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重生，我的百艺卡牌录

你呀你呀妮的《七零重生，我的百艺卡牌录》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嗓子。苏晚棠躺在医院走廊的临时床上，身下垫的床单硬邦邦的，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浆得发脆。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另一根闪个不停，把她脸色照得忽明忽暗。她知道自己快死了。这个念头说出来挺吓人的，但真正到了这个份上，反而没那么可怕。就是冷，从脚底板一直冷到心口窝，像有人往她血管里灌了冰水。盖了两床被子还是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旁边有个护士路过，脚步匆匆，扫了...

第19章

初十大清早，苏晚棠就醒了。窗外还黑着，公鸡刚叫头遍，声音隔着隔壁院子的土墙闷闷地传过来。
她摸黑穿衣裳，把腌小萝卜的坛子搬到灶台上揭开盖子。
酸辣味比三天前开坛时浓了不少，盐水比刚腌的时候浑了些，底下沉着一层细碎的萝卜皮屑。萝卜本身没怎么变色，还是白生生的，只是边角上透了一点盐水色，像是在水里泡久了洇开的痕迹。
她拿筷子夹了一根出来，甩了甩水，在油灯下看了看。萝卜皮上沾着几点干辣椒碎，红红白白的搭在一起挺好看。咬了一口，嘎嘣脆，咸味比头两天匀了，辣味吃进去了不冲，后味带一点回甜，是萝卜自己的甜被盐逼出来了。
她把萝卜捞出来控水，装进粗瓷碗里。碗不大，装了二十来根，又舀了两勺腌辣椒的原汤浇上去，红辣椒碎浮在汤面上，颜色搭着好看，闻着够冲。
碗用干净布盖了放进竹篮，篮底垫了稻草防磕碰，旁边塞了把铁勺。
昨天晚上炒了陆行舟送的那把小白菜，放了两根干辣椒炝锅。
小白菜嫩，一炒就出水，辣椒的辣味钻进菜汤里，周秋月吃了两碗饭，连汤都拌了。灶膛里还有余温，苏晚棠把剩下的小半碗菜拨进粥里拌了拌吃了。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王大嫂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挎着个竹篮，篮子里一个瓦罐用布包着怕磕。她穿了件深蓝布褂子，扣子扣到最上面，领口紧着，比平时齐整。看见苏晚棠咧嘴笑，说：“走，趁早去占好位置。”
两个人沿着村路往公社走。天边刚泛了一点鱼肚白，路边草叶上挂着露水，踩上去裤脚湿一圈。王大嫂走得快，话也快，在旁边念叨：“我那坛辣椒昨晚上尝了一口，辣味匀了，蒜味也吃进去了，比上回那批好。”
苏晚棠说：“你瓦罐口大，水分蒸发快，入味比坛子快。”
王大嫂说：“是呢。”又说，“我家老二今早起来问我要不要去赶集，说要买糖人，我没给他钱，他撅着嘴上学去了。”
苏晚棠说：“赶集回来给他带两块灶糖。”
王大嫂说：“那不花我钱了吗？”嘴上说着，脸上笑着。
走到半路碰见两个也去赶集的村里人，一个挎着鸡蛋篮子，一个扛着两把扫帚。王大嫂跟人打招呼，嗓门大得把路边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到了公社街上，已经有人摆摊了。卖菜的蹲在墙根底下，几捆白菜萝卜摆了一排，叶子蔫了挂着露水。有个老头摆了几双草鞋，旁边还有个妇人拎着一篮子鸡蛋，盖着碎花布。
苏晚棠没去上次那个墙角，这回找了个靠供销社近的位置，街边一块石板台子刚好搁东西。她把竹篮放下，揭开布，腌小萝卜的碗露出来——粗瓷碗里白生生的萝卜泡在红亮亮的汤里，红辣椒碎浮在面上。
