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鸭子砸死后,我成了仙尊的亲儿
竹默希著小说叫做《被鸭子砸死后,我成了仙尊的亲儿》是竹默希的小说。内容精选:苏然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咬着烤肠。烤肠外皮炸得有点焦,咬下去油脂从裂口渗出来,顺着竹签往下淌,滴在他虎口上,烫得他缩了一下。他没擦,就着那股烫劲儿又咬了一口。三块五一根,冰柜最底层那一排,包装纸上的生产日期印得模糊,他从来没仔细看过,反正吃了不会立刻死。活着已经够费劲了,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较真。巷子里没什么人,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白,便利店的蓝色遮阳棚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就蹲在那片阴影的边...
来源:cd 主角: 苏然,奥特曼 更新: 2026-08-30 22: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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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竹默希的《被鸭子砸死后,我成了仙尊的亲儿》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苏然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咬着烤肠。烤肠外皮炸得有点焦,咬下去油脂从裂口渗出来,顺着竹签往下淌,滴在他虎口上,烫得他缩了一下。他没擦,就着那股烫劲儿又咬了一口。三块五一根,冰柜最底层那一排,包装纸上的生产日期印得模糊,他从来没仔细看过,反正吃了不会立刻死。活着已经够费劲了,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较真。巷子里没什么人,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白,便利店的蓝色遮阳棚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就蹲在那片阴影的边...
第1章
苏然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咬着烤肠。
烤肠外皮炸得有点焦,咬下去油脂从裂口渗出来,顺着竹签往下淌,滴在他虎口上,烫得他缩了一下。
他没擦,就着那股烫劲儿又咬了一口。三块五一根,冰柜最底层那一排,包装纸上的生产日期印得模糊,他从来没仔细看过,反正吃了不会立刻死。
活着已经够费劲了,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较真。
巷子里没什么人,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白,便利店的蓝色遮阳棚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就蹲在那片阴影的边缘。
手机扣在膝盖边上,屏幕朝下。
微信最后一条是昨天房东发来的,说下个月房租涨两百,问他续不续租。
他没回。
卡里余额四百三十七块六毛,他算过,交了房租剩二百三十七块六毛,够吃二十天泡面,剩下十天喝水。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开始吃第二口烤肠。
然后那只**滚过来了。
**的,塑料的,脏兮兮的,鸭嘴沾着一层灰,肚子踩着一个模糊的鞋印,歪歪斜斜地躺在他球鞋旁边。
苏然低头看了一眼,没打算理。
烤肠还剩一大半,冒着热气,他得趁热吃完。
“我的**!”一个童声从巷口炸出来。
苏然抬起眼皮。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几米外,叉着腰,脸涨得通红,瞪着地上的**。
他穿着印着奥特曼的蓝色短袖,领口洗得发白,灰色短裤膝盖破了一个洞,脚上踩着一双磨破了边的蓝色凉鞋,右脚大拇指从鞋头破洞里伸出来,指甲缝里嵌着泥。
“你的?”
苏然嚼着嘴里的肉,含糊不清地开口,“它自己滚过来的,我动都没动。”
小男孩箭步冲过来,一把捞起**攥在手心里,紧紧贴在胸口,抬头瞪着苏然:“你抢我**!”
苏然低头看了看手里仅剩半根的烤肠:“我蹲在这儿吃烤肠,你那**自己长腿跑过来的,我张嘴咬烤肠的时候它自己撞上来的。”
“你刚才想拿!”小男孩跺了一下脚。
苏然叹了口气:“我没拿,我用嘴拿烤肠都来不及,哪有空拿你的**。”
小男孩不信,把**举到脸前,对着苏然就是一捏——“嘎!”
