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星灯
我有一顿饭著主角是陆沉陆平的现代言情《旧日星灯》,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我有一顿饭”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临川城入秋后,清晨有些冷。陆家演武场上,青石被晨露打湿。少年们早早站成两列,衣襟收得整齐,腰间佩着新发的练武木牌。最前方摆着一方测脉石,石面灰白,里面有细细的灵纹。今日是陆家小辈一年一度测脉。也是陆沉十六岁前最后一次。他站在队尾,袖口洗得发白,手指垂在身侧。晨风从袖缝里钻进去,贴着皮肤往上爬。旁边有人回头看他,目光在他空空的腰牌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还来啊?”声音不高,足够附近几人听见。陆沉没...
来源:cd 主角: 陆沉,陆平 更新: 2026-09-03 02: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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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旧日星灯“我有一顿饭”的作品之一,陆沉陆平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临川城入秋后,清晨有些冷。陆家演武场上,青石被晨露打湿。少年们早早站成两列,衣襟收得整齐,腰间佩着新发的练武木牌。最前方摆着一方测脉石,石面灰白,里面有细细的灵纹。今日是陆家小辈一年一度测脉。也是陆沉十六岁前最后一次。他站在队尾,袖口洗得发白,手指垂在身侧。晨风从袖缝里钻进去,贴着皮肤往上爬。旁边有人回头看他,目光在他空空的腰牌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还来啊?”声音不高,足够附近几人听见。陆沉没...
第1章
临川城入秋后,清晨有些冷。
陆家演武场上,青石被晨露打湿。少年们早早站成两列,衣襟收得整齐,腰间佩着新发的练武木牌。最前方摆着一方测脉石,石面灰白,里面有细细的灵纹。
今日是陆家小辈一年一度测脉。
也是陆沉十六岁前最后一次。
他站在队尾,袖口洗得发白,手指垂在身侧。晨风从袖缝里钻进去,贴着皮肤往上爬。旁边有人回头看他,目光在他空空的腰牌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还来啊?”
声音不高,足够附近几人听见。
陆沉没有抬头。
前方陆平把手按上测脉石,石内亮起三道青纹。主持测脉的外院执事点头,在名册上落笔。
“陆平,淬体三重,主脉通三。”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称赞。陆平收回手,走**时往陆沉这边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又一个少年上前。
石光起,名册记。
一个个名字被念过去,晨雾被太阳压低,演武场上的人影渐渐清晰。陆沉一直站在队尾,没人同他说话。
直到执事停笔。
“陆沉。”
场上短暂安静。
陆沉从队尾走出。
青石上有水,他脚步很稳,鞋底踩过浅浅一层湿痕。台前的陆元山坐在高椅上,手搭着扶手,目光不轻不重地落下来。
“最后一次了。”陆元山开口,“若仍无脉,族中不会再按嫡系供养。”
陆沉停在测脉石前,拱手。
“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旁边几名少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
执事皱了皱眉:“手放上去。”
陆沉伸手。
掌心贴住石面的瞬间,一股凉意钻进皮肉。测脉石里的灵纹顺着掌纹往体内探,一寸寸往经脉里找。
陆沉微微闭眼。
这些年,他太熟悉这种感觉。
每一次测脉,灵力都会在他体内绕一圈,然后空手而回。旁人说他残脉,说他天生断路,说陆玄那一脉到了他这里彻底没了声响。
可这一次,那股灵力没有立刻退走。
它钻得更深。
陆沉指节轻轻一颤。
测脉石内的青纹突然停住,像撞上了看不见的折角。下一息,石中光线乱了一瞬。
执事先是低头看石,随即抬眼:“别乱动。”
陆沉没有动。
凉意继续往里探,越过寻常经脉该有的位置,落进更深处。那里很乱。许多细线压在一起,几乎分不清。测脉石的灵力撞上去,被弹开,又继续往下压。
石面发出一声轻响。
很轻。
演武场上却有人听见了。
“裂了?”
执事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按测脉石边缘。陆元山也坐直了些。
测脉石内部的青纹急速游走,原本该亮起的光被挤成数十道细碎线条。它们在石中乱撞,最后聚到陆沉掌心下方。
啪。
一道裂纹从石面中央炸开。
陆沉收手。
碎裂声接连响起。测脉石边角崩出几片白屑,滚落在青石上。离得近的少年被吓得退了一步,衣摆碰倒了身后的木架。
执事僵在原地。
名册摊开,笔尖悬着,墨滴落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
陆元山缓缓起身。
他走下高台,拿起一片测脉石碎屑,指腹碾了碾。碎屑里已经没有灵光,只剩普通石粉。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陆沉也看着他。
陆元山沉默了片刻,将碎屑丢回石盘。
“测脉石年久失修。”他说。
旁边执事张了张口。
陆元山偏头看他一眼。
执事立刻低下头,在名册上写下几字:“陆沉,残脉无光。”
场上重新有了声音。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低声笑了出来。陆平站在人群里,眉头皱着,盯着那块裂开的测脉石。
陆沉垂下眼,看着地上的石屑。
有一片很小,刚好落在他鞋边。碎面干净,里面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旧纹在阳光下亮了一下,又迅速暗去。
他弯腰去捡。
执事喝道:“谁让你碰的?”