王大嫂把瓦罐搁在旁边，掀开盖子，一股蒜辣味冲出来。深红色的辣椒油亮油亮的，泡在深褐色的盐水里。两个罐子一红一白挨着摆，苏晚棠退后一步看了看，确实是那回事，红的辣椒白的萝卜，颜色搭着，路过的人看一眼就停下了脚步。
王大嫂也说：“好看。我就是瞎摆的，哪有你这么讲究。”
苏晚棠说：“卖东西让人看着有食欲，人家才想买。你把辣椒往前面推推，别挡着萝卜。”
头一个来买的是个中年女人，挎着菜篮子路过，低头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苏晚棠说：“腌小萝卜，自己腌的，五分一勺。”
女人蹲下来凑近闻了闻，吸了吸鼻子，说：“闻着酸酸的。”
苏晚棠拿勺子舀了一小段萝卜递过去，说：“你尝尝。”
女人接过来咬了一口，嘎嘣响，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说：“脆，这个脆。”
她又看了看王大嫂的辣椒，问：“这个也是五分？”
王大嫂说：“五分一勺，干辣椒腌的，放了蒜。”
女人各买了一勺，一毛钱。苏晚棠用油纸给她包了萝卜，王大嫂用布给她兜了辣椒。女人走了，王大嫂凑过来小声说：“开张了。”
苏晚棠嗯了一声，把勺子擦了擦。
陆陆续续有人来。有个老头蹲在摊前看了半天，问：“萝卜是不是那种大萝卜切的？”
苏晚棠说：“不是，是间拔的小萝卜，整根腌的。”
老头点头说：“怪不得这么嫩。”买了一勺，走了两步又回来，又买了一勺，说老伴牙口不好，这个脆，她咬得动。
王大嫂那边的辣椒也有人买。一个年轻媳妇尝了一口，辣得直吸气，但说有味儿，买了两勺，说回去拌面条。
到了半上午，日头高了，街上人多了起来，摊前围了三四个人，有的看，有的尝，有的问价。一个穿干部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苏晚棠心里微微一紧，想起老孙头叮嘱过的，别卖太多招眼。
男人蹲下来，问她是不是知青点的。苏晚棠说：“是。”
又问：“萝卜哪来的？”
苏晚棠说：“自留地种的，小萝卜间拔下来腌的。”
男人点了点头，站起来走了，没买，也没说什么。苏晚棠松了口气，但心里记下了，赶集卖东西量不能太大，别让人盯上。
到中午，小萝卜卖了快一半，辣椒也卖了大半。苏晚棠算了一下，萝卜卖了一毛五，辣椒帮王大嫂卖了一毛二，两个人加起来两毛七。不多，但比上回一个人卖强了些。两个摊子摆在一起颜色好看，人留得住。
王大嫂把钱攥在手心里数了两遍，乐得合不拢嘴，说：“比我种一个月地挣的工分值钱。”
苏晚棠说：“别比这个，这东西零卖挣的是辛苦钱。”
王大嫂说：“那也是钱。我上回腌了那坛辣椒，一分钱没花，就是盐是我自己买的，你教的方法，一分钱没花。”
苏晚棠说：“对，就这样。你多腌几坛攒着，等冬天菜少的时候卖更值钱。”
王大嫂点头说：“冬天腌菜贵，这个我知道，只是以前不会腌，瞎腌的都烂了。”
苏晚棠说：“腌菜关键是盐水和密封。盐下足了，水没过菜，坛口封紧了不进空气，就不烂。”
安顿好摊子让王大嫂看着，苏晚棠去了供销社。老陈还在柜台后面，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正低头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
苏晚棠喊了声：“陈叔。”
老陈抬头，从眼镜上面看过来，认出了她，哦了一声，说：“小苏来了，黄豆酱到了。昨天公社拉货的车从县里回来，带了两罐，你要的那罐我给你留着呢。”说着弯腰从柜台底下搬出一个陶罐。罐子不大，巴掌高，黄褐色的釉面，封口用油纸扎着。
苏晚棠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揭开油纸一角闻了一下，酱香浓，有一股豆子发酵后特有的醇厚味道。跟面酱不一样，面酱是面的香，黄豆酱是豆子的香，厚实。
