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随我行
凝若芸著《且随我行》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江秉文张卫红,讲述了一九七八年的最后一天,傍晚。一辆军用吉普车急驰在滇西的弹石公路上。驾驶员是一个年轻的解放军战士。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端庄富态的中年女人,她眉头紧锁,不时焦急地转头望向后面。后座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孕妇斜躺在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怀里,她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水珠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她急促地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双手紧紧地抓着盖在身上的军大衣。车...
来源:cd 主角: 江秉文,张卫红 更新: 2026-08-29 18: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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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且随我行》是大神“凝若芸”的代表作,江秉文张卫红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一九七八年的最后一天,傍晚。一辆军用吉普车急驰在滇西的弹石公路上。驾驶员是一个年轻的解放军战士。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端庄富态的中年女人,她眉头紧锁,不时焦急地转头望向后面。后座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孕妇斜躺在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怀里,她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水珠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她急促地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双手紧紧地抓着盖在身上的军大衣。车...
第1章
一九七八年的最后一天,傍晚。一辆军用吉普车急驰在滇西的弹石公路上。
驾驶员是一个年轻的***战士。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端庄富态的中年女人,她眉头紧锁,不时焦急地转头望向后面。后座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孕妇斜躺在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怀里,她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水珠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她急促地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双手紧紧地抓着盖在身上的军大衣。
车窗外,细雨菲菲,寒风萧萧,阴霾的天空渐渐黑了下来。
中年女人转过头轻声说:“ 婷婷,坚持一下啊!刚才那个大妈说了前面不远处就是前进公社卫生院,快到了啊!你不要怕,有妈在你什么都不要害怕!”她拿出手帕轻轻地擦着女儿脸上的汗水和泪水,“不是还有二十多天才到预产期的吗?要是我早一点晓得你怀孕了,我就会早早地接你回昆明了。”
前进公社卫生院开水房里,江秉文正用火钳把火炉里未燃尽的栗炭一块一块地夹出放进铁桶内。时年五十六岁的江秉文原是德屏县一中校长,他是四十年代末云师大毕业的高材生,六八年来到前进公社卫生院劳动改造,做打扫卫生,烧开水的工作。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昆明口音的女人急促的声音:“医生!医生!我姑娘快要生了,请帮帮我们!”江秉文放下手中的火钳,起身来到门口。微弱的灯光下,几个人搀扶着一个年轻的大肚子女人走进院坝里。“来了,来了!”值班的陈医生一边应着一边快速地从宿舍里冲了出来,护士小黄也从值班室出来帮着把孕妇一起扶进了手术室。
看到这里,江秉文放心地回到屋里,坐下来继续夹炭块。
“**师,莫熄火,莫熄火!”陈医生的母亲一阵风似地冲进水房,她左手拿一个小铝锅,右手端着一个搪瓷碗,里面有几个鸡蛋和半块红糖。陈医生丈夫在县城工作,她生孩子休完产假后,她的母亲就跟随她来到卫生院,帮忙带外孙。陈妈妈是四川人,为人热情大方,做事麻利能干。她对江秉文十分敬重,总是称呼他为**师,家里做了好吃的菜就会端一点过来给他。
她一边炖上小锅,一边快言快语地说道:“恼火了!恼火了!刚刚进去的那个孕妇是从瑞丽过来的知青,家是昆明的。她怀的是双胞胎,还有一个多月才到预产期呢。有点年纪的那个女人是她的妈妈,专门从昆明下来接她回去生娃娃的。哦,她的爸爸是部队**,所以人家是开着**来接她。他们今天一早就出发,一路颠簸了十多个小时。”她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个孕妇现在羊水破了,宫口已经开了十指。恼火的是我姑娘是个内科医生,当医生虽然也有七八年了,在卫生院也给产妇接过生,可是给双胞胎接生是头一回啊!其他医生又不住在这里,卫生院设备也不齐全,我这个心头是七上八下乱麻麻的,实在是担心啊!”
说话间,一碗红糖煮鸡蛋就做好了。
陈妈妈端上碗,对江秉文说,**师麻烦你把我家的这口小锅洗一下,我赶紧把这个红糖煮鸡蛋端起给那个姑娘吃。你也快点把火弄熄了回家吧,天都黑漆漆的啦!
