橙子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是旧碎花布,洗过太多次,颜色淡得只剩一层浅浅的影子。光从布缝里挤进来,在地上落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掀开薄被坐起来,脚踩到凉拖鞋上。粉色的塑料底,左脚那只后跟磨薄了,踩下去的时候硌着脚心。她站起来,拖鞋底蹭着水泥地面,沙沙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旧衣柜。衣柜的门关不严,歪着一条缝,从缝里漏出一截蓝色的布...
来源:cd 主角: 许橙子,陆时砚 更新: 2026-08-27 13:3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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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酸酸甜甜小橙子是小爱眀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许橙子陆时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南淮的九月,热。知了趴在梧桐树上叫,叫一整天也不累。许橙子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帘是旧碎花布,洗过太多次,颜色淡得只剩一层浅浅的影子。光从布缝里挤进来,在地上落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她掀开薄被坐起来,脚踩到凉拖鞋上。粉色的塑料底,左脚那只后跟磨薄了,踩下去的时候硌着脚心。她站起来,拖鞋底蹭着水泥地面,沙沙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旧衣柜。衣柜的门关不严,歪着一条缝,从缝里漏出一截蓝色的布...
第7章
班车在六点三十五分发车。
许橙子排在队伍末尾,怀里抱着书包。书包侧袋里露出保温杯的一角,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凉白开。她没舍得买豆浆,五块钱一杯,够她买十个包子。
她数着路边的梧桐树,一棵,两棵,三棵。
车窗外的天色是灰蓝色的,像一块洗旧了的牛仔布。她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班车晃晃悠悠开了四十分钟,她在**十分钟的时候惊醒,发现自己差点坐过站。
进校门的时候,梧桐树下停着那辆黑色机车。
她脚步顿了一下,手指**书包带。机车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小狮子挂件,是宋野火车钥匙上同款。她盯着那个挂件看了两秒,然后绕过去,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三班在走廊尽头。
她进去的时候,早读课还没开始。靠窗的女生拿着小镜子画眼线,中间几排男生凑在一起传着手机,有人隔着走廊扔纸条。她走到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动作很轻。
椅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很短的吱呀。
她弯腰放书包,手指碰到桌肚里的东西。
一个纸杯。
白色的,杯壁上凝着水珠,一颗一颗,像夏天草叶上的露水。杯盖是透明的,插着一根白色的吸管。她把它拿出来,掌心触到纸杯壁,温热的。
豆浆。
白色的液体在杯子里轻轻晃,热气从吸管口冒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不是那种香精的甜,是豆子磨出来的,醇厚的香。
她愣愣地盯着那杯豆浆看了三秒。
昨天也有。前天也有。大前天也有。
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以为是谁放错了位置。但连续四天,每天早上,桌肚里都会出现一杯热豆浆。没有署名,没有纸条,就孤零零地待在那里,杯壁上凝着水珠,温度刚好。
她抬起头,环顾教室。
靠窗的女生还在画眼线,中间几排的男生还在传手机,没人看她。她迅速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她把豆浆放在桌角,没敢喝,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指节发白。
早读铃响的时候,后门被推开。
陆时砚走进来,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挽到手肘。他走到座位,把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往桌上一放,瓶壁上的水珠滚了一圈。他坐下,没趴下,伸手敲了敲许橙子的椅背。
力道很轻。
许橙子抖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刘海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她不敢抬头,视线只到他校服第二颗扣子的位置。
那颗扣子没扣。
陆时砚盯着她桌角那杯豆浆看了两秒。眉头皱着,嘴角那道浅疤绷得紧紧的。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划了几下。
许橙子放在桌肚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掏出来看。是那个黑色头像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
“喝。”
许橙子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她慢慢拿起豆浆,吸管凑到嘴边,吸了一小口。豆浆很甜,温温热热地滑进喉咙,她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陆时砚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他没再说话,趴下了。脸朝着她的方向,眉头皱着。
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
许橙子盯着课本,笔尖沙沙响。可她今天写不进去,写着写着,余光总往桌角那杯豆浆飘。她想知道是谁放的,想知道为什么。她咬着笔帽,在草稿纸边缘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画完又迅速涂掉。
课间,她转过身,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坐在第三排,扎着高马尾,正在整理笔记。她的校服外套熨得平平整整,胸口的银线校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班、**……”许橙子声音发颤,手指绞着校服下摆。
林知夏抬起头,眉眼温和:“嗯?怎么了橙子?”
“豆、豆浆……”许橙子指了指自己桌角,“是、是你放的吗……”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我。我起不来那么早,每天都是踩点进教室的。”
许橙子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她转过身,坐好,手指**课本边缘。
第二节课下课,她看见方桃从厕所回来。
方桃短发,圆圆脸,手里抱着一本笔记本。她的校服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白胖胖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串彩色的发圈。
“方、方桃……”许橙子叫住她,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方桃停下脚步:“咋了小结巴?”
“豆、豆浆……”许橙子又指了指桌角,“是、是你……”
“豆浆?”方桃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圆,“哇,还有豆浆喝?不是我,我起不来那么早。我每天都是踩着早读铃进教室的,哪有空买豆浆。”
许橙子愣在原地。她看着方桃走远,圆圆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转回身,盯着那杯豆浆,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指节发白。
不是林知夏。不是方桃。
那是谁?