她问：“多少钱？”
老陈说：“一块二，县里统一定价，我没多收你。”
苏晚棠掏钱付了一块二，兜里剩的不多了。
老陈把算盘珠子拨了一下，说：“你要是需要什么货，下回赶集前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从县里带。”
苏晚棠说：“行，我可能需要花椒、大料，过阵子做酱萝卜用。”
老陈点头记下了，又说：“你那腌菜要是做多了，供销社也能代卖。当然价钱得商量，公社好几个干部尝了你在集上卖的那腌辣椒，都说好。”
苏晚棠心里动了一下，但没急着答应，说：“先把我这批酱菜做出来再说。”
老陈嗯了一声，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继续拨他的算盘。
回到摊子前，王大嫂的辣椒已经卖完了，瓦罐空了，她正拿布擦罐子边沿。苏晚棠把黄豆酱放进竹篮里，跟剩下的腌小萝卜搁在一起。
王大嫂问：“拿到了？”
苏晚棠说：“拿到了，一块二。”
王大嫂咂了咂嘴，说不便宜。苏晚棠说：“做酱萝卜得用黄豆酱当底酱，面酱自己做了，黄豆酱得买，没办法。”
王大嫂问：“酱萝卜怎么做？”
苏晚棠说：“萝卜切块晒半干，用黄豆酱和面酱拌了腌入味就行。但关键是酱要好，酱不好萝卜就不香。”
王大嫂说：“那你这酱一块二能做多少萝卜？”
苏晚棠说：“一罐酱够做十来斤的。我地里那些小萝卜，再过半个月就能收了，到时候正好做一批酱萝卜出来。”
王大嫂想了想，说：“那赶下回赶集你再卖一次，我那辣椒也再腌一坛，咱俩还一块儿摆。”
苏晚棠说：“行。”
回村的路上，日头偏西了，影子拉得长，拖在土路上一晃一晃的。王大嫂走在前面，篮子里的空瓦罐碰着篮子边哐当哐当响，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苏晚棠走在后面，手里提着竹篮，脑子里在算账。
今天卖了腌小萝卜一毛五，加上上回的三毛五，一共五毛了。黄豆酱花了一块二，面酱自己做的没花钱，就是面和盐的成本。等酱萝卜做出来，卖价可以高一点，酱菜比腌菜贵，七分一勺差不多。
面酱还有半个月左右出酱。出了酱就能做酱萝卜，赶***评比之前做出来，腌菜、酱菜、花生、萝卜四样东西摆着。她在心里盘了一遍，觉得还差点什么。老孙头说过评比看花样，四样是够了，但要是能再加一样就更有看头了。
她想了一路没想出来，先搁着，等面酱出酱了再说。
路边田里的庄稼长得高了，玉米秆子齐人高了，顶着穗子，风一吹叶子沙沙响。有个老农蹲在田埂上抽旱烟，看见她们走过去点了点头。王大嫂喊了声三叔，那老农应了一声，又蹲回去抽烟了。
到了村口跟王大嫂分开。王大嫂提着空瓦罐往隔壁院子走，走了两步回头，说：“晚棠，下回赶集我还跟你一块儿。”
苏晚棠说：“行。”
王大嫂又说：“我家老二，你说的灶糖——”
苏晚棠一拍脑门，说：“忘了。”
王大嫂笑着摆手，说：“我逗你的，我回头自己给他买。”
苏晚棠也笑了一下，转身往知青点走。
到了院子里，周秋月正蹲在地上缝布头，第三块布缝了大半了。抬头看见苏晚棠回来，问：“卖了多少？”
苏晚棠说：“一毛五。”
周秋月说：“比上回少。”
苏晚棠说：“上回辣椒卖完了三毛五，这回萝卜只卖了一半，留着下回赶集再卖，剩下的放坛子里不会坏。”
周秋月哦了一声，把布翻过来看了看针脚。苏晚棠放下竹篮走过去看了看，正面比前两天齐了不少，间距匀了，翻到反面线还乱但不绞团。她指着末尾几针，说：“这几针好，你看针距匀了，手腕稳了。”
周秋月高兴了一下，又问：“那我能学缝口袋了吗？”
苏晚棠说：“你先把这个缝完了看看。”
周秋月三针两针缝完了最后几针，递给苏晚棠。苏晚棠翻来覆去看了看，说：“行，从今天起教你缝口袋。”