陆沉手停在半空。
陆元山道:“让他捡。”
陆沉拾起那片石屑,放进袖中。动作很慢,没有解释。
测脉到这里本该结束。可演武场外忽然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陆家大门前。
门房快步跑进来,神色紧张:“家主,沈家来人。”
陆元山眉心微动。
场上少年们立刻安静下来。
沈家。
临川城里谁都知道,陆沉与沈清辞有婚约。那是陆玄还在时定下的。后来陆玄失踪,母亲病重,陆沉多年残脉,沈家再未主动登过陆家门。
今日来了。
陆沉站在碎裂的测脉石旁,袖中那片石屑贴着手腕,凉得明显。
沈家来的是一名中年管事,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侍女手中捧着木匣,木匣上盖着一层素白绸布。
陆元山把人请入前厅。
陆沉也被叫了过去。
前厅里香炉没有点,窗开着,风把桌上茶盏吹出一点轻响。沈家管事坐在客位,开口很客气,话也说得很快。
“陆家主,今日来,是奉小姐之命,将婚书退回。”
木匣打开。
里面放着两样东西。
一纸婚书。
一枚旧剑坠。
婚书边角平整,没有被撕过。剑坠却很旧,青黑色,像从某柄断剑上取下来的。坠尾系着一截红绳,颜色已经淡了。
陆元山脸色沉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发作。
“清辞小姐亲口所言?”
管事把婚书推过来:“小姐闭关前留下话,三年之后,若陆沉能入玄天剑宗,她愿再见一面。若不能,此约就到今日。”
厅内静了静。
陆沉看向那枚剑坠。
管事没有看他,只继续说道:“小姐还说,当年陆玄前辈与沈家之约,是旧情。旧情不能压她一生。请陆家见谅。”
这话听着客气,却不好听。
陆元山按在扶手上的手指紧了紧。若在往日,他也许会把怒火压到沈家身上。可今日测脉石刚裂,名册上刚写下残脉无光。前厅外站着许多陆家人,等着看这场退婚如何收尾。
陆沉伸手,拿起婚书。
纸很薄,沈清辞的字写在末尾,笔画收得很紧。
他看了一会儿,把婚书放回匣中。
“剑坠也是她给我的?”
管事这才看他:“是。小姐说,陆玄前辈旧物,归你。”
陆沉拿起剑坠。
剑坠入手的一瞬,掌心微凉。不是秋风的凉。那股凉意很细,从红绳里透出来,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他抬眼:“三年后,玄天剑宗?”
管事点头。
“好。”
陆元山忽然开口:“陆沉,你可知这一个好字意味着什么?”
陆沉把剑坠收进怀里。
“知道。”
“你今日仍是残脉。”
“名册上已经写了。”
厅外有人低笑,很快被旁人用胳膊碰住。
沈家管事站起身:“话已带到,告辞。”
他走到门口时,陆沉忽然问:“她还有别的话吗?”
管事脚步停了停。
他没有回头。
“小姐说,你我已不是一路人。”
这一次,前厅里连茶盏声都没有了。
沈家人离开后,陆元山让所有人退下,只留下陆沉。
他站在主位前,背着手,久久没有说话。窗外演武场上还有人在收拾测脉石碎片,簸箕刮过青石,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
“从今日起,你搬出嫡系院。”陆元山说,“偏院还空着。每月供给减半,族**法库不再向你开放。”
陆沉看着他。
陆元山的眼神很冷,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陆家会查。若有族产,不得私藏。”
“我娘呢?”
“顾清河仍留内宅养病。”
陆沉道:“她住偏院,我照顾。”
陆元山皱眉:“她身子受不得潮。”
“偏院我会修。”
陆元山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分寸的晚辈。
“随你。”
陆沉拱手,转身离开。
走出前厅时,阳光已经铺到廊下。演武场那边传来少年们散去的脚步声。有人压低声音提起退婚,提起测脉石,提起陆沉以后在陆家该排到什么位置。
陆沉沿着回廊往偏院走。
他没有回头。
怀里的剑坠贴着胸口,袖中的测脉石碎片硌着手腕。两样东西随着他的脚步碰在一起。
偏院门前积了半地落叶。
陆沉推开门。
门轴年久失油,发出一声低响。院里旧井被枯藤半掩,井沿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被什么利器擦过。
屋内传来母亲的咳声。
陆沉站在门口,把袖中的碎石握紧了些。
井边枯藤无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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