江秉文洗干净小锅,又把火炉中的那些未燃尽的栗炭全部夹进铁桶里,他舀了一瓢水浇在栗炭上,“嗤”的一声,一股白烟腾起。他从木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背起竹篓正准备关门,陈妈妈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师,我姑娘喊你去一下。”她喘了一口气,接着又说,“刚刚两个女娃儿生下来了,大的那个没得事,好好呢,有1900克。小的就那个可惜了!生下来就那么哼了两声,半天都没有哭出来,我姑娘给她把口鼻里的黏液清除掉,又**了她的后背脚掌,还拍打了好多下还是不得行,做检查发现已经没得心跳呼吸了。这个女娃儿我也看到了真的太小了,像只小猫咪一样,只有1700克,说是啥子低体重儿?真的是可惜喽,本来应该是一对姐妹花的。哦,**师,我姑娘说让你去把娃儿处理一下。”
产妇和家属已经出去了。陈医生指着放在地上的纸箱说:“**师,产妇张卫红的家属,希望我们帮他们处理一下这个娃娃,让你找个地方埋了,这个事情只得麻烦您了。”
纸箱里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包在粉底白花的包被里,是那么弱小又可怜。她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啊!江秉文的心一下子紧缩起来,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从背篓里把手电筒拿出来放进衣兜里,又把黑布伞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箱放进背篓背起,“陈医生,放心吧,我会弄好的。”说完他撑开了黑布伞。’
“**师,外面雨停了,您不用打伞啦。”陈医生送他出门。他告诉她,天黑了给小娃娃打伞是滇西这边的风俗,是为了避邪。陈医生点了点头,要得,要得。
卫生院门口的土路上,吉普车打着大灯停在路边。产妇的母亲迎了过来,**师,我听陈医生说,您是一位让人敬重的知识分子,是个好人!那这件事就麻烦您了。说完递给他二十块钱。江秉文连忙推辞:“不用给钱,你收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你家放心,我会让这个孩子入土为安的。”产妇母亲硬是把钱塞给了他,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江秉文告诉她,再往前走二十多公里就是县城了,那里有招待所,你们赶紧住下来,让姑娘好好休息。产妇母亲哽咽地说谢谢您,然后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目送着他们驱车渐渐远去,江秉文身背竹篓,左手打着伞,右手拿着手电筒,走过卫生院门口那条百十米长的土路,穿过公里就到了青柳河边,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小木桥,朝着左手边向前走了二三十米,来到河边柳树下,把纸箱从背篓里轻轻地拿出来,放在身边,用伞遮住。拿出小锄头,在树下挖了起来。
寂静的冬夜里,浓重黑色的夜幕下,四周的一切都模糊不清,远处的山谷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在手电筒光的照射下,江秉文用力地挖着,雨后的泥土很松软,不一会一个六十公分左右的正方形土坑就挖好了。他放下锄头,准备将纸箱放进土坑里。
他把遮挡在纸箱上的黑布伞移开放在一边,刚刚准备端起纸箱时,突然从纸箱内传来猫咪样地“呜呜”的声音,他瞬间楞住了!他连忙拿起手电筒,用手掌遮住光亮,轻轻地打开纸箱,天哪,那个小小的人儿,半睁着眼睛,皱皱的脸上小嘴***,连续发出了轻微的嗯···嗯的声音,虽然这声音很轻很细,但确实是这个小人儿发出来的!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双眼不由得**了,他轻声地回应着:“哦···哦,乖啊,乖啊···”
江秉文赶紧脱下外衣铺在地上,把小人儿从纸箱抱出来放在上面,用伞遮住。然后把纸箱压平放进土坑里用挖出的土盖上,再把四周平整了一下。淅淅沥沥的小雨又下了起来,他背起竹篓,用左臂环抱着小人儿,把外衣盖在娃娃身上露出一个小口,右手撑着那把黑布伞,小心而又稳步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当他穿过平整的坝子,沿着熟悉的田埂路走到坝子边时,前面的半山坡上出现了一道一起一落的手电筒光束,江秉文晓得是儿子江涛来接他了。
江涛是他的独生子,当年正上高中的他因为父亲的问题只得辍学回家,回到茶花谷村务农。后来结婚生子,五年前母亲病逝,整个家基本上就由他撑了起来。自从父亲来到前进公社卫生院劳动改造后,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来接父亲回家。
看到父亲,穿着蓑衣戴着草帽的江涛快步跑了过来:“爸爸,你咋个才回来呢?你手上抱着个哪样东西啊?”
“是个刚刚才生的小婴儿。”江秉文平静地说。
“啊?!爸爸,到底是咋个回事嘛?”