那声音又响又脆,在安静的小巷里弹了两下才散。
便利店的店员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穿着皱巴巴的蓝色制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烟头已经被口水浸湿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又看了一眼小男孩:“小孩,你那**自己掉地上的,人家没动。监控都拍着呢。”
小男孩看了店员一眼,又看了苏然一眼。
嘴巴瘪了一下,像要哭出来,但忍住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被攥得变了形的**,声音闷闷的:“它叫小黄……”
苏然嘴角动了一下:“好名字。”
旁边路过两个大妈停下来看了一眼,一个说“那小孩跟人抢**呢”,另一个说“小孩嘛,都这样”。
苏然听到了,没转头。
他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把竹签扔进垃圾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看了小男孩一眼:“你把它看好,别再让它乱跑了。”
说完他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
经过便利店门口那盏日光灯的时候,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嘎。”
他下意识抬起头。
一只**的**从三楼窗口飞出来,正在下落。
越来越近,他来不及躲。
那只**精准地砸在他左边的太阳穴上。
塑料壳磕在骨头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扩散、膨胀、炸开。
世界黑了。
倒下去的时候,他的膝盖先着地,磕在水泥台阶的棱角上,然后身体侧翻过去,后脑勺磕在地面上。
烤肠的油还沾在他嘴角上,没来得及擦。
但意识没有立刻消失。
他的身体动不了了,脑子里还剩一点东西,像一盏快要灭的灯,最后闪了两下。
第一个念头——我惹谁了?
他就蹲在那儿吃烤肠。
三块五一根,连第二根都没舍得买。
没招谁没惹谁,就是下午有点饿,出来买个烤肠垫垫肚子。
卡里还剩四百多块钱,他刚算过。他就想吃一根烤肠。热乎的,带点焦皮的,咬下去会流油的那种。然后就没了。
第二个念头——房租。
下个月房租涨了两百,没回房东消息。本来打算今天回去再算一遍,看看能不能商量一下晚半个月交,或者干脆换个便宜的地方。
哦!现在不用想了。
死人不用交房租。
他活了二十一年,最后替他省下两百块钱。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受。
第三个念头——他没有父母。
**姓王,在他三岁的时候走了。**姓李,后来改嫁,换了号码,他再也没打通。他随母姓,姓苏,因为**说这个姓好听。
小学填表,“母亲”那栏他不知道写谁,空着交上去了。
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说“我妈走了”,老师愣了一下,没再问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填过那种表。
他死了不会有人来认尸。不会有人接到电话之后哭出来。不会有人替他收骨灰。
最后一个念头——他那帮狗兄弟。
隔壁的刘洋,送外卖的,电瓶三天两头被偷,每次被偷了就来他屋里坐着抽烟,抽完说“**,又白干三天”。
巷口修手机的周胖子,三十多岁了没结婚,店里没什么生意,但还是早九晚十,关完门去吃一碗十二块的兰州拉面,牛肉只有薄薄三片。
以前一起干过保安的老万,被辞退后去工地搬砖了,微信头像还是他们仨蹲在保安亭门口吃炒面的合照,去年冬天拍的。
他们会不会帮他收尸?
刘洋应该会。
那人嘴贱心软,上次苏然发烧在屋里躺着,刘洋敲了半天没人开,最后从窗户翻进去把他拖去了医院。
事后骂了他一路“***有病不早点说”,但苏然知道他怕——怕他死在屋里没人知道。
周胖子大概会红着眼眶抽半包烟,然后打电话给他老家的姐姐问“死了个人怎么处理”。
老万可能在工地忙,第三天才知道消息,知道了骂一句“操”,请假从城西赶过来,到了什么话都不说,蹲在门口抽完一根烟。
他们应该会帮他收吧。
凑钱买个便宜骨灰盒,刘洋骂骂咧咧说“**又得白干三天”但还是会掏。
老万沉默很久,说一句“你这辈子,也就这么着了”。
苏然觉得有点可惜。
他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其实你们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了。
但他说不出口了。
手指在水泥地上抽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听到那个小男孩的哭声。那小孩从巷口冲过来了,蹲在他旁边,蹲在那只**和他的脑袋之间,哭得喘不上气。
苏然感觉小孩的手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缩回去了。
他听到小孩在喊“叔叔你醒醒”,喊了好几遍,然后声音远了,像是有人把他拉开了。苏然什么都没了。
——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灰扑扑的路上。
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脚下的路灰白色的,像水泥磨平后铺了一层细沙。
没有风,不冷不热。他低头看自己,灰色卫衣,左胸口一小块油渍——吃烤肠蹭上去的。
牛仔裤,左脚鞋带还是开的。
他摸了摸脸,凉的。太阳穴不疼了。嘴角油也没了。
“这人有毛病吧?蹲在人家楼底下吃烤肠也能被砸死?”
