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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的旧时光

小南依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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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的旧时光》是网络作者“小南依旧”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抖音热门,详情概述:

来源:cd   主角: 抖音,热门   更新: 2026-09-04 13:2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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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屋檐下的旧时光》是小南依旧的小说。内容精选:

第17章

周一一整天都很平静。食堂的粥、中午的热汤、下班前桌角多出来的一盒牛奶——和上周一样。我喝完牛奶把盒子压扁扔进垃圾桶,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林晓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声音压得很低,像躲在什么地方说话:“小七,你快看公司群!有人发了截图!”
我点开群聊。聊天记录里有人甩了两张图,一张是周氏**,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两个人,光线暗,但侧脸能认出来,男的正低头把外套披在女肩膀上,女的仰头看他。另一张是茶水间,门半开着,男的把女的抵在置物柜边上,手撑在她耳侧。拍摄角度是从走廊缝隙里拍的。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顶,我盯着那两张图,眼皮跳了一下。图是从斜侧面拍的,角度刁,像是有人从走廊拐角或者消防通道的门缝里伸手机拍的。群里已经有人在艾特老陈,问“这不是咱们驻场那个莫小七吗?”老陈没回。又有人问“旁边那个男的是不是周氏的总裁?”也没人回。最后有人发了一句:“啧,怪不得能在周总眼皮子底下工作。”
我关掉屏幕,手机扣在桌上,塑料壳敲了一声响。我站起来,椅子腿刮了一下地板。走廊里的人看着我,我没看他们,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楼梯间的风灌进来,凉。我顺着楼梯往上走了一层,停下来,后背靠住墙。安全出口的绿牌子在我头顶发着幽光,灯光滋滋响。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我没看。
当天下午,我还没被叫去周氏总部,但有人先来找我了。周砚的助理小刘站在我工位边上,弯腰把一张纸放在我桌上:“莫小姐,周总让您今天先回家。”
纸上没字,白纸,只折了一下。我抬头看他:“出了什么事?”
小刘站直:“您看下手机就知道了。”
我打开手机,消息比中午更多了。有人把截图发到了本地一个本地生活号上,配的标题是“周氏总裁与某广告公司女员工**私会”。阅读量已经过万了。底下评论什么都有。
我没看完,关掉屏幕。走廊里有人路过,步子放慢了半拍,又加快了。
我站起来,把包收拾好,拉链拉上,经过办公区的时候,没人抬头看我。我走进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我出了旋转门,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是“妈妈”。
我接起来。“淇淇,”她声音很平,“你在哪?”
“公司楼下。”
“回家来。”
“妈——”
“听我说,”她打断我,“你周叔叔刚给我打了电话,他已经知道了。你回家来,别在外面待着。”
风从路边吹过来,我把手机换了只手拿,耳朵边全是风声。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到家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三个人。妈妈坐在沙发中间,周叔叔坐在她旁边,脸色发沉,茶几上放着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那个本地生活号的页面上。周砚站在落地窗边上,背对着所有人,手里也攥着手机,没在看屏幕,拇指在手机边缘来回刮。
“阿砚,”周叔叔先开的口,“你过来坐下。”
周砚没转身,拇指停了一下:“爸,您先说。”
周叔叔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朝向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上周。”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看见了?”
“知道。”
“你知不知道**这张脸还要不要?”周叔叔把手机拍在茶几上,玻璃面被砸得震了一下,“你跟林家姑**事还没谈清楚,现在又跟继妹——你让外面的人怎么想?”
“林家的事我没谈过,”周砚转过身来,“从头到尾都是您跟林伯父在聊。”
周叔叔盯着他看了三秒:“你再说一遍。”
“我说——”周砚往前迈了两步,停在他父亲面前,“林家的事我没谈过。您想联姻您自己去,我不去。”
周叔叔的呼吸重了半拍:“那她呢?”他偏了一下头,下巴朝我的方向扬了一下,“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客厅安静了。暖气管在墙角发出细小的咕噜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慢慢流过去。妈妈坐在沙发上,始终没有说话,但她紧紧攥着手机的那只手。
“我跟她——”周砚开口了,声音不重,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跟她什么关系,那是我的事。”
周叔叔笑了一下,不是高兴的笑,是把什么东西压下去之后翻上来的那种。他转头看向我:“淇淇,你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我站在沙发背后,手指抓着包的带子,皮质带子边缘被我捏出一道褶。我张了张嘴,还没有声音发出来,周砚往旁边移了半步,站在我和他父亲之间。
“爸,”他说,“有什么话您冲我说。别问她。”
周叔叔看着他,站了十几秒。然后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转身走到玄关,换鞋。鞋底在木地板上摩擦了两下,咔,咔。门开了,一阵凉风灌进来,又关了。
客厅里剩三个人。我站在沙发背后没动,周砚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肩膀平着,呼吸声很轻。
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边上端起凉透的茶杯,又放下了:“我去烧壶水。”她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响了一阵,停了。厨房里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咔哒声——她开了燃气灶。
我和他隔着三步的距离,谁都没开口。厨房里水壶底部的热气顶开壶盖,发出细碎的噗噗声。暖气管还在咕噜响。我手机又震了,我没看,周砚转身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很快,又放下了。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我看了一眼。是条短信,没有备注,号码是生号:“姓张的。你公司的人。”
我盯着那四个字:“谁发的?”
“林婉清。”他把手机翻过去,“她刚从北京回来,说照片不是她发的。她说拍照片的人姓张,周氏的人,上个月刚被我从项目组调走。”