她想起昨天那杯豆浆,杯底沉着一层细细的豆渣。她想起前天那杯,吸管是弯头的。她想起大前天那杯,杯壁上印着一家她没听过的早餐店logo。
她咬了咬唇,血腥味在舌尖漫开。她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闹钟定在五点四十。她爬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外是深蓝色的,像一块浸了墨的布。她用冷水拍了拍脸,水龙头的水很凉,溅到手腕上,她缩了缩手指。她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太大,肩线塌着,袖长过手腕。她没系蝴蝶结,歪歪扭扭地垂在领口。
她赶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刚开。
传达室的老大爷打着哈欠给她开门,铁门拉开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走进空无一人的校园,梧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沙沙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步,两步,三步,声音很轻,但在寂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三班的门开着。
她走到门口,停住。背脊绷成一张弓,手指**书包带,指节发白。她深吸一口气,探出头,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僵住了。
她的座位旁站着一个人。
是个男生,穿着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口挺括。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在晨光里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他个子很高,但比陆时砚瘦,肩膀没那么宽,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棵白杨树。他手里正拿着一杯豆浆,弯腰往她桌肚里塞。
动作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
许橙子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他。
程屿。
班里的学习委员,永远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永远第一个交卷,永远拿着年级第一的成绩单。他话很少,不怎么和人交流,课间都在做题。她和他没说过话,一次都没有。
程屿直起身,转头,看见了她。
两人四目相对。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的镜片上,把眼睛藏在一片白茫茫的光里。他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嘴角没弯,眉头没皱,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嗯。”
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白衬衫的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许橙子愣在原地。
她走进教室,走到座位旁,弯腰从桌肚里掏出那杯豆浆。白色的纸杯,杯壁上凝着水珠,吸管是透明的直管。她盯着那杯豆浆看了很久,手指发颤,指尖触到杯壁,温热的。
后门被推开的时候,带进来一股风。
薄荷味。
陆时砚走进来,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洗过,发梢还滴着一点水。他走到座位,目光落在许橙子手里的豆浆上。
他盯着那杯豆浆看了两秒。
眉头皱着,嘴角那道浅疤绷得紧紧的。他的眼神暗了暗,漆黑的眸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他冷笑了一声。
声音很轻,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点不屑,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许橙子吓得一缩,肩膀缩成一团,豆浆差点掉在地上。她攥着纸杯,指节发白,整个人往前缩了缩。
陆时砚没说话。
他走到座位,把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往桌上一放。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瓶壁上的水珠震得滚了一圈,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他坐下,没趴下。
他伸手,敲了敲许橙子的椅背。
力道比昨天重了一点。
许橙子抖了一下,慢慢转过身。刘海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巴。她不敢抬头,视线只到他校服第三颗扣子的位置。
那颗扣子也没扣。
陆时砚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很深,像两口井,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他喉结滚了滚,转笔的动作停了。他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摸出手机,低头划了几下。
许橙子放在桌肚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那个黑色头像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
“别喝。”
许橙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打了一行“好”,又删掉。又打了一行“为什么”,又删掉。
最后她没回。
她把豆浆放在桌角,没敢再碰。陆时砚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两秒,然后趴下了。脸朝着她的方向,眉头皱得比昨天还紧,像是梦里也不痛快,而且比昨天更不痛快。
下午放学的时候,许橙子把豆浆带回了家。
她没喝。纸杯放在书桌上,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干了,凝成一圈淡淡的水渍。她盯着那杯冷掉的豆浆看了很久,直到**在楼下喊她弟弟吃饭,声音很大,像吵架。
她把豆浆扔进垃圾桶。纸杯落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没了声息。
第二天,她起了个更大的早。
闹钟定在五点三十。她赶到学校的时候,天还是灰蓝色的,校园里只有扫地阿姨在挥动扫帚,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走进三班,教室里空无一人,晨光从窗户斜进来,把桌椅照成一排排沉默的影子。
她走到座位旁,弯腰往桌肚里看。
空的。
她愣了一下,直起身,手指**桌沿。她以为自己来早了,那杯豆浆还没来。她坐在座位上,背脊绷直,盯着课本,但一个字没看进去。
教室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抖了一下。
是程屿。
他穿着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一杯豆浆。他走到她座位旁,把豆浆往她桌肚里塞。动作还是很轻,像放一件易碎品。
塞到一半,他停住了。
桌肚里已经有一杯豆浆。
白色的纸杯,杯壁上凝着水珠,杯盖上印着一家高端连锁早餐店的logo,黑色的,烫金的。纸杯旁边贴着一张**的便利贴,上面是一行字,龙飞凤舞,笔锋凌厉,像用刀刻上去的:
“喝他的还是我的,选一个。”
程屿的手僵在半空。
他慢慢直起身,转头看向许橙子。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杯豆浆放在桌上,转身走了。白衬衫的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脚步声比昨天重了一点。
许橙子愣愣地看着桌肚里的两杯豆浆。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那杯印着烫金logo的豆浆。杯壁温热,水珠凝在指腹上,凉凉的。她把便利贴撕下来,**的纸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发颤。
后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陆时砚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已经趴下了。脸朝着她的方向,眼睛闭着,眉头皱着。但他的嘴角,那道浅疤弯了弯,不是笑,是某种得逞后的餍足。
许橙子把程屿那杯豆浆放在桌角。
她拿起陆时砚那杯,吸管凑到嘴边,吸了一小口。豆浆很甜,比昨天的甜,比前天的甜,甜得她舌尖发麻。她眯了眯眼,耳朵红了。
早读铃响的时候,方桃冲进教室。
她圆圆的脸上满是汗,短发贴在额头上,手里拎着一袋包子。她跑到许橙子座位旁,把包子往桌上一放:“小结巴!我今天起早了!给你带了包子!肉——”
她的话停住了。
她看见许橙子桌角放着两杯豆浆。一杯印着高端早餐店的logo,一杯印着普通早餐店的logo。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这什么情况?”方桃瞪大眼。
许橙子低下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她小声说:“给、给你喝……”
她把那杯普通早餐店的豆浆推向方桃。
方桃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真的?小结巴你太好了!”她抓起豆浆,吸管戳进去,**一口,“唔……温的!正好!”