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苏然转过头。
两个人站在几步外,一高一矮,一白一黑。
白的那个瘦长,脸白得像刷了粉,颧骨突出,嘴唇鲜红,嘴角咧到几乎不像正常人的弧度。
戴一顶白色高**,写着四个黑字:“一见生财”。
手里一根哭丧棒,白布条缠着竹竿,拖在地上。
他歪着头看苏然,满脸写着“**人类怎么回事”。
黑的那个矮壮,脸青黑色,浓眉大眼,嘴唇紧抿着。
戴一顶黑色高**,写着四个白字:“天下太平”。
手里也拿一根哭丧棒,比白的短一截,黑布条缠得整整齐齐。低头翻着一个小本子,封皮暗红,边角卷起来。
白无常凑过来一步:“你就是苏然?”
苏然说:“是。”
白无常转头对黑无常说:“就是他。二十一岁,男,未婚,无业,上个月刚被辞退,***余额四百三十七块六毛。死因——”
黑无常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死者苏然,二十一岁。
死因:高空坠物。致伤物为儿童玩具,型号——塑料小黄鸭。带哨。”
翻了一页,“与三百年前赵四案并列本司年度最离奇死亡案例。”
白无常乐得肩膀发抖,高**的细绳一晃一晃,嘴角咧到了耳根,舌头差点掉出来——赶紧伸手托了一下塞回去。
“两百年了!被**砸死的你是头一个!三百年前那个被夜壶砸死的赵四,你后来居上!”
黑无常合上本子,终于抬了抬眼皮看苏然一眼,眼珠子全黑,看不见眼白。
“赵四好歹站在茅房墙根底下被扔出来的夜壶砸中的,多少沾点因果。你这个——”顿了一下,“人家小孩没瞄准。”
白无常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没瞄准!他站起来拍裤子上的灰,他说‘你把它看好’——然后‘嘎’!”
苏然开口第一句话:“我手机呢。”
白无常笑停了半拍:“什么?”
“我手机。”
苏然说,“还在便利店台阶上。屏幕朝下扣着。里面东西没删。备忘录。浏览器记录。”
白无常转头看黑无常:“八哥,他一个死人,死因是被**砸死的,他关心的是手机。”
黑无常面无表情看着苏然,沉默了两秒,从袖子里掏出那根黑布条哭丧棒,在空气里划了一道。
地上多了一部手机,屏幕朝上,息屏的黑色玻璃上映着灰蒙蒙的天。
苏然蹲下来捡起,指纹解锁。打开浏览器清空历史记录,关掉无痕又打开,确认三遍。打开备忘录,最后一条停在“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其实也没——”。
盯着看了两秒,删掉整条,最近删除彻底清空。翻了一遍相册,全部删掉。
手机放在地上,慢慢变淡,像被水浸湿的墨迹一样晕开消散。
白无常凑过来:“你倒是……挺执着。”
苏然站起来,没说话。
白无常和黑无常一左一右,引着他往那条灰扑扑的路往前走。路很长,两边什么都没有,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座大殿。
**殿比苏然想象的大,比他想象的安静。
大殿暗红色,柱子粗得三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雕着云和火的纹路。
殿顶很高,一团灰蒙蒙的光悬在那里,不亮也不暗。两侧站着几排看不清面孔的影子,都没有出声。苏然的脚踩在地面上没有声音——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鬼了。
**坐在高处,一身玄黑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
冕旒垂下来挡住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嘴唇很薄,淡青色,像冻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苏然好一会儿:“你就是那个被**砸死的?”