“你信她?”
“她虽然烦,”他把手机塞进裤兜,“但这种事也不屑于干。”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电话。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接,也没挂,任它在兜里震了七八声,停了。几秒后又震了。他掏出来直接关机,塞回去。
“今晚你在家待着,”他说,“哪都别去。”
“你呢?”
“我回公司一趟。”
他走到玄关换鞋,弯下腰系鞋带,系完站起来,手指在鞋面上掸了一下:“照片的事我来处理。**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
“周砚。”
他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我。
“我跟他没关系,”我说,“**问的那个。跟**没关系,跟谁都没关系。”
他看了我两秒,然后拉开大门,外头的路灯灯光斜进来一道,落在地砖上。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了,咔哒一声。我站在原地,客厅的灯亮着,厨房里水烧开了,壶盖被顶得咔咔响。妈妈关了火,厨房安静了一秒,然后是倒水的哗哗声。她把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站着干嘛,坐下喝口水。”
我坐下来,端起杯子。杯壁烫手,换了一下手才端稳。妈妈在我旁边坐下,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块。她没看我,看着电视机黑屏里两个人的倒影:“你周叔叔那边,我来跟他说。”
“妈——”
“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说。”她打断我,语气很平,“你是我闺女,我不会让别人把你送走。”她把我的手拉过去摸了一下——凉。她松开手,站起来又往厨房走:“我给你找件厚外套。”
我坐在沙发上,杯子里热水冒上来的热气熏着眼睛。我眨了一下眼,低头喝了一口。烫的,沿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烫了一下,慢慢暖起来。手机又震了,我摸出来看了一眼——林晓的语音条:“小七你没事吧?我刚看见那个号被封了!谁干的?!”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关了机,放在茶几上,和妈妈那杯凉透的茶并排放着。
窗外的路灯底下没人,车也没停。巷口空荡荡的,风卷着两片落叶滚过去,又滚回来。我看了很久,也没等到有车灯拐进来。
照片曝光那天晚上我没睡好。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条短信,周砚发的:“八点半下楼。去医院。”
我回:“我没事。”
他又发:“查完胃再说。”
到医院的时候他在门口等我。穿一件深灰色外套,领口竖着,手里捏着挂号单。看见我走过来,没说话,转身往里走,我跟着。挂号窗口排了五六个人,他站在队尾,我站在他旁边。前面的老**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转回去了。
轮到他的时候他把单子递进去:“消化内科。莫小七。”窗口里递出来一张新的单子,他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诊室号,转身往走廊里走。我跟在他后面,步子不快不慢。走廊墙上贴着健康宣传画,画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物端着碗,旁边写着“按时吃饭,养好胃”。我盯着那个**人物的碗看了两眼,周砚已经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这边。”
诊室门开着,他站在门口没进去,下巴朝里面偏了一下:“你进去,我在外面等。”
我走进去坐下。医生姓王,四十多岁,戴着细框眼镜,翻了翻我之前的病历本:“最近还疼不疼?”
“不经常疼了。”
“三餐规律吗?”
“规律。”
“有人**你吃饭?”他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刷刷响。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门开着,周砚靠在门框边上,侧着身,在低头看手机,拇指没划屏幕。
“……有。”
医生写完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有人**就好。胃病就是养出来的,按时吃饭,不吃凉的,半年能养回来。”
我站起来:“谢谢医生。”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砚已经把手机收起来了。他侧身让了一下,我走出去,他跟在后面。窗口取药的地方排了两个人,他看了一眼,接过我手里的药方单子:“我去。”
我站在走廊边上等他。他排在队尾,前面是个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在玩手机。周砚站在他后面,两手插在兜里,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和发尾盖住的那截领子。
他排了大概五分钟,走到窗口,把单子递进去,等了一会儿,接过一个白塑料袋。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药盒,拎着走出来。经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投进去,弯腰取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把塑料袋放在台面上,掏出药盒拆开,倒出两粒在瓶盖里,递过来。
我接过来,就着温水把药咽下去。药片划过喉咙的地方留下一道苦味,水是温的,冲下去的时候苦味散了一半。他把空瓶盖扔进垃圾桶,塑料袋重新系好,递给我:“回去吃。”
我接过塑料袋,提手处被他攥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余温:“第三瓶?”
他正要把手揣回兜里,停了一下,偏头看我:“什么第三瓶?”
“这盒。”我拎了一下袋子,“我回来之后,你给的第三盒胃药。第一盒过期的那盒,第二盒新的,第三盒这个。”
他沉默的时间比我想的长。然后他别开视线,喉咙动了一下,像是想把什么咽下去:“没数过。”
我笑了一下:“你数的。你刚才拆药盒的时候看了一眼日期。”
他没接话,把手重新插回兜里,往外走。我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了一段。医院大厅的玻璃门感应到人就自动滑开了,外面的风吹进来,吹得我手里的塑料袋沙沙响。他走在前面半步,风把他外套下摆吹起来又落下。
走到停车场,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他问了一句:“胃要是养好了,以后那三盒药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留着。”
他发动车,打方向盘,车子慢慢拐出停车场,午后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落在仪表盘上。“留那些干什么,”他说,“过期的东西。”
“过期了也是你给的。”
他打方向盘的手在转弯处停了一瞬,没接话。我在他侧脸上看见一个很短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像是想压住什么没压住。
车子拐出停车场大门,汇入主路。阳光从侧窗照进来,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塑料袋,白底,印着药房的红色logo。塑料袋封口的折痕被他叠得整齐,一只耳朵长一只耳朵短。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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