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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之内

芯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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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堡垒之内》是大神“芯狗”的代表作,张恪青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张恪是被渴醒的。嗓子眼像是糊了一层砂纸,每吞咽一次都带着干裂的刺痛。他想抬手去摸床头柜的水杯,手臂却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抬到半空就重重砸回床上。眼皮沉重地黏在一起,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半开的窗帘外阳光灿烂,看来一眼手表,中午十二点四十。九月初的空气还带着残夏的潮热,房间里黏腻得像蒸笼,他浑身的汗把床单洇出一道人形的湿痕。他躺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张恪26岁,毕业就就职于一家国...

来源:cd   主角: 张恪,青岚   更新: 2026-09-03 20: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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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堡垒之内》是大神“芯狗”的代表作,张恪青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张恪是被渴醒的。嗓子眼像是糊了一层砂纸,每吞咽一次都带着干裂的刺痛。他想抬手去摸床头柜的水杯,手臂却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抬到半空就重重砸回床上。眼皮沉重地黏在一起,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半开的窗帘外阳光灿烂,看来一眼手表,中午十二点四十。九月初的空气还带着残夏的潮热,房间里黏腻得像蒸笼,他浑身的汗把床单洇出一道人形的湿痕。他躺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张恪26岁,毕业就就职于一家国...

第1章

张恪是被渴醒的。
嗓子眼像是糊了一层砂纸,每吞咽一次都带着干裂的刺痛。他想抬手去摸床头柜的水杯,手臂却软得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抬到半空就重重砸回床上。眼皮沉重地黏在一起,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半开的窗帘外阳光灿烂,看来一眼手表,中午十二点四十。九月初的空气还带着残夏的潮热,房间里黏腻得像蒸笼,他浑身的汗把床单洇出一道人形的湿痕。
他躺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
张恪26岁,毕业就就职于一家国有甲级建筑设计院。两天前,他代表设计单位去北郊那座刚竣工的监狱参加初步竣工验收。因为就住在C市北边的城乡结合部,所以项目组就安排他担任这个项目的设计代表。图纸上画了半年的东西终于变成了钢筋混凝土的实体,他本该很兴奋,但那天的秋风裹着郊外农田里的土腥气,吹得他后脑勺一阵阵发紧。他跟着验收组在里面转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走廊、每一道铁门都过了一遍。感觉到自己应该要感冒了,张恪婉拒了晚上施工单位的宴请。果然回到出租屋就开始发热。
合租的室友上个月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还没来新的租客。这个老式小区的套二房子里就只住着他一个人,他给组长发了条请假微信,吞了两粒退烧药就昏沉沉睡过去。这一觉睡得又乱又深。迷迷糊糊中他听到窗外有声音——尖叫声、车喇叭声、某种沉闷的撞击声,断断续续地灌进他的梦里。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以为只是马路上出了车祸,或者又是小区里谁家在闹**。九月初的C市依旧嘈杂,他太累了,没有力气去分辨那些声音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回想起来自己醒过两次。第一次是昨天上午,他撑起来喝了几口水,塞了两口面包。吃了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消息提示,他看到组长单发消息说"青岚那边有急事找你,看到速回"。想着等烧退一点再回,怕被叫起来加班,这个身体状况应该撑不住,又把手机放下了。第二次是昨天夜里,窗外有红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天花板上,像**的灯,又像救护车的灯。他迷迷糊糊地想,楼下出什么事了,然后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现在他醒了。房间里安静得过分,安静得连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鸣都显得震耳欲聋。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脑袋里像是灌了铅,视线模糊了好几秒才聚焦。床头柜上的水杯空着,手机屏幕亮着,锁屏界面上堆满了未读消息。他扶着床头柜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角从买回的一箱矿泉水的里面拿出一瓶,一口气灌下大半瓶,感觉舒服了点。
这才坐回床边点开手机,置顶的工作群里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天上午十点十七分,前面是项目讨论相关的,后面是几同事在问,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情况之类的,但是没人回答。组长发的:"张恪你病好点没?青岚那边有急事找你,看到速回。"往下翻,几个大学室友兄弟的群聊时间停在昨天半夜,内容大同小异——"你那边还好吗?""能回个消息吗?""张恪,看到回我!"语气一个比一个急,带着他从未在这些人的聊天记录里见过的慌乱。