苏然说:“是。”
**沉默了几秒:“本王知道。”
翻开面前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暗金,边角烫着符文。“苏然,阳寿本为八十七,今日勾错,乃本王属下失误。”
顿了一下,“又失误了。”
白无常缩了缩脖子。
黑无常面无表情,但握着哭丧棒的手指紧了一下。
**合上生死簿:“按规矩,本王给你补偿。投胎转世,指定人家,或者留在地府任职。
留阴间可做判官,或去孟婆那里帮忙——活儿累,每天端几千碗汤,手腕容易酸。”
苏然站在殿中,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立刻回答补偿的事。他开口问了另一件事:“那个小孩呢?”
**说:“什么小孩?”
“拿**砸死我的那个。
七八岁,穿奥特曼短袖,凉鞋破了个洞。”
苏然说,“我想看看他。”
白无常在后面小声插嘴:“你都要投胎了还管那个?”
苏然没理白无常,看着**:“我就看一眼。看完我就选。”
**看了他两秒。
冕旒后面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苏然感觉到那双眼睛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准。”
**抬手,宽大的玄黑袖子垂下来,露出暗红色的里衬。
他在面前虚空划了一下。空中出现一小片画面,模糊了两秒,清晰起来。
……
便利店门口。
小男孩还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只**,低着头一动不动。
店员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去了。小男孩蹲了很久,久到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他慢慢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扶住墙。
他把那只**放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放在遮阳棚的影子正好能遮住的地方。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红了一圈,鼻尖也是红的。
脸颊上有一道干了的泪痕,在下午的阳光下反着一点亮。他看了那只**几秒钟,跑了。
画面一转。
逼仄的客厅,茶几上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桶和几团纸巾。
小男孩坐在沙发角落缩成一团。对面的女人手里攥着一把红色的塑料衣架。衣架落在他肩膀上、手臂上、后背上,每一下都发出闷响。他没有躲,没有哭出声,只是缩得更紧,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女人打了几下,把衣架摔在茶几上,骂了一句什么——画面没有声音,苏然从口型看出来:“让你乱扔东西!你知道赔多少钱吗!”小男孩闷闷地哭了出来,声音被膝盖捂住,变成低低的呜咽。
苏然盯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体,嘴角动了一下:“活该。”
白无常愣了一下:“你说啥?”
“我说活该。”
苏然盯着画面,“他要是把**看好了,我死不了。他要是没把**扔下来,我手机不会来不及删。我现在死了,他挨这几下打,算便宜他了。
他最好记住这个——记住他把东西从三楼扔下去会砸死人。记住他蹲在别人旁边哭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听不见了。他最好每挨一下都想起我的脸。”
白无常没再说话。**看了苏然一眼,挥手把画面收了。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说:“看完了。现在选。”
他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三幅画面在半空中铺开。
第一幅是现代都市。
立交桥上车流缓缓移动,尾灯连成暗红色的长线。
居民楼四楼,厨房亮着暖**的光,中年男人正在切菜,刀工不太熟练。
餐桌旁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写作业,笔尖沙沙响,偶尔抬头问“妈什么时候回来”,男人说“快了”。
苏然看了一会儿:“太热闹了。”
第二幅是古代王朝。太液池水面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柳条垂下来划过水面,留下一道细细的波纹,散开又聚拢。长廊上有一个孩童在跑,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玄黑色的圆领袍,袍角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白色中衣的边。他肩上蹲着一只金色的鸟,鸟喙是朱红色的,眼睛黑亮。他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像是在等什么人。画面移开,穿过长廊,掠过几道门槛,停在承安殿里——一个穿龙袍的男人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批了一半的折子,朱笔搁在砚台边沿。回廊的另一头,一个穿深青色官袍的男人站在墙根下,深青色的围巾垂下来,一端搭在胸前,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白无常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就是那个倒霉蛋,晏无咎。比你早一个月。跟你一样被我们勾错魂的,选了那世界,投胎成了皇帝的儿子,成为太子。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苏然的目光在那个少年身上停了一会儿。