“儿子,你先别问哪样。”江秉文说完,又问儿子有钱吗?江涛说有的。
“那你现在赶紧去镇上供销社买袋奶粉和冰糖,奶瓶奶嘴也要买,还有小娃娃穿的小衣服。这个时候供销社已经关门了,他们有值班的人。你只消跟人家说你媳妇早产生了个小姑娘,没有奶水,别的一样都莫说。其他的事回到家里来我再跟你说。下雨天路滑,你要小心点。”
同一天晚上。接近九点,章翠兰和丈夫韩松冒雨赶到了章家箐。
还未到家门口,远远地就听到一阵阵哀戚痛苦的哭声。阴冷的细雨无声无息地下着,村庄四周的山谷和田野都静悄悄的,仿佛陷入深深的哀痛和沉默中。
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曾经这里总是透着暖黄的灯光,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漆黑,唯有灵堂方向透出惨白的烛光,在风中摇曳,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章翠兰一步步走向那扇虚掩的大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夜风夹杂着冬日的寒意,却冷不过她心底那片荒芜。
灵堂里,用木板搭起的灵床上,章家老二章朝武就躺在上面,一床红色的衾被从头到脚盖住了他。今天早上在采石场打工的章朝武在爆破事故中当场身亡。
年迈的父母被这从天而降的灾难双双击垮,病卧在床痛不欲生。弟媳王玉花抱着不到三岁的儿子章天龙坐在板凳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眼神呆滞,泪水无声地流淌着。失聪的老幺章朝文默默地站在屋角,肩膀激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至极的呜咽声,年轻的脸上透着伤心和绝望。
屋里,飘荡着一层厚厚的悲沧······
章翠兰像泥塑木雕一样兀自站在大弟弟的面前。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不敢揭开衾被看那惨烈的模样,她的心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一刀又一刀地割开,悲哀从伤口流出,撒落一地。
“朝武···”这一声呼唤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膝盖一软,她跪倒在**上。巨大的悲痛在这一刻决堤,泪水哗哗地流下来模糊了视线。她想起上个月的寒衣节,她从青柳河镇回到娘家,去坟山上给老爹和奶奶送寒衣时,从采石场赶着回来的大弟弟跟她说:在过年前,他现在打工的这个采石场的工作就结束了,到时候可以领到一大笔钱,就可以给朝文说个媳妇了。
章朝武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这样悲惨的突然离世,父母年老体弱,***又是个半残人,弟媳这么年轻就成了寡妇,阿龙才两岁多一点,这个家以后怎么办?!不经意间,犹如潘多拉盒子被人打开,瞬间就能把人拉入无底的深渊,仿佛是一场**,把生活震得支离破碎。
第二天清晨,下了几天的蒙蒙细雨终于停了。蒙着薄雾的茶花谷村,村子的周围是依山而建的梯田,云雾缭绕,晨曦洒满大地,犹如一片金色的海洋,给人们带来温暖和希望。几座褐墙黑瓦的房子掩映在绿树丛中。远远地望去,茂密的绿叶中点缀着红的粉的山茶花,它们在冬日里开得那么美丽而自得,在山谷里争先恐后地盛开着,好似天边的朝霞。微风吹过,山茶花翩翩起舞,暗香袭来······
章翠菊头上戴着红色格子头巾,轻轻地来到儿子床前:“之帆,起床咯。”
“妈,让我再睡一下嘛,今天是元旦,又不上学。”七岁的江之帆睡眼惺忪似乎还未完全清醒,他半眯着眼睛转过头望了一眼对面爷爷的床,已经整理得干净规整,“爷爷到卫生院去啦?”
“嗯,妈妈天不亮就给爷爷做好了饭菜,爷爷带上一早就走了。乖儿子,妈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有妹妹了,你当哥哥了!”
“哦!真的吗?”之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随后又詫异地问道,“妈,我怎么没看到你的大肚子呢?”妈妈笑眯眯地说,一般怀娃娃要十个月的,所以叫做十月怀胎嘛。妹妹是早产,才七个多月,妈妈冬天衣服穿得多,一点都看不出来,本来爸爸妈妈准备过几天告诉**妈怀孕了的,可是你这个阿妹性子有点急,昨晚**睡着以后,妹妹就出生了。
“那么妹妹就是一九七八年的最后一天生的?”
“是呢,你要做个好哥哥嘎。”
之帆高兴地答应着,快速地穿起衣服来,翠菊顺手麻利地把儿子的床铺整理好了。
楼上宽大的木床上,横放着的小人儿在襁袍里睡得正香。之帆一脸惊讶地望着妹妹,天哪,她真的好小哦!妈妈告诉他,妹妹的名字叫做江之湄,是爷爷取的,之是之帆的之,湄是***加眉毛的眉。你可以叫她阿妹或者之湄都可以。因为妈妈没有奶水,爸爸一大早就到后山村子里去给妹妹买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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