他下意识点开了通话记录,爸妈从昨天开始打了好几个,还有大学室友的,公司同事的。密密麻麻的红色未接来电,占满了屏幕。原来是手机睡之前按下了静音键。张恪心中开始慌乱,出什么大事了。先给爸妈回电话,拨出去后没有任何声音,随后自动挂断,又试了几次还是一样。尝试着又拨了其他的电话,还是一个结果。没办法,给爸妈发了条消息:"我没事,发烧了,刚醒,你们怎么样?"消息转了几圈才发出去,网络很慢,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收到。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扶着墙站起来。赤脚踩在地砖上,凉的,但空气里那种九月初特有的潮热很快裹上来。他拉开卧室门走进客厅,窗帘半拉着,外面的阳光洒在地板上。他走到窗边,外面蓝天白云,天气很好。
这栋楼在城乡结合部一个老式小区里,南北朝向一共四栋两两一排,他住在东北角这栋的六层也是顶楼。两排房子的中间是绿化带,绿化带和两排楼之间是水泥硬化地面。小区东西两侧各一个门,东边是大门出去是主干道的辅路,西边小门出去是一片城中村。当初选这里是因为便宜,而好处是六楼的视野比周围大多数建筑都高。这片区域没什么高层,对面是些三四层的自建房和小厂房,往南能看到两三公里外主城区边缘主干道上那些商场写字楼的轮廓,往北则是一片低矮的城中村和零星的农田。站在窗口,大半个片区尽收眼底。
但此刻,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后背瞬间蹿起一股凉意。小区东边进出城的主干道上,停着密密麻麻的汽车。特别向南进城方向,几乎被堵死,往北出城方向要稀疏很多。有不少车撞在护栏,有的已经翻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有不少人影在走来走去,看着不太正常的样子。
楼下的小区里,停着三辆车。一辆白色SUV横在对面楼下的路中间,驾驶座门敞着,人不在。一辆快递三轮车歪在花坛边上,车厢门半开,几个纸箱散落在柏油路面上,里面的快递件滚得到处都是。靠近东边大门的位置,一辆黑色轿车一头扎进了绿化带里,车头瘪了一块。西门那边,城中村那些小商铺的门面几乎全敞着,卷帘门有的拉下来一半卡住了,有的整个掉了,露出黑洞洞的店堂。早餐摊的遮阳棚歪歪扭扭地塌在地上,塑料凳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有两只滚到了马路中间。也是有不少人影在走来走去,和主干道上一样,地面上有不少大块大块的黑色痕迹。
张恪有点头皮发麻,太诡异了,然后他看到了小区里,有七八个"人"在缓慢地、僵硬地游荡。其中一个穿着一件荧光橙的环卫马甲,歪着脑袋,肩膀一高一低,走路的姿势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他的步子拖沓而机械,每迈一步都像是要重新学习如何抬腿。另外几个穿着睡衣或者工装,有的靠在废弃的车旁边,有的在绿化带边缘来回踱步,步速极慢,关节活动的幅度似乎有限。张恪的太阳穴猛烈地跳了起来。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在做梦。一定还在发烧,烧糊涂了,那些东西是梦里的。他试着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的。他又看了一遍,那些东西还在,歪歪扭扭地走着、晃着,偶尔有一个停下来,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低响,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空转。
他后退了一步,撞在茶几边缘,磕得小腿上生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然后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画面——《行尸走肉》。他在大学的时候追过好几季,那些灰白色的面孔、拖沓的步伐、喉咙里含混的嘶吼,一模一样。他曾经以为那只是编剧编出来的恐怖故事,此刻站在六楼窗口往下看,他看到的东西比电视里更真实、更具体、更近。那个环卫工的荧光橙马甲上沾着暗色的污渍,不是泥,是早已干透发黑的血迹。他的侧面脸颊缺了一块,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骨骼和干涸的筋腱。
张恪靠在墙上,深呼吸了几口。胃里翻涌了一阵,他弯下腰,手撑着膝盖,没有吐出来。脑子里那些碎片,手机里的未接来电、组长说的"监狱那边有急事"、同事在群里的询问、室友们慌乱的语气、昨夜映在天花板上的红光、睡着时听到的尖叫声——像被一条线串了起来,串成了一件他不敢承认但已经不得不承认的事。
他站直了,走到窗边又看了一眼。那些东西还在,步伐缓慢、没有方向、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他转身拿起手**开新闻APP。热搜榜上的词条让他整个人又一次僵住了:#多地出现不明原因****#、#请市民不要出门#、#市区周边实施管控#、#丧尸#。
最后一个词条的搜索量在十小时前断崖式增长,然后所有相关话题的更新时间都停在了凌晨四点左右。他点进去,页面转了半天弹出一片空白。但在本地群聊里,他刷到了残留的聊天记录——时间戳集中在昨天白天到今天凌晨。有人发了一段模糊的视频,拍的是城南主干道上的混乱场面:人群在跑,尖叫声从画面外涌进来,镜头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一个扑倒在地的人身上,那个人的身体在抽搐,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角度折叠着,然后又以一种更为扭曲的方式重新撑了起来。
张恪把手机扣在桌面,半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目前知道的一切。再睁开的时候,他一边勉强吃了几口面包一边做了两个决定:第一,先看看隔壁邻居的情况;第二,整理物资,搞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看,楼道里很暗,声控灯没亮。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推开了门。
张恪推开家门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对面的门上。对面王姐家大门紧闭。张恪走过去,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他等了十几秒,又敲了三下,声音大了一点。
"王姐,"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是我,张恪。"
过了一会儿,门缝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像有人贴着门板在听。然后门锁响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防盗链还挂着。王姐的半张脸出现在门缝里,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地披着,手里攥着一把菜刀,刀尖朝下。她看清是张恪之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半边,菜刀垂下去,嘴唇哆嗦着说:"小张……你没被咬吧?"