那个少年正蹲在太液池边,伸手去拨水,肩上的金鸟歪着头看水面里的倒影。他抬起头笑了一下,冲着画面的方向笑。苏然没有多问,移开了目光。
第三幅亮起来的时候,苏然的目光没有再移开。
连绵的山,看不到尽头。山脊线像一把折断的刀插在大地上。山顶覆着终年不化的雪,雪面上反射着灰白色的光。画面推向山顶,穿过云层,落在最高处那块平地上。
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穿着一件没有任何纹饰的白衣,衣摆铺在雪地上,像雪里长出来的一朵花。头发是白色的,比雪更白,垂到腰间,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眼睛冰蓝色,半垂着,目光落在远处——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云和山。他坐了很久,身下的雪化了一层又结了一层,衣摆周围形成一圈薄薄的冰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他抬手随意拂了一下。像拂开一粒灰尘。远处一座山峰从中间裂开,岩层断裂的声音隔着画面传来,碎石滚落入云海。他放下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然看着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他看了很久,久到白无常在后面打了个哈欠。
“他为什么要把山打碎?”苏然问。
白无常说:“他不是打碎山,他是把那个修仙世界毁了。
那是修仙界,有灵根有灵气有飞升有渡劫,什么都有。
他活了太久,什么都试过,什么都腻了,抬手就把那个修仙界给劈了。
之前劈过一次,没意思,又造了一个,还是没意思。现在坐在山顶上,那个世界还是修仙界,但灵气稀薄,规则松散,半死不活的。”
苏然说:“因为他一个人。”
白无常沉默了一下:“嗯。一个人。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连自己都记不清了。想找一个能说话的人,没有人敢靠近他。
他太强了。
后来干脆不找了,就在山顶坐着。坐了几千年了。”
苏然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画面。
白衣的男人还坐在那里,风吹起他的头发又落下,眼睛半垂着,像一尊石像。苏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一滴水落进平静的水面。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那个人坐在那里的样子,和他蹲在便利店门口吃烤肠的样子,好像没有太大区别。
他开口说:“我选那个修仙世界。”
**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那个修仙世界灵力衰竭,灵气稀薄,修行极难。他是天道,你去了不过是凡人。你未必能靠近他。”
苏然说:“确定。”
**没立刻接话。
他把生死簿又翻开一页,指尖在纸面上划了一下,纸翻过去,停在一面空白页面上——不完全是空白,上面写了几字,被人用朱笔划掉,划了好几道,纸都快破了。
苏然看不清原来写了什么,只能看见划痕底下透出一点墨迹的残影。
**盯着那页纸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用食指和中指在案桌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本王得跟你说实话。”
**说,“你选的这个修仙世界——那个仙尊,有点难。”
苏然说:“难?”
“难。”
**顿了一下,“他叫苏珩。珩是玉,古时佩玉最上面那块横着的玉。他
是那个修仙世界的天道至尊的存在,活了太久,久到自己都记不清是十二万年还是十三万年。他那个修仙世界,他一手劈出来的,开天辟地那种劈。
劈完了觉得不够好,又重劈了一次、两次。现在是第三版世界。”
白无常在后面小声补:“第一版被他捏碎了,像捏碎核桃。
第二版留着,但嫌弃里面的人太吵——修仙界人一多就打架争地盘抢灵脉,吵得他头疼——就把所有人冻住了,自己到山顶坐着。
坐了两千年觉得没意思,推平了重开第三版。”
苏然听着,没说话。
**接着说:“劈完第三版,什么都不管了。
天不补,地不修,规则不定,灵气随便散着。
那个修仙世界现在是个半成品,灵气稀薄,修行极难。”
苏然说:“我知道。”
**说:“你确定你知道?你可能投胎成樵夫的儿子,砍一辈子柴喂一辈子猪,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就死了。
下一世还是凡人,又死。再下一世还是。
轮回几十次几百次都碰不到他。
就只是那个修仙世界里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一辈子,普通的**老死,然后回到这里来。”
苏然沉默了几秒。没有害怕,没有犹豫。
他只是想了一下——砍柴喂猪,**老死,普通的几辈子——那和他现在有什么区别?他现在不也是普通活着,蹲在便利店门口吃三块五的烤肠,被一只**砸死。
都是普通。在哪儿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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