她找了块蓝布零头，剪了巴掌大一块方形布，说：“口袋就是一块布缝在衣服上，上面两边缝死，下面和侧面走边。”
周秋月说：“听着简单。”
苏晚棠说：“不简单。你看这布边不收口，缝上去毛边会散，你得先把布边折进去再缝，这叫锁边。”
她拿针示范了一下，布边往里折半分，针从折痕里穿过，把毛边包住。周秋月接过去试，第一**歪了，布边没折好，线跑到了外面。
苏晚棠说：“别急，折好了再下针。你纳鞋底那么粗的针都扎得进去，这根针细，你使不了那么大劲。”
周秋月咧了咧嘴，低头一针一针地缝。缝了三针翻过来看，歪歪扭扭的，比走边还难看。苏晚棠说：“第一回都这样，多练几块就好了。”
周秋月也不恼，拆了重来，嘴里念叨着：“折边下针，折边下针。”像在背口诀。
傍晚，苏晚棠去灶房看了看面酱。坛子蹲在角落里，封口的湿布还潮着。用手摸坛壁，温温的有热度，说明里头还在发酵。她揭开湿布看了一眼坛口，盐水面上漂着一层细细的白沫，不多，不臭，是正常发酵的迹象。
她把耳朵贴近坛子，什么也听不见。但她知道里头在变，面片和盐水慢慢分解着，面的味道一天一天不一样，从寡淡到微酸，再到酱香一点点透出来。这个过程急不得，二十天就是二十天。
她想起前世吃过的那些酱。工厂流水线出来的，味道统一，但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她说不上来，也许就是等。二十天里每天看一眼，摸一摸坛壁，闻一闻味道，这种等出来的东西跟三五天催出来的到底不一样。
她把湿布重新盖好，盖子压上去，又往湿布上洒了点水保持**，转身出了灶房。
门口碰见孙桂珍来了。短头发，脸上汗津津的，像是跑过来的，手里攥着两双纳好的鞋底。苏晚棠接过来看了看，针脚密实，一针一**得又直又匀，比供销社卖的还结实。
她说：“好手艺。”
孙桂珍脸红了，说：“别的我不行，就这个还行。”
苏晚棠把鞋底收了，说：“明天你来，我教你走边。你手劲大，纳鞋底惯了，缝衣服得收着劲，别使蛮力。”
孙桂珍点头，又问：“苏姐，那缝扣子我能学吗？我家那口子褂子掉了两颗扣子，我缝了三回都松了。”
苏晚棠说：“先学走边，走边学好了，扣子是顺手的事。”
孙桂珍应了一声，把苏晚棠脚上那双快磨穿的布鞋看了一眼，说：“苏姐，你那鞋我先给你纳着底子，纳好了过两天给你上鞋面。”
苏晚棠说：“行，不急，你慢慢来。”
晚上躺在床上，周秋月还在灯下缝口袋锁边，缝了拆，拆了缝，拆了三回还在缝。苏晚棠说：“你别拆了，缝坏了就缝坏了，明天再练。”
周秋月说不行，我得缝好看了再睡。苏晚棠没再管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系统积分今天查了一下，***十五了，比五天前涨了六十五分。照这个速度，攒到一千五得三个多月，到时候都冬天了。正好冬天活少，卡槽扩了五槽，能装下陈墨白的数学卡，备考用。
她想了想又翻了翻卡库，陈墨白的R级数学卡还在未激活列表里安安静静等着。激活不要钱，但要卡槽，现在四个槽全满了，得扩了才能激活。不急，离高考还有一年多，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今天老陈提的供销社代卖是个路子，但还太早了，她产量不够稳定。等面酱出了酱，酱萝卜做出来，四样东西齐了再谈。
窗外的虫子叫得密了。秋天的虫子比夏天叫得沉，声音闷闷的，像从草丛底下传上来的。周秋月终于把灯吹了，黑暗里她说了一句：“晚棠姐，我今天缝好了三针好的。”
苏晚棠嗯了一声，闭上眼。
明天的事是浇地，攒积分，教孙桂珍走边，等面酱出酱……
还有半个月，不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