张恪摇头:"没有,我发烧睡了两天,刚醒。外面……那些是什么东西?"
王姐犹豫了几秒,把防盗链摘了,门拉开。她侧身让张恪进门的时候,目光落在他空着的双手上,又移开了。客厅里,乐乐缩在沙发角上,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小脸惨白,看见张恪时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叔叔。王姐转身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纸箱。她把纸箱塞进张恪怀里,动作很快,像怕自己后悔。纸箱里是两包泡面、两盒牛奶和两个面包。
"拿着,"她说话的时候不看他,"你一个人,平时很少做饭,又刚生病醒过来,肯定什么都没准备。"
张恪低头看着怀里的纸箱,愣了一下,然后把纸箱推了回去。"王姐,我不是来借东西的。我是来确认你们有没有事。这些东西你留着。"他把纸箱轻轻放在茶几边上,往后退了半步。
王姐的手停在半空,她的目光终于对上了他的眼睛,像是才真正听懂了他的话。沉默了几秒,她把手收回去,声音低了一截:"你李哥,昨天早早的上出去上班。八点左右我正带着乐乐下了楼准备出小区,送她去***。外面就开始乱了,那些东西见到活人就扑上去咬,我吓得赶快带着乐乐回到家里。后面他打电话让我锁好门谁敲都别开。等他回来,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昨天后面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昨天晚上开始电话也打不通了"。
张恪站在客厅中间,感觉脚下的地板在晃。想起手机上看到的情况推测,昨天早上,正好是他昏睡的时间。李哥出门的那几个小时,应该正好是混乱爆发最猛烈的时候。李哥夫妇也是外来务工的,认识两三年了,都是热心肠。平时家里做了好吃的经常叫上张恪张恪眼睛酸酸的,不敢直视母女两人。
王姐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没送出去的纸箱,又把目光移开了,声音更低了一些:"你一个人,又刚刚病好,什么都没准备。"她伸手又从纸箱里抽出那两个面包,递过来:"至少把这个拿着。面包放不住,不吃就坏了。"
张恪看着她递过来的面包,又抬头看了看蜷在沙发上的乐乐,小姑娘缩成小小一团,抱着那只兔子,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他接过面包,声音放轻了:"嗯,你们别轻易给别人开门,有什么事就过来找我"。
王姐乐乐往怀里拢了拢,抬头看着张恪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掉泪:"那你回去把门锁好,别出来,没吃的了再过来找我。"张恪站起来,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张恪回到自己屋里,把门反锁,把防盗链挂上,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始整理自己的物资。除了刚刚王姐给的两个面包,冰箱里还剩几个鸡蛋、两根火腿肠、上次春节过后返工时爸妈硬塞着带来的香肠还剩两节,冷冻层有一袋速冻水饺,大约三十个。吊柜里还有半把挂面、大概一斤多米,还有一小瓶酱油、半包盐以及只剩下瓶底的一点食用油。卧室纸箱里还有三瓶矿泉水。他把所有东西确认了一遍,勉强能吃一个星期。
他突然想起什么,快速回到房间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多,充电宝,笔记本电脑也插上开始充电。转身又快步走到厨房。水龙头还能出水,他先把烧水壶灌满了,放在灶台上,又把厨房里所有的空容器洗菜盆、汤锅、炒锅、几个碗甚至6个空矿泉水瓶都全部灌满,整齐地码在灶台角落。然后是卫生间,他把洗手池下面的储物柜打开,里面有两只闲置的塑料桶,桶壁落了一层灰,他用水冲干净了,接满水放在卫生间角落。马桶水箱他看了一眼,如果供水断了,里面的水还能冲一次。他把浴室里的一只折叠桶也接满了,提到客厅墙角放着。他把灶台拧开试了一下,蓝色火苗窜了出来,还在供气。
他做完这些之后坐在餐桌前面,楞了很久。窗外的阳光斜**客厅的墙上,南边的高楼被照成金色,天空深蓝,很是漂亮。他走到窗前,外面那些身影还在不知疲倦的游荡。天黑后,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铺在小区里,把那些走动的影子拖得忽长忽短。南边远处的高楼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张恪没有开灯更没心思做饭,啃了一个面包,躺在床上,心中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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