她转头看向陆时砚,陆时砚还趴着,脸朝着许橙子的方向,眉头皱着。方桃又转头看向许橙子,许橙子正低头喝那杯烫金logo的豆浆,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
方桃挠了挠头,没明白。
**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周野晃进教室。
他染着一头灰毛,吊儿郎当的,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钉,一晃一晃的。他走到陆时砚座位旁,一**坐在宋野火的桌子上,晃着腿。
“砚哥,”周野挑眉,灰毛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我听说你今天早上五点就起床了,跑去买豆浆?”
陆时砚抬起头,眼皮半耷拉着,露出下面漆黑的眼珠。他瞥了周野一眼,眼神淡淡的,带着点不耐烦。
“关你屁事。”他说。
周野咧嘴笑了,露出一个虎牙:“砚哥你多大了还争这个?跟程屿争?程屿那种书**,你跟他计较什么?”
陆时砚没说话。
他伸手,从桌肚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他咬着烟蒂,眼神落在许橙子后脑勺上。她的头发很软,扎成一个低马尾,发尾有一点枯黄,像秋天的草。
“她喝我的。”他说。
声音哑哑的,带着点刚睡醒的砂砾感,但语气是笃定的,像陈述一个事实。
周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灰毛乱糟糟地抖:“是是是,她喝你的。砚哥你**,砚哥你五岁。”
陆时砚伸脚,踹了周野坐的桌子一脚。桌子往前滑了半寸,周野差点摔下来。
“滚。”陆时砚说。
周野滚了。他一边滚一边笑,灰毛在走廊里一闪一闪。
许橙子坐在座位上,背脊绷直。她听见了,耳朵烫得吓人,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指节发白。她盯着课本,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把函数图像画成了心电图。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班里闹哄哄的,有人补觉,有人聊天。许橙子趴在桌上写英语卷子,笔尖沙沙响。她写着写着,感觉后面有人踢了踢她的凳子。
力道很轻,像提醒。
她没回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还是那个句号:
“甜不甜。”
不是问号,是句号。像命令,像陈述,像某种笃定的等待。
许橙子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甜。”
她发完就后悔了。她盯着那个“甜”字看了很久,想撤回,但已经超过两分钟。她把手机塞回桌肚,额头抵在桌沿上,耳朵烫得吓人。
后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陆时砚在睡觉。
放学铃响的时候,全班涌出去。
许橙子坐在座位上,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她把课本一本一本叠好,笔一支一支放进笔袋,拉链拉得很慢。她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
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走到校门口,班车停靠点已经排了长队。她排在队伍末尾,怀里抱着书包,手指**书包带。
班车来了。她刷卡上车,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车窗外的景色慢慢后退。
梧桐树,路灯,老旧居民楼,便利店,修车厂。
她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她想起早上那杯豆浆,甜得舌尖发麻的味道还在口腔里残留。她想起便利贴上那行龙飞凤舞的字,笔锋凌厉,像他的眼神。
她想起他说“她喝我的”时的语气,哑哑的,笃定得像在宣誓**。
她耳朵又烫了。
班车在老居民楼前停下。
她跳下车,站在路边,看着班车驶远。尾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她转身走进小区,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过道,走到一栋灰扑扑的楼前。
声控灯坏了。她摸着黑往上爬,二楼。
钥匙转了三圈,门开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电视关着,窗帘拉着,屋里有一股闷闷的灰尘味。**不在,她弟也不在。桌上放着一张五十块的纸币,用茶杯压着,旁边有一张纸条,字迹潦草:“自己买吃的。”
她没看纸条。她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没有开灯。
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最上方是那个黑色头像。她点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的“甜”,上面是他的“甜不甜”。
她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
她慢慢蹲下,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朵烫得吓人,但嘴角弯了弯,很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窗外有机车引擎的声音,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她没听见。她盯着那个黑色头像,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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